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重訴字第80號
原告 游瑝旗
上三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蔡富强 律師
被告 游秀娥
游萬益
上五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唐迪華 律師
被告祭祀公業法人臺北縣 游光彩
法定代理人 游林盛
訴訟代理人 林邦棟 律師
陳苡蓓 律師
被告祭祀公業法人新北市 游增養
法定代理人 游益邦
訴訟代理人林邦棟律師
複代理人 劉育杰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派下權不存在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11年12月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一、確認被告乙○○、壬○○、辛○○、己○○、戊○○就被告祭祀公業法人新北市游增養之派下權房份比例應各為1/1050。
二、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三、訴訟費用由被告乙○○、壬○○、辛○○、己○○、戊○○負擔百分之25,餘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3款定有明文。經查,本件原告起訴時聲明原係請求:一、確認被告乙○○、壬○○、辛○○、己○○、戊○○就被告祭祀公業法人臺北縣游光彩之派下權不存在。二、確認被告乙○○、壬○○、辛○○、己○○、戊○○就被告祭祀公業法人新北市游增養之派下權不存在。嗣追加備位聲明:一、確認被告乙○○、壬○○、辛○○、己○○、戊○○就被告祭祀公業法人臺北縣游光彩之派下權房份比例應各為1/2100。二、確認被告乙○○、壬○○、辛○○、己○○、戊○○就被告祭祀公業法人新北市游增養之派下權房份比例應各為1/1050。經核原告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且屬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揆諸上開規定,應予准許。
貳、原告主張:
一、按祭祀公業法人臺北縣游光彩(下稱祭祀公業游光彩)及祭祀公業法人新北市游增養(下稱祭祀公業游增養)(以下合稱系爭二祭祀公業),係依祭祀公業條例第21條之規定辦理登記為祭祀公業法人,而被告乙○○、壬○○、辛○○、己○○、戊○○等5人(下稱被告乙○○等5人)現均為系爭二祭祀公業派下全員系統表登記有案之派下員。
二、第查,臺灣祭祀公業子孫繼承權通稱為派下權,所謂派下權是指身分權與財產權的集合,依據當時臺灣民事習慣,係以男系繼承為主,無男系可繼承者,冠本身家族姓氏的未出嫁女子、養子女或招贅婚所生男子,亦有派下權,其認定依私權自理原則,由祭祀公業內部自行依規約或共同決議方式加以認定,政府主管機關原則上不介入私權之認定。又依臺北縣中和市公所八十年七月十八日以八十北縣中民字第三四八八二號函補發該所備查之祭祀公業游光彩管理規約,第2章組織第6條規定:「本祭祀公業之派下員以 光彩公 有戶籍依據之直系男性子孫為限,惟各該房無男系子孫,而有收養養子者,或無收養養子而有女子無出嫁或招贅,其所生之子從游姓者(養女同),或確係本公業之派下員惟因戶籍資料欠詳而未列名者,經派下員大會三分之二通過者,得認有派下權。」以及臺北縣中和市公所七十三年七月十二日以七三北縣中民字第31910號函備查之祭祀公業游增養派下全員規約書第4條:「本祭祀公業之組織由增養公之直系男姓子孫為主(以戶籍為據)……如無男系子孫、亦無收養養子而有女子,無出嫁或招贅,其所生之子從游姓者,視同之派下員」。被告乙○○5人係游水火所生,然據戶政機關留存之日據時期戶籍登記資料所載,游芽為游 阿健 收養之媳妹仔(即童養媳)而非養女,游水火則係游芽之私生子,游芽為女性無論按臺灣民間祭祀公業習慣及二公業規約之規定均不具派下員資格,且 游阿健 生前已有收養養子游 阿三 ,故亦無規約「無男系子孫亦無收養養子而有女子無出嫁或招贅所生之子從游姓者,視同之派下員」之適用,依二公業之規約規定游芽應無派下員資格無權繼承派下權甚明。況查,依游芽戶籍資料,游芽早在游阿健身故前之昭和11年6月27日就已回復生父姓(顯已與游阿健終止收養)出嫁給 呂有土 ,更不可能得以繼承游阿健之派下權。故游阿健往生時依二公業規約規定應僅男系子孫 游阿三 (養子)有派下員資格得繼承派下權,足堪認定。
三、再查,原證1、2二公業派下全員系統表所列之派下員被告乙○○等5人之派下權係繼承自游水火,而游水火則是繼承自游芽,然游芽並非游阿健派下男系子孫,依二公業規約之規定並無派下員資格無權繼承游阿健之派下權,游芽既無權繼承二公業之派下權,其子游水火及其所生之被告乙○○等5人當亦不具二公業派下員資格,無從繼承二公業之派下權,著無庸疑。
四、如認被證6之派下權約定協議書有效,則按該協議書,游水火僅承繼游老貨一房1/6之派下權,故其得主張祭祀公業游增養之派下權為1/210,被告乙○○等5人平均繼承游水火每人得主張之派下權房份應為1/1050。按同樣比例計算,被告乙○○等5人就祭祀公業游光彩之派下權則為每人各1/2100。倘認被告乙○○等5人之被繼承人游水火具派下員資格,被告乙○○等5人就系爭二祭祀公業法人有派下權,則原告備位請求確認被告乙○○等5人就二祭祀公業法人之派下權房份僅各為上開比例。
五、本件原告3人為系爭二祭祀公業之派下員,原告之派下權繼承之脈源為十六世祖增養公下傳十七世祖七房之 七洲興公 、下傳游老貨(十八世)、再傳游阿健(十九世)、再傳游阿三(二十世),游阿三去世後再傳 游能炷 、游 文次郎 、 游富雄 、庚○○,而丁○○則是承繼游能炷(已歿)之派下權、甲○○則是承繼 游文次郎 (已歿)之派下權,被告乙○○等5人之派下權乃輾轉承繼自游水火、游芽,而游芽之派下權則是與聲請人派下權被繼承人游阿三共同繼承自游阿健,被告乙○○等5人派下權之有無,足以影響原告得請求或獲分配之二公業財產之多寡,致原告在私法上地位有受侵害危險,此危險得以判決除去者,自應認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得提起確認之訴。為此,依民事訴訟法第247條規定,提起本件訴訟。並聲明:先位聲明:(一)確認被告乙○○、壬○○、辛○○、己○○、戊○○就被告祭祀公業法人臺北縣游光彩之派下權不存在。(二)確認被告乙○○、壬○○、辛○○、己○○、戊○○就被告祭祀公業法人新北市游增養之派下權不存在。備位聲明:(一)確認被告乙○○、壬○○、辛○○、己○○、戊○○就被告祭祀公業法人臺北縣游光彩之派下權房份比例應各為1/2100。(二)確認被告乙○○、壬○○、辛○○、己○○、戊○○就被告祭祀公業法人新北市游增養之派下權房份比例應各為1/1050。
參、被告則以:
甲、被告乙○○等5人:
一、鈞院向新北市中和區公所函查所得系爭二祭祀公業之相關資料內容可知,被告乙○○等5人之父游水火確屬系爭二祭祀公業之派下員無誤:
(一)有關祭祀公業游光彩部分:
1、70.11.11七0北縣中民字第00000-0號公告文(本院卷一第402頁),所附祭祀公業游光彩派下員系統表(製報日期:70.09.15)即有游水火(本院卷一第421頁)。
2、71.1.19七一北縣中民字第1535號公告文(本院卷一第381頁反面),所附祭祀公業游光彩派下員名冊,有游水火(本院卷一第387頁反面)。
3、87.4.15發文之八六北縣中民字第00000-0號公告文(本院卷一第416頁反面),所附祭祀公業游光彩洲興公派下員系統表,有游水火(本院卷一第461頁反面)。
4、97.10.08發文之北縣中民字第0970046908號公告文(本院卷一第468頁),所附祭祀公業游光彩所屬洲興公派下員名冊(製報日期:97.09.15),有游水火(本院卷一第515頁),所附祭祀公業游光彩所屬洲興公派下系統表,有游水火(本院卷一第542頁)。
5、綜上,游水火確實具有祭祀公業游光彩之派下權無疑。
(二)有關游水火於祭祀公業游增養之派下權係遭管理人等惡意漏列,析之如下:
1、游水火於69.11.06所發六九北縣中民字第52946號公告文(本院卷一第549頁反面),並未列於所附祭祀公業游增養派下全員名冊及系統表中,而72.01.07所發七二北縣中民字第62903號公告文(本院卷一第573頁反面),所附祭祀公業游增養派下全員變動後名冊,仍無游水火(本院卷一第549頁反面至580頁)。但游水火與游阿三、游能炷、游文次郎、游富雄、 游瑤侽 及庚○○等人於72.01.23簽立協議書即「被證6」,而在場見證人之一即為祭祀公業游增養之管理人游任村,由此可知,顯係游水火發現自己於未被列入祭祀公業游增養派下員名冊後,即有向祭祀公業管理人異議,但於72.01.07之變動後名冊仍未被列入,始會有簽立協議書乙節。惟查,該協議書既然係在管理人游任村之見證下所簽立,在七四北縣中民字第62107號公告文(本院卷一第581頁反面),所附祭祀公業游增養派下全員第二次變動後名冊,不僅仍未列入游水火(本院卷一第581頁反面至591頁),原游阿三處已變更並註明「原派下員游阿三於民國72年8月13日死亡由游能炷、游文次郎、游富雄、庚○○四人繼承派下權」(本院卷一第590頁),游水火之派下權顯係遭人惡意漏載;而87.12.02發文之八七北縣中民字第58754號公告文(本院卷一第591頁反面),所附祭祀公業游增養派下名冊(造報日期:86.03.31)及系統表(造報日期:86.03.31),仍均無游水火(本院卷一第591頁反面至613頁);直至98.09.18造報之游任村祭祀公業游增養繼承派下員全員名冊,始列有游水火,會員編號:346(本院卷一第636頁),98.11.02造報之祭祀公業游增養所屬游興公派下系統表,亦列有游水火(本院卷一第648頁),此次之派下員名冊及系統表,經公告無人異議;99.08.12造報之派下員全員名冊,有游水火,會員編號:360(本院卷一第673頁),祭祀公業游增養所屬游興公派下系統表,有游水火(本院卷一第683頁),經公告無人異議。
2、又若游水火無祭祀公業游增養之派下權(假設語),為何游阿三、游能炷、游文次郎、游富雄、游瑤侽及庚○○等人願意與游水火於72.01.23簽立協議書?對於98.09.18造報之游任村祭祀公業游增養繼承派下員全員名冊、98.11.02造報之祭祀公業游增養所屬游興公派下系統表、99.08.12造報之派下員全員名冊及98.08.26發文之北縣中民字第0990048477號公告之祭祀公業游增養所屬游興公派下系統表,原告等人為何不提出異議。
3、綜上,游水火於祭祀公業游增養之派下員資格於99年間經二度公告,均無人異議;被告乙○○等5人之父游水火既為祭祀公業游光彩之派下員,而依本件相關案件即鈞院110年度訴字第3025號確認派下權不存在事件中,原告庚○○就「祭祀公業游光彩所祭祀之渡台祖先 光景公 、 光烈公 、光彩公、 光顯公 及 光源公 5位,其中光景公、光烈公、光彩公均無嗣,僅光顯公、光源公之後代子孫可取得祭祀公業游光彩派下員資格。…即倘丙OO取得祭祀公業游增養派下權,亦當然亦取得祭祀公業游光彩派下員資格;反之亦然。」亦不爭執,故同理,則游水火亦為祭祀公業游增養之派下員明矣。末查,游水火於出生後即入游阿健之戶籍,柄續欄記載為「孫」,於游阿健死亡、游阿三繼任為戶長後,游水火之戶籍仍然在游阿三戶籍下,並未遷出,此有游阿三之手抄戶籍謄本可證,故原告等於72年間簽立協議書時,顯已承認游水火之於祭祀公業游增養之派下員資格在先,於99年間未對游水火於祭祀公業游增養之派下員資格提出異議在後,多年來,原告等人每年亦有領取祭祀公業法人新北市游增養之祭祀金,此有109年祭祀金領取名冊節本可證,故游水火之繼承人即被告乙○○等5人具有游增養之派下權實無疑義。
二、被告乙○○等5人均合法繼承系爭二祭祀公業之派下權:
(一)按臺灣祭祀公業子孫繼承權通稱為派下權,所謂派下權是指身分權與財產權的集合,依據當時臺灣民事習慣,係以男系繼承為主,無男系可繼承者,冠本身家族姓氏的未出嫁女子、養子女或招贅婚所生男子,亦有派下權,其認定依私權自理原則,由祭祀公業內部自行依規約或共同決議方式加以認定,政府機關原則上不介入私權之認定,此乃原告所 陳明 。
(二)系爭二祭祀公業均係於清朝時即已存在,乃祭祀公業條例公布實施前即已成立之祭祀公業,且當時並無規約存在。被告乙○○等5人派下權係繼承 自渠 等父親游水火,而游水火則係游芽之私生子,游芽於明治37年(即民國前8年)6月9日由游阿健收養為媳婦仔(即童養媳),無頭對,且於大正3年(即民國3年)10月16日招贅 廖濱 ,依臺灣民事習慣調查報告及實務見解,游芽實乃游阿健之合法養女,而游水火於游阿健之戶籍中亦載明為「孫」,足證明游芽具合法「養女」資格,游水火具合法「養孫」資格無疑,而為系爭二祭祀公業之「有戶籍為據之男性子孫」,具有承繼派下權之資格。
(三)再查,原告所提「原證3」祭祀公業游光彩管理規約所附全體會員名冊,明白列有游水火,而游水火亦有參加全體派下員大會,而該規約之「備註1」亦載明:「1.本組織及管理規約於民國70年12月26日經籌備會議擬定之。2.民國71年1月10日經全體派下員大會修正後宣讀通過,並施行之。」由此可知該規約係民國70年12月26日始擬定,於71年1月10日修正後宣讀通過,顯然其規約內容之效力係「向後」生效,無法變更已取得派下權之派下員合法資格。又原告所提「原證4」祭祀公業游增養派下員全體規章之第6章附則第18條規定:「本祭祀公業管理章程,自派下員大會通過並報請主管官署備案生效。」,備註:「本章程於民國69年12月21日經第二次派下全員大會修正後宣讀通過訂定之。」;祭祀公業游增養派下全員規約書第6章附則第18條規定:「本祭祀公業管理章程,自派下員大會通過並報請主管官署備案生效。」,備註:「本章程於民國73年5月6日經第六次派下全員大會修正後宣讀通過訂定之。」,亦證明該等章程及規約均係向後生效,又豈能改變已取得派下員資格者之派下權。
(四)承上,「原證3」祭祀公業游光彩管理規約所附全體會員名冊,明白列有游水火,而游水火亦有參加全體派下員大會,已如上所陳;而祭祀公業游增養於籌備時,祭祀公業游增養管理委員會亦有寄送祭祀公業游增養派下全員章程草案予游水火,此有當時之信封及內附草案可參。
(五)綜上,被告乙○○等5人均係合法繼承游水火就二公業之派下權,有合法派下員資格,應屬明確。
三、本件相關案件即鈞院110年度訴字第3025號確認派下權不存在事件中,由該判決內容,游水火確有系爭二祭公業之派下權之事實亦已明確:
(一)查上開案件判決書:「…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四)游阿三與游水火、 游能柱 、游文次郎、游富雄、游瑤侽、丙oo(下稱丙oo等6人)於72年1月23日共同簽署系爭協議書,系爭協議書內容略以:茲經游阿三與丙oo等6人共同協議,同意於祭祀公業游增養派下權益分配比例,嗣後均按左列系統表分配絕無異議…游阿三(放棄派下權由子嗣分配支領之)、庚○○等6人(各1/6),並有系爭協議書(詳原證14)附卷可佐。」
(二)上開案件判決書:「…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五)祭祀公業游光彩所祭祀之渡台祖先光景公、光烈公、光彩公、光顯公及光源公5位,其中光景公、光烈公、光彩公均無嗣,僅光顯公、光源公之後代子孫可取得祭祀公業游光彩派下員資格。…即倘丙OO取得祭祀公業游增養派下權,亦當然亦取得祭祀公業游光彩派下員資格;反之亦然。」
(三)上開案件判決書:「…系爭二祭祀公業至遲於昭和14年4月28日(游阿健死亡之日)前業已成立。」
(四)上開案件判決書:「…系爭協議書尚有『同意於祭祀公業游增養派下權業分派比例嗣後均按左列系統表分配絕無異議』、『由子嗣分配支領之』,游阿三之派下權由丙OO等6人各分配1/6等內容,…游水火列為祭祀公業游增養之派下,其餘游能炷等5人則為游阿三之繼承人;顯見游阿三簽立系爭協議書之真意係將祭祀公業游增養之派下權讓與同公業之派下游水火及將來得繼承派下之子孫游能炷等5人。」
四、原告等早已承認游水火之派下員資格:末按,祭祀公業派下權固不得讓與派下以外之第三人,然祭祀公業之派下,將其派下權讓與同公業之其他派下,則為習慣上所許,且無須經過派下全體同意,而系爭二公業之各次章程及管理規約亦均有相同之規定。游阿三等人既然於72年1月23日簽署上開系爭協議書(參被證6),顯見游阿三、游能柱、游文次郎、游富雄、游瑤侽、原告庚○○均認游水火乃同公業之派下無疑,今原告庚○○等人復提起本件訴訟否認被告乙○○等5人自游水火所繼承之派下權,顯屬無理由。
五、被告乙○○等5人之父游水火就祭祀公業游光彩部分已取得游阿健之1/2派下權;就祭祀公業游增養部分已取得游阿健之1/5派下權,原告所追加之備位聲明亦不可採:
(一)被告乙○○等5人之父游水火具有祭祀公業游光彩派下員身分,而與游阿三各承繼游阿健派下權1/2,而游阿健於祭祀公業游光彩之派下權房份為1/70,游水火繼承1/2,為1/140,故被告乙○○等5人平均繼承游水火每人得主張之派下權房份應為1/700。
(二)有關「被證6」之協議書明白記載「…同意祭祀公業游增養派下權益分派比例嗣後均按左列系統表分配,絕無異議,…」部分,故此協議與祭祀公業游光彩部分無關;又游阿三於72.08.13死亡時,其子只有四人繼承(游傜侽似已死亡),故依「被證6」協議書所載,就祭祀公業游增養原游阿三之派下權,應由游水火、游能炷、游文次郎、游富雄及庚○○各承繼1/5,始為的論,而游阿健於祭祀公業游增養之派下權房份為1/35,游水火繼承1/5,為1/175,故被告乙○○等5人平均繼承游水火每人得主張之派下權房份應為1/875;退步言之,若游水火僅能依「被證6」之協議書計算其派下權比例,其派下權亦為1/210,而被告乙○○等5人平均則各為其1/1050,此由系爭二祭祀公業所提「被證1」之切結書亦可證之,蓋當時游水火領取祭祀金金額為60萬元,而游阿三之四名兒子游能柱、游文次郎、 游任裕 及庚○○則各領取75萬元,顯然游水火領取了 士倫 房總金額360萬元之1/6祭祀金,其餘四人則領取了5/6,即可明白證之。
六、原告提出「原證10」主張系爭二祭祀公業派下員並無游芽或游水火云云,惟「原證10」所附有關系爭二祭祀公業派下員名冊均僅係節本,無足證明原告之主張。又祭祀公業條例乃96年12月12日公布,97年7月1日施行,於祭祀公業條例公布施行前,對於祭祀公業派下員身分取得與否,其認定係依私權自理原則,由祭祀公業內部自行依規約或共同決議方式加以認定,政府機關原則上不介入私權之認定,而被告等早於祭祀公業條例公布施行前數十年即已取得派下員身分,原告頻以祭祀公業條例之規定否認被告等之派下員身分,亦實無足採。原告所提「原證12」之臺灣高等法院110年度重上字第717號民事判決係有關派下員死亡後其妻再招贅所生子女是否取得派下權之事件,事實及法律關係均與本件不同,尚非得以比附爰引。另原告所提「原證14」臺灣省政府令(54)53府民一字第二八七0二號行政命令主張「…養女之私生子,除該祭祀公業另有規約或特別習慣或得派下員全體同意者外,尚難取得派下員身分。」云云,惟查,行政命令內並無具體載明該案件私生子是否從公業姓氏?是否有入籍?等均有未明,而本件游水火出生即已從游姓,入游阿健戶籍,並記載為「孫」,於游芽改嫁時,並未從母改姓,亦未遷出游阿健之戶籍;於游阿健死亡後,戶籍則繼續登記於游阿三之戶下,由此可知,上開行政命令所載顯與本件不符,更不能適用於本件明矣。
七、末查,祭祀公業派下權固不得讓與派下以外之第三人,然祭祀公業之派下,將其派下權讓與同公業之其他派下,則為習慣上所許,且無須經過派下全體同意,而系爭二公業之各次章程及管理規約亦均有相同之規定。游阿三等人既然於72年1月23日簽署上開系爭協議書,顯見游阿三、游能柱、游文次郎、游富雄、游瑤侽、原告庚○○均認游水火乃同公業之派下無疑,今原告庚○○等人復提起本件訴訟否認被告乙○○等5人自游水火所繼承之派下權,顯屬無由。並聲明:原告之訴均駁回。
乙、被告系爭二祭祀公業:
一、被告乙○○等5人之父游水火業經被告二祭祀公業公告為派下員,且為有戶籍依據之游姓直系男性子孫,則被告乙○○等5人自得繼承其派下權而作為被告二祭祀公業之派下員:
(一)被告祭祀公業游光彩部分:被告祭祀公業游光彩於70年9月15日製作之派下員系統表即將游水火造列在冊(本院卷一第421頁),前開繼承系統表並經臺北縣中和市公所於70年11月11日以七0北縣中民字第00000-0號公告在案;且於臺北縣中和市公所71年1月19日七0北縣中民字第1535號公告核定之派下員名冊,亦有游水火為派下員之記載(本院卷一第387頁反面)。
(二)被告祭祀公業游增養部分:查臺北縣中和市公所於99年1月15日北縣中民字第0990001199號函,確認經公告期滿而無人異議之被告祭祀公業游增養之98年9月18日派下員全員名冊(游水火會員編號:346)(本院卷一第636頁)及98年11月2日所屬 州興公 派下系統表(本院卷一第648頁),均有游水火為派下員之記載。
(三)第查,游水火於游阿健之戶籍續柄欄記載為「孫」,且於游阿健死亡、游阿三繼任為戶長後,游水火之戶籍仍然在游阿三戶籍下,並未遷出,此有游阿三之手抄戶籍謄本可證。是以,游水火於戶籍登記上實為游阿健之孫,自屬增養公派下之有戶籍依據之直系男性子孫,分別符合被告祭祀公業游光彩於71年經備查之組織及管理規約第6條、被告祭祀公業游增養於95年經備查之派下全員規約書第4條之規定,從而自可作為被告二祭祀公業之派下員。
(四)原告雖提出臺灣省政府令(54)53府民一字第二八七0二號行政命令主張「養女之私生子,除該祭祀公業另有規約或特別習慣或得派下員全體同意者外,尚難取得派下員身分。」云云,然前揭行政命令之具體內容並不明確,對於所謂養女之私生子是否從養家姓氏或是否有登記於養家戶籍均未為任何記載,實不得逕稱本案亦應比附援引。更何況游水火自始即從游姓,且於戶籍資料上係記載為游阿健之「孫」,業已符合其列冊為被告二祭祀公業派下員時之規約,已如前述,則原告執事實原委不明之久遠行政函釋逕為不利被告乙○○等5人之主張,除函釋內容顯與本案事實不符以外,此則於祭祀公業條例施行前公告之行政函釋於法律上自更無拘束鈞院之效力,併此敘明。
(五)綜上,游水火為游阿健之孫且有相關戶籍資料記載為憑,並分別於71年、99年間分別經公告為被告祭祀公業游光彩及被告祭祀公業游增養之派下員而無人異議,故被告乙○○等5人因繼承游水火之派下權而成為被告二祭祀公業之派下員,自屬合法有據。
二、原告之父曾與游水火自行協議分配被告祭祀公業游增養派下洲興公士倫房之祭祀金,而原告及被告乙○○等5人亦曾多次共同領取洲興公七房之七祭祀金,足證原告對於被告乙○○等5人為被告二祭祀公業之派下員並不爭執:
(一)查游水火於98年9月18日經記載於被告祭祀公業游增養之派下員全員名冊,且於99年1月15日經公告期滿無人異議後,包含原告之父游能炷及游阿三其他子嗣即游文次郎、游任裕及庚○○等人曾簽署切結書(被證1)共同領取並協議分配被告祭祀公業游增養分派予洲興公士倫房之360萬元祭祀金,可見原告之父游能炷及游阿三之其他繼承人,均對游水火經報列為祭祀公業游增養之派下員並無異議,合先敘明。
(二)游水火過世後,由被告乙○○等5人繼承其派下權而成為被告祭祀公業游增養之派下員後,原告亦曾多次與被告乙○○等5人共同領取被告祭祀公業游增養之106、108、109、110及111年度之「洲興公七房之七」祭祀金,可見原告除早已知悉被告乙○○等5人經列為被告祭祀公業游增養之派下員外,且多年來對於被告乙○○等5人領取祭祀金亦不曾表示反對,足可證明原告與其父游能炷意見相同,對於游水火為游阿健之派下員歷來均無異議。
(三)被告祭祀公業游增養雖不曾受領或亦未留存游阿三、游水火、原告之父游能炷、游文次郎、游富雄、游瑤侽及庚○○等於72年1月23日簽署之協議書,然依前開被證1協議書及被證2至被證5之祭祀金領取名冊記載,游水火或其繼承人及被告乙○○等人所領取之祭祀金,確實與原告之父游能炷、游文次郎、游富雄、及庚○○等人(含渠等之繼承人)共同領取之祭祀金,確實係以1:5之比例為分配而與前開協議書相符,要可證明游阿三及原告之父游能炷等人,對於游水火列為被告祭祀公業游增養之派下員確屬同意且不曾提出異議,並足以 佐證渠 等亦認同游水火確實符合游阿健之直系男性子孫之身分。
(四)末查,「祭祀公業游光彩所祭祀之渡台祖先光景公、光烈公、光彩公、光顯公及光源公5位,其中光景公、光烈公、光彩公均無嗣,僅光顯公、光源公之後代子孫可取得祭祀公業游光彩派下員資格。…即倘丙OO取得祭祀公業游增養派下權,亦當然亦取得祭祀公業游光彩派下員資格;反之亦然。」,為鈞院110年度訴字第3025號民事判決所認定。又原告及被告乙○○等5人同屬被告祭祀公業游增養之派下洲興公士倫房之後嗣,而游洲興為游增養之子,游增養又為游光源之孫,以上等情於臺北縣中和市公所於70年11月11日以七0北縣中民字第00000-0號公告之繼承系統表記載甚明,足證游增養之子孫自應具有被告祭祀公業游光彩之派下員身份。職是,被告乙○○等5人及其父游水火既為被告祭祀公業游增養之派下員已如前述,則同樣自應為被告祭祀公業游光彩之派下員。
三、被告乙○○等5人於系爭二祭祀公業之派下權房份如下:
(一)祭祀公業游光彩部分:被告乙○○等5人於祭祀公業游光彩之派下房份各為1/700,5人合計共為140分之1。
(二)祭祀公業游增養部分:
1、關於祭祀公業游增養祭祀金之分配,並無具體記載各派下員之房份比例,而係以增養公之子嗣 聯興公 、 溪興公 、 藏興公 、 載興公 、 步興公 、 雲興公 及州興公等七房各七分之一的比例進行分配,至於各房派下員之房份比例則由各房管理人與該房派下員協調,被告祭祀公業游增養則依各房管理人陳報數額分派發放並由派下員簽領。依據祭祀公業游增養目前查詢現存之99年祭祀金保管明細切結書(被證1)記載,士倫房(游老貨)分配之祭祀金共為360萬元,而被告乙○○等5人之父親游水火則受分派60萬元,可見游水火之派下房份應為士倫房(游老貨)的1/6(360分之60)。另目前列於士倫房(游老貨)下之派下員分別為被告乙○○等5人、原告 游煌琪 、訴外人 游有意 、訴外人 游呈輝 、原告甲○○、訴外人 游凱翔 及原告 游明鈿 等11人,而依據106年至111年派下員大會祭祀金領取名冊「洲興公七房之七」記載,被告乙○○等5人分別領取之祭祀金比例各占士倫房(游老貨)全體派下員受分派之祭祀金的1/30。
2、次查,被告祭祀公業法人新北市游增養派下分為七房已如前述,而七房之七洲興公派下則分為 游士起 (番古)、游阿妹(士父)、游老貨(士倫)、 游石吉 ( 士翔 )、 游士享 等5個系統。被告乙○○等5人之父親游水火之受分派比例為士倫房的1/6,而被告乙○○等5人之受分派比例則為士倫房的1/30,均有如前述,則依此比例計算,被告乙○○等5人於祭祀公業法人新北市游增養之祭祀房份則各應為1/1050(計算式:1÷7÷5÷6÷5=1/1050)。
3、末查,經與被告祭祀公業游增養確認,於該公業現存文檔內查無被證6派下權約定協議書或相關收文資料,而被告祭祀公業游增養之法定代理人丙○○亦表示,沒有印象該公業曾收受過系爭協議書,前開派下房份之計算,乃是依據士倫房所占房份及前開兩份祭祀金分派收據為推算基礎,附此敘明。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肆、本院之判斷:
一、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次按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須因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項危險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者,始為存在(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240號判例意旨參照)。又按派下權係指派下對於公業所有權利及義務之總稱,亦稱為「房份」;派下權存在與否事件,係因財產權而起訴(最高法院91年度台抗字第605號裁定意旨參照)。經查,本件原告主張其等為系爭二祭祀公業之派下員,被告乙○○等5人派下權之有無,足以影響原告得請求或獲分配之二公業財產之多寡,致原告在私法上地位有受侵害危險,此危險得以判決除去者,自應認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得提起確認之訴。
二、次按「本條例施行前已存在之祭祀公業,其派下員依規約定之。無規約或規約未規定者,派下員為設立人及其男系子孫(含養子)」、「派下員無男系子孫,其女子未出嫁者,得為派下員。該女子招贅夫或未招贅生有男子或收養男子冠母姓者,該男子亦得為派下員」,96年12月12日公布、97年7月1日施行之祭祀公業條例第4條第1、2項定有明文。且衡諸該條之立法理由以:(一)本條例施行前已存在之祭祀公業多設立於民國以前,且祭祀公業祀產並非自然人之遺產,其派下權之繼承不同於一般遺產之繼承,其派下員之資格係依照宗祧繼承之舊慣所約定。另依據臺灣民事習慣調查報告記載有關養子對於養家之親屬關係,均與親生子女相同,如以繼嗣為目的而收養者,並承繼養家之宗祧。(二)基於尊重傳統習俗及法律不溯既往之原則,對於已存在之祭祀公業明定其派下員依規約定之,無規約或規約未規定者,派下員為設立人及其男系子孫(含養子)。派下員無男系子孫,其女子未出嫁者,得為派下員。該女子招贅夫或未招贅生有男子或收養男子冠母姓者,該男子亦得為派下員。可知於祭祀公業條例施行前已存在之祭祀公業,有關繼承取得祭祀公業派下權之資格認定當時,於祭祀公業之規約有規定者,應優先依該規定決之;祭祀公業無規約或規約未規定者,自仍有該祀公業條例之適用。經查,系爭二祭祀公業均係於清朝時即已存在,乃祭祀公業條例公布實施前即已成立之祭祀公業,且當時並無規約存在,其後依祭祀公業條例第21條之規定辦理登記為祭祀公業法人。被告乙○○等5人主張其等因繼承取得系爭二祭祀公業派下員資格,均在系爭二祭祀公業訂立規約之前,本件自仍有祭祀公業第4條第1、2項規定之適用,合先敘明。
三、惟查,有關祭祀公業條例第4條第1項後段規定:「本條例施行前已存在之祭祀公業,……無規約或規約未規定者,派下員為設立人及其男系子孫(含養子)。」暨同條第2項規定:「派下員無男系子孫,其女子未出嫁者,得為派下員。該女子招贅夫或未招贅生有男子或收養男子冠母姓者,該男子亦得為派下員。」系爭規定未涵蓋設立人其餘女系子孫,均係以性別作為得否為祭祀公業派下員之標準,其中系爭規定二前段規定並另以有無結婚,後段部分並另以是否冠母姓,作為得否為祭祀公業派下員之標準,均已形成差別待遇,且其差別待遇之目的非屬重要公益,手段亦非正當,牴觸憲法第7條保障性別平等之意旨。上開祭祀公業設立人之女系子孫(以現存親等近者為先),尚未列為派下員者,均得檢具其為設立人直系血親卑親屬之證明,請求該祭祀公業列為派下員,並自請求之日起,享有為該祭祀公業派下員之權利及負擔其義務,但原派下員已實現之權利義務關係(例如已受之分配或已履行之權利義務)不受影響(憲法法庭112年憲判字第1號判決意旨參照)。是有關祭祀公業第4條第1、2項規定之適用,須依前開判決意旨為合憲性之解釋始為適法。
四、原告請求確認被告乙○○等5人就系爭二祭祀公業之派下權不存在,是否有理由:
(一)原告主張被告乙○○5人係游水火所生,據戶政機關留存之日據時期戶籍登記資料所載(見本院卷一第35頁原證5),游芽為游阿健收養之媳妹仔(即童養媳)而非養女,游水火則係游芽之私生子,游芽為女性無論按臺灣民間祭祀公業習慣及二公業規約之規定均不具派下員資格,且游阿健生前已有收養養子游阿三,故亦無規約「無男系子孫亦無收養養子而有女子無出嫁或招贅所生之子從游姓者,視同之派下員」之適用,依二公業之規約規定游芽應無派下員資格無權繼承派下權甚明。況依游芽戶籍資料(本院卷一第352至356頁),游芽早在游阿健身故前之昭和11年6月27日即已回復生父姓(顯已與游阿健終止收養)出嫁給呂有土,更不可能得以繼承游阿健之派下權。故游阿健往生時依二公業規約規定應僅男系子孫游阿三(養子)有派下員資格得繼承派下權,游芽既無權繼承二公業之派下權,其子游水火及其所生之被告乙○○等5人當亦不具二公業派下員資格,無從繼承二公業之派下權等語。
(二)查系爭二祭祀公業均係於清朝時即已存在,乃祭祀公業條例公布實施前即已成立之祭祀公業,當時並無規約存在。被告乙○○等5人派下權係繼承自渠等父親游水火,而游水火則係游芽之私生子,游芽於明治37年(即民國前8年)6月9日由游阿健收養為媳婦仔(即童養媳),無頭對,且於大正3年(即民國3年)10月16日招贅廖濱,依臺灣民事習慣調查報告及實務見解,游芽乃游阿健之合法養女,依合憲性之解釋,養女與婚生子同,則游水火應為游阿健之「孫」,應無疑義。而依日治時期戶籍之記載,游水火於游阿健之戶籍中亦載明為「孫」(見本院卷一第35至37頁),足證游芽具合法「養女」資格,游水火具合法「養孫」資格無疑,而為系爭二祭祀公業之「有戶籍為據之男性子孫」,具有承繼派下權之資格。
(三)再按派下權之繼承,因派下員死亡而開始,則繼承人是否因繼承而取得派下權,當以派下員死亡發生繼承事實之時點定之(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1040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游阿健係於昭和14年(即民國28年)4月28日死亡(見本院卷一第35頁),而游芽於游阿健身故前之昭和11年6月27日即已回復生父姓出嫁給呂有土(見本院卷一第352至356頁),故游阿健死亡時游芽並無繼承權。次查,游水火於游阿健之戶籍續柄欄記載為「孫」,且於游阿健死亡、游阿三繼任為戶長後,游水火之戶籍仍然在游阿三戶籍下,並未遷出,此有游阿三之手抄戶籍謄本可證(見本院卷二第59至61頁被證7)。是游水火自屬系爭二祭祀公業之有戶籍依據之直系男性子孫,則游阿健死亡時,自應由游阿三(養子)及游水火(養孫)繼承其派下權。
(四)被告系爭二祭祀公業亦認游水火係屬系爭二祭祀公業有戶籍依據之直系男性子孫,分別符合祭祀公業游光彩於71年經備查之組織及管理規約第6條、被告祭祀公業游增養於95年經備查之派下全員規約書第4條之規定,乃二祭祀公業之派下員無訛。其中祭祀公業游光彩於70.11.11七0北縣中民字第00000-0號公告文所附祭祀公業游光彩派下員系統表(本院卷一第421頁);71.1.19七一北縣中民字第1535號公告文所附祭祀公業游光彩派下員名冊(本院卷一第387頁反面);87.4.15發文之八六北縣中民字第00000-0號公告文所附祭祀公業游光彩洲興公派下員系統表(本院卷一第461頁反面);97.10.08發文之北縣中民字第0970046908號公告文所附祭祀公業游光彩所屬洲興公派下員名冊(本院卷一第515頁),均列游水火為派下員。其中祭祀公業游增養部分,於臺北縣中和市公所於99年1月15日北縣中民字第0990001199號函,確認經公告期滿而無人異議之被告祭祀公業游增養之98年9月18日派下員全員名冊(游水火會員編號:346)(本院卷一第636頁)及98年11月2日所屬州興公派下系統表(本院卷一第648頁),亦列游水火為派下員。則身為游水火子女之被告乙○○等5人辯稱其等均合法繼承系爭二祭祀公業之派下權,即屬有據。原告主張游芽為游阿健收養之媳妹仔而非養女,游水火則係游芽之私生子,游芽為女性無論按臺灣民間祭祀公業習慣及二公業規約之規定均不具派下員資格,其子游水火及其所生之被告乙○○等5人當亦不具二公業派下員資格,無從繼承二公業之派下權云云,牴觸憲法第7條保障性別平等之意旨,難認可取。
五、原告備位聲明請求確認被告乙○○等5人就祭祀公業游光彩之派下權房份比例應各為1/2100,是否有理由:
(一)原告主張如認被證6之派下權約定協議書有效,則按該協議書,游水火僅承繼游老貨1/6之派下權,故被告乙○○等5人就祭祀公業游光彩之派下權為每人各1/2100。
(二)惟查,被告乙○○等5人主張其父游水火具有祭祀公業游光彩派下員身分,而與游阿三各承繼游阿健派下權1/2,而游阿健於祭祀公業游光彩之派下權房份為1/70,游水火繼承1/2,為1/140,故被告乙○○等5人平均繼承游水火每人得主張之派下權房份應為1/700。此並為被告系爭二祭祀公業所肯認。是被告乙○○等5人就祭祀公業游光彩之派下權房份比例應各為1/700。原告備位聲明請求確認被告乙○○等5人就祭祀公業游光彩之派下權房份比例應各為1/2100,尚非可採。
六、原告備位聲明請求確認被告乙○○等5人就祭祀公業游增養之派下權房份比例應各為1/1050,有無理由:
(一)原告主張如認被證6之派下權約定協議書有效,則按該協議書,游水火僅承繼游老貨1/6之派下權,故其得主張祭祀公業游增養之派下權為1/210,被告乙○○等5人平均繼承游水火每人得主張之派下權房份為1/1050。
(二)關於祭祀公業游增養祭祀金之分配,並無具體記載各派下員之房份比例,而係以增養公之子嗣聯興公、溪興公、藏興公、載興公、步興公、雲興公及州興公等七房各七分之一的比例進行分配,至於各房派下員之房份比例則由各房管理人與該房派下員協調,被告祭祀公業游增養則依各房管理人陳報數額分派發放並由派下員簽領。依據祭祀公業游增養目前查詢現存之99年祭祀金保管明細切結書(見本院卷二第115頁被證1)記載,士倫房(游老貨)分配之祭祀金共為360萬元,而被告乙○○等5人之父親游水火則受分派60萬元,可見游水火之派下房份應為士倫房(游老貨)的1/6(360分之60)。另目前列於士倫房(游老貨)下之派下員分別為被告乙○○等5人、原告游煌琪、訴外人游有意、訴外人游呈輝、原告甲○○、訴外人游凱翔及原告游明鈿等11人(見本院卷一第17頁原證1),而依據106年至111年派下員大會祭祀金領取名冊「洲興公七房之七」(見本院卷二第117至135頁被證2至被證6)記載,被告乙○○等5人分別領取之祭祀金比例各占士倫房(游老貨)全體派下員受分派之祭祀金的1/30。其次,被告祭祀公業游增養派下分為七房,而七房之七洲興公派下則分為游士起(番古)、游阿妹(士父)、游老貨(士倫)、游石吉(士翔)、游士享等5個系統。被告乙○○等5人之父親游水火之受分派比例為士倫房的1/6,而被告乙○○等5人之受分派比例則為士倫房的1/30,則依此比例計算,被告乙○○等5人於祭祀公業游增養之祭祀房份則各應為1/1050(計算式:1÷7÷5÷6÷5=1/1050)。此據被告系爭二祭祀公業陳明在卷,並為被告乙○○等5人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二第158頁筆錄)。是原告備位聲明請求確認被告乙○○等5人就祭祀公業游增養之派下權房份比例應各為1/1050,洵屬正當。
七、綜上所述,原告備位聲明請求確認被告乙○○等5人就祭祀公業游增養之派下權房份比例應各為1/1050,洵屬正當,應予准許。至於原告請求確認被告乙○○等5人就系爭二祭祀公業之派下權不存在,及備位聲明請求確認被告乙○○等5人就祭祀公業游光彩之派下權房份比例應各為1/2100,均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所為其餘攻擊、防禦及舉證,經本院審酌後,認與判決結論均無影響,爰不一一論列,附此敘明。
九、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因此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 月 30 日
民事第一庭法 官 毛崑山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 月 30 日
書記官 童淑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