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 臺灣 高等法院 臺中 分院100年上訴字第13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0年05月02日
裁判案由: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100年度上訴字第134號
100年度上訴字第146號上訴人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盧錦和選任辯護人劉雅榛律師上訴人即被告 丁彥豪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院99年度訴字第632號中華民國99年10月19日、99年11月2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2293、2294、477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關於盧錦和如犯罪事實欄一所示共同犯非法持有可發射
子彈具殺傷力之槍枝罪、如犯罪事實欄三、(三)所示轉讓禁藥罪暨定應執行刑之部分,均撤銷。
盧錦和共同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槍枝,累
犯,處有期徒刑伍年,併科罰金新臺幣拾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貳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及具殺傷力之子彈共計捌顆均沒收之;又引誘他人施用第二級毒品,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捌月。
其餘上訴駁回(即原判決關於盧錦和如犯罪事實欄二所示共同
私行拘禁罪、如犯罪事實欄三、(一)所示販賣第二級毒品罪、如犯罪事實欄三、(二)所示轉讓第一級毒品之三罪、盧錦和被訴販賣第一級毒品無罪之部分,及關於丁彥豪共同犯私行拘禁罪之部分)。
盧錦和第二項撤銷改判部分所處之刑與上訴駁回有罪部分所處
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拾伍年拾月,併科罰金新臺幣拾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貳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具殺傷力之子彈共計捌顆、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壹支(含SIM卡壹枚)、手銬壹副均沒收之;扣案之海洛因壹包(含外包裝袋壹個、其內海洛因驗餘淨重零點玖柒公克)、摻有海洛因之香菸參根均沒收銷燬之;未扣案之販賣第二級毒品所得新臺幣壹萬元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
事實
一、盧錦和前曾因違反懲治盜匪條例案件,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以80年度訴字第529號判處有期徒刑11年,褫奪公權6年,上訴後,經本院以81年度上訴字第1209號判處有期徒刑12年,褫奪公權6年,並經最高法院於民國82年9月3日以82年度臺上字第4724號判決上訴駁回確定(第一案);又因違反懲治盜匪條例等案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以82年度重訴字第61號判處有期徒刑4年,經上訴後,由臺灣高等法院以84年度上更二字第960號判處有期徒刑4年確定(第二案),前開第
一、二案所處有期徒刑之刑期嗣經定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15年6月確定,經入監執行,於88年11月10日假釋付保護管束,後經撤銷假釋,入監執行殘刑7年3月又13日。復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於91年1月28日以90年度訴緝字第41號判處有期徒刑1年2月,併科罰金新臺幣(下同)4萬5000元(得易服勞役)確定(第三案);又因偽造文書案件,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於91年2月3日以90年度簡字第162號判處有期徒刑3月,得易科罰金確定(第四案);另因恐嚇取財案件,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於92年5月12日以91年度重訴字第2020號判處有期徒刑7月確定(第五案);再因贓物案件,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於93年6月7日以93年度易字第806號判處有期徒刑3月,得易科罰金確定(第六案),後由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以96年度聲減字第2415號就上開第二案至第六案所示有期徒刑之宣告刑分別裁定減刑為有期徒刑2年、7月、1月又15日、3月又15日、1月又15日,並就上開第二案所減得之刑與不應減刑之第一案所處有期徒刑之宣告刑,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3年9月,及就前開第三案至第六案所示已減得有期徒刑之刑,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又15日確定,並已於97年4月17日因縮刑期滿執行完畢;丁彥豪(另案通緝中,綽號「 阿豪 」)前曾於84年6月23日,因擄人勒贖案件,由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以83年度上重更三字第307號判處有期徒刑14年,褫奪公權7年確定,前開有期徒刑之刑期經入監執行後,於88年11月5日假釋付保護管束,並因上開保護管束期間業於94年11月7日期滿未經撤銷而視為執行完畢。詎盧錦和、丁彥豪均仍不知警惕,盧錦和先、後7次各別起意,而為下列(一)至(七)所示之犯行(依時間發生順序排列),丁彥豪則共同為以下(三)所示之私行拘禁犯行,詳細情形如下:
(一)盧錦和明知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槍枝及子彈,均屬列管之違禁物,未經許可,不得持有,竟仍基於未經許可,持有具殺傷力槍枝及子彈之犯意,於98年7、8月間某日,在行政院衛生署彰化醫院附近,以新臺幣(下同)6萬元之價格,向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 阿明 」之成年男子,購入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2枝(槍枝管制編號分別為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其中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係改造手槍,由仿BERETTA廠92FS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槍枝,換裝土造金屬槍管而成;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亦係改造手槍,由仿BERETTA廠92FS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槍枝,換裝土造金屬槍管及土造金屬滑套而成,上開2槍枝之擊發功能均正常,可供擊發適用子彈使用,均具有殺傷力,均已扣案)、具殺傷力之子彈共計13顆【前開綽號「阿明」之成年男子交付其持有之子彈總計雖有14顆,惟其中1顆並無殺傷力。另具有殺傷力之13顆子彈,自其位於臺南縣○○鎮○○路67之2號住處起獲之子彈7顆中,3顆係口徑9mm制式子彈(鑑驗時採樣1顆試射)、3顆為非制式子彈,由金屬彈殼組合直徑9.0±0.5mm金屬彈頭而成(鑑驗時採樣1顆射試)、1顆係非制式子彈,由口徑9mm制式彈殼組合直徑9.0mm金屬彈頭而成(於鑑驗時經試射);另在其位於臺南縣○○鎮○○路60之1號居所起獲之子彈6顆中,4顆係口徑9mm制式子彈(鑑驗時採樣1顆試射)、2顆均係非制式子彈,由口徑9mm制式彈殼組合直徑9.0mm±0.5mm金屬彈頭而成(鑑驗時經採樣1顆試射),均已扣案】,而自斯時起,非法持有上開具殺傷力之槍枝2枝及子彈13顆(無供以犯罪之意)。
其後於99年1月18日下午,因其積欠綽號「 阿不拉 」之 游炳賢 共20萬元之賭債,欲委由已成年之 林林銘 【林林銘所為共同持有槍彈犯行,已由原審法院判處有期徒刑4年,併科罰金8萬元(得易服勞役)在案】將上開槍彈交付與游炳賢抵債,乃本於承前非法持有槍彈之單一繼續犯意,並與林林銘共同基於未經許可、持有槍彈之犯意聯絡,在其位於臺南縣○○鎮○○路60之1號住處,將前揭具有殺傷力之槍枝2枝及子彈13顆交付與林林銘,委由林林銘持向游炳賢抵債,經林林銘收受並於同日將上開槍、彈持往游炳賢位在彰化縣○○鄉○○村○○路○段○○號住處,欲交付與游炳賢抵債,惟因游炳賢不敢收受,林林銘遂將槍、彈帶回交還與盧錦和,盧錦和則復基於承前未經許可,持有槍彈之單一繼續犯意,自林林銘交還前開槍彈時起至99年2月25日上午6時40分許為警查獲時止,繼續單獨非法持有前開槍、彈。
(二)盧錦和明知 甲基 安非他命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2款列管之第二級毒品,非經許可,不得非法販賣、持有,詎竟另行基於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犯意,意圖營利,於98年11月7日下午10時2分37秒許,以其所有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1支(上開行動電話及SIM卡均為盧錦和所有,且均已扣案),與 林敬 評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話聯繫約定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之事宜(於電話中以「單路」〈臺語發音〉暗指甲基安非他命)後,於翌日(8日)凌晨1時許,在 林敬評 位於臺中市○○區○○○路○○巷○號住處附近之松竹公園內,以高於進價之1萬元之價格,販賣交付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1包予林敬評,並當場向林敬評收取價金1萬元(未扣案)。
(三)盧錦和因懷疑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綽號「 阿猴 」之人向其詐賭,欲向已成年之 林錫 在探聽詳情,然恐 林錫在 不願配合,遂另行起意,並與丁彥豪、林林銘(綽號「 阿水 」)及 林銘川 (後二人共同所為妨害自由犯行,已由原審法院各判處有期徒刑8月在案)共同基於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謀議由林林銘將林錫在約出後,再由盧錦和、丁彥豪及林銘川出面強押林錫在至臺南縣學甲鎮拘禁,以逼迫林錫在說出詐賭實情,乃先由林林銘於98年11月23日下午6時許,以電話聯絡而與林錫在相約於彰化縣○○鄉○○路○段與開明路口之85度C咖啡店見面,二人見面閒聊後,林林銘即藉故先行離開,盧錦和、丁彥豪及林銘川三人於林林銘離開後隨即於同日下午7時50分許出現圍住林錫在,且推由林銘川以拳頭毆打林錫在之頭部而為強暴行為,及由盧錦和將手伸入所攜帶之皮包內並嚇稱「趕快上車,我有帶『東西』」,示意其上開皮包內放置有槍枝【惟無積極證據足認前開皮包內放置有如犯罪事實欄一、(一)所示之具有殺傷力之槍彈;起訴書誤載盧錦和係攜帶上開如犯罪事實欄一、(一)所示之槍彈妨害林錫在之自由】之脅迫方式,共同強押林錫在進入盧錦和所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後座,並拿取林錫在之行動電話以防其報警(已於釋放林錫在時,歸還上開行動電話,主觀上尚無為不法所有之意圖),期間復以林銘川所有之手銬1副(已扣案)將林錫在與丁彥豪銬在一起,再將林錫在之眼睛矇住,以防止林錫在脫逃,林銘川於車行至嘉義市時先行下車,由盧錦和與丁彥豪繼續將林錫在押往盧錦和位於臺南縣○○鎮○○路60之1號住處,將林錫在銬在盧錦和上址住處2樓房間衣櫥內之鐵桿上,由丁彥豪負責看管,而共同對林錫在私行拘禁,盧錦和並持不詳硬物毆打林錫在之胸部及頭部(盧錦和所涉傷害罪嫌,未據告訴)。迄翌日即98年11月24日,盧錦和、丁彥豪復將林錫在押上盧錦和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於同日下午5時30分許,駛至彰化縣○○鄉○○路○○道路旁,始將林錫在釋放,總計妨害林錫在自由之期間約長逾21小時之久。
(四)盧錦和於98年11月23日晚上,明知甲基安非他命屬於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2款所列管之第二級毒品,並經行政院衛生署明令公告列為禁藥管理,係屬藥事法第22條第1項第1款所定之禁藥,非經許可,不得引誘他人施用或無償轉讓,其復已知丁彥豪從未施用過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且丁彥豪亦無施用甲基安非他命之念頭及需求,為使丁彥豪於該日夜間有精神得以看顧林錫在,竟另行基於引誘他人施用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及轉讓禁藥甲基安非他命之犯意,主動以向丁彥豪表示甲基安非他命可以提神,並無償轉讓交付微量甲基安非他命1包(無證據足認已達公告應加重其刑之淨重10公克以上。該包甲基安非他命經查獲後之驗餘淨重為0.3230公克,已由臺灣嘉義地方法院以99年度聲字第929號裁定沒收銷燬在案)與丁彥豪之方式,誘使本無施用甲基安非他命犯意之丁彥豪,起意取用上開其所轉讓之部分甲基安非他命,而施用甲基安非他命1次(丁彥豪上開施用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罪嫌,已由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9年度毒偵字第761號案件,以其經觀察、勒戒後,無繼續施用毒品傾向,而為不起訴之處分確定)。
(五)盧錦和明知海洛因係屬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1款所定之第一級毒品,非經許可,不得轉讓,竟另行基於轉讓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意,於98年12月10日下午3時許,在嘉義市境內某處車上,將摻有微量海洛因(無證據足認已達公告應加重其刑之淨重5公克以上)之香菸1根,無償轉讓交付與已成年之林銘川施用。
(六)盧錦和明知海洛因係屬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1款所定之第一級毒品,非經許可,不得轉讓,竟復另行基於轉讓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意,於99年2月24日下午3時餘許,在其位於臺南縣○○鎮○○路67之2號居所,將摻有微量海洛因之香菸1根(已由林林銘施用完畢而滅失)及海洛因一包(含外包裝袋1個,其內海洛因驗餘淨重0.97公克。已扣案),無償轉讓交付(無證據足認所轉讓之海洛因合計已達公告應加重其刑之淨重5公克以上)與已成年之林林銘。
(七)盧錦和明知海洛因係屬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1款所定之第一級毒品,非經許可,不得轉讓,竟復另行基於轉讓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意,於99年2月25日凌晨1時餘許,在其位於臺南縣○○鎮○○路67之2號居所,將摻有微量海洛因(無證據足認已達公告應加重其刑之淨重5公克以上)之香菸4根,無償轉讓交付與其妻即已成年之 許曉瑜 施用(其中1根業由許曉瑜施用完畢而滅失,另3根則已扣案)。
二、嗣因如犯罪事實欄一、(三)所示之林錫在獲釋後報警處理,經警監聽後,循線查知盧錦和涉有上開如犯罪事實欄一、
(一)、(二)、(三)所示之非法持有槍彈、販賣甲基安非他命及妨害自由等犯行後,於99年2月25日上午6時40許起,持搜索票陸續前至盧錦和位於臺南縣○○鎮○○路60之1號住處起獲如犯罪事實欄一、(一)所示具殺傷力之槍枝1枝、子彈6顆等物扣案,在臺南縣○○鎮○○路67之2號居所起獲盧錦和所有如犯罪事實欄一、(一)所示具殺傷力之槍枝1枝、子彈7顆、盧錦和所有如犯罪事實欄一、(二)所示供販賣甲基安非他命與林敬評所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含SIM卡1枚)、如犯罪事實欄一、(七)所示盧錦和轉讓與許曉瑜之摻有海洛因香菸3根等物扣案,復於林林銘位於臺南縣○○鎮○○路煥昌7之12號2樓住處起出如犯罪事實欄一、(三)所示林林銘所有、供妨害林錫在自由所用之手銬1副及如犯罪事實欄一、(六)所示盧錦和轉讓與林林銘施用剩餘之海洛因一包(含外包裝袋1個,其內海洛因驗餘淨重0.97公克)等物扣案,而復查獲盧錦和上開如犯罪事實欄一、(六)、(七)所示轉讓海洛因之犯行,並因丁彥豪、林林銘分別於警、偵訊時供述海洛因之來源為盧錦和等節,乃為警查悉盧錦和所犯如犯罪事實欄一、(四)、(五)所示之犯行。
三、案經彰化縣警察局移送及彰化縣警察局員林分局報請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被告盧錦和及其辯護人於本院爭執證人 紀舜祺 、林敬評於警詢時之證述,認屬審判外之陳述而無證據能力(見本院100年度上訴字第134號卷第98頁)。本院酌以證人證人林敬評於警詢時之證述(見員警分偵字第0990004977號卷第41-44頁),與證人林敬評於原審審理時之證述(見原審卷二第76頁反面至第85頁),二者並無明顯不符而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之規定,證人林敬評於警詢之證述,尚不具有證據能力。又證人紀舜祺於警詢時之證述(見員警分偵字第0990004977號卷第7-8頁),雖與其於原審審理時之證述內容(見原審卷二第14頁至第19頁反面)有所未符,惟參以證人紀舜祺於警詢僅係就被告盧錦和涉嫌於98年1月間販賣海洛因之期間、金額為概略之陳述,尚非詳細、特定,復無98年1月間被告盧錦和與紀舜祺之通聯紀錄或通訊監察譯文可資佐證,尚查無證人紀舜祺先前於警詢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而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之事證,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之規定,亦不具有證據能力。
(二)被告盧錦和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復爭執證人紀舜祺、林敬評於偵訊時之證述,認屬審判外之陳述而無證據能力(見本院100年度上訴字第134號卷第98頁)。惟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向法官所為之陳述,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此係因上開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雖仍為審判外之陳述,但立法者衡量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有訊問被告、證人、鑑定人之權,且實務運作時,偵查中檢察官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性極高,為兼顧理論與實務為由,而對「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例外規定除有顯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本件證人紀舜祺、林敬評於檢察官偵訊中經具結後所為之陳述(見員警分偵字第0990004977號卷第5-6頁、99年度偵字第2293號卷第55-58頁),本院審酌證人紀舜祺、林敬評於檢察官偵訊時係經檢察官告知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並命證人朗讀結文後具結,衡情證人紀舜祺、林敬評自必小心謹慎以免觸犯偽證罪,且檢察官、被告盧錦和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亦均未提出、主張任何可供證明證人紀舜祺、林敬評於檢察官偵訊時經具結後所為之陳述,究有如何之「顯有不可信之客觀情況」以供本院得以即時調查,足認證人紀舜祺、林敬評於檢察官偵訊時經具結結證所為之證詞,自均得為證據而有證據能力。
(三)復按所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係指被告以外之人就其曾經參與或見聞之事實,事後追憶並於審判外為陳述者而言。如被告以外之人係被告犯罪之共同正犯、共犯、相對人、被害人或其他關係人,而於被告實行犯罪行為時與被告為言詞或書面對談,且其對話之本身即係構成被告犯罪行為之部分內容者,因非屬其事後就曾經與聞之事實所為之追憶,自與審判外之陳述有間,二者不容混淆。又國家基於犯罪偵查之目的,對被告或犯罪嫌疑人進行通訊監察,乃係以監控與過濾受監察人通訊內容之方式,蒐集對其有關之紀錄,並將該紀錄予以查扣,作為認定犯罪與否之證據,屬於刑事訴訟上強制處分之一種,而監聽係通訊保障及監察法第13條第1項所定通訊監察方法之一,司法警察機關依法定程序執行監聽取得之錄音,係以錄音設備之機械作用,真實保存當時通訊之內容,如通訊一方為受監察人,司法警察在監聽中蒐集所得之通訊者對話,若其通話本身即係被告進行犯罪中構成犯罪事實之部分內容,則依前開說明,自與所謂「審判外之陳述」無涉,應不受傳聞法則之規範,當然具有證據能力。至司法警察依據監聽錄音結果予以翻譯而製作之監聽譯文,屬於文書證據之一種,於被告或訴訟關係人對其譯文之真實性發生爭執或有所懷疑時,法院固應依刑事訴訟法第165條之1第2項規定,以適當之設備,顯示該監聽錄音帶之聲音,以踐行調查證據之程序,俾確認該錄音聲音是否為通訊者本人及其內容與監聽譯文之記載是否相符;或傳喚該通訊者;或依其他法定程序,為證據調查。倘被告或訴訟關係人對該通訊監察譯文之真實性並不爭執,即無勘驗辨認其錄音聲音之調查必要性,法院於審判期日如已踐行提示監聽譯文供當事人辨認或告以要旨,使其表示意見等程序並為辯論者,其所為之訴訟程序即無不合(最高法院97年度臺上字第5940號判決意旨參見)。本案以下所引用之臺灣彰化地方法院98年度聲監字第566號通訊監察書(見員警分偵字第0990004977號卷第17頁),係由檢察官依法向法院聲請而核發,是該通訊監察及依通訊內容所取得譯文之合法性當無疑義,且被告盧錦和於本院就其所有之電話號碼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98年11月7日與林敬評所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所為通訊監察譯文之內容(見員警分偵字第0990004977號卷第16頁),及警方監聽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有於98年4月2日下午9時59分許與紀舜祺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話之譯文內容(見員警分偵字第0990004977號卷第10頁),均未有所爭執,且經本院於審判期日踐行提示通訊監聽譯文之程序而為合法之調查,是前開通訊監察譯文自均具有證據能力。
(四)再按現行刑事訴訟法關於「鑑定」之規定,除選任自然人充當鑑定人外,另設有囑託機關鑑定制度。依刑事訴訟法第198條、第208條之規定,不論鑑定人或鑑定機關、團體,固均應由法院、審判長、受命法官或檢察官視具體個案之需要而為選任、囑託,並依同法第206條之規定,提出言詞或書面報告,始符合該法第159條第1項所定得作為證據之「法律有規定」之情形,否則所為之鑑定,仍屬傳聞證據(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2860號、第6842號判決要旨參照)。本案下述經採為判決基礎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書、法務部調查局濫用藥物實驗室鑑定書,均係檢察官概括委託上開機關鑑定後製作之書面報告,符合刑事訴訟法上開規定,均具有證據能力。
(五)另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第1項)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第2項)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詰問或未聲明異議,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原則,法院自可承認該傳聞證據例外擁有證據能力。經查,有關下述所引用其餘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規定之證據,業經到庭檢察官、被告盧錦和及其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明示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100年度上訴字第134號卷第98頁),並經本院於審理時當庭直接提示而為合法之調查,且檢察官、被告盧錦和及其辯護人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被告丁彥豪則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未到庭,由本院依刑事訴訟法第371條之規定而為一造辯論),本院審酌前開證據作成或取得之狀況,並無非法或不當取證之情事,故認為適當而均得以作為證據,是前開證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均具有證據能力。
貳、有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盧錦和除否認有將如犯罪事實欄一、(一)所示持有之槍彈委由林林銘持交游炳賢抵債,及矢口否認有如犯罪事實欄一、(二)所示販賣甲基安非他命、如犯罪事實欄一、(四)所示引誘、轉讓甲基安非他命之犯行外,對於其餘事實則均坦承不諱(見本院100年度上訴字第134號卷第181頁反面至第183頁反面),並就上開否認部分辯稱:伊並未叫林林銘將如犯罪事實欄一、(一)所示之槍、彈持向游炳賢抵債,係林林銘積欠游炳賢賭債;又其係幫林敬評資購買甲基安非他命,並非販賣甲基安非他命與林敬評,並無如犯罪事實欄一、(二)所示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之行為;再被告丁彥豪係於其吸食甲基安非他命之際,自行由桌上取用甲基安非他命吸食,並非伊引誘、轉讓甲基安非他命與被告丁彥豪施用,其並無如犯罪事實欄一、(四)所示之引誘、轉讓甲基安非他命犯行云云。被告丁彥豪於本院審理時經合法通知未到庭,惟於其所提出之「刑事上訴理由狀」中,就如犯罪事實欄一、(三)所示部分以:其於強押被害人林錫在至被告盧錦和之臺南縣○○鎮○○路60之1號住處之過程,均未對被害人林錫在施暴,甚至制止被告盧錦和毆打被害人林錫在,並曾私下告知被害人林錫在如有機會將協助其脫困返家云云而為辯解。惟查:
(一)有關如犯罪事實欄一、(一)所示部分:
1、被告被告盧錦和於本院供承伊係於98年7、8月間某日,在行政院衛生署彰化醫院附近,以新6萬元之價格,向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阿明」之成年男子,購入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2枝及子彈14顆(其中1顆無殺傷力,詳如後述),而未經許可持有上開槍彈,且持有上開槍彈之初,並無供犯罪之意等語(見本院100年度上訴字第134號卷第100頁正、反面)。又上開被告盧錦和持有之扣案槍枝2枝(槍枝管制編號分別為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其中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係改造手槍,由仿BERETTA廠92FS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槍枝,換裝土造金屬槍管而成;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亦係改造手槍,由仿BERETTA廠92FS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槍枝,換裝土造金屬槍管及土造金屬滑套而成,上開2槍枝之擊發功能均正常,可供擊發適用子彈使用,均具有殺傷力;又扣案之子彈14顆,自被告盧錦和位於臺南縣○○鎮○○路67之2號住處起獲之子彈8顆中,3顆係口徑9mm制式子彈(鑑驗時採樣1顆試射,可擊發,認具殺傷力)、4顆為非制式子彈,由金屬彈殼組合直徑9.0±0.5mm金屬彈頭而成(鑑驗時採樣2顆射試,1顆可擊發,認具殺傷力,另1顆無法擊發,認不具殺傷力)、1顆係非制式子彈,由口徑9mm制式彈殼組合直徑9.0mm金屬彈頭而成(於鑑驗時經試射,可擊發,具殺傷力);另在其位於臺南縣○○鎮○○路60之1號居所起獲之子彈6顆中,4顆係口徑9mm制式子彈(鑑驗時採樣1顆試射,可擊發,認具殺傷力)、2顆均係非制式子彈,由口徑9mm制式彈殼組合直徑9.0mm±0.5mm金屬彈頭而成(鑑驗時經採樣1顆試射,可擊發,認具殺傷力)等情,有內政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9年3月19日刑鑑字第0990028204號鑑定書1份(見99年度偵字第2293號卷第97、98頁)在卷可稽,並有上開槍枝2枝及子彈14顆(鑑驗試射後,尚餘8顆未經擊發)。被告於本院自白非法持有具殺傷力槍彈之犯行【關於被告盧錦和並未持前開扣案之槍彈為如犯罪事實欄一、(三)所示妨害自由犯行之部分,詳如下列理由欄一、(三)、2所述】,足認與事實相符而為可信。
2、雖被告否認伊於持有上開槍彈之期間,曾於98年11月18日與林林銘共同基於非法持有槍彈之犯意聯絡而委由林林銘將上開槍彈持向游炳賢抵債云云。惟證人林林銘於99年2月26日偵訊時已證稱:「盧錦和要我拿槍去給阿不拉〈指游炳賢〉抵債,我有拿去給阿不拉,但是他不敢收,我就拿回去還給盧錦和。我拿槍給阿不拉應該是99年1月19日的前一天下午,盧錦和是在當天拿二支槍給我,我當天拿去找阿不拉」等語(見99年度偵字第2293號卷第10頁),證人林林銘於99年4月16日偵訊時坦認非法持有手槍罪,並仍證稱:「盧錦和將槍裝在一個背包裏面,叫我拿給游炳賢...(問:你當時以為背包裏面是什麼東西?)大概知道是槍,因為很重。持有手槍部分我願意承認」等語(見99年度偵字第2293號卷第169頁),又被告及游炳賢於警詢時均承認其二人確有於99年1月19日以電話通話並談及林林銘於前一天帶槍至游炳賢處欲抵債之事等語(見彰警刑偵一字第0990010736號卷第2頁反面、99年度偵字第2293號卷第94頁正、反面),被告盧錦和於偵查中復曾供稱:「我請林林銘去向游炳賢簽賭,我拜託林林銘拿錢給游炳賢」等語(見99年度偵字第2293號卷第18頁)而自承有透過林林銘向游炳賢簽賭及還債之事,且被告盧錦和於原審及本院均坦認上揭槍彈係其所有無訛,則林林銘倘非獲得被告盧錦和之同意及委託,當無可能自行持被告盧錦和所有之槍彈持向游炳賢抵付被告盧錦和之賭債之理,被告盧錦和上開所辯,委無可採。
(二)有關如犯罪事實欄一、(二)所示部分:
1、被告盧錦和有於98年11月7日下午10時2分37秒許,以其所有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1支,與林敬評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話聯繫約定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之事宜(於電話中以「單路」〈臺語發音〉暗指甲基安非他命)後,於翌日(8日)凌晨1時許,在林敬評位於臺中市○○區○○○路○○巷○號住處附近之松竹公園內,以1萬元之價格,販賣交付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1包予林敬評,並當場向林敬評收取價金1萬元等情,已據證人林敬評於偵訊時證稱:「(問:98年11月7日22時02分,你與盧錦和之電話通聯內容,是你要向他買安非他命?〈告以監聽內容要旨〉)是。單路的意思就是安非他命〈註:應為甲基安非他命之誤,下同〉。(問:該次交易有無成功?)有。(問:該次在何時何地交易?)這一次通話完之後,在隔天凌晨1點多盧錦和去我家旁邊的松竹公園拿了一包安非他命給我,這一包安非他命我用很久,都已經施用完畢了...這1次我給他1萬元左右」等語(見99年度偵字第2293號卷第56、57頁);復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問:電話號碼0000000000號監聽譯文,是否你跟別人說話的內容?請審判長提示譯文。〈審判長提示譯文〉)是,我跟盧錦和的對話。(問:這通電話你跟盧錦和談何事?)他要拿「丹路」(台語)〈註:通訊監察譯係係載為「單路」,見員警分偵字第0990004977號卷第16頁)到我家。(問:「丹路」是何物?)是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問:這次你是在何處跟盧錦和見面?)在家裡附近的松竹公園,然後帶盧錦和到家裡〈補稱:這次有沒有帶到家裡忘記了〉。(問:這次被告拿安非他命來是否他請你的或是他賣你的?)我都是用買的。(問:你在檢察官那邊說這次向盧錦和買一萬元左右的安非他命,是否屬實?)我有買一萬元,我有給盧錦和一萬元。(問:你給盧錦和的一萬元,是當場給一萬元,還是後來補足?)這次錢有給盧錦和」等語(見原審卷二第82-83頁)。
2、又被告盧錦和所有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確曾於98年11月7日下午10時2分37秒許與林敬評持用之0000000000號通話,並有如下之對話內容:「盧錦和:喂。」、「林敬評:哦!阿兄,找你找有夠久。」、「盧錦和:喂!你誰?」「林敬評:我阿評啦。」、「盧錦和:哦哦哦!我之前出事情,電話被扣去。」、「林敬評:找你很難找,哪個時候要來?」、「盧錦和:怎樣?」、「林敬評:哪個時候要來?」、「盧錦和:你阿評哦?」、「林敬評:哼啦!」、「盧錦和:哦,敬評哦。」、「林敬評:敬評啦,嘻嘻。」、「盧錦和:靠腰。」、「林敬評:阿你何時要來我家坐?」、「盧錦和:嗯,阿沒晚一點好嗎?」、「林敬評:好啦!今天喔!」、「盧錦和:阿那個...要給你買『單路』嗎?」、「林敬評:要啊!」、「盧錦和:好啦!好好」等情,為被告盧錦和所不爭執,且有上開通訊監察譯文(見員警分偵字第0990004977號卷第16頁)在卷可考。前開通訊監察譯文所稱之「單路」,即指毒品甲基安非他命,已據證人林敬評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證述為真,又依上揭通訊監察譯文內容,被告盧錦和詢問林敬評是否要購買暗指甲基安非他命之「單路」後,林敬評隨即回稱「要啊」,顯見被告盧錦和已就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之要約與林敬評之承諾達成合意,且被告盧錦和於偵查及本院固均否認該次係販賣甲基安非他命與林敬評云云,然亦坦認有於上開時、地,交付甲基安非他命與林敬評,並向林敬評收款之行為,僅辯稱係幫林敬評購買甲基安非他命,無營利之意圖云云(見99年度偵字第2293號卷第20、21頁、本院100年度上訴字第134號卷第183頁),足稽證人林敬評於偵訊及原審證述被告盧錦和於上開通話後,確已於翌日(8日)凌晨1時許,在林敬評位於臺中市○○區○○○路○○巷○號住處附近之松竹公園內,販賣交付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1包予林敬評等情,並非虛妄,足以採信。而證人林敬評於偵訊及原審審理分別一致證稱其係向被告盧錦和購買甲基安非他命一語(見99年度偵字第2293號卷第56頁、原審卷二第82頁反面),並非委託被告盧錦和向他人購買甲基安非他命,足認被告盧錦和辯稱伊係幫林敬評購買甲基安非他命,並非販賣云云,尚無可採。
3、再被告盧錦和雖復辯稱伊該次交付與林敬評之甲基安非他命,係幫林敬評購買,並非其販賣,有證人 陳俊杰 可證云云。然證人陳俊杰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問:有無印象被告盧錦和有向你買過毒品?)那次是在台中,我剛好要去買二級毒品,他打電話給我說他也要買。(問:那次的時間為何?是否在98年11月7日前後?)我記不清楚了,印象中大概是在上開時間前後左右。大約是在98年11月7日左右。(問:當時有與被告盧錦和坐同一輛車到台中市○○○路的松竹公園?)是我與 龍兄 開車過去。我要跟龍兄買毒品,被告盧錦和也要買,但他不認識龍兄,我與龍兄開車過去。(問:當時你與被告買多少毒品,數量與金額各多少?)我是買兩錢,被告盧錦和是買半兩。被告總共買了兩萬元,我的部分是一萬元。(問:你有無問被告買毒品作何用途?)我不會去問這個,因為他與龍兄不認識。(問:被告有無主動告訴你他買毒品作何用途?)我有聽被告盧錦和在車上說他朋友也要買。(問:你後來有無與被告一起去他朋友那裡?)我有去,我在車上等他,被告有下車又再上車。因為我們不認識他朋友,怎麼可能會下去。(問:你有無看被告盧錦和與他朋友的互動情形?)沒有。我知道他們要「做夥」〈台語〉拿。(問:有無看到他朋友的長相?)不記得了,也沒有注意吧。(問:被告盧錦和下車與朋友講完上來,你有看到他的毒品數量有無減少?)被告說要半兩,等他朋友拿錢,他要與他朋友一起拿,他下去再上車的時候才拿兩萬元給龍兄。(問:所以被告一開始沒有拿到錢,他是下車與他朋友見完面再上車後才把錢拿給龍兄?)對的...(問:被告下車向朋友拿錢你有無看到?)沒有。我一直在車上等他。(問:等了多久被告才拿錢上來?)五到十分鐘。(問:被告下車有無先將毒品拿下去?)有的。(問:被告拿毒品下車時還沒有拿錢給龍兄?)是的。(問:那次被告與龍兄是第一次見面?)是的。(問:第一次見面,龍兄答應他先拿毒品下車,然後在車上等被告拿錢?)是的。因為龍兄知道我曉得被告家住在何處,所以不怕他跑掉...(問:你剛才說被告說有要與朋友一起買,所謂一起買是什麼意思?)他要和他的朋友一起合資購買,他在車上也這麼說...(問:被告如何與他朋友交易、交貨、拿錢等等你知否?)我沒有親眼目睹他如何與朋友互動,詳細情形我都沒有親眼目睹...(問:他的朋友是何人你知否?)我不知道。(問:你知否是被告與林敬評合資購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被告是與朋友合資購買,但與那位朋友是何人我不知道。」等語(見本院100年度上訴字第134號卷第137頁反面至第144頁)。依上開證人陳俊杰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內容,姑不論證人陳俊杰所稱被告盧錦和係向第一次見面之綽號「龍兄」之男子先拿取價值高達2萬元之甲基安非他命,綽號「龍兄」之男子於被告盧錦和尚未付款之情形下,即任由被告盧錦和自行攜帶前開價值高昂之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下車,而脫離綽號「龍兄」男子之監管,且於被告盧錦和再行上車後,始交付現金2萬元與綽號「龍兄」之男子等情,已有與常情相違之處,且證人陳俊杰證稱其與被告盧錦和一同向綽號「龍兄」購買甲基安非他命之時間,先稱「我記不清楚了」,後又改稱「大約是在98年11月7日左右」,則證人陳俊杰所證述之時間點,究是否為被告盧錦和於本案之98年11月8日交付甲基安非他命與林敬評該次,亦甚有疑;況證人陳俊杰稱其並未看見被告盧錦和下車約5至10分鐘之時間與其友人見面之情形,不知被告盧錦和之友人係何人,亦不知是否為林敬評等語,且證人陳俊杰稱被告盧錦和該次係與其友人合資購買甲基安非他命一節,核與被告盧錦和於本院辯稱:伊係幫林敬評買甲基安非他命,並非合資云云(見本院100年度上訴字第134號卷第99頁反面),二者間存有顯然之不同,足認證人陳俊杰於本院審理所證述之情節,與被告盧錦和於98年11月8日交付甲基安非他命與林敬評,並向林敬評收款之販賣行為,二者間並無關聯,被告盧錦和以前揭證人陳俊杰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詞,作為其並未販賣甲基安非他命與林敬評之事證,顯無可信。
4、又有關林敬評該次向被告盧錦和購買甲基安非他命1包之價格,被告盧錦和於偵查中雖陳稱係1萬多元(見99年度偵字第2293號卷第21頁),惟證人林敬評於原審已明確證述係1萬元,證人林敬評同時證稱:迄原審審理時,其僅於本案後之最後1次向被告盧錦和購買甲基安非他命時,有積欠5千元等情(見原審卷二第83頁),足認證人林敬評於如犯罪事實欄一、(二)所示之時、地,係以當場交付現金1萬元為代價,向被告盧錦和購得甲基安非他命1包,且並未賒欠已明;至該次被告盧錦和販賣交付與林敬評甲基安非他命之重量,雖被告盧錦和自稱係毛重半兩,起訴書亦據此認定為毛重半兩,然因被告盧錦和及證人林敬評均未能詳為陳述其實際淨重,而無法查知,然此仍不足以作為被告盧錦和無營利意圖之有利事證;蓋按販賣毒品之所謂販賣行為,係行為人基於營利之目的,而販入或賣出毒品而言。販賣毒品者,其主觀上須有營利之意圖,且客觀上有販賣之行為,即足構成,至於實際上是否已經獲利,則非所問。即於有償讓與他人之初,係基於營利之意思,並著手實施,而因故無法高於購入之原價出售,最後不得不以原價或低於原價讓與他人時,仍屬販賣行為。必也始終無營利之意思,縱以原價或低於原價有償讓與他人,方難謂為販賣行為,而僅得以轉讓罪論處(最高法院93年度臺上字第1651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復衡以近年來毒品之濫用,危害國民健康與社會安定日益嚴重,治安機關對於販賣或施用毒品之犯罪行為,無不嚴加查緝,各傳播媒體對於政府大力掃毒之決心亦再三報導,已使毒品不易取得且物稀價昂,苟被告盧錦和於有償交付甲基安非他命予與林敬評之交易過程中無利可圖,縱屬至愚,亦無甘冒被取締移送法辦判處重刑之危險而平白從事上開甲基安非他命交易之理。是其販入之價格必較其出售之價格為低,而有從中賺取買賣價差或量差牟利之意圖及事實,應屬合理認定。又販賣毒品係違法行為,非可公然為之,而毒品亦無公定價格,係可任意分裝增減分量及純度,且每次買賣之價格、數量,亦隨時依雙方之關係深淺、資力、需求量、對行情之認知、來源是否充裕、查緝是否嚴緊、購買者被查獲時供述購買對象之可能風險之評估等因素,而異其標準,機動調整,非可一概論之。從而販賣之利得,除非經行為人詳細供出所販賣之毒品之進價及售價,且數量俱臻明確外,實難察得其交易實情,然販賣者從價差或量差中牟利,方式雖異,惟其販賣行為在意圖營利則屬同一。從而,舉凡有償交易,除足以反證其確係另基於某種非圖利本意之關係外,通常尚難因無法查悉其精確之販入價格,作為是否高價賣出之比較,諉以無營利之意思而阻卻販賣犯行之追訴。本案被告盧錦和與林敬評交易甲基安非他命係屬有償行為,且被告盧錦和於與林敬評電話聯絡後,即專程趕赴林敬評住處公園附近之松竹公園,向林敬評收取金錢及交付甲基安非他命,倘非有利可圖,自無平白甘冒觸犯重罪之風險及費時、費力並負擔車行往來之油費,而特意前往約定地點向林敬評收取現款及交付甲基安非他命與林敬評之理,足認被告盧錦和於如犯罪事實欄一、(二)所示時、地,向林敬評收取現款並交付甲基安非他命與林敬評,主觀上確有營利之意圖甚明。
(三)有關如犯罪事實欄一、(三)所示部分:
1、被害人林錫在於如犯罪事實欄一、(三)所示之期間,遭被告盧錦和、丁彥豪與林林銘、林銘川共同妨害自由而私行拘禁等情,已據被告盧錦和於本院坦認無訛,復經被告丁彥豪於警、偵訊及原審供承在卷(見99年度偵字第2293號卷第185-186頁、第189-190頁),且據證人林錫在分別於警、偵訊及原審審理時證述綦詳(見99年度他字第242號卷第10-12頁、99年度偵字第2293號卷第89-91頁、原審卷一第253-256頁),被告盧錦和、丁彥豪2人均有共同私行拘禁被害人林錫在之犯行,足以認定。
2、又雖起訴書認被告盧錦和為上開妨害自由犯行時,係持如犯罪事實欄一、(一)所示具殺傷力之槍彈為之,且證人林錫在於99年3月24日偵訊時亦指證其所見被告盧錦和所持之槍枝,係與本案扣案槍枝相同型式等語(見99年度偵字第2293號卷第90頁)。惟證人林錫在於偵訊時並未能確認扣案之槍枝是否即為被告盧錦和案發當時攜帶之槍械,且被告盧錦和堅決否認於妨害被害人林錫在自由之過程中,有持如犯罪事實欄一、(一)所示之槍彈、證人即被告丁彥豪於偵查中證稱:押走被害人林錫在時,未看到被告盧錦和身上有帶槍(見99年度偵字第2293號卷第190頁)、證人林銘川於偵訊時亦堅稱:其沒有看到槍等語(見99年度偵字第2293號卷第224頁)。而證人林錫在於警詢時固先稱:「98年11月23日19時50分許在彰化縣○○鄉○○路○段與開明路口85度C前,林林銘夥同二名綽號阿豪、綽號 阿村 男子三人各持一把短槍抵住我,將我搶押〈註:應為強押之誤〉進入一部DA-0189號自小客車後座...押我至盧錦和住處台南縣○○鎮○○路60之1號2樓房間軟禁並由盧錦和手握短槍用槍托毆打我胸部及頭部」云云(見99年度他字第242號卷第10頁反面);然證人林錫在嗣於偵查中改稱:「(問:當時盧錦和、丁彥豪及阿村各持一把手槍?)在85度C押我的時候,他們沒有亮槍...我沒看到丁彥豪及阿村拿槍...(問:為何警訊時稱盧錦和等三人各持一把短槍抵住你,將你押入車內?)盧錦和當時手放在包包內,跟我說:趕快上車,我有帶東西,我就知道他有帶槍,所以我警詢時才這麼說...(問:在臺南期間,盧錦和有以槍托毆打你的胸部及頭部?)當時我眼睛被矇住,我只感覺是硬硬的東西打我,可能是槍,但是無法確認」等語(見99年度偵字第2293號卷第90頁),足認證人林錫在於警詢指述被告盧錦和、丁彥豪有持槍強押其上車及被告盧錦和有以槍毆打被害人林錫在之部分,均係證人林錫在主觀之猜測之詞;證人即與被害人林錫在互為認識之 顧泊承 於警詢證稱:「突然來了三名不知姓名男子持槍於98年11月23日19時50分許將林錫在押進入一部自小客車」云云(見99年度他字第242號卷第13頁反面),因與證人林錫在於偵訊澄清證稱被告盧錦和、丁彥豪等人在85度C咖啡店押其上車時並未持槍、亮槍等語不符,亦屬證人 顧泊承應 和證人林錫在前開臆測之詞,均無可採。又證人林錫在於偵訊時雖又指稱:被告盧錦和曾於車行到達臺南縣學甲鎮,及將其載返彰化縣 員林鎮 行經嘉義交流道之途中,對其亮槍云云(見99年度偵字第2293號卷第89頁正、反面),惟參以證人林錫在指稱被告盧錦和對其妨害自由有持槍之部分,已有上揭出於其主觀推測之瑕疵存在,且證人林錫在於警詢時並未指證被告盧錦和有上開亮槍之行為(見99年度他字第242號卷第10-12頁),依罪疑有利於行為人之原則,尚難僅憑證人林錫在前開前後不一之指證,即率認被告盧錦和於妨害被害人林錫在自由之過程中,有攜帶如犯罪事實欄一、(一)所示槍彈並亮槍之情事。被告盧錦和辯稱伊未持如犯罪事實欄一、(一)所示之槍彈,妨害被害人林錫在之自由等語,堪以採信;起訴書誤認被告盧錦和有於妨害被害人林錫在自由之行為時,有攜帶如犯罪事實欄一、(一)所示之槍彈,尚有誤會。
3、再被告丁彥豪於「刑事上訴理由狀」中雖辯稱:其於強押被害人林錫在至被告盧錦和之臺南縣○○鎮○○路60之1號住處之過程,均未對被害人林錫在施暴,甚至制止被告盧錦和毆打被害人林錫在,並曾私下告知被害人林錫在如有機會將協助其脫困返家云云,而冀以藉此從輕量刑。然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其於行為當時,基於相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意思參與者,亦無礙於共同正犯之成立;且意思之聯絡並不限於事先有所謀議,即僅於行為當時有共同犯意之聯絡者,亦屬之,是共同實施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1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即應對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被告丁彥豪與被告盧錦和及林林銘、林銘川事先既已有以強暴、脅迫之方式,對被害人林錫在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則不問被告丁彥豪有無親自對被害人林錫在實施強暴、脅迫之行為,自仍應分擔其餘共同正犯之行為,且證人林錫在於偵訊時雖曾證稱:「他〈指被告丁彥豪〉有私底下說要幫助我走」一語(見99年度偵字第2293號卷第90頁),然被害人林錫在於98年11月23日下午7時50分許遭強押上車,並載往被告盧錦和位於臺南縣○○鎮○○路60之1號住處拘禁時,係由被告丁彥豪徹夜看守被害人林錫在,此據被告丁彥豪於偵查中自承在卷(見99年度偵字第2293號卷第27頁),則被告丁彥豪倘果有協助被害人林錫在脫逃之意,自非無機會,惟被害人林錫在終究係於98年11月24日由被告盧錦和、丁彥豪強押上車,並於同日下午5時30分許,將被害人林錫在載至彰化縣○○鄉○○路○○道路旁,始遭釋放,並非由被告丁彥豪私自乘機將被害人林錫在放行。是被告丁彥豪於上開妨害自由行為繼續之過程中,雖曾對被害人林錫在表示有意協助其離去,然仍不影響被告丁彥豪上開妨害自由行為之成立及罪責,被告丁彥豪此部分所辯,尚無可採,且被告丁彥豪據此聲請調查證人林錫在,以證明其曾告知被害人林錫在如有機會將協助其脫困,本院認已無調查之必要,附予敘明。
(四)有關如犯罪事實欄一、(四)所示部分:
1、被告盧錦和雖否認有引誘並轉讓甲基安非他命與被告丁彥豪施用之行為;然如犯罪事實欄一、(四)所示之事實,已據證人丁彥豪於99年2月25日偵訊時具結證述:「(問:扣案安非他命1.1公克來源?)盧錦和給我的。盧錦和是在押走林錫在當天晚上,○○○鎮○○路60之1號給我施用的,是為了要提神用,我有當場施用一部分,另外一部分改天有再施用,扣案1.1公克是剩下的...(問:盧錦和拿過幾次毒品給你?)只有一次,那一次他沒有收錢。(問:盧錦和拿安非他命給你施用之前你是否有用過安非他命?)沒有。他拿給我這一次是我第一次施用。我施用完之後才知道安非他命可以提神,所以才留一些起來預備施用。(問:你原本沒有施用安非他命的意思?)是。是盧錦和拿給我施用,我才起意。盧錦和是怕我睡覺沒辦法顧林錫在,所以才拿安非他命給我使用。(問:是否盧錦和引誘你施用安非他命的?)是。我本來也沒有施用安非他命的需求」等語屬實(見99年度偵字第2293號卷第27頁),被告盧錦和於證人即被告丁彥豪為前開證述後之99年2月26日偵訊時亦供承:「(問:你有無拿安非他命給丁彥豪施用?)有。去押林錫在當天在台南縣學甲我住拿一些安非他命給丁彥豪...(問:丁彥豪之前是否沒有在用安非他命?)沒有。(問:為何要拿安非他命給丁彥豪施用?)丁彥豪要幫我看管林錫在,給他提神用。」等語(見99年度偵字第2294號卷第13頁),繼於99年4月14日偵訊時復稱:「(問:前次你說拿安非他命給丁彥豪施用以提神部分,是否實在?)實在。丁彥豪之前沒有在用安非他命,那是他第一次施用」等語(見99年度偵字第2293號卷第163頁),足認證人即被告丁彥豪於偵訊時之指證為可信。惟有關證人即被告丁彥豪指證被告盧錦和引誘及轉讓其施用之毒品為「安非他命」之部分,因被告丁彥豪上開施用第二級毒品之行為,已由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9年度毒偵字第761號案件,以其經觀察、勒戒後,無繼續施用毒品傾向,而為不起訴之處分確定,且上開在被告丁彥豪施用第二級毒品案件查扣之被告盧錦和因引誘而轉讓其施用之毒品1包,經鑑驗之結果,係「甲基安非他命」(驗餘淨重0.3230公克),並已由臺灣嘉義地方法院以99年度聲字第929號裁定沒收銷燬在案,有上開刑事裁定1件在卷可憑,是有關證人即被告丁彥豪指證被告盧錦和引誘及轉讓其施用之毒品,均應為甲基安非他命,而非安非他命,始為正確。
2、雖證人即被告丁彥豪嗣於原審審理時改為證稱:被告盧錦和未引誘其施用甲基安非他命,是其自己拿來施用云云(見原審卷一第260頁反面)。然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7條第2項所稱之引誘,係指以勾引或誘導之方法,使原無施用第二級毒品意思之人因而施用該級毒品之謂(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1143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丁彥豪前未曾有施用甲基安非他命之經驗或需求,被告丁彥豪於98年11月23日晚上,係因被告盧錦和出於為使被告丁彥豪於夜間有精神得以看顧被害人林錫在,乃由被告盧錦和以無償轉讓甲基安非他命之方式,並以可提神為由,誘使本無施用甲基安非他命犯意之被告丁彥豪,施用上開其免費轉讓之甲基安非他命等情,已據被告盧錦和及證人即被告丁彥豪於前開偵訊時證述明確。衡以被告丁彥豪於該次被告盧錦和轉讓甲基安非他命供其施用之前,並無施用甲基安非他命之經驗,且被告盧錦和之所以無償轉讓甲基安非他命與被告丁彥豪施用,其目的係為便於被告丁彥豪為其看顧被害人林錫在,該目的係由被告盧錦和發動,被告盧錦和確有引誘原無施用甲基安非他命犯意之被告丁彥豪,施用甲基安非他命之動機,足認證人即被告丁彥豪嗣於原審審理時空言改稱係其自己拿來施用云云,顯係事後附和、迴護被告盧錦和之詞,無可採信;被告盧錦和辯稱伊無引誘、轉讓甲基安非他命與被告丁彥豪施用云云,亦無可採。
(五)有關如犯罪事實欄一、(五)至(七)所示部分:被告盧錦和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自 白伊 有於如犯罪事實欄一、(五)至(七)所示之時、地,無償轉讓第一級毒品海洛因與林銘川、林林銘及許曉瑜各1次(見99年度偵字第2293號卷第240、162、163頁、本院100年度上訴字第134號卷第183頁),核與證人林銘川、林林銘、許曉瑜於偵訊具結所為之證述相符(見99年度偵字第2293號卷第22
4、11、201頁)。參以扣案之被告盧錦和轉讓與林林銘之白粉1包,經送檢驗之結果,確含有海洛因成分(驗餘淨重0.97公克),有法務部調查局濫用實驗室鑑定書1件(見99年度偵字第2293號卷第143頁)在卷可佐,足認被告盧錦和前揭自白均與事實相符而為可信。惟本案尚無積極證據足認被告盧錦和於如犯罪事實欄一、(五)至(七)所示時、地,轉讓與林銘川、林林銘及許曉瑜之海洛因,已達行政院98年11月20日修正發布之「轉讓毒品加重其刑之數量標準」第2條第1項第1款所定之淨重5公克以上,是被告盧錦和前開3次轉讓海洛因之犯行,均尚無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8條第6款規定之適用,附予敘明。
(六)此外,復有被告盧錦和所有如犯罪事實欄一、(一)所示具殺傷力之槍枝2枝、子彈13顆(鑑驗時經射試5顆)、被告盧錦和所有供如犯罪事實欄一、(二)所示供販賣甲基安非他命與林敬評所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含SIM卡1枚)、共犯林林銘所有供如犯罪事實欄一、(三)所示妨害被害人林錫在自由所用之手銬1副、被告盧錦和轉讓與林林銘之海洛因1包及被告盧錦和轉讓與許曉瑜之摻有海洛因香菸3根等物扣案可佐,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盧錦和、丁彥豪前開犯行均洵足認定。
二、論罪部分:
(一)按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4條第1項第1款所稱之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槍枝,及同條項第2款所定上開槍枝所使用之子彈,依上開條例第5條之規定,非經中央主管機關許可,不得持有。核被告盧錦和如犯罪事實欄一、(一)所為,係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槍枝罪(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於100年1月15日係修正增訂與空氣槍有關之第6項規定,至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之規定,並未修正,故尚無須為新、舊法之比較,附予敘明),及同條例第12條第4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
(二)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等條文業已於98年5月20日修正公布,其生效施行日期應為同年月22日。蓋按法規之制定與法規之修正,如有特定生效日之必要者,依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4條或第20條第2項準用第14條之規定,應分別特定其施行日期,法規制定或前次修正基於特殊因素所特定之施行日期,並不適用於日後修正或再次修正之條文。又法律之制定或修正,若未明定施行日期者,中央法規標準法雖未規定應自何時生效,然法律既經制定或修正並經總統公布,自應依一般原則,自公布日起算至第3日發生效力。至於92年7月9日修正公布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36條規定:「本條例自公布後六個月施行。」其立法理由係謂:「(一)依修正草案第2條第3項規定,法務部需會同衛生署成立審議委員會每三個月定期檢討調整毒品之分級及品項,而本次新增第四級毒品,有需要在新法施行前先經該審議會檢討後再調整公布,爰預留六個月緩衝期,以利處理。(二)依本條例新修正之規定,有必要再訂定相關子法及修正相關法規,以配合本條例之施行,故亦有需要預留適當緩衝期,以利訂頒相關子法及相關法規之配合修正」。故該條規定,顯係因應該次修正之需,始預留適當之緩衝期。與本次之修正並未定有施行日期之特別規定,且亦未明示係基於何特殊因素而修正,自並不能適用92年7月9日修正公布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36條自公布後六個月施行之規定。是98年5月20日修正公布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等條文,已自同年月22日起生效施行,本件被告盧錦和如犯罪事實欄一、(二)所示販賣第二級毒品之行為時已在上開修正條文生效施行之後,自應逕適用修正後即現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之規定,而無須為新、舊法之比較,先予敘明。復按刑事上販賣罪之完成,與民事上買賣契約之成立,二者之概念尚有不同。在民事上,買賣雙方就買賣標的物與價金等買賣要件之意思表示一致,其買賣契約固已成立。然刑事上之販賣行為,則須以營利為目的,將標的物販入或賣出,有一於此,其犯罪行為始為完成,苟行為人尚未將標的物販入或賣出,即難謂其販賣行為已屬完成。而所謂賣出,自應以標的物已否交付為斷,苟標的物已交付,縱買賣價金尚未給付,仍應論以販賣既遂罪;反之,如標的物尚未交付,縱行為人已收受價金,仍難謂其販賣行為已屬完成(參照最高法院88年度臺上字第3760號判決意旨)。是核被告盧錦和如犯罪事實欄一、(二)所為,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罪;其持有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目的既在販賣,則其持有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低度行為,應為販賣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
(三)按刑法第302條第1項所稱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係對於同條項私行拘禁之補充規定,倘若行為人將人私行拘禁,則同條項既有明文,按之主要規定優於補充規定原則,自不應宣告補充規定之罪名(最高法院77年度臺上字第599號、79年度臺上字第2633號判決意旨參照);復按刑法第302條第1項所謂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係指私禁以外之非法方法,妨害其自由行動而言。若將被害人拘禁於一定處所,繼續較長久之時間,而剝奪其行動自由,仍屬私禁行為(最高法院21年上字第1834號判例參照);再按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妨害自由罪,係妨害他人自由之概括的規定,故行為人具有一定目的,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除法律別有處罰較重之規定(例如略誘及擄人勒贖等罪),應適用各該規定處斷外,如以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為目的,而其強暴脅迫復已達於剝奪人行動自由之程度,即祇成立本罪,不應再依同法第304條論處(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2359號判例意旨參照);另按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妨害自由罪,以強暴、脅迫為構成要件之一,其因妨害自由之強暴、脅迫行為而致普通傷害,係為強暴、脅迫之當然結果,不另論傷害罪;倘行為人於妨害自由之過程中,另有普通傷害之故意,始應有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適用(最高法院90年度臺上字第5441號判決意旨參照)。故核被告盧錦和、丁彥豪2人如犯罪事實欄一、(三)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私行拘禁罪。
(四)復查甲基安非他命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2款規定之第二級毒品,但其亦屬於藥事法所稱之禁藥(即藥事法第22條第1款所稱之「經中央衛生主管機關明令公告禁止製造、調劑、輸入、輸出、販賣或陳列之毒害藥品」)。而明知為禁藥而轉讓者,(93年4月21日修正公布,同年月23日施行)藥事法第83條第1項亦定有處罰明文。
故行為人明知為禁藥即甲基安非他命而轉讓予他人者,除成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8條第2項之轉讓第二級毒品罪外,亦構成藥事法第83條第1項之轉讓禁藥罪,此係屬同一犯罪行為而同時有二種法律可資處罰之法條(規)競合情形,應依重法優於輕法等法理擇一處斷(參見最高法院97年度臺上字第3490號判決);又毒品未必係經公告之禁藥,禁藥亦未必為毒品。毒品危害防制條例與藥事法二者,並無必然之特別法與普通法關係。故除有轉讓之第二級毒品達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8條第6項之一定數量,經依法加重後之法定刑較藥事法第83條第1項之法定刑為重之情形外,因藥事法第83條第1項為重法,應優先適用藥事法處罰(參見最高法院94年度臺上字第7021號、96年度臺上字第3582號、97年度臺非字第397號判決)。本件尚無積極證據足認被告盧錦和於如犯罪事實欄一、(四)所示之時、地,引誘而轉讓與被告丁彥豪施用之甲基安非他命,已達行政院98年11月20日修正發布之「轉讓毒品加重其刑之數量標準」第2條第1項第2款所定之淨重10公克以上,是核被告盧錦和如犯罪事實欄一、(四)所為,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7條第2項之引誘他人施用第二級毒品罪,及藥事法第83條第1項之轉讓禁藥罪(起訴書犯罪事實欄已載明被告盧錦和此部分轉讓禁藥甲基安非他命之事實,惟起訴法條誤載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8條第2項之轉讓第二級毒品罪,尚有未洽,附予敘明)。被告盧錦和前開持有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目的既在於引誘他人施用及轉讓,其該次引誘、轉讓第二級毒品前持有該級毒品之低度行為,應為持有後進而引誘他人施用及轉讓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
(五)被告盧錦和如犯罪事實欄一、(五)至(七)所示轉讓海洛因3次之行為,因尚無證據足認其轉讓海洛因之數量,已達行政院98年11月20日修正發布之「轉讓毒品加重其刑之數量標準」第2條第1項第1款所定之淨重5公克以上,是被告盧錦和前開3次轉讓海洛因之犯行,均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之轉讓第一級毒品罪。其上開3次持有海洛因之低度行為,各應為持有後進而轉讓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六)被告盧錦和就如犯罪事實欄一、(一)所示之於99年1月18日,委由林林銘將槍彈持交游炳賢用以抵債,惟因游炳賢拒絕收受,復由林林銘將前開槍彈交還與被告盧錦和之該期間內所犯之未經許可持有槍枝及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犯行之部分,具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係屬共同正犯。又被告盧錦和、丁彥豪與林林銘、林銘川之間,就如犯罪事實欄一、(三)所示之妨害自由犯行,具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均應論以共同正犯。
(七)按非法持有、寄藏、出借槍砲彈藥刀械等違禁物,所侵害者為社會法益,如所持有、寄藏或出借客體之種類相同(如同為手槍,或同為子彈者),縱令同種類之客體有數個(如數支手槍、數顆子彈),仍為單純一罪,不發生想像競合犯之問題;若同時持有、寄藏或出借二不相同種類之客體(如同時持有手槍及子彈),則為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最高法院82年度臺上字第5303號判決要旨參照)。被告盧錦和如犯罪事實欄一、(一)所為,係以單一行為購入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2枝及子彈13顆,揆諸前開判決意旨,係以一行為觸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槍枝罪、同條例第12條第4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之2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較重之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槍枝罪處斷。又被告盧錦和於如犯罪事實欄一、(四)所示之時、地,無償轉讓甲基安非他命而誘使被告被告丁彥豪施用之,亦屬以一行為同時觸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7條第2項之引誘他人施用第二級毒品罪及藥事法第83條第1項之轉讓禁藥罪之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較重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7條第2項之引誘他人施用第二級毒品罪處斷。
(八)被告盧錦和所犯上開未經許可持有槍枝罪、販賣第二級毒品罪、私行拘禁罪、引誘他人施用第二級毒品罪、轉讓海洛因之3罪,犯意各別,行為罪質或行為時、地互有不同,應予分論併罰。
(九)被告盧錦和前曾因違反懲治盜匪條例案件,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以80年度訴字第529號判處有期徒刑11年,褫奪公權6年,上訴後,經本院以81年度上訴字第1209號判處有期徒刑12年,褫奪公權6年,並經最高法院於82年9月3日以82年度臺上字第4724號判決上訴駁回確定(第一案);又因違反懲治盜匪條例等案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以82年度重訴字第61號判處有期徒刑4年,經上訴後,由臺灣高等法院以84年度上更二字第960號判處有期徒刑4年確定(第二案),前開第一、二案所處有期徒刑之刑期嗣經定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15年6月確定,經入監執行,於88年11月10日假釋付保護管束,後經撤銷假釋,入監執行殘刑7年3月又13日。復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於91年1月28日以90年度訴緝字第41號判處有期徒刑1年2月,併科罰金新臺幣(下同)4萬5000元(得易服勞役)確定(第三案);又因偽造文書案件,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於91年2月3日以90年度簡字第162號判處有期徒刑3月,得易科罰金確定(第四案);另因恐嚇取財案件,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於92年5月12日以91年度重訴字第2020號判處有期徒刑7月確定(第五案);再因贓物案件,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於93年6月7日以93年度易字第806號判處有期徒刑3月,得易科罰金確定(第六案),後由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以96年度聲減字第2415號就上開第二案至第六案所示有期徒刑之宣告刑分別裁定減刑為有期徒刑2年、7月、1月又15日、3月又15日、1月又15日,並就上開第二案所減得之刑與不應減刑之第一案所處有期徒刑之宣告刑,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3年9月,及就前開第三案至第六案所示已減得有期徒刑之刑,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又15日確定,並已於97年4月17日因縮刑期滿執行完畢。被告丁彥豪前曾於84年6月23日,因擄人勒贖案件,由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以83年度上重更三字第307號判處有期徒刑14年,褫奪公權7年確定,前開有期徒刑之刑期經入監執行後,於88年11月5日假釋付保護管束,並因上開保護管束期間業於94年11月7日期滿未經撤銷而視為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2份存卷可考,被告盧錦和於受徒刑之執行完畢後,於5年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各罪;被告丁彥豪於受前開徒刑之執行完畢後,於5年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如犯罪事實欄一、(三)所示之罪,均應依刑法第47條第
1項之規定,論以累犯,並依法各加重其刑(惟被告盧錦和販賣第二級毒品罪之法定刑為無期徒刑部分,依刑法第
65條第1項規定,不得加重,僅就其他之法定刑部分依法加重之)。
(十)按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至第8條之罪於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定有明文。被告盧錦和就如犯罪事實欄一、(五)至(七)所示轉讓第一級毒品3次之犯行,於偵查、原審及本院均自白犯行(見99年度偵字第2293號卷第162、163、240頁、原審卷二第91頁反面、本院100年度上訴字第134號卷第183頁),爰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之規定各減輕其刑,且被告盧錦和此部分如犯罪事實欄一、(五)至
(七)所示之轉讓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3罪,前分別有加重、減輕之事由,依法各予先加後減之。至被告盧錦和就如犯罪事實欄一、(二)所示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罪,於偵查及原審、本院均否認有販賣之營利意圖;被告盧錦和就如犯罪事實欄一、(四)所示之引誘他人施用第二級毒品罪,亦未於偵查及原審、本院自白犯行,自均無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規定之適用,附予敘明。
三、上訴駁回部分【指本判決關於被告盧錦和如犯罪事實欄一、
(二)、(三)、(五)至(七)所示部分,及被告丁彥豪如犯罪事實欄一、(三)所示部分〈即99年11月22日原審判決之被告盧錦和如犯罪事實欄二所示共同私行拘禁罪、如犯罪事實欄三、(一)所示販賣第二級毒品罪、如犯罪事實欄
三、(二)所示轉讓第一級毒品之三罪,及99年10月19日原判決之被告丁彥豪共同犯私行拘禁罪之部分〉】:
原審判決以被告盧錦和犯有前開販賣第二級毒品罪、私行拘禁罪、轉讓第一級毒品之3罪,及被告丁彥豪所犯私行拘禁罪,罪證均屬明確,就被告盧錦和部分適用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第8條第1項、第17條第2項、第18條第1項前段、第19條第1項,刑法第11條、第28條、第302條第1項、第47條第1項、第38條第1項第2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等規定,並審酌被告盧錦和妨害他人自由之情節、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之金額、轉讓海洛因之數量,並參酌其犯罪動機、目的、所得利益、所生損害,暨其品行、智識程度及其他一切情狀,就被告盧錦和上開販賣第二級毒品罪、私行拘禁罪、轉讓第一級毒品之3罪,分別判處「販賣第二級毒品,累犯,處有期徒刑捌年。」、「共同犯私行拘禁罪,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轉讓第一級毒品,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轉讓海洛因與林銘川之部分)、「轉讓第一級毒品,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轉讓海洛因與林林銘之部分)、「轉讓第一級毒品,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轉讓海洛因與許曉瑜之部分),並說明扣案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1支(含SIM卡1枚),為被告盧錦和所有供販賣第二級毒品所用之物,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之規定宣告沒收之;被告盧錦和販賣第二級毒品所得之財物1萬元,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規定宣告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扣案用以防止被害人林錫在逃脫之手銬一副,為共犯林銘川所有供本件妨害自由犯行所用之物,爰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規定沒收;扣存本案之海洛因1包(含外包裝袋1個,其內海洛因驗餘淨重0.97公克)、摻有海洛因之香菸3根,分別係被告盧錦和轉讓與林林銘、許曉瑜而經查獲與本案有關之海洛因,爰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8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併予宣告沒收銷燬之(最高法院94年度臺上字第5984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另就被告丁彥豪所犯私行拘禁罪,適用刑法第28條、第302條第1項、第47條第1項、第38條第1項第2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被告丁彥豪之原審判決據上論斷欄漏載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之規定,惟尚未構成影響判決本旨之應予撤銷事由,本院逕予補充載明之)等規定,並審酌被告丁彥豪之品行、智識程度,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參與犯罪之程度,犯罪所生之危害,暨其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判處被告丁彥豪「共同犯私行拘禁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拾月。」,且說明扣案之手銬1副,為共犯林銘川所有供本件妨害自由犯罪所用之物,爰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併予宣告沒收。至本件如起訴書所載之其餘為警查扣之物品,經查與本案被告盧錦和、丁彥豪此部分犯罪事實,核無直接關聯,故不於此併予宣告沒收或沒收銷燬。核原審法院此部分之認事用法,並無不合,量刑亦稱妥適(起訴書就被告盧錦和所犯上開販賣第二級毒品罪求刑7年6月,及就前開轉讓第一級毒品之3罪各求刑1年6月,分別尚有過輕及過重之情事,附予敘明),被告盧錦和上訴意旨猶執前詞否認有如犯罪事實欄一、(二)所示販賣第二級毒品犯行,及就其坦承之如犯罪事實欄一、(三)、(五)至(七)所示犯行,空言要求從輕量刑;被告丁彥豪以前開理由欄一所載之辯解,請求從輕量刑,依前開理由欄貳、一、(二)、(三)、
(五)至(七)各節之論述、事證,及按量刑之輕重,係屬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苟於量刑時,已依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斟酌刑法第57條所列情狀,而未逾越法定範圍,又未濫用其職權,即不得遽指為違法(最高法院98年度臺上字第6660號判決意旨參照)之意旨,被告盧錦和、丁彥豪前開此部分之上訴,均為無理由,均應予駁回。
四、原判決經撤銷改判部分【即本判決關於被告盧錦和如犯罪事實欄一、(一)、(四)所示部分;即原判決之被告盧錦和如犯罪事實欄一所示非法持有槍彈罪、如犯罪事實欄一、(三)所示轉讓禁藥罪部分〈含起訴書所認與上開轉讓禁藥罪具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經原判決於理由欄肆中對被告盧錦和被訴引誘他人施用第二級毒品不另為無罪諭知之部分〉】:
原審法院以被告盧錦和上開非法持有槍彈、轉讓禁藥甲基安非他命之犯行,均事證明確,分別予以論罪科刑,及就被告盧錦和所涉經起訴書認為與前開轉讓禁藥罪具有想像競合犯裁判上一罪關係之引誘他人施用第二級毒品罪之部分,以罪嫌尚有未足,而不另為無罪之諭知,固非無見。惟查:
1、扣案之子彈14顆,自被告盧錦和位於臺南縣○○鎮○○路67之2號住處起獲之子彈8顆中,3顆係口徑9mm制式子彈(鑑驗時採樣1顆試射,可擊發,認具殺傷力)、4顆為非制式子彈,由金屬彈殼組合直徑9.0±0.5mm金屬彈頭而成(鑑驗時採樣2顆射試,1顆可擊發,認具殺傷力,另1顆無法擊發,認不具殺傷力)、1顆係非制式子彈,由口徑9mm制式彈殼組合直徑9.0mm金屬彈頭而成(於鑑驗時經試射,可擊發,具殺傷力);另在其位於臺南縣○○鎮○○路60之1號居所起獲之子彈6顆中,4顆係口徑9mm制式子彈(鑑驗時採樣1顆試射,可擊發,認具殺傷力)、2顆均係非制式子彈,由口徑9mm制式彈殼組合直徑9.0mm±0.5mm金屬彈頭而成(鑑驗時經採樣1顆試射,可擊發,認具殺傷力)等情,有內政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9年3月19日刑鑑字第0990028204號鑑定書1份(見99年度偵字第2293號卷第97、98頁)在卷可稽。依上開鑑定書所載,前開扣案之子彈14顆,其中13顆具有殺傷力,且上開具殺傷力之子彈13顆之其中5顆,業經鑑驗機關試射擊發而已失其子彈之結構及性能,均已不具殺傷力而已非屬違禁物,自不得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併予宣告沒收。
原審判決(指99年11月22日之原判決)於理由欄參、一、(七)及於附表編號一之主文部分(分見該份原審判決第14、22頁),記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而為沒收之子彈合計有13顆,顯係誤將上開已因鑑驗試射擊發而不具有殺傷力之子彈5顆,仍視為違禁物,而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併予宣告沒收,自有適用法則不當之處。又原審法院對於被告盧錦和已於原審坦承犯罪之如犯罪事實欄一、(一)所示非法持有槍彈之犯行,未就被告盧錦和取得而持有槍彈之始期及其方式予以訊明調查而為認定,於原判決犯罪事實欄一記載「於不詳時地,以不詳方式」取得前開槍彈,亦有調查認定事實未盡周詳之不當。
2、又被告盧錦和除有轉讓甲基安非他命與同案被告丁彥豪施用之行為外,同時並有引誘同案被告丁彥豪施用甲基安非他命之犯行等情,業經本院於上開理由欄二、(四)論明所依憑之證據,及就被告盧錦和所辯、證人即同案被告丁彥豪於原審翻異前詞所為附和、迴護被告盧錦和之詞,何以均不可採信之部分,說明心證取捨之理由。原審判決未細為考量證人即同案被告丁彥豪於偵訊時結證所述之內容,已與被告盧錦和於偵查中之供詞相合,且疏未注意斟酌依證人即同案被告丁彥豪及被告盧錦和於偵訊時所陳,同案被告丁彥豪於該次被告盧錦和轉讓甲基安非他命供其施用之前,並無施用甲基安非他命之經驗,且被告盧錦和之所以無償轉讓甲基安非他命與同案被告丁彥豪施用,其目的係為便於被告丁彥豪為其看顧被害人林錫在,該目的係由被告盧錦和發動,被告盧錦和確有引誘原無施用甲基安非他命犯意之同案被告丁彥豪施用甲基安非他命之動機,足認證人即同案被告丁彥豪嗣於原審審理時空言改稱係其自己拿來施用云云,顯無可採等情,原審判決以同案被告丁彥豪之年紀、曾入監執行等與其是否可能遭引誘施用毒品無關之經歷,逕認證人即同案被告丁彥豪於原審迴護、應和被告盧錦和之詞為可信,率予認定被告盧錦和並無引誘同案被告丁彥豪施用第二級毒品之犯行,而就被告盧錦和所犯引誘他人施用第二級毒品罪不另為無罪之諭知,僅論以被告盧錦和轉讓禁藥罪,容有事實認定之違誤。
3、被告盧錦和上訴意旨否認有前開販賣第二級毒品之犯行,依前開理由欄貳、一、(二)所載之事證及說明,固為無理由;惟檢察官以被告盧錦和應成立上開引誘他人施用第二級毒品罪,且應與被告盧錦和所犯轉讓禁藥罪,論以想像競合犯而從一較重之引誘他人施用第二級毒品罪處斷,原審判決於理由中就被告盧錦和上開引誘他人施用第二級毒品罪不另為無罪之諭知,有所不當,並據此提起上訴之部分,則為有理由,且原審判決並有上開1所載之違誤,自應由本院就原判決此部分予以撤銷改判,又原審判決就被告盧錦和定應執行刑之部分,因已失所附麗,自亦應併予撤銷。爰審酌被告盧錦和之素行非佳、其所為如犯罪事實欄一、(一)所示非法持有槍彈之手段、期間、數量、如犯罪事實欄一、(四)所示引誘並轉讓甲基安非他命與同案被告丁彥豪施用之手段、情節;兼衡及被告盧錦和犯罪之動機、目的、犯罪時未受刺激、國小畢業之智識程度、家庭經濟小康之生活狀況(上2項係參照(見彰警刑偵一字第0990010736號卷第1頁被告盧錦和警詢筆錄所載)及其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就被告盧錦和所犯上開2罪,分別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起訴書就被告盧錦和前揭所為2罪之有期徒刑部分分別求刑4年、1年6月,本院考量被告盧錦和之素行、所持有槍彈之數量及否認引誘施用第二級毒品之態度,認尚有過輕,附予敘明),及就其所為非法持有槍枝罪部分,併為諭知罰金刑及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並與前開經上訴駁回有罪部分所處之刑,定其應執行刑如主文第四項所示,及就併科罰金部分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末查,扣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2枝(槍枝管制編號分別為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及未經鑑驗試射之具殺傷力子彈8顆,均係被告盧錦和所持有之違禁物,均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併予宣告沒收之;至原具殺傷力而經鑑驗機關擊發之子彈5顆,因已失其子彈之結構及性能,均已不具殺傷力而已非屬違禁物,爰不予宣告沒收之,併此敘明。至被告盧錦和為警查獲時,經警在其位於臺南縣○○鎮○○路67之2號居所查扣之甲基安非他命1包,被告盧錦和於本院準備程序堅詞否認與其前開所犯引誘、轉讓甲基安非他命之犯行有關(見本院100年度上訴字第134號卷第102頁),且本院復查無前開甲基安非他命1包與被告盧錦和此部分犯行有關之事證,依從刑依附於主刑之原則,自不得於本案併為諭知沒收銷燬,附為敘明。
參、無罪部分(即被告盧錦和被訴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略以:被告盧錦和基於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意,於98年1月20日前後某日,在彰化縣員林鎮員 林國宅 樓下,以當場收受現金7000元之方式,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一包予紀舜祺,因認被告盧錦和此部分另涉有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之販賣第一級毒品罪嫌。
二、按犯罪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推定其為無罪,此為我刑事訴訟之基本原則。又公訴案件犯罪證據之蒐集,及提起公訴後,對犯罪事實之舉證責任及指出證明之方法,均屬公訴人之職責,原則上法院僅於當事人之主張及舉證範圍內進行調查證據,其經法定程序調查證據之結果,認已足以證明犯罪事實時,始得為犯罪事實之認定。若其為訴訟上之證明,於通常一般人仍有合理之懷疑存在,尚未達於可確信其真實之程度者,在該合理懷疑尚未剔除前,自不能為有罪之認定。法院不得以偵查機關關於某種犯罪之調查不易,即放棄上開原則之堅持,致有違背刑事訴訟無罪推定及嚴格證明之原則,其理甚明。又按施用毒品者所稱其向某人買受毒品之指證,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須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蓋毒品買受者之指證,其憑信性於通常一般人已有所懷疑,尚難確信其為真實,況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之規定,其供出毒品來源因而破獲者,復可減輕或免除其刑,則其指證之真實性猶有疑慮,是施用毒品者之指證,其真實性有待其他必要證據加以補強。所謂必要之補強證據,固不以證明販賣毒品犯罪構成要件之全部事實為必要,但以與施用者之指證具有相當之關聯性為前提,其經與施用者之指證綜合判斷,已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施用者之指證為真實者,始得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97年度臺上字第277號、同院97年度臺上字第865號判決要旨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盧錦和涉有上開販賣第一級毒品罪嫌,主要無非係以有證人紀舜祺於警、偵訊之證述、98年4月2日下午9時58分許被告盧錦和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紀舜祺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話之通訊監察譯文在卷為其論據。惟訊據被告盧錦和堅決否認有何上開販賣毒品海洛因予紀舜祺1次之犯行,辯稱:伊並未於98年1月20日前後某日,在彰化縣員林鎮 員林國宅 樓下,以7千元之價格,販賣海洛因與紀舜祺等語。經查:
(一)依卷附證人紀舜祺於偵訊時指證被告盧錦和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雖曾於98年4月2日下午9時58分許與紀舜祺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話,有通訊監察譯文1件(見員警分偵字第0990004977號卷第10頁)可憑。然上開通訊監察譯文之對話內容僅為「A:你要不要過來?
B:不用,明天再去就好。」之短短2句,且通話時間98年4月2日下午9時58分許,與被告盧錦和經檢察官起訴於98年1月20日前後某日販賣海洛因與紀舜祺之時間,已相距數月之久,難認二者有何關聯性,實難以前開簡短通聯內容,作為認定本件被告盧錦和有於通話前之98年1月20日前後某日販賣海洛因與紀舜祺之事證,至為顯然。
(二)又證人紀舜祺於警詢所述,尚不具有證據能力,已敘明如前。而證人紀舜祺於98年4月3日偵訊時固曾證稱:「(問:何時、何地向盧錦和販入海洛因販賣?)約2、3天向他買一次,從98年1月中旬開始向他買,盧錦和都在員林國宅拿海洛因給我,盧錦和的手機是0000000000,我有打這支電話向他買毒品」等語(見員警分偵字第0990004977號卷第5頁反面),並於99年3月24日偵訊時證述:「(問:
98年1月的何時,向盧錦和販入多少數量海洛因?)98年1月20幾日,在員林國宅樓下,每次都7、8000元左右,我向他買過兩、三次」等語(見99年度偵字第2294號卷第91頁)。惟徵以證人紀舜祺前開2次偵訊之證述,關於被告盧錦和販賣海洛因之情形,均係以概括籠統之方式敘述,且前者即98年4月3日偵訊時先證稱係自98年1月中旬起,每2、3天向被告盧錦和購買1次,並未說明購買海洛因之價格;後者即99年3月24日偵訊時則改為證稱係自98年1月20幾日向被告盧錦和購買海洛因共計2、3次,每次金額各
7、8000元,證人紀舜祺先後兩次偵訊之證詞,就關鍵之時間、次數,已有明顯之不同而難以確信其所證何部分為真,且證人紀舜祺於原審審理時復翻異前詞改稱:其係與盧錦和合資購買毒品,先前因不知道上游為何人,所以才於偵查中講是向被告盧錦和購買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4頁至第19頁反面),則證人紀舜祺前後2次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之證述,均有顯著差異,證人紀舜祺前開證詞已具有顯然之瑕疵存在。而合資購買毒品,非必先行交付出資之金額,檢察官上訴意旨徒以證人紀舜祺於原審結證其與被告盧錦和合資購買海洛因時,並未先行交付款項,作為證人紀舜祺於原審所稱合資未可採信之理由,且以本案係證人紀舜祺供出毒品上游而查獲,證人紀舜祺於偵訊所述應有可信性,均尚有誤會。
(三)再被告盧錦和固曾於99年2月26日偵查中供陳:伊有拿海洛因給紀舜祺3次,總金額差不多1萬元、每次都以原價賣給紀舜祺,每次金額不定,伊於98年1月在員林國宅有撥海洛因給紀舜祺等語(見99年度偵字第2294號卷第12頁),又於99年4月14日偵訊中供稱:伊說撥海洛因給紀舜祺之供述部分實在等語(見99年度偵字第2293號卷第164頁)。惟被告盧錦和上開自承交付海洛因3次之金額合計1萬元之部分,與證人紀舜祺於偵訊時稱其向被告盧錦和每次購買海洛因之金額約7、8000元,已有出入,且被告盧錦和於本院準備程序稱:伊於偵查中所言之「撥」海洛因給紀舜祺,係合資的意思等語(見本院100年度上訴字第134號卷第99頁反面),並非販賣。故尚難認被告盧錦和前開於偵訊所陳,係販賣海洛因之自白,亦無法以與被告盧錦和前開偵訊供述有所未符之證人紀舜祺於偵訊之證述,作為被告盧錦和上開偵訊供述之佐證,而認被告盧錦和有本案被訴販賣海洛因之犯行。檢察官上訴書意旨以被告盧錦和、證人紀舜祺前開偵訊所述,應可認定被告盧錦和有本案販賣海洛因之犯行,尚未可採。
(四)另檢察官上訴書雖質疑原審縱未認定被告盧錦和有販賣海洛因與紀舜祺之犯行,然因被告盧錦和及證人紀舜祺於原審均陳稱其2人有合資購買海洛因,被告盧錦和係因與紀舜祺合資購買海洛因始交付海洛因予紀舜祺等情,故應就檢察官起訴被告盧錦和販賣第一級毒品罪嫌,變更法條判處被告盧錦和轉讓第一級毒品罪等語。惟姑且不論被告盧錦和及證人紀舜祺於原審所稱其2人合資購買海洛因之部分,是否屬實;然被告盧錦和及證人紀舜祺並未就其2人合資購買海洛因之詳細時間、出資金額等詳細情形而為陳明,且起訴書犯罪事實欄記載被告盧錦和「基於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意,於98年1月20日前後某日,在彰化縣員林鎮員林國宅樓下,以當場收受現金7千元之方式,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一包予紀舜祺1次」,亦未就被告盧錦和被訴該次販賣海洛因與紀舜祺之時間,為具體特定之記載,則縱被告盧錦和及證人紀舜祺於原審所稱其2人有合資購買海洛因等語為真,惟依被告盧錦和於偵訊時供稱伊於98年1月間有交付海洛因與紀舜祺、證人紀舜祺於偵查中先後證述被告盧錦和有於98年1月中旬、98年1月20幾日交付海洛因等語而認定被告盧錦和係因與紀舜祺合資購買海洛因而於上開時間無償轉讓交付紀舜祺自己出資購買之海洛因,然亦尚乏積極證據足以特定被告盧錦和及證人紀舜祺前開所述合資購買海洛因之時間,即為本案檢察官起訴書所指之由紀舜祺出資7000元之98年1月20日前後某日該次;換言之,檢察官起訴書所載之98年1月20日前後某日,紀舜祺交付7000元與被告盧錦和,被告盧錦和交付海洛因與紀舜祺,是否係被告盧錦和及證人紀舜祺上開所稱合資之時間、情形中之其中1次、抑或係其等前開所言之哪1次,實均未可知,是檢察官上訴意旨質疑原審於認被告盧錦和所涉上開販賣海洛因之罪嫌未足之際,未變更法條改為論處被告盧錦和轉讓第一級毒品罪,亦屬無據。
(五)綜上所陳,證人紀舜祺先後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所為之證詞,均屬籠統、概括而空泛,復有矛盾之處,且檢察官所舉上開通訊監察譯文亦難認與被告盧錦和此部分被訴販賣第一級毒品之罪嫌有關,又參以本件公訴人所指被告盧錦和販賣海洛因予紀舜祺之時間,並無任何具關聯性之通聯紀錄或通訊監察譯文可資補強,自尚難以被告盧錦和及證人紀舜祺於偵查中未特定時間之陳述及證人紀舜祺前揭於偵查及原審具有瑕疵之證詞,即率認被告盧錦和有此部分販賣海洛因與紀舜祺1次之犯行。依公訴人所舉之現有證據,尚不足以使本院達於被告盧錦和有上開販賣第一級毒品犯行之確切心證。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足認被告盧錦和涉有上開販賣第一級毒品罪嫌之積極事證,被告盧錦和經檢察官指訴此部分之販賣第一級毒品犯行要屬不能證明。原審以不能證明被告盧錦和犯有上開販賣第一級毒品罪,而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規定諭知無罪之判決,經核認事用法,並無不合,檢察官執前詞提起上訴,基上所述,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肆、被告丁彥豪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未到庭,本院爰依刑事訴訟法第371條之規定,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併予敘明。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371條、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第12條第4項,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7條第2項,藥事法第83條第1項,刑法第11條、第28條、第55條、第47條第1項、第51條第5款、第42條第3項、第38條第1項第1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清杰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0年5月2日
刑事第八庭審判長法官羅得村
法官劉榮服法官李雅俐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李妍嬅中華民國100年5月2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
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第1項所列槍枝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700萬元以下罰金。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2條第4項:
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子彈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300萬元以下罰金。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
製造、運輸、販賣第二級毒品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7條第2項:
引誘他人施用第二級毒品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00萬元以下罰金。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
轉讓第一級毒品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百萬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302條第1項:
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