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100年度上更(一)字第160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100年上更(一)字第160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1年12月11日

裁判案由: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100年度上更(一)字第160號上訴人即被告楊 富雄 選任辯護人 邱銘峯 律師(扶助律師)上訴人即被告沈 英智 指定辯護人本院公設辯護人 簡松柏 上訴人即被告 黃柏瑋 選任辯護人 林重仁 律師上列上訴人即被告等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雲林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977號中華民國100年3月2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5234號、第5378號、第5694號、第5695號),提起上訴經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關於 楊富雄 如附表壹、一編號㈢所示之販賣第二級毒品及定執行刑部分,暨 沈英智 如附表壹、二編號㈠所示之販賣第一級毒品部分,均撤銷。
楊富雄共同犯如附表壹、一編號㈢所示之罪,處如附表壹、一編號㈢所示之刑。
沈英智共同犯如附表壹、二編號㈠所示之罪,處如附表壹、二編號㈠所示之刑。
其餘上訴駁回。
楊富雄上開撤銷改判部分所處之刑,與駁回上訴部分所處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拾捌年,沒收部分併執行之。
事實
一、【楊富雄】部分:㈠楊富雄前因施用第二級毒品案件,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以94
年度簡字第199號判處有期徒刑5月確定;又因持有第一級毒品案件,經同院以94年度易字第1509號判處有期徒刑3月確定。上開二案嗣經同院以95年度聲字第2118號裁定定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7月確定,於民國96年2月16日期滿執行完畢。
詎仍不知悔改,其明知 甲基 安非他命(起訴書誤載為安非他命,以下均更正之)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所列管之第二級毒品,不得非法持有、販賣,詎因 廖文 明向其女友沈英智(綽號「紅豆」)表示欲購買第二級毒品甲 基安非他 命半錢,沈英智應允後即向楊富雄告知此事(沈英智幫助施用第二級毒品犯行部分,業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4月確定),並與 廖文明 相約於98年7月19日19時10分許,先至彰化縣 員林 鎮某處碰面,再同往彰化縣某麥當勞旁之汽車旅館外與楊富雄見面。同日稍後,楊富雄即基於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以營利之意圖,在汽車旅館房間內,以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之方式,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1小包(重量不足半錢)予廖文明,並自廖文明處得款新臺幣(下同)7000元。廖文明旋即在該汽車旅館房間內施用上開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㈧、⒈)。
㈡楊富雄明知 海洛因 及甲基安非他命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所列
管之第一、二級毒品,皆不得非法持有、販賣,竟與沈英智共同基於意圖販賣第一、二級毒品以營利之犯意聯絡,先於98年7月21日6時42分、12時2分、57分、13時3分許,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未扣案,門號申請人為統一超商),與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廖文明聯絡,並相約至彰化縣彰化市(起訴書漏載為彰化市○○○路某麥當勞餐廳(下稱彰化中山路麥當勞)旁之停車場見面後,廖文明即將欲購買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款項各3000元(合計6000元)交予楊富雄。然因楊富雄未攜帶足夠毒品前往,雙方遂相約稍後另至國道1號高速公路彰化交流道附近交付毒品。隨後,楊富雄即開車搭載沈英智,前往彰化交流道附近之某加油站,向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 阿瑞 」之人取得毒品海洛因及甲基安非他命。再依約至彰化交流道附近,將毒品海洛因及甲基安非他命先以衛生紙包裹後,交由沈英智朝廖文明車廂丟擲,然沈英智僅將其中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丟入廖文明車廂內,另毒品海洛因則掉落在地上。廖文明取得上開毒品甲基安非他命後,隨即駕車離開,其嗣於途中打開衛生紙後,發現僅有毒品甲基安非他命而無毒品海洛因,隨即於同日17時36分許,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楊富雄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向楊富雄抱怨並無拿到毒品海洛因,楊富雄即向沈英智詢問是否未將毒品海洛因交給廖文明。沈英智旋於同日17時37分許,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廖文明所持用之上開行動電話,向廖文明表示要回現場看毒品有沒有掉落在地上。嗣楊富雄與沈英智隨即返回前開交流道,發現並拾回前開遺落在地上之毒品。並於同日17時44分許,以沈英智所持用前開行動電話向廖文明告知:現場地上遺有衛生紙,渠等已自地上將衛生紙撿起來等語。嗣後,再由楊富雄將前開拾回之毒品海洛因交付予廖文明(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㈧、⒉)。
㈢楊富雄明知甲基安非他命(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㈧、⒊部
分均誤載為海洛因,以下均更正)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所列管之第二級毒品,不得非法持有、販賣,竟與綽號「阿瑞」之不詳姓名成年男子共同基於意圖販賣第二級毒品以營利之犯意聯絡,在98年7月22日凌晨0時48分許前某時,與廖文明相約至彰化縣彰化市○○路○段○○○號「 彰化秀傳 紀念醫院」(下稱「秀傳醫院」)旁之麥當勞餐廳見面後,楊富雄即先向廖文明收取購買甲基安非他命之款項現金10000元,再聯絡綽號「阿瑞」之人攜帶甲基安非他命前來,而後再交付販賣重約3.2公克之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廖文明。惟廖文明於取得上開毒品後,先於同日凌晨0時48分許,持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楊富雄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向楊富雄反應毒品應該要倒在一起。嗣經秤重後,廖文明發現僅重約3.2公克,不足約定購買之重量1錢(約3.75公克),乃先於同日凌晨1時14分許,持上開行動電話撥打不知情之沈英智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請其向楊富雄反應毒品重量僅有3.2公克之情形;嗣再於同日凌晨1時25分、23時0分、7月23日19時26分許,持用上開行動電話向楊富雄反應重量不足,要求楊富雄處理(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㈧、⒊)。
二、【沈英智】部分:沈英智前因施用第一級毒品案件,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以94年度訴字第2141號判處有期徒刑7月確定,於95年11月30日縮刑期滿執行完畢,詎仍不知悔改。其與楊富雄均明知海洛因及甲基安非他命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所列管之第一、二級毒品,皆不得非法持有、販賣,竟共同基於意圖販賣第一、二級毒品以營利之犯意聯絡,於98年7月21日,由楊富雄開車搭載沈英智,前往彰化交流道附近某加油站,向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阿瑞」之人取得毒品海洛因及甲基安非他命後,先由楊富雄將毒品海洛因及甲基安非他命分別以衛生紙包裹,再交由沈英智朝至該處交易毒品之廖文明所駕車輛之車廂丟擲予廖文明,惟沈英智僅將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丟入廖文明車廂內,另毒品海洛因則掉落在地上。廖文明取得上開毒品甲基安非他命後,隨即駕車離開,在途中打開衛生紙後發現僅有毒品甲基安非他命,而無毒品海洛因,隨即於同日17時36分許,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楊富雄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向楊富雄抱怨並無拿到毒品海洛因,楊富雄當場向沈英智詢問是否未將毒品海洛因交給廖文明。沈英智旋於同日17時37分許,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廖文明所持用之上開行動電話,向廖文明表示要回現場看毒品有沒有掉落在地上。嗣楊富雄與沈英智隨即返回前開交流道,發現並拾回前開遺落在地上之毒品後,再於同日17時44分許,以沈英智所持用前開行動電話向廖文明告知:現場地上遺有衛生紙,渠等已自地上將衛生紙撿起來等語。嗣後,再由楊富雄即將前開拾回之毒品海洛因交付予廖文明(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㈧、⒉)。
三、【黃柏瑋】部分:黃柏瑋明知海洛因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所列管之第一級毒品,不得非法持有及販賣,竟基於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以營利之意圖,於98年9月8日7時8分、10時26分、37分、42分、50分、11時2分許,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未扣案,門號申請人為 魏淑樺 ),與持用門號000000000號市內電話之鍾 炎桐 聯絡相約至雲林縣西螺鎮 鍾炎桐 所經營之雜貨店(下稱 鍾炎桐雜 貨店)見面後,黃柏瑋先販賣交付500元之海洛因1包予鍾炎桐(另欠500元海洛因尚未交付),而向鍾炎桐處收取1000元之毒品價金(起訴書誤載為500元)。嗣黃柏瑋於同日12時20分許,以上開行動電話與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鍾炎桐聯絡,應允要將所欠500元海洛因補給鍾炎桐,然事後並未將之交付予鍾炎桐(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
四、案經雲林縣警察局刑警大隊、雲林憲兵隊、雲林縣警察局虎尾分局報請暨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偵查起訴。
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關於本案審理範圍之說明:按刑事訴訟之審判,係採彈劾主義,亦即不告不理原則,法院對於被告之行為,應受審判之對象(範圍),乃指起訴書(或自訴狀)所記載之被告「犯罪事實」(包括起訴效力所及之具有同一案件關係之犯罪事實)而言。91年2月8日修正公布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63條,確立檢察官對犯罪事實的實質舉證義務,除公平正義維護或對被告利益有重大關係之例外情形,法官僅居於補充性證據調查地位。92年2月6日修正公布同法第154條第1項,明文規範無罪推定原則,在檢察官未能透過審判程序舉證證明被告有罪確定前,被告推定無罪。申言之,被告不負自證己罪之義務,犯罪事實存立之證明責任,由起訴之一方負擔,苟檢察官舉證活動未盡,必須負擔敗訴之危險。因此,被告之無罪推定與檢察官之舉證責任乃一體之兩面。而檢察官之舉證活動是否充分,聲請法院調查之證據是否必要,端賴檢察官所提出之犯罪事實即公訴事實之真摯明確。在公訴事實之範圍即待證事實有疑問、矛盾、不明確的情況下,檢察官之舉證活動勢必產生阻礙,不能發揮。此時,不僅被告無法為訴訟之有效防禦,亦妨礙法院為訴訟之促進。因此,案件於準備程序階段,在法院依據同法第94條為被告人別之確認後,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第1項第1款、第2款之規定,法院即應接著對檢察官確認「起訴效力所及之範圍」、「起訴法條有無應予變更」,再由法院訊問被告或辯護人對於起訴事實是否為認罪之答辯。其立法意旨謂:「依本法第264條第1項第2款規定,檢察官之起訴書固應記載被告之犯罪事實及所犯法條,惟如記載不明確或有疑義,事關法院審判之範圍及被告防禦權之行使,自應於準備程序中,經由訊問或闡明之方式,先使之明確,故首先於第1款定之。惟此一規定,其目的僅在釐清法院審判之範圍,並便於被告防禦權之行使,應無礙法院依本法第267條對於案件起訴效力所為之判斷。」而同法第267條之規定,旨在起訴效力及於單一案件中有罪之犯罪事實,此乃審判階段調查證據後之結果,案件在尚未進入狹義調查證據階段,於行準備程序時,公訴事實及其範圍如何解讀,應由到庭檢察官為之,此之所以實務上法院在第一次行準備程序時,亦請檢察官陳述起訴要旨之意義所在,即由檢察官藉著口頭陳述公訴事實之方式,一方面顧及被告之答辯權與公開審判之旁聽權,另方面促使檢察官得以進一步明瞭起訴書所載犯罪事實或起訴法條是否有疑問、矛盾或不明確之處,而得以即時澄清更正,藉以確定如何之犯罪事實已繫屬於法院及法院之審判範圍, 俾利 被告、辯護人之答辯,及檢察官日後之舉證活動,與被告、辯護人日後之舉證利益。又起訴事實於起訴書提出於法院時產生訴訟繫屬及訴訟關係,除非經撤回起訴,否則法院對起訴之犯罪事實有審判之權利義務,惟此乃起訴事實於起訴書上之記載已經明確無疑而言。在當事人陳述(不論是書面或口頭)有不明確、不完全、矛盾等情形發生時,法官有義務向當事人發問或曉諭,令其為事實上及法律上之陳述、聲明證據或為其他必要之聲明及陳述,令其為敘明或補充之。此乃法官(或審判長)之闡明權。蓋法院對相爭之當事人,非僅單純之旁觀者或臆測者,仍負有監護案情逐步釐清及兩造立證公平之義務。闡明權乃法官訴訟指揮權之一環,在起訴書記載之公訴事實有疑問、矛盾或不明確的情況下,法官有促使檢察官釐清,使之明確之義務。是以,法官透過闡明權的行使而促使檢察官就犯罪事實之範圍為明確主張與陳述,起訴事實繫屬於法院之範圍(即審判範圍、審判對象)將因此釐清。換言之,起訴事實之內容、範圍因到庭檢察官真摯之主張、陳述而確定,除非「至證據調查階段有發生刑事訴訟法第267條、第300條之情事」或「公訴檢察官對起訴書犯罪事實之解釋,已經逾越文字可能理解之範圍,而有將應追加起訴之犯罪事實,以補充更正之方式為之」外,法院自應受其拘束。法院若不受拘束,置公訴檢察官當庭陳述於不顧,無視檢察官實行公訴之訴訟行為,而仍受起訴書所載有疑問或矛盾之犯罪事實所拘束,勢必造成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各款規定之立法美意落空、檢察官舉證責任無法充分、空洞化檢察官公訴的實行、法院無法判斷立證與待證事實之關連、被告無法為有效答辯或立證、法官怠於監護案件、訴訟無法促進等諸多遺憾。經查:
⒈關於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㈧、⒉部分:公訴檢察官雖於原
審100年2月18日審理期日表示,起訴書就該部分前半段被告楊富雄交付甲基安非他命予廖文明部分,僅起訴被告楊富雄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廖文明(原審卷㈥第198頁反面)。惟觀諸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㈧、⒉之記載,係「廖文明在彰化中山路麥當勞旁之停車場將購買毒品海洛因及甲基安非他命之款項至少6000元交付予被告楊富雄,被告楊富雄當場交付價值3000元之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廖文明,嗣被告楊富雄與被告沈英智一同前往彰化交流道,由被告沈英智將包有毒品海洛因之衛生紙往廖文明車輛之車廂中丟擲」等語(見起訴書第10頁第2至7行),且起訴書亦論述被告楊富雄與沈英智關於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㈧(包括⒈、⒉)之販賣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犯行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見起訴書第17頁)。足認公訴意旨已就被告楊富雄與沈英智於98年7月21日共同販賣海洛因及甲基安非他命予廖文明部分,均已起訴論述在內,自應為本院審理之範圍。
⒉關於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㈧、⒊部分:公訴檢察官於原審
100年2月18日審理期日已明確表示,就該部分乃起訴被告楊富雄單獨販賣毒品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廖文明,起訴書記載為海洛因應係誤載,且並未起訴被告沈英智有共犯該部分犯行之事實(見原審卷㈥第198頁反面)。復觀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㈧、⒊之記載,僅就被告楊富雄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應係甲基安非他命之誤)予廖文明部分加以記載,並未記載被告沈英智有參與該次販賣毒品之構成要件行為,或與被告楊富雄就該次販賣毒品犯行有犯意聯絡之事實。至起訴書所載「廖文明事後磅得海洛因之重量僅約3.2公克,不足1錢,仍於同日凌晨1時14分許,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沈英智抱怨,揚言退貨並要求還錢」等語(見起訴書10頁第15至18行),乃單純描述被告楊富雄完成該次販毒犯行後,廖文明另向被告沈英智抱怨之情形,自不能因而認公訴意旨就此部分,已有論訴被告沈英智與被告楊富雄共犯該次販毒犯行之情。故認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㈧、⒊部分,應僅起訴被告楊富雄單獨販賣毒品予廖文明。至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㈧、⒊就被告楊富雄所販賣之毒品雖記載為「海洛因」,惟參諸起訴書就此部分所引用之證據為:⑴被告楊富雄於警詢、偵訊之供述、⑵被告沈英智於警詢、偵訊之供述、⑶被告廖文明於警詢、偵訊之供述及相關之通訊監察書及通訊監察譯文等(起訴書第15、16頁)。而依上開被告楊富雄、沈英智及同案被告廖文明於警詢及偵訊中之供述內容觀之,渠等就98年7月22日在彰化秀傳醫院麥當勞交易毒品之種類,均供稱係「(甲基)安非他命」,並未提及任何有關「海洛因」之情形,且依卷附相關通訊監察譯文亦未提及該次交易毒品種類為「海洛因」,況公訴檢察官於原審已明確表示起訴書前開有關毒品海洛因之記載,應為誤載(即應為《甲基》安非他命,見原審卷㈥第198頁反面)。綜上,認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
㈧、⒊就販賣毒品種類應係將「(甲基)安非他命」明顯誤載為「海洛因」,自應加以更正,而就被告楊富雄於98年7月22日凌晨販賣「甲基安非他命」犯行予以審理,合先敘明。
二、關於證據能力之說明:㈠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之傳聞例外,乃基於當事人進
行主義中之處分主義,藉由當事人等「同意」之此一處分訴訟行為與法院之介入審查其適當性要件,將原不得為證據之傳聞證據,賦予其證據能力。本乎程序之明確性,其第1項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者,當係指當事人意思表示無瑕疵可指之明示同意而言,以別於第2項之當事人等「知而不為異議」之默示擬制同意。當事人已明示同意作為證據之傳聞證據,並經法院審查其具備適當性之要件者,若已就該證據實施調查程序,即無許當事人再行撤回同意之理,以維訴訟程序安定性、確實性之要求。此一同意之效力,既因當事人之積極行使處分權,並經法院認為適當且無許其撤回之情形,即告確定,即令上訴至第二審或判決經上級審法院撤銷發回更審,仍不失其效力(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3677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件被告楊富雄之選任辯護人雖於本院前審準備程序,就證人即同案被告廖文明、沈英智於警詢之供述爭執其證據能力(見本院前審卷㈡第62頁反面)。惟被告及其選任辯護人於原審就該部分證據能力均表示沒有意見(見原審卷㈡第172頁正反面),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應視為已有同意作為證據。被告之選任辯護人嗣於本院前審準備程序表示撤回前開同意,而就證人即同案被告廖文明、沈英智於警詢之供述復為爭執,惟其撤回並未經檢察官同意(見本院前審卷㈡第62頁反面至第63頁)。
況證人即同案被告廖文明、沈英智嗣先後於原審100年2月9日、同年2月11日審理期日,業以證人身分具結接受詰問,即已予被告楊富雄及其辯護人反對詰問之機會。故認證人即同案被告廖文明、沈英智於警詢之供述,對被告楊富雄而言,仍有證據能力,並經本院前審合議庭於100年7月19日審理期日裁示在案(見本院前審卷㈡第142頁)。經前審判決後,案經上訴發回更審,本件被告楊富雄之選任辯護人復於本院準備程序,就證人即同案被告廖文明、沈英智於警詢之供述爭執其證據能力(見本院卷㈠第182頁)。惟如前述,被告楊富雄及其選任辯護人既於原審就該部分證據能力均已明示表示沒有意見(見原審卷㈡第172頁正反面),被告及其辯護人於原審為上開明示同意之意思表示時,並無有何瑕疵可指,且證人即同案被告廖文明、沈英智並先後於原審100年2月9日、同年2月11日審理期日,業以證人身分具結接受詰問,已予被告楊富雄及其辯護人反對詰問之機會,原審就該證據調查程序亦屬適當,為維訴訟程序安定性、確實性之要求,當事人此一積極行使處分權而同意有證據能力之效力,即告確定,即令判決結果不利於被告,亦不因其上訴至第二審或判決經上級審法院撤銷發回更審,失其效力,而可許其再行撤回同意之理,況證人即同案被告廖文明、沈英智於警詢之供述,復經本院前審認定有證據能力,已如前述,基於訴訟程序安定性、確實性之要求,原傳聞供述所賦予證據能力之效果,應不生影響。準此,堪認證人即同案被告廖文明、沈英智於警詢之供述,對被告楊富雄而言,仍有證據能力。
㈡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證人鍾炎桐98年10月29日警詢筆錄,屬於被告黃柏瑋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且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之3規定所列之事由存在,因被告黃柏瑋及其辯護人不同意作為證據使用(見本院卷㈠第182頁),則依前開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之規定,本院自不得援引作為認定被告黃柏瑋本案販賣毒品犯行之依據。惟不符合傳聞例外之傳聞證據,雖不得以之直接作為認定犯罪事實存否之證據,但參照刑事訟訟法第166條之1第2項、第3項第6款、第166條之2之規定及行反詰問時,容許以陳述人先前不一致之陳述作為彈劾證據之詰問法理,應得以傳聞證據作為彈劾證據,用來爭執被告、證人或鑑定人陳述之證明力,但不可逕以其作為認定犯罪事實之用。準此,前開證人鍾炎桐於警詢時之陳述雖屬傳聞證據,然仍可作為彈劾證據使用。
㈢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第159條之1至第
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本件檢察官、被告楊富雄、沈英智、黃柏瑋等人,除被告楊富雄、黃柏瑋之辯護人有爭執前開事項外,其餘就本院審理時所提示其餘證據資料,渠等均表示同意作為證據使用(見本院卷㈠第182頁),本院審酌該證據之取得過程並無瑕疵,與本案待證事實間復具有相當之關聯性,自得採為證據。至被告楊富雄雖於本院前審準備程序曾稱:其於警詢時,警方對其疲勞訊問(見本院前審卷㈡第29頁),然被告楊富雄就其警詢供述之證據能力,並未加以爭執,且於本院審理中供稱其警詢所言實在(見本院卷㈢第42頁反面),仍應認有證據能力,併此敘明。
貳、被告楊富雄(即事實一㈠、㈡、㈢)部分:
一、訊據被告楊富雄矢口否認有何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廖文明以營利之行為。
㈠被告楊富雄並於原審及本院分別辯稱:⑴98年7月19日當天
,被告沈英智來找我,我與被告沈英智合出3000元、證人廖文明出7000元,一同合資向藥頭即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阿瑞」之男子買10000元之毒品後,其中7000元部分毒品交給證人廖文明,剩下3000元毒品,我與被告沈英智一同施用。我會與被告廖文明合資購買,是因為合資後金額較高,可以買到純度較高之毒品;⑵98年7月21日那天,廖文明帶1個女生到彰化市加洲汽車旅館,那個女生出3000元,伊出3000元,廖文明請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 阿凱 」之人送3000元過來,廖文明要買甲基安非他命,伊與該名女生都是要買海洛因,廖文明、該名女生、「阿凱」及我一同到彰化中山路麥當勞等「阿瑞」,「阿瑞」來了之後,伊把錢交給「阿瑞」,「阿瑞」身上沒有毒品要去補貨,就再約在彰化交流道,廖文明看到我與那個女生都有買海洛因,就要求也要買8分之1海洛因,我就打電話請「阿瑞」多給8分之1海洛因,之後在彰化交流道我將以衛生紙包裹的海洛因丟擲給廖文明,但是掉在地上,後來我再回原地將掉在地上的海洛因交給廖文明。⑶98年7月22日那天是我幫廖文明跟「阿瑞」調10000元的甲基安非他命,我自己也買了3000元的海洛因,一共交13000元給「阿瑞」,因為甲基安非他命的重量不足跟「阿瑞」弄的不愉快,後來在 劉幸進 的家裡協調此事。⑷我並沒有販賣毒品,我本來和沈英智已經把毒品戒掉,後來廖文明約沈英智去吸毒,沈英智再來找我說廖文明給她2000元,我們就一起合資向藥頭購買毒品,我跟廖文明三次都是合資購買毒品等語(見原審卷㈡第97頁反面至第98頁正面、第170頁反至第171頁反面,本院卷㈡第120頁;本院卷㈢第43頁至46頁)。
㈡其辯護人於原審及本院之辯護意旨略以:⑴自以下之通訊監
察譯文內容可以看出被告楊富雄並未販賣毒品予證人廖文明,而係與證人廖文明一同合資向「阿瑞」購買毒品:①起訴書稱被告楊富雄於98年7月19日販賣行為前,同案被告沈英智撥打證人廖文明之行動電話要求不要超過8點半,因為被告楊富雄已約好販賣之人(A0210《即附表貳、一、編號㈠、2》),顯然並非被告楊富雄販賣。②起訴書所指被告98年7月21日販賣行為後,證人廖文明撥打被告楊富雄之行動電話問被告楊富雄覺得品質如何?被告楊富雄當時顯剛吸食而陷於迷糊狀態,雙方並提到販毒之人如何包裝、有無處理過等(A0250《即附表貳、一、編號㈡、8》)。核係雙方取得毒品後,被告楊富雄先行吸食,被告楊富雄難認存在販毒者之合理行為,顯見並非被告楊富雄販賣。③起訴書所指被告楊富雄98年7月22日販賣行為後,證人廖文明撥打被告楊富雄之行動電話發牢騷,指責販毒者分裝太細用包裝充重等,要被告楊富雄跟販毒者反應,並說以後不要找那個人等(A0260、A0261《即附表貳、一、編號㈢、1、3》)。顯見並非被告楊富雄販賣。④起訴書所指被告楊富雄販賣行為之後,連續2日證人廖文明均一再撥打被告楊富雄之行動電話,重複指責販毒者如何如何,要將那個人抓出來打,被告楊富雄明白表示「電話中不要跟我說這些,我沒有在跟人家弄那個」(指販毒之事),並說已有找到新的販毒者等(A0
265、A0267《即附表貳、一、編號㈢、4、5》)。被告楊富雄為上開陳述時,並無遭訴追之危險意識,所為之陳述,應與實情相符,顯見並非被告楊富雄販賣。⑵依證人廖文明、劉幸進、 廖欣虹張峰彰 於審理中之證述,被告楊富雄乃與證人廖文明合資向「阿瑞」購買毒品。⑶公訴意旨及原審判決所引用的通訊監察譯文,關於98年7月19日、7月21日、7月22日部分,並無被告楊富雄與廖文明或藥頭之通訊內容,亦未提到販賣毒品的情節。⑷本件被告楊富雄與廖文明乃出錢合資向 王博文 購買一、二級毒品海洛因及安非他命,並非由被告楊富雄販賣第一、二級毒品予廖文明等語置辯。
二、按非法販賣海洛因及甲基安非他命等毒品之交易,因交易時間短暫,未必有第三者知悉其情事,且茍非警方事先獲知情報,甚難於交易現場當場查獲。法院固不應僅憑購買者片面之指證,據以認定被告之非法販賣毒品之犯行,然購買者之指證在證據法則上既屬人證之一種,與被告之自白不得作為認定事實唯一證據之情形不同,如購買者之指證並無矛盾或瑕疵,亦未違背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時,自不應僅因無法查得其他直接佐證,即對購買毒品者所為對販毒者不利之指證,全然捨棄不採(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5742號判決意旨參照)。又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時,或因記憶淡忘、或事後迴護被告、或因其他事由所致,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尤其關於行為動機、手段及結果等之細節方面,證人之證言,有時亦有予渲染之可能;然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若果與真實性無礙時,則仍非不得予以採信(最高法院74年台上字第1599號判例要旨、90年度台上字第6078號判決要旨參照);況認事採證、證據之取捨及證據證明力之判斷,俱屬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苟無違證據法則,自不能指為違法;是供述證據前後雖有差異或矛盾,事實審法院非不可本於經驗及論理法則,斟酌其他情形,作合理之比較,定其取捨;其就供述證據之一部,認為真實者,予以採取,亦非法則所不許。因之,證人供述之證據,前後縱有差異,事實審法院依憑證人前後之供述證據,斟酌其他證據,本於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取其認為真實之一部,作為論罪之證據,自屬合法(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6943號判決要旨參照)。經查:
㈠關於被告楊富雄所為如事實欄一、㈠所示於98年7月19日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廖文明部分:
⒈查共同被告沈英智於98年7月19日18時10分許,先以門號000
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廖文明聯絡後,被告楊富雄乃與沈英智、廖文明在彰化縣某麥當勞餐廳旁之汽車旅館(下稱本件汽車旅館)見面,被告楊富雄並有交付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半錢予證人廖文明,及自廖文明處收取款項7000元,廖文明旋在本件汽車旅館房間內施用上開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等情,業據被告楊富雄及共同被告沈英智供承在卷(見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5378號卷《下稱98偵5378號卷》第307頁正面、反面;原審卷㈠第97頁正面;原審卷㈡第51頁反面、第170頁反面);核與證人廖文明於98年10月29日警詢中證稱:「98年7月19日16時10分許之通訊監察譯文,是伊和被告沈英智之通話,伊要向被告沈英智朋友購買半錢的甲基安非他命,這次是在汽車旅館內以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之方式與被告楊富雄交易」等語(見98偵5378號卷第105頁);及其於98年11月13日偵訊中結證:「98年7月19日18時10分許之通訊監察譯文,是伊與被告沈英智通話,內容是沈英智要介紹伊購買甲基安非他命,有交易成功,地點在彰化一家麥當勞旁的汽車旅館內,被告楊富雄將甲基安非他命交給伊,伊以7000元向楊富雄買不到半錢」等語(見98偵5378號卷第275、276頁);以及其於原審100年2月11日審理中結證:「伊那天帶7000元,楊富雄將甲基安非他命交付伊,伊在汽車旅館試用後才走的」等語(見原審卷㈥第129頁反面),互核相符。且觀諸共同被告沈英智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證人廖文明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98年7月19日18時10分許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提及:「拿半錢多少錢,『糖仔』先拿半錢來試吃」、「跟你拿的同樣價錢」、「拿半錢來試吃」等語(見警卷第400頁);及證人廖文明明確證稱:該通電話是要買甲基安非他命等語(見98偵5378號卷第105頁、第275頁),即已明確表示交易毒品之名稱及重量等情,益徵被告楊富雄前開任意性自白,確與事實相符,自堪採信,上開事實均堪認定。
⒉被告楊富雄及其辯護人雖以前詞置辯,惟查:
⑴被告楊富雄就其為何於98年7月19日交付第二級毒品甲基安
非他命半錢予證人廖文明乙節:①其於原審98年12月29日訊問 中原 供稱:「是幫證人廖文明調7000元之毒品,有海洛因及甲基安非他命,伊調完就幫證人廖文明拿錢給藥頭,藥頭本來叫『 阿國 』,後來叫『阿瑞』」 云云 (見原審卷㈠第97頁);②其於原審99年3月12日準備程序中供稱:「98年7月19日當天沈英智來找伊,伊與沈英智合出3000元、廖文明出7000元,錢拿了之後,伊去跟藥頭『阿瑞』拿了10000元之毒品,把7000元部分毒品(海洛因及甲基安非他命各半)交給證人廖文明,剩下3000元毒品(海洛因2000元、甲基安非他命1000元)伊與被告沈英智一同施用」云云(見原審卷㈡第170頁反面);③其於原審100年2月9日審理中則結證:「伊在汽車旅館跟證人廖文明收7,000元,伊才下去跟藥頭拿毒品;伊跟藥頭買4分之1的甲基安非他命、4分之1的海洛因共10,000元;上去之後伊給證人廖文明海洛因及甲基安非他命;伊把全部的甲基安非他命都給證人廖文明」云云(見原審卷㈥第80頁正反面)。由此,被告楊富雄就98年7月19日當天是否有於交付毒品予證人廖文明之同時,亦向他人購買毒品乙情,及其與共同被告沈英智一起施用之毒品是否有甲基安非他命等情,陳述前後不一,所辯稱顯然有疑,自不足採信。
⑵證人廖文明於警詢及偵訊中,並未曾證述其於汽車旅館內與
被告楊富雄見面後,被告楊富雄有外出拿取毒品之情(詳見98偵5378號卷第105、275頁)。證人廖文明嗣於原審審理中雖改稱:「 伊拜託 楊富雄幫 伊買 毒品;伊與楊富雄進入汽車旅館後,楊富雄有下去找『阿瑞』拿毒品」云云(見原審卷㈥第128頁正面、反面、第135頁反面)。惟參酌證人廖文明於警詢及偵訊中就被告楊富雄被訴於98年7月21日及98年7月22日販賣毒品之犯行(即犯罪事實欄一、㈡及㈢部分),另明確證稱:「98年7月22日是在彰化市消防局斜對面麥當勞停車場內與楊富雄及楊富雄朋友交易;98年7月21日在麥當勞時,甲基安非他命是楊富雄的朋友拿過來給楊富雄,楊富雄再交給伊」等語(98偵5378號卷第111、276頁)。由此,倘被告楊富雄於98年7月19日在汽車旅館中與證人廖文明見面並收取款項後,曾離開該旅館,外出向『阿瑞』之人拿取毒品後,再交付毒品予證人廖文明之情,則證人廖文明於警詢、偵訊中當無不提及此情之理。況證人即共同被告沈英智於原審審理已明確證稱:「98年7月19日到汽車旅館時,楊富雄身上就有毒品了,楊富雄要給廖文明之毒品是從楊富雄身上拿出來的,這次楊富雄並沒有叫人家送毒品過來」等語(見原審卷㈥第99頁正面、反面);核與證人廖文明於警詢及偵訊中之證述相符。又證人廖文明於原審就被告楊富雄離開汽車旅館前去拿取毒品之情節,乃證稱:「伊是買甲基安非他命,被告楊富雄拿取毒品後,【毒品已分裝好了,不是1大包,已經分成2部分,1包是被告楊富雄的,1包是伊的】」云云(見原審卷㈥第129頁反面);核與被告楊富雄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伊拿取毒品後,將海洛因及甲基安非他命交給證人廖文明;【那次藥頭沒有分清楚,伊把全部甲基安非他命給證人廖文明】,還有海洛因,海洛因伊出3000出的比較少,給證人廖文明海洛因的量約以吸管剷6剷,伊與被告沈英智部分則只有3剷」等語(見原審卷㈥第80頁反面),就毒品之種類及包裝情形之陳述,顯然矛盾,益見證人廖文明與被告楊富雄此部分之陳述,與實情不符。綜上,堪認被告楊富雄於汽車旅館內並未離開拿取毒品,證人廖文明於原審審理中所為之上開證述,顯係迴護被告楊富雄之詞,不可採信。
⑶又證人廖文明於原審審理雖證稱:係伊拜託被告楊富雄幫伊
買毒品,伊找被告楊富雄買,跟拜託被告楊富雄買是相同的意思,對方伊不認識云云(見原審卷㈥第128頁正面、第147頁正面)。惟證人廖文明於警詢及偵訊中從未提及有與被告楊富雄合資購買毒品之情形(98偵5378號卷第105、275頁),已如前述。雖證人廖文明就其為何為上開不同之證述,於原審及本院前審另證稱:「我沒有強調說與楊富雄一同出錢買,我是拜託楊富雄幫我買,他是跟我說他朋友要一定金額才能買,我是拿錢給楊富雄請他買,不是跟他買啦,是要楊富雄幫我找藥頭拿,所以我被警察抓到時,我就都說是楊富雄,檢察官問我時也都問我與楊富雄間的問題,沒有問我說楊富雄的毒品那來的」(見原審卷㈥第151頁正面);「(為何一開始在警訊、偵訊沒有說合資?)警察說筆錄這樣做就好了,我作警訊筆錄時檢察官就到場了,也沒有問我第三者的問題」(見本院前審卷㈡第148頁反面)等語。然證人廖文明之所以於98年7月19日與被告楊富雄見面拿取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1小包,並交付現金7000元予被告楊富雄,係因證人廖文明主動向共同被告沈英智稱其欲購買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而請共同被告沈英智介紹可提供毒品之人予該證人認識,共同被告沈英智方才介紹被告楊富雄予證人廖文明認識(詳如後述),並由楊富雄交付毒品予廖文明,可見98年7月19日被告楊富雄係因證人廖文明對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有所需求,才售交毒品予廖文明,則證人廖文明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是日被告楊富雄亦要購買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乙節,即有可疑。參以合資購買毒品者之動機,或因手頭較不寬裕,或因集資可購得量大且品質較優之毒品,雖不一而足,然毒品量微價高,且依其品質、純度對解癮之效果亦有差別,故施用毒品者對於購入毒品之重量、品質及純度等,無不錙銖必較,從而合資購毒之數人,必將出資之比例言明在先,復依各自比例出資完足(否則倘有資力可負擔全額款項,又何需仰賴他人合資?),並儘可能當面要求毒販依各人出資金額分裝,苟未能相偕前往取得毒品者,亦當要求出面取得毒品之人,需將整體毒品在數人面前依出資比例分裝,而確保自己所取得之毒品數量或品質可與分攤之價格相當,方符常理。然證人廖文明與被告楊富雄,事先並未言明合資購買及相互間之出資比例,廖文明僅於電話中向共同被告沈英智表示:「要跟他拿『半錢』多少錢?『糖仔』先拿『半錢』試吃,要多少?」等語,要難謂被告楊富雄與證人廖文明二人有合資購買毒品分供彼此施用之合意存在。足見被告楊富雄所辯與證人廖文明合資購買海洛因云云,顯屬事後圖卸己罪責之虛詞,自不足採。
⑷另證人廖文明於原審審理中證稱:「之前證稱此次與被告楊
富雄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之原因,是因為當時警察叫伊交出藥頭,說出上線可以減刑,伊才說是跟被告楊富雄拿的,說是被告楊富雄拿東西給伊,伊拿錢給被告楊富雄」云云(見原審卷㈥第147頁正面)。惟證人廖文明於原審審理中所為之證述,有不足採信之處,而不無迴護被告楊富雄之情,業如前述。且證人廖文明為警查獲前,警方已針對其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監聽,而發現證人廖文明有販賣第一、二級毒品之犯行,並發現其所販賣之毒品來源係由綽號「紅豆」(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之人介紹「某男」(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之人所購買,故再就綽號「紅豆」及「某男」所持用之上開行動電話實施通訊監察,嗣證人廖文明為警查獲,並帶同警方前往綽號「紅豆」(即共同被告沈英智),及其男友綽號「 雄仔 」(即被告楊富雄)所在位於雲林縣虎尾鎮之出租套房,而當場查獲被告楊富雄及共同被告沈英智等情,有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8月2日雲檢 文孝 98偵5378字第22144號函暨檢附之雲林縣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職務報告1份可稽(見原審卷㈣第219至222頁)在卷可稽,且有臺灣雲林地方法院98年聲監字第000194號通訊監察書(廖文明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見原審卷㈡第25頁至26頁)、臺灣雲林地方法院98年聲監字第000000號通訊監察書(沈英智持用之0000000000號及楊富雄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見原審卷㈡第28頁至29頁)及彼等間之通訊監察譯文(譯文內容詳如附表貳、一被告楊富雄、沈英智之通訊監察譯文所示)在卷可資佐參,而被告楊富雄及沈英智於98年10月28日在為警查獲前,其二人所持用之上開門號行動電話既已在警方人員監控中,顯然其二人早遭警方鎖定為廖文明之供貨上游,始能在98年10月28日查獲廖文明後,經比對廖文明供述與譯文情資無訛,再將被告楊富雄及沈英智一舉成擒,換言之,證人廖文明於警詢中供出其毒品上游為被告楊富雄前,警方早經鎖定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綽號「紅豆」之共同被告沈英智及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被告楊富雄,為證人廖文明之毒品上游,並非在查獲廖文明前,不知其之供貨上游為何人,單純僅依廖文明之唯一指述,始能查獲被告楊富雄。從而自不能以證人廖文明因供出其毒品上游係被告楊富雄依法可減輕其刑為由,即推認其於警詢、偵訊中證述向被告楊富雄購買毒品海洛因及甲基安非他命等語為虛偽之陳述。
⑸證人廖文明嗣於本院前審雖證稱:「98年7月19日是我找楊富
雄一起跟別人買。那次我沒有看到藥頭,我知道有人進來,但是我錢拿給楊富雄,楊富雄也有出錢,楊富雄才到汽車旅館下面去拿藥上來。我和楊富雄在麥當勞、汽車旅館這兩次是合資買毒。汽車旅館那次我出6、7000元,那次是被告楊富雄拿上來給我的。我和沈英智認識,楊富雄才介紹藥頭給我,那次的錢我直接拿給楊富雄。【(甲基)安非他命一錢1萬元】,我出6、7000元,楊富雄出3000元。實際上他們都知道藥頭的行情,他們認識藥頭,我不認識藥頭。」云云(見本院前審卷㈡第146至154頁)。惟依證人廖文明於98年10月29日警詢證稱:「98年7月19日18時10分許之通訊監察譯文,是伊與被告沈英智之通話,是伊要向被告沈英智之朋友購買『半錢』之【甲基安非他命】」等語(見98偵5378號卷第105頁),及共同被告沈英智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證人廖文明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98年7月19日18時10分許通訊中,證人廖文明乃向共同被告沈英智表示:「要跟他拿『半錢』多少錢,『糖仔』先拿『半錢』來試吃,要多少?」;共同被告沈英智則回以:「如果是你,跟你拿的同樣價錢」等語,有上開通訊監察譯文可按(如附表貳、一、編號㈠、1所示,見警卷第400頁),另證人廖文明於98年11月13日偵訊中結證:「98年7月19日18時10分許之通訊監察譯文,是伊與被告沈英智通話,內容是沈英智要介紹伊購買【甲基安非他命】,有交易成功,地點在彰化一家麥當勞旁的汽車旅館內,被告楊富雄將【甲基安非他命】交給伊,伊以7000元向楊富雄買不到半錢」等語(見98偵5378號卷第275、276頁);以及其於原審100年2月11日審理中結證:「伊那天帶7000元,楊富雄將【甲基安非他命】交付伊,伊在汽車旅館試用後才走的」等語(見原審卷㈥第129頁反面);於本院前審100年7月19日審理中結證:「在汽車旅館那次是買1錢10000元之【甲基安非他命】,該次伊出6、7000元」等語(見本院前審卷㈡第153頁反面),可知,無論從電話監聽譯文或廖文明於警、偵訊中,甚或在法院審理中,證人廖文明始終供稱98年7月19日該次出資7000元所購之毒品僅係【甲基安非他命】。反觀被告楊富雄就其於98年7月19日該次係交付何種類毒品予證人廖文明乙節:①其於原審98年12月29日訊問中原供稱:「是幫證人廖文明調7000元之毒品,有【海洛因及甲基安非他命】,伊調完就幫證人廖文明拿錢給藥頭,藥頭本來叫『阿國』,後來叫『阿瑞」』云云(見原審卷㈠第97頁);②其於原審99年3月12日準備程序中供稱:「98年7月19日當天沈英智來找伊,伊與沈英智合出3000元、廖文明出7000元,錢拿了之後,伊去跟藥頭『阿瑞』拿了10000元之毒品,把7000元部分毒品(【海洛因及甲基安非他命各半】)交給證人廖文明,剩下3000元毒品(海洛因2000元、甲基安非他命1000元)伊與被告沈英智一同施用」云云(見原審卷㈡第170頁反面);③其於原審100年2月9日審理中則結證:「伊在汽車旅館跟證人廖文明收7,000元,伊才下去跟藥頭拿毒品;伊跟藥頭買4分之1的甲基安非他命、4分之1的海洛因共10,000元;上去之後伊給證人廖文明【海洛因及甲基安非他命】;伊把全部的甲基安非他命都給證人廖文明」云云(見原審卷㈥第80頁正反面)。被告楊富雄所供顯與證人廖文明之證述相矛盾,從而自難認定被告楊富雄辯稱98年7月19日該次與廖文明係合資購買毒品云云為可採。
⑹再者,被告楊富雄於98年10月29日偵訊時,原否認與證人廖
文明有因毒品而往來之情(見98偵5378號卷第13頁)。其嗣於98年12月1日偵訊後乃至於原審及本院前審雖坦承有幫證人廖文明調取毒品之情,惟:觀諸被告楊富雄於原審供稱:「廖文明到 邱世民 住處拿到電話簿,打給紅豆(沈英智),沈英智再打電話給我,我才幫廖文明調(毒品)。...98年7月19日,我【幫廖文明毒品海洛因8分之1(錢)、(甲基)安非他命4分之1(錢)】,二種毒品都有,總共7000元,廖文明跟藥頭『阿瑞』也很近。【我是在汽車旅館拿藥給廖文明,收錢後再拿到樓下把錢給藥頭『阿瑞』】(本來叫『阿國』)。廖文明是跟我合資買的,我們分完後,廖文明就走了」、「98年7月19日,沈英智出1千元,廖文明出7千元,我出3千元,合起來1萬元。我出3千元部分,有1千元是沈英智出的,2千元是我出的。我拿1萬元跟『阿瑞』買毒品,把其中7千元部分毒品(甲基安非他命與海洛因各半)交給廖文明;剩餘3千元毒品部分,【1千元甲基安非他命、2千元海洛因,我與沈英智一起施用】。」、「我那時(98年7月19日)跟廖文明一起合資買完毒品分開後,我在加州(汽車旅館)那邊施用,當時廖文明回去了」、「我是在收廖文明7千元後,才下去跟藥頭拿(毒品),我跟藥頭買4分之1錢甲基安非他命,4分之1海洛因,花費1萬元。那次藥頭沒有把毒品分清楚,【我把全部甲基安他命都給廖文明】,就是起訴書說不足半錢的全部給他,【還有海洛因】,海洛因我出3千元比較少。我跟沈英智在汽車旅館施用毒品,廖文明有看見我們在施用毒品」等語(見原審卷㈠第96至98頁,原審卷㈡第169至第170頁反面,原審卷㈤第161頁,原審卷㈥第79至80頁反面),就:①幫廖文明調取之毒品甲基安非他命數量為4分之1錢或半錢(2分之1錢)?②被告楊富雄係先拿毒品給廖文明再收錢,還是先收錢再拿毒品?③被告楊富雄與沈英智出資3千所買毒品是否包括甲基安非他命等節,前後顯然矛盾。且如前述,被告楊富雄前開供稱以1萬元向藥頭買4分之1錢「甲基安非他命」及4分之1「海洛因」之價格,與證人廖文明於本院前審證稱:98年7月19日「只買安非他命」1錢1萬元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48頁反面),亦顯然不符。
⑺又被告楊富雄前開所供,不僅自相矛盾,且核與同案被告沈
英智於偵訊及原審均明確供稱:「98年7月19日晚上,...由楊富雄與廖文明進行甲基安他命之交易。我有看見是楊富雄將甲基安非他命賣給廖文明,價錢是7千元」、「是楊富雄賣毒品給廖文明的」、「(98年)7月19日到汽車旅館時,楊富雄身上就有帶毒品,他要給廖文明的毒品是從楊富雄身上拿出來的」等語(見98偵5378號卷第307至309頁,98聲羈323號卷第13頁反面,原審卷㈥第90頁),而未曾提及其有與被告楊富雄、廖文明共同出資購買毒品之情;及證人廖文明於偵訊僅證稱:「98年7月19日以7千元向楊富雄買不足半錢之安非他命」等語(見98偵5378號卷第275至276頁),亦未提及與被告楊富雄合資購買毒品之情;以及證人廖文明於原審及本院前審分別證稱:「楊富雄後來帶包毒品上來,已經分裝成二部分,他說1包是他的,1包是我的,我拿到那包後,有在場施用」、「(98年7月19日)這次只買甲基安非他命,我出6、7千元,楊富雄說他朋友要1萬元才賣,所以他出3千或4千元,我忘記了。該次甲基安非他命1錢1萬元」、「我不認識藥頭」等語(見原審卷㈥第129頁,本院前審卷㈡第150頁反面、第153頁、第154頁反面),核被告楊富雄前開所供與同案被告沈英智、證人廖文明前開所證,就彼三人究有無合資購買毒品?證人廖文明當日所買毒品之種類、數量為何?證人廖文明買完毒品即先行離開或有在現場施用?證人廖文明是否認識藥頭「阿瑞」等節,無一相符。顯見被告楊富雄於偵審及證人廖文明於原審及本院前審供證彼二人於98年7月19日是合資購毒云云,均係卸責迴護之詞,自不能採。
⑻至被告楊富雄及證人廖文明於本院前審雖均稱證人王博文即
綽號「阿瑞」之藥頭云云(見本院前審卷㈡第63、147頁)。惟被告楊富雄及證人廖文明於警詢、偵訊、原審之前,均未提及藥頭之名為王博文。且被告楊富雄於偵訊及原審供稱:「藥頭以前叫『 柏樹 』,後來叫『阿國』,最近叫『阿瑞』,他賣(毒品)給廖文明很多,每日最少有10萬元以上,名字我不知道」、「廖文明跟阿瑞很近」等語(見98偵5378號卷第317頁),亦與證人廖文明證稱:「我不認識藥頭」、「我有向楊富雄要『阿瑞』電話,但楊富雄說『阿瑞』不給我電話,...98年7月22日最後一次與楊富雄一起向『阿瑞』買毒品後,我才有『阿瑞』的電話,是在 阿進 (劉幸進)家調解時認識的」等語(見原審卷㈥第142頁,本院前審卷㈡第154頁反面),有所出入,已難採信。況證人廖文明於原審及本院前審均證稱98年7月19日當次購毒時,並未看見藥頭『阿瑞』本人(見原審卷㈥第128頁,本院前審卷㈡第
146頁)。且證人廖文明本次購買毒品均係與被告楊富雄接洽交易,並未直接接觸或看見提供毒品予被告楊富雄之人,是縱假設證人王博文果為提供毒品予楊富雄之藥頭,亦係被告楊富雄與其毒品來源間之買賣毒品問題,並不影響證人廖文明與被告楊富雄間所存在成立之毒品買賣關係。況證人王博文嗣於本院前審作證時,已否認有販賣毒品予被告楊富雄及證人廖文明,及否認其綽號為『阿國』、『阿瑞』、『柏樹』等情(見本院前審卷㈡第144頁正反面);另於本院審理時復到庭明確陳證:伊沒有賣毒品給楊富雄、沈英智及廖文明過等語(見本院卷㈡第42頁至43頁反面)。是以,尚不能僅憑被告楊富雄及證人廖文明指稱證人王博文為綽號「阿瑞」之人,即認被告楊富雄與證人廖文明於98年7月19日有合資向證人王博文購買毒品之事實。
⑼此外,被告楊富雄雖於原審及本院曾稱:「廖文明這一次整
個戲」、「廖文明根本就是賣最大」、「是廖文明提供毒品給我們吸用,之後警察才來逮捕我們,我懷疑廖文明是線民」云云(見98聲羈292號卷第8頁,本院前審卷㈡第29頁)。
然倘證人廖文明果自有購買毒品之管道,甚至還提供毒品予被告楊富雄施用,則其何須透過同案被告沈英智之介紹,向被告楊富雄拿取毒品?又倘證人廖文明果有誘陷被告楊富雄入罪之情,則其何以於原審及本院前審作證時,附和被告楊富雄所辯,即翻異其警偵所供係向被告楊富雄購買毒品之語,而改稱係與被告楊富雄合資購買毒品。況被告楊富雄倘素無從事販賣毒品之行為,同案被告沈英智於接獲證人廖文明表示欲購買毒品時,又豈會旋即介紹聯繫被告楊富雄前往上開汽車旅館與證人廖文明交易毒品?故被告楊富雄辯稱係遭廖文明誘陷而合資購買毒品云云,顯然悖於常理,自不足採。
㈡關於被告楊富雄犯如事實一㈡所示於98年7月21日與被告沈英智共同販賣第一、二毒品予廖文明犯行部分:
⒈查被告楊富雄於98年7月21日6時42分、12時2分、57分、13
時3分許,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證人廖文明聯絡,二人相約至彰化中山路麥當勞旁之停車場見面,證人廖文明先交付6000元予被告楊富雄,彼二人復相約另至彰化交流道交付毒品,稍後被告楊富雄即與被告沈英智一同駕車前往交流道附近之某加油站,向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阿瑞」之人拿取毒品後,再一同前往彰化交流道,由被告沈英智將包裹毒品之衛生紙朝證人廖文明所搭乘之車輛車窗丟擲,惟上開衛生紙有部分掉落在地上,致證人廖文明未取得全部之毒品,遂撥打電話向被告楊富雄抱怨並無海洛因,被告楊富雄當場向被告沈英智詢問是否未將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交給證人廖文明,被告沈英智隨即以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證人廖文明上開行動電話,向證人廖文明表示要去現場看有沒有掉落,被告沈英智再於同日17時44分許以上開行動電話,向證人廖文明表示地上有衛生紙,被告楊富雄則將行動電話接過後表示已自地上撿起衛生紙等語,隨後被告楊富雄再將上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交付予證人廖文明等情,業據被告楊富雄、沈英智坦承不諱,及於本院前審審理中以證人身份證述明確(原審卷㈥第76頁正面、反面、第81頁反面至第82頁反面、第101頁反面、第102頁正面、第105頁反面及第111頁正面);核與證人廖文明於警詢、偵訊及原審審理中之證述相符(98偵
5378號卷第109、111、112、276頁;原審卷㈥第130頁正面至第131頁反面、第136頁正面至反面、第138頁正面、第147頁反面至第149頁反面);並有被告楊富雄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被告沈英智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證人廖文明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間之通訊監察譯文(詳如附表貳、一、編號㈡所示,見警卷第401至404頁)在卷可稽,此部分之事實均堪認定。
⒉證人廖文明雖於98年11月13日偵訊及原審審理證稱:98年7
月21日白天這次,在麥當勞那邊先拿到甲基安非他命云云(見98偵5378號卷第276頁,原審卷㈥第131頁反面、第139頁正面、第147頁正面);被告楊富雄亦於原審審理中證稱:
伊在麥當勞餐廳先把證人廖文明買的3000元甲基安非他命給證人廖文明云云(見原審卷㈥第76頁正面、第83頁正面);被告沈英智亦於原審審理中證稱:伊在彰化中山路麥當勞與被告楊富雄見面時,被告楊富雄與證人廖文明甲基安非他命已交易完成云云(見原審卷㈥第105頁反面)。惟查:
⑴證人廖文明於98年10月29日於警詢中已明確證稱:「98年7
月21日17時44分許之通訊監察譯文(即附表貳、一、編號㈡、7),是『 阿雄 』(指被告楊富雄)分別把海洛因及甲基安非他命用衛生紙包起來,沒有捲好,以至於被告沈英智將毒品給伊時,不小心把衛生紙包好的海洛因掉在地上,被告楊富雄及沈英智又回到交易現場找回海洛因,並打電話給伊,叫伊回去拿這1小包海洛因;本次毒品交易是先在彰化中山路麥當勞停車場內將錢先交給被告楊富雄,雙方約在彰化交流道下路旁交貨,大約過10幾分後,被告楊富雄及沈英智至彰化交流道下路旁,由被告沈英智將海洛因及甲基安非他命交給伊」等語(98偵5378號卷第109、113頁),⑵且觀諸被告楊富雄、沈英智與證人廖文明當日如下之通話內容:
①證人廖文明於被告沈英智丟擲衛生紙後,於17時36分許,持
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被告楊富雄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
「A(即證人廖文明,下同):沒關係,抱歉,我跟你說一句話,裡面沒有『軟的』,他也不給我就對了。
B(即被告楊富雄,下同):阿。
A:差3、4仟元,沒有『軟的』呢。
B:你現在說對不對阿,你等一下。
A:真的阿,我打開,全部打開看,沒有阿。
B:等一下(B問旁邊的人:你『軟的』沒有拿給人家喔)。」等語(即附表貳、一、編號㈡、5,見警卷第405頁)。
而被告沈英智既需將毒品丟擲入廖文明車廂內,顯然二車相隔有一段距離,無法伸手即可觸及,又衛生紙若未包裹物品,以其本身質量輕飄之程度,自無法有投遠擲入他輛車廂內之可能,顯見被告沈英智原所要丟擲之衛生紙,除了包裹「軟仔」(指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外,尚有包裹其他毒品。
②嗣被告沈英智旋於同日17時37分許,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
行動電話,撥打證人廖文明所持用之上開行動電話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
「B(指被告沈英智,下同):你衛生紙拿去那裡?A(指證人廖文明,下同):在這裡啦,我看都沒有啦。
B:我全部都拿給你。
A:什麼啦。
B:全部都包在那裡給你的。
A:我跟你說,打開,都沒有。
B:跟你說包在一起。」等語(即附表貳、一、(二)、6,見警卷第401至402頁)。
顯見證人廖文明有拿到被告沈英智所丟擲外包有衛生紙之毒品,但該衛生紙內並無第一級毒品海洛因。
③被告沈英智復於同日17時44分許,再持上開行動電話,撥打證人廖文明所持上開行動電話之通訊監聽譯文內容:
「B(指被告沈英智,下同):你把衛生紙丟出來外面喔,你還跟我說沒有。
A(指證人廖文明,下同):在我手上。
B:在你手上,你自己來看,衛生紙是你的,丟出來外面,我現在來這裡找。
A:『姐仔』我跟你說一句話。…我在這裡,用衛生紙包著,放在我面前。…C(指被告楊富雄,下同):我現在來,從地上撿起來,我想說,我捲一捲。
A:我怎麼會丟在外面, 大仔 ,應該是掉下去,因為 姐阿 用衛生紙包給我。
C:我捲2個,你現在另外1個,因為我沒有將2個捲好,結果丟著,我到現場地上撿起來,喔。」等語(即附表貳、一、編號㈡、⒎,見警卷第402至403頁)。
⑶由上可知,被告楊富雄於前開時地,應係先將毒品分別以衛
生紙包裹成2捲,其中1捲為海洛因,1捲為其他毒品,再交由被告沈英智往證人廖文明之車廂丟擲,惟其中包裹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即軟仔)之衛生紙,未丟擲入廖文明車內而掉落地上。再者,依證人廖文明既係交付被告楊富雄6000元,欲購買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而被告楊富雄亦將毒品分別以衛生紙包裹成2捲,交由被告沈英智往證人廖文明之車廂中丟擲,惟其中包裹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衛生紙未丟擲入車內,另1捲包有毒品之衛生紙則有丟擲入車廂之情,可知另1捲衛生紙所包裹之物品應為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為是。從而,證人廖文明於98年10月29日警詢證稱被告楊富雄與沈英智係在彰化交流道下路旁,由被告沈英智將海洛因及甲基安非他命交給伊之證述,應較可信。至證人廖文明嗣於偵訊及原審,及被告楊富雄前開所辯:被告楊富雄係先在彰化中山路麥當勞處交付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廖文明云云,核與上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不符,自不能採。
⑷證人廖文明雖於本院前審復證稱:「(98年7月21日)那天
我拜託被告楊富雄說我要買毒品,後來被告楊富雄叫我在麥當勞等,我們就在那邊等他朋友過來,過一會兒,我向被告楊富雄說我的錢不夠,我打電話叫我朋友拿3000元來,是何人拿藥(指毒品)來我不知道,我人在車上,因為是被告楊富雄去拿毒品進來的,對方拿的毒品數量不足。當日被告楊富雄有出錢。送藥來的朋友,我看到在庭證人王博文和他女朋友一起來。楊富雄先在停車場交給我安非他命。當天我還要買海洛因,楊富雄說他朋友沒有海洛因,還要去(別處)拿,叫我們在那邊等。所以之後楊富雄才說約在交流道等。」、「98年7月21日在交流道等,毒品是沈英智拿給我的,麥當勞那次我出3000元,這次安非他命是我向楊富雄拿的,楊富雄說海洛因要等一下,他要向他朋友拿」、「丟衛生紙那次,我出3000元。楊富雄出多少錢我不知道。【這次我直接把錢拿給王博文的女朋友】。安非他命3000元約4分之1錢,海洛因買3000元大約8分之1錢」等語(見本院前審卷㈡第146頁反面至第153頁反面)。惟證人廖文明此部分所證,不僅與其於警詢、偵訊證稱:該次係被告楊富雄主動以電話詢問證人廖文明是否要買毒品,雙方才相約至麥當勞停車場見面交錢,嗣再相約至彰化交流道下交貨(毒品),並由被告楊富雄、沈英智與證人廖文明直接交易毒品之情不符(見警卷第49至50、53至54頁,98偵5378號卷第171、276頁),且與其於原審證稱:「98年7月21日我有跟楊富雄在彰化市○○路的麥當勞停車場見面,這次見面也是要買毒品甲基安非他命及海洛因,金額忘記了。...這次我不夠錢,我叫朋友『阿凱』送錢來,還是不夠,【我錢交給『阿瑞』】(後改稱分二次給,第一次交給『阿瑞』女友,第二次交給阿瑞),甲基安非他命是阿瑞直接給我的,海洛因係在交流道時,沈英智丟的...。98年7月21日,我至少給6千元,先拿到甲基安非他命,【錢交給楊富雄】,我等楊富雄朋友來,才把錢交給楊富雄,楊富雄將錢交給他朋友(阿瑞),再把甲基安非他命給我。楊富雄先交3千元甲基安非他命給我,後來晚上去交流道,沈英智丟海洛因到我車上」等語(見原審卷㈥第130至131、138至139、148至149頁),就其於原審及本院前審就該次毒品價款,究係交給被告楊富雄或「阿瑞」,前後反覆不一。且其於本院前審先稱:因其坐在車上,所以不知道何人拿毒品來;後又稱有看到王博文及其女友一起送毒品前來。且經檢察官於原審詰問證人廖文明當日「阿瑞」開什麼車來?證人廖文明先稱:銀灰色;後又改稱:沒有印象,好像深藍色云云(見原審卷㈥第138頁反面、第140頁),足見證人廖文明於原審及本院前審所證,有諸多瑕疵破綻,顯屬虛造之詞,不能採信。
⑸被告楊富雄雖另聲請傳喚證人廖欣虹到庭,以明其於98年7
月21日是與廖文明及廖欣虹合資購買毒品海洛因云云。惟證人廖欣虹於本院101年11月20日審理時已到庭證稱:伊雖有與楊富雄、廖文明合資購買過海洛因一次,但已不記得確實日期等語(見本院卷㈢第4頁反面),是證人廖欣虹既無法記得該次合資購買之確實日期為何,設若其確有於「某日」與被告楊富雄及廖文明合資購買毒品之情事,惟該「某日」是否即為本案起訴之98年7月21日當日之犯罪事實,本即有所疑問,再細繹證人廖欣虹於本院陳證內容,其就該日如何在彰化市麥當勞集合地點等候,及在等候期間有無看到藥頭前來收錢等情節,係陳稱:①伊當天從頭到尾都是由一男性友人載其至麥當勞現場並載其離開返家;②伊到麥當勞後,當時在麥當勞現場等候的除了伊之外並沒有其他女性;③伊是把錢交給廖文明,再由廖文明將錢交給楊富雄;④伊在麥當勞現場等了約一個多小時才離開;⑤在麥當勞等候期間都沒有看到藥頭出現;⑥伊所搭乘之該輛車從頭到尾並沒有搭載過他人等語(①②見本院卷㈢第9頁反面至第10頁、③見第6頁反面、④見第11頁、第12頁、⑤見第8頁、⑥見第10頁),核與被告楊富雄於原審審理時以證人身分具結證稱:①廖文明是由一位女子載他來的;②③④⑤在麥當勞就把錢交給藥頭,當時在場的人有伊與沈英智、廖文明、阿凱、那個女子,是藥頭叫大家過去交流道等;⑥伊是與沈英智搭乘那個女子的車到交流道與廖文明見面的等語(①見原審卷㈥第76頁反面、②③④⑤見第77頁、第76頁反面、⑥見第77頁反面至78頁)之情節明顯不符,再者,證人廖欣虹對其有無拿到合資購買毒品海洛因乙節,係證稱:毒品海洛因是在離開麥當勞後,在上中山高速公路前的唯一加油站那邊,由廖文明交給伊的等語(見本院卷㈢第7頁正、反面、第11頁),惟證人廖文明係遲至要上高速公路前,始由沈英智在交流道將包有海洛因之衛生紙,要丟入廖文明所乘坐之車廂以代交付,惟卻丟擲未進掉在原地車外等情,已如前述,換言之,證人廖文明在遲至上交流道時尚未能取得毒品海洛因,則其又如何能在上交流道前之加油站該處,交付合資購買之毒品海洛因給廖欣虹?兩者相較顯屬矛盾,從而證人廖欣虹前揭證述有與被告楊富雄、廖文明合資購買毒品云云,難認與本案有關,自亦無法為被告楊富雄有利之認定,併此敘明。
⒊被告楊富雄雖辯稱此次係與證人廖文明合資向「阿瑞」購買
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並非伊販賣予證人廖文明云云。惟查:
⑴按販賣毒品者之規模,本隨毒品現貨之數量、貨源充足與否
等情事有大小之別(即所謂之大盤、中盤、小盤),是倘非直接與製造或輸入毒品之對象有直接交易之大盤毒梟,一般中、小盤之販毒者或有定期補添貨源、或就自己施用之毒品以較大量購入後兼營販賣者,所在多有,故販毒之人於接獲洽購毒品者之來電後,因手頭無現貨可供立即出售,乃向上手購入後再以差價出售者,與刑事實務所常見之交易模式尚無違背。而託人代購毒品者,通常係苦無穩定或熟識之貨源,否則委託人大可直接向賣方購買,又豈有委請他人代購而遭重複剝削利潤之理?而依被告楊富雄與證人廖文明間上開行動電話於98年7月21日6時42分許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被告楊富雄係主動撥打電話詢問證人廖文明:「你今天有要來『吃飯』,來彰化」等語,證人廖文明亦回覆以:「我要跟你報告一條賺錢的錢路」等語,並未見有任何請託調取毒品之對話,足見被告楊富雄對於欲販賣毒品予證人廖文明之態度,與單純基於幫助他人施用毒品而受託代為仲介藥頭者,乃全然處於被動之立場有別,已有可疑。
⑵且由證人廖文明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伊知道有『阿瑞』這
個人, 伊有 向被告楊富雄要電話,但被告楊富雄說『阿瑞』不給伊電話,所以找『阿瑞』一定要透過被告楊富雄;是『阿瑞』不把電話給伊」等語以觀(見原審卷㈥第142頁正面),顯然證人廖文明並無管道直接與「阿瑞」聯繫接觸,則證人廖文明該次洽購毒品之對象本即為被告楊富雄,縱被告楊富雄因手上無毒品現貨而須另向他人調取毒品,乃屬被告楊富雄與毒品上游間之交易行為,並無礙其將所調毒品轉售予證人廖文明事實之認定。參以證人廖文明於原審對於檢察官詰問有關被告楊富雄在彰化中山路麥當勞出多少錢、是否手上還有其他毒品等問題,均答以:「不知道」等語(見原審卷㈥第139頁正反),顯見其對於被告楊富雄究出資多少?有無從中牟利之情,全然無知,衡其原委,無非因證人廖文明認知該次洽購毒品之對象自始即為被告楊富雄,故對於被告楊富雄究另向藥頭購買多少毒品及其售價為何等情,毫不在意,否則若真係合資,以毒品量少價昂之特性,涉及二人可得分配份量之多寡,豈有不錙銖必較之理?益徵被告楊富雄與證人廖文明間,應係分別為賣家及買家關係,而非「受託代購」或「合資購買」之合作模式。被告楊富雄辯稱其係與廖文明合資購毒云云,顯不足採。
⑶況共同被告沈英智於偵訊及原審始終供稱:98年7月31日係
被告楊富雄與證人廖文明先在麥當勞交易甲基安非他命,她後來才和被告楊富雄一同到彰化交流道,將包有毒品之衛生紙丟向證人廖文明座車等語,從未提及由綽號「阿瑞」之人提供毒品予證人廖文明,並由「阿瑞」或其女友向證人廖文明收取款項,及被告楊富雄與證人廖文明有合資向他人購毒之情(詳見98偵5378號卷第308至309頁,98聲羈323號卷第14頁,原審卷㈡第58頁,原審卷㈥第100至102頁)。且證人王博文於本院亦否認其為綽號「阿瑞」之藥頭及有販售毒品予被告楊富雄及證人廖文明之情,已如前述(詳見本院前審卷㈡第144頁正反面;本院卷㈡第42頁至43頁反面)。
⑷綜上所述,被告楊富雄辯稱其係與廖文明合資購毒云云,不
僅與同案被告沈英智於偵審、證人廖文明於警偵所證矛盾,且與前開監聽譯文內容不符,顯係事後畏罪卸責之詞,諉無足採。而證人廖文明嗣於原審及本院前審附和被告楊富雄所辯,證稱其有與被告楊富雄合資購買毒品云云,亦有重大瑕疵,亦不足採信。
㈢關於被告楊富雄犯如事實一㈢所示,於98年7月22日與綽號
「阿瑞」之不詳姓名成年男子,共同販賣第二毒品予廖文明犯行部分:
⒈被告楊富雄有於98年7月22日凌晨0時48分前某時許,與證人
廖文明相約在「秀傳醫院」旁之麥當勞見面,並於同日稍後,在該處由被告楊富雄向證人廖文明收取現金10000元,被告楊富雄並聯絡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阿瑞」之成年男子攜帶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前來,而於該處交付重量約
3.2公克之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廖文明。而證人廖文明於取得上開毒品後,先於同日凌晨0時48分許,持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被告楊富雄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向被告楊富雄反應毒品應該要倒在一起,嗣經秤重後,證人廖文明發現僅重約3.2公克,不足1錢(約3.75公克),乃於同日凌晨1時14分許,持用上開行動電話,撥打不知情之同案被告沈英智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請同案被告沈英智代為向被告楊富雄反應「1錢才秤32」重量不足;復於同日凌晨1時25分、23時0分、7月23日19時26分許,持用上開行動電話向被告楊富雄反應重量不足要求被告楊富雄處理。被告楊富雄遂於98年7月22日後不久,聯絡證人廖文明及「阿瑞」一同前往證人劉幸進家中協調上開毒品重量不足之情事等情,業據被告楊富雄坦承不諱,核與證人廖文明、沈英智於警詢、偵訊及原審審理中之證述及證人劉幸進於原審審理中之證述大致相符(98偵5378號卷第110、111、179、180、277、299頁;原審卷㈥第109頁正面至第110頁正面、第119頁正面、第120頁正面、第132頁正面、反面、第140頁正面、第142頁反面),並有被告楊富雄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被告沈英智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證人廖文明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間之通訊監察譯文可按(詳如附表貳、一、編號㈢所示,警卷第403頁;原審卷㈤第156頁正面至第160頁反面),前開事實均堪認定。至證人劉幸進雖於原審審理中證稱:被告楊富雄與證人廖文明及「阿瑞」至伊家中之日期為98年年底左右云云(原審卷㈥第126頁正面),惟被告楊富雄於98年10月30日已入法務部矯正署雲林看守所執行羈押,有被告楊富雄之臺灣高等法院在監在押全國紀錄表1份可按。且證人廖文明證稱:係在98年7月22日後不久等語,核與被告楊富雄供稱:差不多是98年8月初時等語(原審卷㈥第127頁反面、第142頁反面)大致相符,故認被告楊富雄聯絡證人廖文明、「阿瑞」前往證人劉幸進家中協調之日期應為98年7月22日後某日,附此敘明。
⒉被告楊富雄及其辯護人雖以前詞置辯,惟查:
⑴按聯絡毒品買賣、交付毒品、收取毒品買賣價金等行為,皆
屬販賣毒品罪構成要件事實之一部,苟有參與其事,即係分擔實行犯罪行為,自應負販賣毒品罪責(最高法院97年台上字第1439號判決意旨參照),可知毒品交易時間、交易地點、金額數量之磋商,及毒品之實際交付收取現款,係構成販賣毒品海洛因罪之重要核心行為。而所謂代購(即調貨)行為是否構成販賣,自應視被告犯行過程中的基本特徵來加以判斷,若被告收集金錢後,直接將毒品交給金錢的提供者,阻斷了毒品施用者與毒品提供者的聯繫管道,藉以維持其本身毒品交易的適當規模,其行為仍具有以擴張毒品交易以維繫其毒品交易管道的特徵,應仍屬於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所規定的販賣行為。
⑵證人廖文明固於原審及本院前審審理時分別改稱:「伊是拜
託被告楊富雄幫伊買」(原審卷㈥第151頁正面)、「98年7月22日這次是我自己買的,我拜託被告楊富雄向他朋友『阿瑞』即王博文買毒品」(見本院前審卷㈡第146頁反面)云云。惟證人廖文明於原審審理中,針對其與被告楊富雄間就調取毒品之價金如何交付乙節,結證稱:錢是拿給被告楊富雄等語(原審卷㈥第132頁反面),且依證人廖文明之證述,被告楊富雄與證人廖文明於「秀傳醫院」旁之麥當勞餐廳見面後,被告楊富雄有向證人廖文明收取購買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款項10000元,並聯絡「阿瑞」攜帶毒品前來(原審卷㈥第132頁反面、第133頁正面),則藥頭「阿瑞」既已親自來到交易毒品現場,證人廖文明若係要向藥頭「阿瑞」購買毒品,當可直接向「阿瑞」購買即可,何需再透過被告楊富雄?且證人廖文明於取得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後,係請不知情之同案被告沈英智代為向被告楊富雄反應毒品重量不足,且隨後亦多次以電話向被告楊富雄反應上情,並要求被告楊富雄處理等情(詳見附表貳、一、編號㈢之通訊監察譯文所示)。再觀以被告楊富雄確實有聯絡證人廖文明及「阿瑞」於證人劉幸進家中談論上開毒品重量不足等情,足見證人廖文明均係與被告楊富雄聯繫後續毒品處理情形,與被告楊富雄之毒品上手「阿瑞」間,於「在證人劉幸進家中談論毒品重量不足之情事前」,並無以電話或見面交易等直接聯絡。
⑶另依附表貳、一、編號㈢、1、3至5之通訊監察譯文所示
,其內容或有廖文明向楊富雄抱怨提供毒品者所提供毒品數量、品質不符之對話,且由其等對話語意觀之,廖文明所抱怨對象似為楊富雄以外之人,則於廖文明購買毒品過程中,究該被廖文明抱怨之對象所擔任之角色為何?與楊富雄係何關係?惟如前述(詳見理由貳、二、㈡、⒊⑵所述),證人廖文明當時並無法直接與「阿瑞」聯繫接觸,故縱證人廖文明知悉被告楊富雄須再向他人調取毒品甲基安非他命,然證人廖文明既均係與被告楊富雄見面交易毒品甲基安非他命,則被告楊富雄之貨源為何、上手何人、及其如何調貨,應僅係被告楊富雄向上手提供者調取毒品以遂其單獨或與其上手共同販賣毒品營利之目的,均無礙於被告楊富雄為出面與證人廖文明從事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買賣交易之人,自與被告楊富雄應負販賣毒品罪責無涉,蓋一般毒品販賣者,除非自身即為毒品大盤,否則於存貨不足時向其上手調貨後再賣予他人,實屬常態,被告楊富雄並無從因此卸免其單獨或與其上手共同販賣毒品罪責,即難據此為對被告楊富雄有利之認定。辯護人辯稱:依如附表貳、一、編號㈢、1、3至5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可知被告楊富雄並非販賣毒品云云,容有誤會。另按刑法關於正犯、從犯之區別,係以其主觀之犯意及客觀之犯罪行為為判斷標準,凡以自己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無論其所參與者是否係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皆為正犯;其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所參與者苟係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亦為正犯;必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所參與者又為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始為從犯。且聯絡毒品買賣、交付毒品、收取毒品買賣價金等行為,均屬販賣毒品罪構成要件事實之部分行為,苟有參與其事,即係分擔實行犯罪行為,自應負共同販賣毒品罪責。而查,證人廖文明並無管道直接與「阿瑞」聯繫接觸,則證人廖文明於98年7月22日該次洽購毒品之對象本即為被告楊富雄,縱被告楊富雄因手上無毒品現貨而須另向綽號「阿瑞」之人調取毒品,乃屬被告楊富雄與毒品上游間之交易行為,並無礙其將所調毒品轉售予證人廖文明事實之認定,參以販賣毒品係屬科刑甚重之違法行為,非如一般社會道德所鼓勵「只有付出、不求回報」之「志工」心態,而參與毒品交易者既需冒著被查辦之風險,若非有利可圖,端無甘冒風險為之,而被告楊富雄既先在麥當勞之約定地點,向證人廖文明收取現金10000元,之後始聯絡綽號「阿瑞」之成年男子攜帶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前來,已如前述(詳見理由
貳、二、㈢、⒈所述),則被告楊富雄不僅已有參與「收取毒品買賣價金」之販賣毒品罪構成要件事實之部分行為,且若非係有利可圖,當無廖文明一有毒品需求,即需出面聯絡藥頭,且純粹充當藥頭「阿瑞」收錢之白手套,而白白為雙方服務之理,堪認被告楊富雄確有營利之意圖,且與藥頭「阿瑞」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甚明,而其所參與之客觀行為既屬販賣毒品罪之行為,則其主觀犯意當屬販賣毒品罪此部分之範疇,縱認被告楊富雄係以幫助該綽號「阿瑞」之人販賣毒品之意思,仍應論以共同正犯而非從犯,負共同販賣毒品之罪責。
⑷又證人劉幸進雖於原審審理中證稱:「被告楊富雄與證人廖
文明、『阿瑞』到伊家協調毒品事宜時,伊在旁邊聽,聽起來情形就是被告楊富雄與『黑人』(即證人廖文明)合資跟『阿瑞』買。伊聽到『黑人』說有與被告楊富雄合資出錢買藥(指毒品)。在現場聽到被告楊富雄跟『黑人』講合資部分,二個都有講到云云(原審卷㈥第120頁反面、第122頁正面);惟證人劉幸進於原審另證稱:「伊係私底下聽被告楊富雄講過跟『黑仔』(即證人廖文明)二人有合資下去買。伊只有聽到被告楊富雄講合資部分,證人廖文明部分伊沒有聽到」等語(見原審卷第120頁正面、第122頁反面)。按證人劉幸進就證人廖文明當場是否有提到係與被告楊富雄合資購買毒品之情形,證述已有所歧異。且證人劉幸進前開所證,核與證人廖文明於原審審理證稱:「伊在『阿進』(即證人劉幸進)家講毒品不夠的事,沒有講到與被告楊富雄一起出錢買毒品之過程,伊只針對伊不夠的部分補給伊而已」等語(原審卷㈥第151頁正面),亦有出入。況依證人廖文明嗣於本院前審證稱:98年7月22日僅其個人購買毒品,該次伊並未與被告楊富雄合資購買毒品(見本院前審卷㈡第147頁反面)。另證人王博文於本院前審則證稱:「楊富雄和廖文明沒有向我買過毒品。我有跟楊富雄、廖文明一起吸食毒品。如果楊富雄臨時沒有毒品,不會向我調。我本身一、二級毒品都有吸食。我沒有叫過『阿國』、『阿瑞』、『柏樹』的綽號。我不認識劉幸進。也沒有和被告楊富雄、證人廖文明三人一起出去到人家家裡去談事情。沒有印象我有用過0000000000、0000000000這2支門號的手機。我知道廖文明有吸毒。我不知道廖文明和被告楊富雄之間的關係。他們二人之間有無共同吸用毒品、合資買賣毒品我不知道。(被告楊富雄問:我們是否有因毒品糾紛,我、你和你女朋友到阿進的家去調解?)那時候是去拿藥而已。」等語(見本院前審卷㈡第144頁反面至第145頁反面)。是依證人劉幸進及廖文明前開證述以觀,證人廖文明於證人劉幸進家中與被告楊富雄、「阿瑞」協調毒品重量不足情事時,並未提及伊是否有與被告楊富雄一同合資購買毒品,證人劉幸進上開關於有聽到證人廖文明為上開陳述之證述,顯係迴護被告楊富雄之詞,不足採信。至於被告楊富雄所稱該綽號為「阿瑞」之藥頭,是否即係王博文?此部分不僅為證人王博文於本院前審及本院審理時到庭堅詞否認(見本院前審卷㈡第144頁反面至第145頁反面;本院卷㈡第42頁至第43頁反面),且細繹被告楊富雄究係如何供出藥頭為「阿瑞」之緣由,被告楊富雄先是於警詢時供稱:藥頭綽號叫「阿國」,我跟「阿國」都是電話聯絡,電話號碼是0000000000號(手機電話簿輸入名稱為柏樹)云云(見警卷第4頁);繼之於檢察官偵訊時先供稱:我想要提供藥頭,該藥頭住斗南西伯里。藥頭的電話我存在手機,我的手機現在看守所云云(見98偵5378號卷第297頁);復於檢察官另次偵訊時再供稱:藥頭以前叫「柏樹」後來叫「阿國」,最近叫「阿瑞」,電話是0000000000號,斗南那個藥頭我存在電話簿名稱是「 董仔 」及「筒」;「阿瑞」我在電話簿的名稱是「柏樹」或「柏」等語(見98偵5378號卷第317頁)。則依其前開陳述內容可知,其上游藥頭至少有斗南藥頭「董仔」及綽號「阿瑞」二人,再比較其警詢所述之「阿國」之電話號碼為0000000000號,與其於偵查中所述「阿瑞」之電話號碼為0000000000號並不一致,則該「阿國」與「阿瑞」是否同為一人,本即有疑,而被告楊富雄之上游藥頭既無法確認僅有單一之人,則其所謂「阿國」、「柏樹」、「董仔」、「阿瑞」云者,無非僅是其對藥頭之代名詞而已,換言之,其亦可將藥頭綽號稱為「張三」、「 李四 」、「 王五 」等不一而足,而被告楊富雄既非自產自銷毒品,則其必有毒品上游,是其最後雖將藥頭綽號固定統稱為「阿瑞」,惟其上游藥頭既有多人,則其所謂在98年7月21日、22日之藥頭為「阿瑞」云者,僅係稱呼上之方便,亦即其係將每位藥頭都一律統稱為「阿瑞」,並不具有特定某固定對象之意義,自亦無法據以推認其所稱該21、22日之藥頭「阿瑞」是否為同一人,其理甚明!再細究被告楊富雄如何連結「阿瑞」即為「王博文」之過程,被告楊富雄自最後一次檢察官偵訊起雖已統稱藥頭為「阿瑞」云云,惟其迄至原審辯論終結前始終未能供出該綽號「阿瑞」之人真實姓名年籍以供調查,被告楊富雄係遲至本院前審時,始由辯護人以書狀請求「傳訊證人:王博文(即藥頭「阿國」又名「阿瑞」)」(見本院前審卷㈡第56頁),則「阿瑞」是否即為「王博文」,顯然無法因之相連結,雖證人廖文明於本院前審時復到庭附和指認藥頭「阿瑞」即為在庭之王博文(見本院前審卷㈡第146頁),惟此不僅為同庭之證人王博文當場否認(見本院前審卷㈡第144頁),且觀諸證人廖文明既可原從警、偵訊中供稱係向楊富雄購買毒品,再於審理時翻異前詞改稱係與楊富雄合資購買云云,其證詞之憑信性本即可疑,況被告楊富雄之上游藥頭既有多人,且所謂「阿瑞」又係其對藥頭之統一稱謂,究其目的,無非欲以此方式將罪責推給第三人(在本案中為王博文)藉此脫身,若王博文因之遭移送起訴,被告楊富雄於該案中可以證人身分作證,再採同一模糊策略推給第三人,此由證人王博文於本院審理時復陳稱:「(問:楊富雄的毒品來源是否知道?)不知道。我是與楊富雄合資向他的朋友拿的,他向哪個人拿我不知道」等語(見本院卷㈡第42頁反面),亦可見端倪,復藉由不同法院間個案獨立判斷之審理程序,據以誤導調查結果致無從認定王博文亦涉有罪責,導致被告楊富雄與王博文均被認定非本件販賣毒品給廖文明之歧異結果,是自無法僅因證人廖文明之單一指認,即可遽認「阿瑞」即為「王博文」。另證人劉幸進於本院審理中雖復到庭指認:王博文即為曾到過他家之阿瑞云云(見本院卷㈡第39頁),惟就當天如何見到王博文之情節,其於原審審理時係陳證:那天大約早上5、6點時,楊富雄帶廖文明與「阿瑞」到斗南我家大馬路邊講,沒帶他們進去我家,且當天聽到合資好像是說安非他命,沒有包括海洛因等語(見原審卷㈥第125頁、第121頁反面),惟於本院審理時卻結證:那天是晚上超過12點,楊富雄帶廖文明與王博文到我家大路邊談了約半小時,當時王博文是說他會補海洛因給他們(見本院卷㈡第41頁、第39頁反面)等語,二者情節顯不一致,況證人劉幸進於原審審理中係證稱:被告楊富雄與證人廖文明及「阿瑞」至伊家中之日期為98年年底左右云云(原審卷㈥第126頁正面),惟被告楊富雄於98年10月30日已入法務部矯正署雲林看守所執行羈押,有被告楊富雄之臺灣高等法院在監在押全國紀錄表1份可按,足見證人劉幸進此部分之指認顯有嚴重瑕疪而不可採信,是自亦無法為被告楊富雄有利之認定,均併此敘明。
⑸被告楊富雄雖另聲請傳喚證人張峰彰到庭,以明其於98年7
月22日是與廖文明及張峰彰合資購買毒品云云。惟證人張峰彰於本院101年11月20日審理時已到庭證稱:伊雖有與楊富雄、廖文明合資購買過毒品,但已不記得確實日期等語(見本院卷㈢第17頁),是證人張峰彰既無法記得該次合資購買之確實日期為何,設若其確有於「某日」與被告楊富雄及廖文明合資購買毒品之情事,惟該「某日」是否即為本案起訴之98年7月22日當日之犯罪事實,本即有所疑問,再者,就該次合資究有幾人在場等候藥頭前來乙節,證人張峰彰係陳稱:當時在場的人只有伊與廖文明、楊富雄三人(見本院卷㈢第17頁反面)等語明確,核與證人廖文明於原審審理時係具結證稱:98年7月22日在場的有伊與楊富雄、「 小胖 」、「小胖女友」(見原審卷㈥第140頁);及被告楊富雄於原審審理時以證人身分陳證:98年7月22日在場的人只有伊與廖文明、「廖文明的叔叔」三人(見原審卷㈥第88頁反面)之情節明顯不符,縱認證人張峰彰與廖文明、楊富雄曾有於「某日」合資購買過毒品之情事,亦難認該「某日」與本案有關,自亦無法為被告楊富雄有利之認定,附此敘明。
⒊另起訴書犯罪事實一、㈧、3.部分,雖記載被告楊富雄販賣
予證人廖文明之毒品為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云云,惟承前壹、
一、㈢、3所述,上開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㈧、3.就毒品種類應係將「(甲基)安非他命」【明顯誤載】為「海洛因」,此部分應予更正。
㈣參諸我國查緝販賣毒品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執行甚嚴,對
於販賣上開毒品者皆科以重刑,又販賣上開毒品既係違法行為,當非可公然為之,亦無公定價格,容易分裝並增減份量,而每次買賣之價量,可能隨時依雙方關係之深淺、資力、需求量及對行情之認知、來源是否充裕、查緝是否嚴謹、購買者被查獲時供述購買對象之可能風險之評估等情形,而異其標準,非可一概而論;販賣之利得,除被告坦承犯行或價量俱臻明確外,委難察得實情,販賣之人從價差或量差中牟利之方式雖異,其意圖營利之販賣行為則同一。查本件被告楊富雄販賣毒品犯行,雖因被告楊富雄矢口否認犯行而無法確認其原取得毒品之確實重量、純度及價格,且因未當場查獲販毒事實,又時隔久遠,而無從察知其販賣毒品之確實數量及純度,致無從準確計算得知其販售毒品海洛因及甲基安非他命所獲利潤之金額,惟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所處罰之「販賣」毒品罪,所著重者為在主觀上有藉以牟利之惡性,及對毒品之擴散具有較轉讓行為更嚴重之危害性,被告「營利」之意圖係從客觀之社會環境、情況及證人、物證等資料,依據證據法則綜合研判認定;衡諸毒品海洛因及甲基安非他命量微價高,且依一般社會通念以觀,販賣行為在通常情形下均以牟利為其主要誘因及目的,從而,舉凡其有償交易,除足反證其確另基於某種非圖利本意之關係外,通常尚難因無法查悉其販入價額作為是否高價賣出之比較,諉無營利之意思,阻卻販賣犯行追訴。查本件被告楊富雄確有販賣海洛因及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廖文明等情,業據本院認定如前,參以我國政府一再宣示反毒決心,施用、販賣毒品均屬違法行為,此為國人共識,且不論是先前之肅清煙毒條例及現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對販毒行為均設極重刑罰之明文,是以販賣者苟非意圖販賣營利,一般人焉有可能甘冒重刑而頻頻提供海洛因及甲基安非他命予他人施用。加以本院審酌被告楊富雄與購毒者廖文明係於98年7月19日聯繫購毒事宜時方認識,同案被告沈英智與購毒者廖文明間係因施用毒品而認識,被告楊富雄與購毒者廖文明間並無特別之親屬情誼,或親故至交,且上開購毒者廖文明亦證述其向被告楊富雄購買毒品海洛因及甲基安非他命時,有約定須交付特定數額之金錢為代價,屬有償之行為,被告楊富雄於行為時(即犯罪事實欄
一、㈠至㈢部分)已是40歲之成年人,渠等對於販賣毒品之重刑知之甚詳,如無相當利潤可圖,豈有甘冒遭受重刑處罰之風險,而提供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廖文明施用之理。是以,本院認為被告楊富雄於販賣上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廖文明之際,其主觀上顯均係基於販賣營利之意圖而為毒品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交付行為灼明。
㈤又被告楊富雄所犯此部分之犯行,被告楊富雄、同案被告沈
英智及證人廖文明於歷次陳述中,雖均稱被告楊富雄販賣「安非他命」,惟參酌安非他命在國內取得不易,施用情形較少,此有法務部調查局93年5月4日科壹字第00000000000號函可憑(載於法官辦理刑事案件參考手冊㈠第168頁),堪認被告楊富雄所持用、販賣予證人廖文明之第二級毒品,應為「甲基安非他命」,而非「安非他命」,而被告楊富雄、同案被告沈英智及證人廖文明歷次陳述所稱之「安非他命」,實係「甲基安非他命」,應可認定,公訴意旨認被告楊富雄、沈英智所販賣予證人廖文明之第二級毒品為安非他命云云,應予更正。
㈥綜上所述,被告楊富雄上開犯罪事實欄一、㈠至㈢之犯行,事證明確,均堪認定,應分別依法論科。
參、被告沈英智(即事實欄二)部分:
一、上開犯罪事實(即事實欄二部分),業據被告沈英智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見本院卷㈡第120頁;本院卷㈢第34頁反面、第42頁反面),核與其於原審審理時坦承:因廖文明欲購買毒品而介紹廖文明與被告楊富雄認識,且有於98年7月21日在彰化交流道將包裹海洛因之衛生紙朝廖文明車輛之車廂丟擲等情(見原審卷㈡第51頁)之情節相符。且按刑法關於正犯、從犯之區別,係以其主觀之犯意及客觀之犯罪行為為判斷標準,凡以自己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無論其所參與者是否係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皆為正犯;其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所參與者苟係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亦為正犯;必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所參與者又為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始為從犯。且聯絡毒品買賣、交付毒品、收取毒品買賣價金等行為,均屬販賣毒品罪構成要件事實之部分行為,苟有參與其事,即係分擔實行犯罪行為,自應負共同販賣毒品罪責。而查,由前開通訊監察譯文(詳如理由貳、二、㈡、⒉⑵所述),可明確看出被告沈英智於丟擲衛生紙當時,已知悉其所丟擲之衛生紙中包裹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否則被告楊富雄何需詢問被告沈英智是否未將「軟仔」(即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丟擲予證人廖文明,被告沈英智亦無需於被告楊富雄詢問後,再與證人廖文明之通話中,一再強調伊有將全部都包在一起,並將衛生紙丟擲予證人廖文明等情。而被告沈英智亦於98年11月28日偵訊中供稱:98年7月21日之毒品是伊丟擲的,是被告楊富雄叫伊拿給證人廖文明的;在伊與被告楊富雄一起前往彰化交流道前,伊已經知道被告楊富雄與廖文明有進行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交易;證人廖文明有打電話跟伊講,事先打電話問伊要不要到彰化,證人廖文明與被告楊富雄先交易了等語(見98偵5378號卷第308、309頁);核與證人廖文明於警詢中證稱:被告沈英智知道衛生紙裡面包著的是海洛因及甲基安非他命等語(98偵5378號卷第109頁)相符。顯見被告沈英智雖於中途始與被告楊富雄會面,惟其已直接參與販賣毒品構成要件之交付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行為。再者,被告沈英智與購毒者廖文明間係因施用毒品而認識,而共同被告楊富雄係經被告沈英智介紹才認識廖文明間,該二被告與證人廖文明間,並無特別之親屬或親故至交之誼,且上開購毒者廖文明亦證述其向被告楊富雄、沈英智購買毒品海洛因及甲基安非他命時,有約定須交付特定數額之金錢為代價,屬有償之行為,且被告沈英智於行為時已是37歲之成年人,渠等對於販賣毒品之重刑知之甚詳,如無相當利潤可圖,豈有甘冒遭受重刑處罰之風險,而提供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廖文明施用之理。是以,本院認為被告沈英智於販賣上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廖文明之際,其主觀上顯均係基於販賣營利之意圖而為毒品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交付行為灼明。
二、綜上所述,被告沈英智上開犯罪事實欄二所示與楊富雄共同販賣第一、二級毒品之犯行,事證明確,均堪認定,應分別依法論科。
肆、被告黃柏瑋部分:
一、訊據被告黃柏瑋矢口否認有何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予鍾炎桐以營利之行為。
㈠被告黃柏瑋於原審及本院均辯稱:伊係與鍾炎桐一同合資向
綽號「東興」之 蘇品睿 購買毒品,伊並無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予鍾炎桐云云(見原審卷㈡第138頁反面、第139頁反面,本院卷㈠第190頁、本院卷㈢第46頁)。
㈡其辯護人於原審及本院則略以:被告黃柏瑋係因鍾炎桐於98
年8月9日毒癮發作,因鍾炎桐知道 伊同 為施用毒品者,拿得到毒品,故一再催促伊幫忙購毒,伊遂與鍾炎桐各出500元合資購買1,000元之毒品,並返回鍾炎桐家中一同施用。證人鍾炎桐於法院審理中之證述有記憶混淆之情形,不足以認定被告黃柏瑋有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行等語置辯。
二、經查:㈠被告黃柏瑋於98年9月8日7時8分、10時26分、37分、42分、
50分、11時2分許,有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持用門號000000000號市內電話之鍾炎桐聯絡,相約在雲林縣西螺鎮鍾炎桐所經營之雜貨店見面,並於同日稍後,在該處交付價值500元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1小包予證人鍾炎桐,並自證人鍾炎桐處得款1000元等情,業據被告黃柏瑋供承在卷(見原審卷㈡第139、140頁),核與證人鍾炎桐於偵訊中之證述相符(見98偵5378號卷第57頁),復有被告黃柏瑋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證人鍾炎桐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號市內電話之通訊監察譯文(詳如附表貳、
二、編號㈠、1至6所示,原審卷㈡第31頁正面、反面、第106頁正面、反面)附卷可稽,另其在當日10時26分該通電話之對話內容,所提及之「大仔」之人,係指蘇品睿乙節,並據其於本院審理時供明在卷可按(見本院卷㈢第46頁),核與其於原審審理時供陳之情節相符(見原審卷㈥第172頁反面),堪認被告黃柏瑋前開自白,確實與事實相符,自堪採信。
㈡被告黃柏瑋及其辯護人雖以前詞置辯,惟查:
⒈被告黃柏瑋就其於98年9月8日向證人鍾炎桐收取款項,並交
付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予證人鍾炎桐之經過情形,先於98年11月6日偵訊中供稱:「如附表貳、二、編號㈠、1至6所示之通訊監察譯文,是伊與『炎桐』(即證人鍾炎桐)之通話,伊與『炎桐』合資跟【蘇品睿】購買, 伊先 去跟『炎桐』拿錢,再去找蘇品睿買到後,就去『炎桐』的店和『炎桐』一起施用;如附表貳、三、編號㈠、7所示之通訊監察譯文,是伊與『炎桐』一起拿,對方有欠(毒品數量),『炎桐』要伊跟對方講說不夠的要補云云(見98偵5378號卷第249頁);然其嗣於原審99年3月9日準備程序中則改稱:「那天是伊載證人鍾炎桐一起去買毒品,不是先跟證人鍾炎桐拿錢,去買毒品後再拿去給證人鍾炎桐」云云(見原審卷㈡第139頁反面)。由上觀以,被告黃柏瑋就有無與證人鍾炎桐共同前往購買毒品之情節,前後陳述不一,顯有虛飾之情,自難遽予採信。
⒉況證人鍾炎桐於偵訊已明確證稱:「我曾經向『 阿瑋 』黃柏
瑋買過海洛因」、「前開通話講完後有跟他拿到海洛因,因為我要顧店及照顧我母親,所以他是拿到我的雜貨店,我以1000元買到1包(毒品海洛因),由『阿弟』(黃柏瑋)本人拿過來,我有給他1000元,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但『阿弟』給我的數量是500元的,後來我打電話再跟他買的時候,有叫他將欠的補足。」、「(98年)9月8日早上,我一直拜託他要跟他拿毒品,我叫他『 阿弟仔 』,『阿兄』是我自稱,當日我有拿到海洛因,因為我沒有其他對象可以買,所以才要一直拜託他」等語(見98年偵字第5378號第56至57頁、第250頁),核與其於警詢時陳稱:「黃柏瑋就是(阿弟),曾拿海洛因毒品到我經營的雜貨店賣給我。0000000000門號於98年9月8日7時8分、10時2分、37分、42分、50分、11時2分、12時20分,這七通電都是我與黃柏瑋(阿弟)的通話內容,是我要向黃柏瑋購買海洛因毒品通話內容。通話中提到『勞屎』是指我的毒癮發作了。通話中提到『1張』就是1000元,『5』就是500元」(見警卷第278至286頁)之情節亦屬相符。
⒊證人鍾炎桐嗣於原審及本院前審時雖改稱:「98年9月8日那
次,黃柏瑋載我去買毒品,我出500元,黃柏瑋出500元,跟他朋友買毒品,之後在我家一起施用。那次他騎摩托車載我去買1000元毒品,我出500元,他出500元,我有看到黃柏瑋把錢交給那個人,他給黃柏瑋1包,之後回我家去,1包用一些水下去,一人抽一些水起來注射」;「有一次 林鎮泉 生日時,我和被告黃柏瑋去拿藥(毒品),拿藥後,被告黃柏瑋和我同時回店裡(鍾炎桐之雜貨店)注射毒品,注射後被告黃柏瑋好像馬上離開。」云云(見原審卷㈥第162至163頁,本院卷㈡第159頁反面)。惟:
⑴被告黃柏瑋於本院審理時已明白陳稱:伊當天沒錢,是鍾炎
桐說他要先出資1000元,伊才去鍾炎桐家拿錢後,自己單獨去蘇品睿家拿毒品,之後再到鍾炎桐家一起施用,當天下午伊才把其應出資額,拿現金500元還給鍾炎桐等語(見本院卷㈢第46頁至第47頁)。足見證人鍾炎桐嗣於原審及本院前審時改稱:被告黃柏瑋有與伊先各出資現金500元後,再由黃柏瑋搭載一起前往購買毒品乙節,顯與被告黃柏瑋前開所述相矛盾。
⑵證人鍾炎桐於原審另證稱:「上開通訊監察譯文聯絡完後,
黃柏瑋過去伊那邊拿1包海洛因給伊,伊拿1000元給黃柏瑋。除了這次之外,還有另一次黃柏瑋載伊去黃柏瑋朋友那邊,這是不同的二次」等語(見原審卷㈥第165頁正面、反面);復稱:「上開通訊監察譯文聯絡後,被告黃柏瑋有載伊一起去跟不認識的人買毒品,除這次外,當天並沒有叫被告黃柏瑋去買毒品」云云(見原審卷㈥第166頁正面);又稱:「印象中被告黃柏瑋有拿1包海洛因給伊,伊拿1000元給被告黃柏瑋,500元是另外一次,被告黃柏瑋載伊去朋友那邊拿500給被告黃柏瑋」云云(見原審卷㈥第167頁正面、反面)。顯見證人鍾炎桐就於98年9月8日當天到底是「單純自被告黃柏瑋處取得海洛因1包,並交付予被告黃柏瑋現金1000元」;或是「有與被告黃柏瑋一同前往被告黃柏瑋之朋友處,向該人購買海洛因1包,並出資500元」之陳述,前後混淆不清。而經原審向證人鍾炎桐詰問確認此節時,證人鍾炎桐始證稱:伊確實「有一次與被告黃柏瑋一同合資購買毒品」及「另一次被告黃柏瑋曾去伊那邊,拿1包毒品給伊,伊拿1000元給被告黃柏瑋」二種情形。而就前者,即「被告黃柏瑋與證人鍾炎桐各出500買毒」部分,證人鍾炎桐於原審已證稱:「該次是被告黃柏瑋主動找伊,被告黃柏瑋並主動提議要與伊一同出錢買毒品,當時被告黃柏瑋說其朋友那邊有毒品,後來不知道是去哪裡拿,那次是被告黃柏瑋在【晚上】騎機車來載伊去西螺街上拿毒品」等語(見原審卷㈥第168頁正面、反面)。
⑶然觀諸卷附監聽譯文內容可知:98年9月8日當天,證人鍾炎
桐係主動先於上午7時8分12秒許,以門號000000000號市內電話,撥打被告黃柏瑋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向被告黃柏瑋表示是否可以馬上將毒品給伊等語。證人鍾炎桐復於同日10時26分35秒許,再以電話向被告黃柏瑋催促買毒之事,經被告黃柏瑋回以:「因為我『大仔』在忙…我中午再拿過去給你」等語。嗣該證人有先後於同日10時37分39秒、10時42分18秒許,再度撥打電話向被告黃柏瑋催促;嗣被告黃柏瑋於同日10時50分53秒許,再度接獲證人鍾炎桐之電話時,始向證人鍾炎桐告稱:「我出發了,不要再打了」等語,並於同日11時2分59秒許,於接獲證人鍾炎桐電話時,告以:「到了」等語,有彼二人於該日之通訊監察譯文可按(詳附表貳、二、編號㈠、1至6部分),顯見被告黃柏瑋當天與證人鍾炎桐見面之時間,為白天而非晚上,且係由證人鍾炎桐多次主動撥打電話向被告黃柏瑋催促購買毒品事宜,並未提及任何要與證人鍾炎桐一同合資或一同前往向他人拿取毒品之情形;此核與證人鍾炎桐於98年11月6日偵訊中結證:(你急著打電話給他《指被告黃柏瑋》,是要叫他賣你海洛因還是要叫他拿錢過來合資一起去跟別人買?)我就是要叫他拿海洛因過來,因為我沒有其他對象可以買,所以才要一直拜託他等語相符(見98偵5378號卷第250頁)。
⑷由上,衡諸施用毒品之人因癮頭一來急需購買毒品解癮,未
解癮前之焦躁難耐以致心神均傾注於蒐尋毒品以供施用,無暇記憶每次毒品交易時間、地點、金額,及至解癮後之藥害反應,更使施用毒品之人無法明確記憶交易細節,是為常情,故證人鍾炎桐上開證詞,佐以其與被告黃柏瑋間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已足認證人鍾炎桐僅就於98年9月8日當天到底是「單純自被告黃柏瑋處取得海洛因1包,並交付予被告黃柏瑋現金1000元」;或是「有與被告黃柏瑋一同前往被告黃柏瑋之朋友處,向該人購買海洛因1包,並出資500元」之情形,有所混淆不清,惟就「有自被告黃柏瑋處取得海洛因1包,並交付予被告黃柏瑋現金1000元」及「有在【晚上】與被告黃柏瑋一同前往被告黃柏瑋之朋友處,向該人購買海洛因1包,並出資500元」等情,並無誤記之情。是證人鍾炎桐於偵訊中之證詞,及於原審審理中之上開證詞,既無重大明顯足以影響事實有無(即被告黃柏瑋98年9月8日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予證人鍾炎桐之犯行)認定之矛盾或瑕疵,且與卷附通訊監察譯文之補強證據互核相符,自難謂其證詞全無可採。因此,其雖就98年9月8日當日究竟是與被告黃柏瑋一同前往,合資向他人購買毒品,或是單純自被告黃柏瑋處取得第一級毒品海洛因1包,並交付1000元予被告黃柏瑋,有所混淆,並不影響其證言之可信度,其上開所證述確有向被告黃柏瑋購買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前開情節,仍足採信,而參諸被告黃柏瑋於本院審理時已陳稱:【伊當天是先到鍾炎桐家向鍾炎桐拿現金1000元後】;【再自己單獨出去購買毒品海洛因】;【之後再拿毒品海洛因到鍾炎桐家】之情節明確(見本院卷㈢第46頁至第47頁),核與證人鍾炎桐於原審審理時亦有陳證:98年9月8日早上7至11點之譯文內容聯絡完後,黃柏瑋過去伊那邊拿一包海洛因給伊,伊拿1000元給黃柏瑋(見原審卷㈥第165)之該段情節相符,足認被告黃柏瑋確有向鍾炎桐【收取毒品價金】及【交付毒品海洛因】之事實,堪以認定。故辯護意旨所指「證人鍾炎桐於法院審理中之證述有記憶混淆之情形,不足以認定被告黃柏瑋有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行」,尚有誤會。
⒋被告黃柏瑋雖於本院前審另聲請詰問證人林鎮泉、 廖進春 、鍾炎桐,以證明其與鍾炎桐是合資購買毒品。惟:
⑴證人林鎮泉於本院前審僅證稱:「曾在鍾炎桐店裡遇見黃柏
瑋【一次】,那天還有廖進春在場。那天剛好是我的【農曆生日7月23日】。黃柏瑋去找炎桐以後,鍾炎桐載黃柏瑋回來,回來以後我有找鍾炎桐喝一杯,黃柏瑋進去廁所」等語(見本院前審卷㈡第155頁反面至第156頁反面)。而由證人林鎮泉前開證述,至多僅能證明被告黃柏瑋曾至證人鍾炎桐住處及載鍾炎桐外出之事實,至於彼二人外出是否係去買毒?又買毒之情形是否果如被告黃柏瑋所辯係合資購毒或係鐘炎桐直接向被告黃柏瑋購毒等情?由證人林鎮泉前開證述,並無從證實。況證人林鎮泉於本院前審所證:「鍾炎桐載黃柏瑋回來後,我找鍾炎桐喝一杯,黃柏瑋進去廁所」之情;不僅與證人廖進春於本院前審證稱:【那天是林鎮泉生日】,證人鍾炎桐和被告黃柏瑋回到鍾炎桐店裡後,即一起進去廁所(注射毒品)之情(詳見本院前審卷㈡第157頁反面至第158頁反面),有所出入,且查,證人林鎮泉及廖進春之所以會記得前揭自稱之當日情節,無非係以當天適逢林鎮泉之農曆生日,始會如此印象深刻,惟林鎮泉之農曆生日7月23日經查詢當日國曆為【9月11日】,與本件案發日期為【9月8日】並不相符,從而自不能憑證人林鎮泉前開證述而為有利於被告黃柏瑋之認定。
⑵證人廖進春於本院前審僅證稱:「我在鍾炎桐店裡看過黃柏
瑋【一次】,【那天是林鎮泉的生日】,在那裡喝酒。我看見黃柏瑋騎機車載鍾炎桐出去。中午的時候。出去大約10幾分就回來了。回來就去廁所,不知道作何事,他們門關起來,去廁所大約10分鐘就出來的」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57頁反面至第158頁)。是由證人廖進春前開證述,至多亦僅能證明被告黃柏瑋曾至證人鍾炎桐住處及載鍾炎桐外出及返回鍾炎桐店後該二人有進入廁所之事實,至於彼二人外出是否係去買毒?又買毒之情形是否果如被告黃柏瑋所辯係合資購毒或係鍾炎桐直接向被告黃柏瑋購毒等情?由證人廖進春前開證述,亦無從證實。再者,證人林鎮泉及廖進春均陳證只在鍾炎桐店內看過被告黃柏瑋【一次】,且當天適逢林鎮泉【農曆生日】同至鍾炎桐店內飲酒,始會印象深刻。惟如前述,證人林鎮泉之農曆生日7月23日經換算當日國曆為9月11日,與本件案發日期為9月8日並不相符,再依證人林鎮泉之國曆生日為【10月12日】,有其年籍在卷可按(見本院前審卷㈡第175頁),而本件案發時間,依前開監聽通話譯文內容為98年【9月8日】,換言之,證人林鎮泉、廖進春既僅見過被告黃柏瑋【一次】,若該日期並非本案日期,自與本件被告黃柏瑋與證人鍾炎桐買賣毒品之事實,顯不相干,自不能憑證人廖進春前開證述而為有利於被告黃柏瑋之認定。
⑶證人鍾炎桐於本院前審雖證稱:「黃柏瑋去找我時,林鎮泉
、廖進春有在我家(應係雜貨店之誤),有一次是林泉鎮生日時,那天我和被告黃柏瑋去拿藥,拿藥後黃柏瑋和我同時回店裡,注射後,黃柏瑋好像馬上走」云云(見本院卷㈡第159頁正反面)。惟證人鍾炎桐於本院前審所證上情,不僅與其警詢及偵訊明確證稱:其於98年9月8日有向被告黃柏瑋購買毒品等語矛盾,且與卷附前開監聽譯文內容不符,已如前述。又證人林鎮泉之生日為10月12日,而本件案發時間為98年9月8日,則證人鍾炎桐於本院所證有關林鎮泉生日當天發生之情事,與證人鍾炎桐於98年9月8日向被告黃柏瑋購買毒品之事實,亦不相干。自不能憑證人鍾炎桐於本院前開證述而為有利於被告黃柏瑋之認定。再者,辜不論證人林鎮泉、廖進春前揭所述是否真有其事,其頂多只能證明鍾炎桐有無與被告黃柏瑋在廁所施打毒品而已,惟衡諸犯有毒癮者之所以要施打毒品,並非係基於健康或有何特殊考量,純係因癮頭一來焦躁難耐亟需施打毒品解癮,而證人鍾炎桐既會向被告黃柏瑋購買毒品海洛因,足見二人間有一定之信任關係,惟此亦僅係一般毒品交易之常態,至於鍾炎桐在施用毒品當時,被告黃柏瑋是否同在施用毒品,至多僅能證明被告黃柏瑋斯時亦正在犯癮而已,尚難據此判斷證人鍾炎桐與被告黃柏瑋間之關係是否友好,附此敘明。
㈢另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雖記載被告黃柏瑋係以暫欠部分
海洛因之方式,先將價值500元之海洛因1小包販賣予證人鍾炎桐,並自證人鍾炎桐處得款500元云云。惟依證人鍾炎桐於98年10月29日偵訊中結證:「伊有給被告黃柏瑋1000元,被告黃柏瑋騎機車過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但被告黃柏瑋給伊的數量是500元的,所以後來伊有打電話再跟被告黃柏瑋買的時候,要叫被告黃柏瑋將欠的補足」等語(98偵5378號卷第57頁);核與證人鍾炎桐於原審審理中證述:其有自被告黃柏瑋處取得海洛因1包,並交付予被告黃柏瑋現金1000元之情形相符(見原審卷㈥第162頁反面);且與證人鍾炎桐於98年9月8日12時20分許,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被告黃柏瑋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提及:「現在還要…順便補我這樣,好嗎?」、「順便補過來喔」等語一致(詳如附表貳、二、編號㈠、7所示,原審卷㈡第106頁反面至第107頁正面)。而若非被告黃柏瑋向鍾炎桐收取現金1000元,卻只交付價值500元之毒品海洛因,與證人鍾炎桐出價現金1000元要購買之需求量不符,當無在電話中叮嚀要補足尚欠500元份量之理!足認證人鍾炎桐確實有交付1000元予被告黃柏瑋收受,且並非與被告黃柏瑋合資僅需購買500元份量之海洛因至明。因此,被告黃柏瑋此次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所得之款項應為1000元,起訴書此部分之記載,應予更正。
㈣又被告黃柏瑋於98年9月8日10時26分35秒該通電話之對話內
容,所提及之「大仔」之人係指蘇品睿,且當日係向蘇品睿取得毒品海洛因乙節,業據其於本院審理時供明在卷可按(見本院卷㈢第46頁正、反面),惟因檢察官起訴蘇品睿販賣毒品海洛因予被告黃柏瑋之犯罪事實,並不及於98年9月8日該日(見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㈠、⒋;一、㈤),辜不論蘇品睿是否即為被告黃柏瑋在電話中所稱之「大仔」,或是蘇品睿是否為被告黃柏瑋之上游藥頭,證人鍾炎桐既除被告黃柏瑋外並無其他購毒來源,縱證人鍾炎桐知悉被告黃柏瑋須再向他人調取毒品海洛因,然證人鍾炎桐既需由被告黃柏瑋到其店內見面收錢再交付毒品海洛因,則被告黃柏瑋之貨源為何、上手何人、及其如何調貨,或是需先收錢再出貨,應僅係被告黃柏瑋向上手提供者調取毒品以遂其販賣毒品營利之目的及販賣手法,自無礙於被告黃柏瑋為出面與證人鍾炎桐從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買賣交易之人,蓋一般毒品販賣者,除非自身即為毒品大盤,否則於存貨不足時向其上手調貨後再賣予他人,實屬常態,被告黃柏瑋並無從因此卸免其販賣毒品罪責,即難據此為對被告黃柏瑋有利之認定,是被告黃柏瑋辯稱其是與鍾炎桐合資云云,即無可採。另本院審酌證人即購毒者鍾炎桐雖不知被告黃柏瑋販入上開毒品之成本如何,致無法查得販賣之實際利得若干,且被告黃柏瑋與購毒者鍾炎桐間,並無特別之親屬或生死至交情誼,且上開購毒者亦證述其向被告黃柏瑋購買毒品時,有約定須交付特定數額之金錢為代價,屬有價之行為,被告黃柏瑋於行為時已是28歲之成年人,其對於販賣毒品之重刑知之甚詳,如無相當利潤可圖,豈有甘冒遭受重刑處罰之風險,而提供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予鍾炎桐施用之理。是以,本院認為被告黃柏瑋於販賣上開毒品予鍾炎桐之際,其主觀上顯係基於販賣營利之意圖而為毒品交付行為灼明。
㈥綜上,被告黃柏瑋前開所辯係合資購買云云,顯係卸責之詞
,不足採信。被告黃柏瑋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予證人鍾炎桐1次之犯行,堪以認定。
伍、論罪科刑:
一、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第2項、第17條業於98年5月20日修正公布,自98年5月22日施行,被告楊富雄、沈英智、黃柏瑋行為時係在新法修正施行後,自應直接適用修正後之規定,不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
二、被告所犯罪名:㈠被告楊富雄部分:
核被告楊富雄就犯罪事實欄一、㈠及㈢所為,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罪;就犯罪事實欄一、㈡部分,同時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廖文明1次部分,係為同一販賣行為,觸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販賣第一級毒品罪及同條第2項販賣第二級毒品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較重之販賣第一級毒品罪處斷。被告楊富雄為販賣而持有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低度行為,分別為其嗣後販賣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告楊富雄與沈英智間,就所犯犯罪事實欄一、㈡同時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廖文明1次之行為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另被告楊富雄與綽號「阿瑞」之不詳姓名成年男子間,就所犯犯罪事實欄一、㈢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廖文明1次之行為間,亦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亦應論以共同正犯,公訴意旨認此部分被告楊富雄應論以單獨正犯,容有誤會,惟起訴基本事實相同,且共犯與單獨犯其犯罪態樣雖有不同,惟其基本事實均相同,且與檢察官起訴所引適用法條並無不同,自不生變更起訴法條之問題,併此敘明。被告楊富雄上開所為犯罪事實欄一、㈠至㈢之販賣第一級毒品罪及販賣第二級毒品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罪(即販賣第一級毒品1罪、販賣第二級毒品罪2罪,共3罪)。另被告楊富雄有犯罪事實欄所載之前案紀錄及執行資料,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紙在卷可佐,其受徒刑之執行完畢後,5年以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各罪,均為累犯,俱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之規定加重其刑(法定刑為死刑或無期徒刑部分依法不得加重)。
㈡被告沈英智部分:
核被告沈英智就犯罪事實欄二部分,同時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廖文明1次部分,係為同一販賣行為,觸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販賣第一級毒品罪及同條第2項販賣第二級毒品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較重之販賣第一級毒品罪處斷。被告沈英智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前持有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低度行為,為其嗣後販賣第一、二級毒品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被告沈英智與楊富雄間,就所犯如事實欄二同時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廖文明1次之行為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另被告沈英智有犯罪事實欄所載之前案紀錄及執行資料,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紙在卷可佐,其受徒刑之執行完畢後,5年以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之規定加重其刑(法定刑為死刑或無期徒刑部分依法不得加重)。
㈢被告黃柏瑋部分:
核被告黃柏瑋就犯罪事實欄三所為,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販賣第一級毒品罪。其為販賣而持有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低度行為,為其嗣後販賣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
三、按犯第4條至第8條、第10條或第11條之罪,供出毒品來源,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固有明文。惟所謂「供出毒品來源,因而破獲者」,係指被告供出毒品來源之有關資料,諸如前手之姓名、年籍、住居所、或其他足資辨別之特徵等,使調查或偵查犯罪之公務員因而對之發動調查或偵查並破獲者而言。申言之,被告之「供出毒品來源」,與調查或偵查犯罪之公務員對之發動調查或偵查並進而破獲之間,論理上須具有先後且相當的因果關係,非謂被告一有「自白」、「指認」毒品來源之人,而破獲在後,即得依上開規定予以減刑。若被告供出毒品來源者之前,調查或偵查犯罪之公務員已有確切之證據,足以合理之懷疑被告所供販賣毒品來源之人,則嗣後之破獲與被告之「供出毒品來源」間,即欠缺先後且相當的因果關係,自不得適用上開規定予以減刑(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1475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被告楊富雄雖辯稱其於偵訊已供出毒品來源為綽號「阿瑞」之人,應有前開規定減刑之適用云云。惟查,被告楊富雄於98年12月1日偵訊固曾供述:「藥頭以前叫『柏樹』,後來叫『阿國』,最近叫『阿瑞』,電話是0000000000號」等語(見98偵5378號卷第317頁)。然其並未具體陳述綽號「阿瑞」者之真實姓名、年籍等身分資料,且該綽號「阿瑞」之不詳姓名成年男子並非王博文,業經本院認定已如前述,而被告楊富雄於偵訊、原審乃至本院審理中,始終否認販賣海洛因與甲基安非他命之犯行,另經警方監聽被告楊富雄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並未發現該電話有與其所稱藥頭持用之0000000000號電話通話之紀錄,且經警調查後,並無其他佐證足證前開電話有用以涉犯販賣毒品之行為,故警方並未因被告楊富雄前開警詢供述而查獲其毒品來源之正犯或共犯等情,有員警職務報告在卷可參(見原審卷㈢第24頁)。再經本院向雲林縣警察局及台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查詢結果,均稱並未因被告楊富雄之供述而查獲其他毒品之正犯或共犯,有該局100年6月23日雲警刑偵二字第0000000000號及該署100年6月22日雲檢文孝98偵5378字第17867號、100年6月28日雲檢文孝98偵5695字第18421號等函在卷可按(見本院前審卷㈡第101、103、108頁)。由上足證,被告楊富雄並未具體供出上游毒品來源,本件亦查無偵查機關有因被告楊富雄之供述而查獲毒品來源正犯或共犯之相關事證。從而,被告楊富雄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前審辯稱其得適用毒品危害防制條例17條第1項之規定減輕其刑,於法未合,要難憑採。
四、按98年5月20日修正公布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規定:「犯第4條至第8條之罪於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所謂自白,乃被告對自己犯罪事實之全部或主要部分,為肯定之供述(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2455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
㈠被告楊富雄就①98年7月19日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
予廖文明之犯行,於98年12月1日偵訊中僅供稱:「我只是幫廖文明調而已」等語(見98偵5378號卷第316頁),並未坦承有交付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廖文明,並向廖文明收取交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款項,是被告楊富雄於偵查中並未自白此部分之犯罪;就②98年7月21日同時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廖文明之犯行,於98年12月1日偵訊中僅供稱:「我只是幫藥頭將毒品拿給廖文明而已…藥頭在麥當勞將我們的錢收走」等語(見98偵5378號卷第
316、317頁),被告楊富雄僅坦承有交付毒品予廖文明,並未坦承有向廖文明收取交付毒品之款項,是被告楊富雄於偵查中並未自白此部分之犯罪;就③98年7月22日之犯行,於歷次警詢及偵訊時,均未提及上情(見98偵5378號卷第5至9頁、第13至14頁、第296至297頁),於98年10月30日羈押訊問中,亦否認犯行(見98聲羈字第292號卷第9頁正面),是被告楊富雄於偵查中並未自白此部分之犯罪。
㈡被告沈英智就其於98年7月21日與被告楊富雄共同販賣第一
級毒品海洛因及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廖文明部分於98年10月29日警詢及98年11月28日檢察官偵訊中,已坦承有交付毒品海洛因予廖文明等情,且坦承其參與了楊富雄與廖文明之間海洛因交易行為,還是有可能形成販毒的共犯或正犯等語(見98偵5378號卷第179頁、第308至310頁),其雖未坦承有收取毒品之款項。惟被告就該當於構成要件之具體事實坦承不諱,應認已「自白」犯罪,要不因被告主觀上對其所為是否成立犯罪、觸犯何罪等各節有無認識而受影響。且按聯絡毒品買賣、交付毒品、收取毒品買賣價金等行為,皆屬販賣毒品罪構成要件事實之一部,苟有參與其事,即係分擔實行犯罪行為,自應負販賣毒品罪責(最高法院97年台上字第1439號判決意旨參照),而綜觀被告沈英智上開陳述,其所坦承有交付毒品予廖文明之具體事實,應已符合意圖營利販賣毒品之犯罪構成要件,應可認其於偵查中已為上開減輕其刑規定之自白。另被告沈英智於本院審理時,復坦承犯行自白在卷可憑(見本院卷㈡第120頁;本院卷㈢第34頁反面、第42頁反面),是被告沈英智於偵查審判中均已自白犯行,是其上開販賣第一級毒品犯行,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之規定,減輕其刑。
㈢被告黃柏瑋迭於偵審均否認有販賣第一級毒品予鍾炎桐之犯行,自無前開自白減刑規定之適用,併此敘明。
五、刑法第59條之適用:㈠按刑法第59條規定犯罪之情狀可憫恕者,得酌量減輕其刑,
其所謂「犯罪之情狀」,與同法第57條規定科刑時應審酌之一切情狀,並非有截然不同之領域,於裁判上酌減其刑時,應就犯罪一切情狀(包括第57條所列舉之10款事項),予以全盤考量,審酌其犯罪有無可憫恕之事由(即有無特殊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以及宣告法定低度刑,是否猶嫌過重等等),以為判斷。而就販賣毒品案件中,同為販賣毒品之人,其原因動機不一,犯罪情節未必盡同,或有大盤毒梟者,亦有中、小盤之分,甚或僅止於吸毒者友儕間為求互通有無之有償轉讓者亦有之,其販賣行為所造成危害社會之程度自屬有異,於此情形,倘依其情狀處以適當徒刑,即足以懲儆,並可達防衛社會之目的者,自非不可依客觀之犯行與主觀之惡性二者加以考量其情狀,是否有可憫恕之處,適用刑法第59條之規定酌量減輕其刑,期使個案裁判之量刑,能斟酌至當,符合比例原則(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6157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被告楊富雄、沈英智、黃柏瑋均有施用毒品之前科(見卷附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渠等身染施用毒品之惡習,進而為本案販賣第一級毒品之行為,究其原因當係肇因於被告楊富雄、沈英智、黃柏瑋本身無法戒絕毒品,亦不知尋覓適當之機構協助導正,渠等販賣第一級毒品之行為雖不可取,惟①被告楊富雄與沈英智販賣第一級毒品之犯行僅有1次,所得金額僅6000元;②被告黃柏瑋販賣第一級毒品之犯行僅有1次,所得金額僅1000元,渠等販賣第一級毒品之期間不長,各次所得金額不多,相對於長期且大量販賣第一級毒品之大毒梟,被告楊富雄、沈英智、黃柏瑋對社會治安及國民健康所造成之危害尚屬較輕,衡情自屬情輕法重,渠等之犯罪情狀不無可憫恕之處。本院認為就被告楊富雄、沈英智、黃柏瑋三人販賣第一級毒品犯行部分,縱處以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之法定最低刑度無期徒刑,猶嫌過重。爰就被告楊富雄、沈英智、黃柏瑋所犯之販賣第一級毒品犯行,均依刑法第59條之規定,酌量減輕其刑(被告楊富雄、沈英智之刑就罰金刑部分,同有加重減輕之事由,應先加後減之),另被告沈英智部分,並依刑法第70條之規定遞減之。
㈡至於被告楊富雄販賣第二級毒品犯行部分,被告楊富雄之辯
護人雖為被告辯護表示:被告楊富雄於偵查中有供出上手,雖最後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回覆不是因為被告楊富雄供出而查獲,但實際上依據何人之供述而查獲上手出於偶然,致刑期有所差異,雖不得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之規定減輕其刑,但仍請求依刑法第59條之規定減輕其刑,以解決此偶然因素對被告楊富雄所造成之不公平現象云云。惟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所稱「供出毒品來源,因而破獲者」,係指被告供出毒品來源之有關資料,諸如前手之姓名、年籍、住居所、或其他足資辨別之特徵等,使調查或偵查犯罪之公務員因而對之發動調查或偵查並破獲者而言。申言之,被告之「供出毒品來源」,與調查或偵查犯罪之公務員對之發動調查或偵查並進而破獲之間,論理上須具有先後且相當的因果關係,非謂被告一有「自白」、「指認」毒品來源之人,而破獲在後,即得依上開規定予以減刑。若被告供出毒品來源者之前,調查或偵查犯罪之公務員已有確切之證據,足以合理之懷疑被告所供販賣毒品來源之人,則嗣後之破獲與被告之「供出毒品來源」間,即欠缺先後且相當的因果關係,自不得適用上開規定予以減刑(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1475號判決意旨參照)。因此,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之規定有其立法目的所在,而被告楊富雄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廖文明,對國家、社會及施用其所販賣毒品之人造成之損害非小,此所以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罪,法定刑定為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重刑之原因,其立法目的在藉重罰而禁絕販賣毒品之行為,而依本件被告楊富雄就販賣第二級毒品之犯罪情狀,尚難認有何顯可憫恕之事由,自無再適用刑法第59條規定遞減其刑之餘地,附此敘明。
六、撤銷改判部分:原審以被告楊富雄、沈英智二人,罪證明確,因予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㈠被告楊富雄就所犯犯罪事實欄一、㈢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廖文明1次之行為,係與綽號「阿瑞」之不詳姓名成年男子,共同基於意圖販賣第二級毒品以營利之犯意聯絡所為(詳理由欄貳、二、㈢),應論以共同正犯,原審判決認此部分被告楊富雄僅論以單獨正犯,容有未洽;㈡另被告沈英智其所坦承有交付毒品予廖文明之具體事實,應已符合意圖營利販賣毒品之犯罪構成要件,應可認其於偵查中已為上開減輕其刑規定之自白,原審判決認被告沈英智於偵查中未自白犯罪,且未及審酌被告沈英智嗣於本院審理時自白犯罪部分,致未能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之規定減輕其刑,亦有未洽。被告楊富雄上訴意旨仍執前詞否認犯罪,另被告沈英智上訴意旨則指原審量刑過重,雖均非有理由,但原判決既有上述不當之處,仍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被告楊富雄如其附表壹、一編號㈢所示之販賣第二級毒品及定執行刑部分,暨被告沈英智如其附表壹、一編號㈡所示之販賣第一級毒品部分,均撤銷改判。
㈠爰審酌被告楊富雄有多次施用毒品及持有第一級毒品前科;
被告沈英智有多次施用毒品及竊盜前科,素行均非佳。渠等既有施用毒品之行為,當知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具有成癮性、濫用性及危險性,竟為貪圖不法利益,而分別起意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所為均足以擴散毒品並增加施用毒品之人口,不僅戕害他人之身心,亦對社會治安造成危害,應予非難,然念及:①被告楊富雄販賣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日期為98年7月22日;該次所得金額為10000元;販賣第二級毒品次數為一次(指98年7月22日該次);②被告沈英智販賣第一、二級毒品之日期為98年7月21日,所得金額為6000元(實際款項由被告楊富雄收取,被告沈英智並未收取)。是被告楊富雄、沈英智之惡性與大量長期販賣毒品者有異,犯罪情節較輕微,被告楊富雄犯罪後未對販賣毒品犯行表達悔悟之意,此部分於犯罪後態度無從為被告楊富雄有利之考量;另被告沈英智於本院審理時已坦承犯行,頗有悔意,其犯後態度尚稱良好,自值斟酌,兼衡被告楊富雄自陳其為高職畢業之智識程度,家中有父母、弟弟、妻子及兒子,以盆景、古董買賣為生之家庭狀況;被告沈英智自 陳學歷 為國中肄業之智識程度,家中有小孩,施用毒品後沒有工作之家庭狀況(原審卷㈥第198頁正面)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附表
壹、一、編號㈢;二、編號㈠所示之刑。並審酌被告楊富雄為58年次,若量以最高之刑罰即有期徒刑30年,使被告楊富雄一再思考、反省不得販賣毒品或持有第一、二級毒品,效用可能隨著長期刑之執行,等比例地大幅下跌,效用甚低,可能徒留讓被告楊富雄得到報應、實踐虛幻的正義,並增加國家財政負擔。另待被告楊富雄由監所假釋或執行期滿出監後,其青壯年時期均在監獄中服刑,勢必令其難以回歸社會,對於社會的警示、教化,亦無功效,足見此種刑之量定對被告、對社會,均未有益處,而就被告楊富雄所犯之各罪(含後述上訴駁回部分),定其應執行刑有期徒刑十八年。
㈡沒收部分:
按犯第4條至第9條、第12條、第13條或第14條第1項、第2項之罪者,其供犯罪所用或因犯罪所得之財物,均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或以其財產抵償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定有明文。此規定係採義務沒收主義,凡供犯罪所用或因犯罪所得之財物,且屬犯人所有者,均應宣告沒收。又共同正犯之犯罪所得為現款時,因係合併計算,且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為避免執行時發生重複沒收、抵償之情形,故各共同正犯之間係採連帶沒收主義,於裁判時應諭知連帶沒收,不得就全體共同正犯之總所得,對各該共同正犯分別重複諭知沒收。
經查:
⒈被告楊富雄部分:
⑴被告楊富雄所犯如事實一、㈢所示部分,其犯罪所得為
10000元,雖未扣案,然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規定及上開說明,應在其所犯之罪主文下宣告沒收,其中就犯罪事實欄一、㈢部分,與綽號「阿瑞」之不詳姓名成年男子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部分,應由其與綽號「阿瑞」之不詳姓名成年男子連帶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與綽號「阿瑞」之不詳姓名成年男子之財產連帶抵償。
⑵被告楊富雄犯如事實一、㈢所示犯行部分,所用門號000000
0000號行動電話1支(含SIM卡1張,未扣案),申請人為統一超商(原審卷㈠第175頁),被告楊富雄供稱SIM卡是「阿瑞」借給伊使用,搭配的電話伊忘記是誰的了等語(原審卷㈥第196頁反面),並無證據證明上開行動電話1支(含SIM卡1張)已移轉予被告楊富雄所有,自不予宣告沒收。
⒉被告沈英智部分:
⑴被告沈英智犯如事實欄二所示犯行,其犯罪所得6000元,雖
未扣案,然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規定及上開說明,應與共同正犯楊富雄連帶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與共同正犯楊富雄之財產連帶抵償。
⑵被告沈英智為如事實欄二犯行所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
動電話1支(含SIM卡1張),為被告沈英智所有(因行動電話之服務須以SIM卡為介面,故行動電話業者於出租行動電話門號予消費者使用時,即同時附帶提供SIM卡給消費者做為門號使用之介面,故於電信公司接受消費者申辦門號並將該門號開通上線時,該公司即將SIM卡所有權移轉於消費者,是以行動電話之SIM卡應認為係屬客戶所有。上開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雖為 黃玉珍 所申請《原審卷㈠第173頁》,惟申請後SIM卡由被告沈英智所持用,被告沈英智並供稱只是用黃玉珍之名義申請,都是伊在使用、繳錢的,所搭配之行動電話也是伊的等語《原審卷㈥第196頁正面》,則上開行動電話1支《含SIM卡1張》自為被告沈英智所有)。又上開行動電話1支(含SIM卡1張)係被告沈英智用以與共同正犯楊富雄共同為如犯罪事實欄二(即事實一、㈡之販賣毒品犯行所用之物,依上開說明,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規定,宣告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應與共同正犯楊富雄連帶追徵其價額。
七、上訴駁回部分:原判決以:
㈠被告楊富雄、黃柏瑋二人罪證明確,因予適用毒品危害防制
條例第4條第1項、第2項、第19條第1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55條、第47條第1項、第59條、第51條第5款等規定,並審酌被告楊富雄有多次施用毒品及持有第一級毒品前科;被告黃柏瑋前有施用毒品前科,素行均非佳。渠等既有施用毒品之行為,當知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具有成癮性、濫用性及危險性,竟為貪圖不法利益,而分別起意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所為均足以擴散毒品並增加施用毒品之人口,不僅戕害他人之身心,亦對社會治安造成危害,應予非難,然念及:①被告楊富雄販賣第一級毒品之日期為98年7月21日(兼有販賣第二級毒品);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日期為98年7月19日;各次所得金額分別為6000元、7000元不等;販賣第一、二級毒品次數分別各一次(其中98年7月19日該次兼有販賣第二級毒品);②被告黃柏瑋販賣第一級毒品之日期為98年9月8日;所得金額為1000元。是被告楊富雄、黃柏瑋之惡性與大量長期販賣毒品者有異,犯罪情節較輕微,被告楊富雄、黃柏瑋犯罪後未對販賣毒品犯行表達悔悟之意,此部分於犯罪後態度無從為被告楊富雄、黃柏瑋有利之考量。兼衡被告楊富雄自陳其為高職畢業之智識程度,家中有父母、弟弟、妻子及兒子,以盆景、古董買賣為生之家庭狀況;被告黃柏瑋自陳係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家中有父母,以鐵工為生之家庭狀況(原審卷㈥第173頁正面、反面、第198頁正面)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附表壹、一、編號㈠㈡;三、編號㈠所示之刑。
㈡另就沒收部分敘明:
⒈被告楊富雄部分:
⑴被告楊富雄所犯如事實一、㈠至㈡所示部分,其犯罪所得各
為7000元、6000元,合計13000元,雖未扣案,然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規定及上開說明,應分別在其所犯各罪主文下宣告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被告楊富雄之財產抵償之(金錢無從追徵其價額,其中就犯罪事實欄一、㈡部分,與共同正犯沈英智共同販賣第一級毒品部分,應由其與共同正犯沈英智連帶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與共同正犯沈英智之財產連帶抵償)。
⑵被告楊富雄犯如事實一、㈡所示犯行部分,所用門號000000
0000號行動電話1支(含SIM卡1張,未扣案),申請人為統一超商(原審卷㈠第175頁),被告楊富雄供稱SIM卡是「阿瑞」借給伊使用,搭配的電話伊忘記是誰的了等語(原審卷㈥第196頁反面),並無證據證明上開行動電話1支(含SIM卡1張)已移轉予被告楊富雄所有,自不予宣告沒收。
⑶被告楊富雄犯如事實一、㈡所示犯行部分,共同正犯沈英智
所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含SIM卡1張),為被告沈英智所有,已如前述,依上開說明,亦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規定,宣告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應與共同正犯沈英智連帶追徵其價額。
⒉被告黃柏瑋部分:
⑴被告黃柏瑋犯如事實三所示犯行,其犯罪所得為1000元,雖
未扣案,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規定宣告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被告黃柏瑋之財產抵償之。⑵被告黃柏瑋犯如事實三所示犯行,所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
動電話1支(含SIM卡1張,未扣案),為被告黃柏瑋所有(上開門號雖係魏淑樺所申請《原審卷㈠第172頁》,惟被告黃柏瑋供稱係魏淑樺申請給伊使用,都是伊在繳費等語《原審卷㈡第139頁正面》,則上開行動電話1支《含SIM卡1張》自為被告黃柏瑋所有),並以之用於聯絡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予鍾炎桐事宜,爰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之規定,宣告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㈢本院經核此部分(即上訴駁回部分)原審認事用法,俱無不
合,量刑亦稱妥適。被告楊富雄、黃柏瑋上訴意旨均否認犯行,均無理由,應俱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第2項、第17條第2項、第19條第1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55條、第47條第1項、第59條、第51條第5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碧霞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1年12月11日
刑事第五庭審判長法官陳珍如
法官翁金緞法官張瑛宗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李佩珊中華民國101年12月12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條文: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製造、運輸、販賣第一級毒品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處無期徒刑者,得併科新臺幣2千萬元以下罰金。
製造、運輸、販賣第二級毒品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
製造、運輸、販賣第三級毒品者,處5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7百萬元以下罰金。
製造、運輸、販賣第四級毒品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3百萬元以下罰金。
製造、運輸、販賣專供製造或施用毒品之器具者,處1年以上
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百萬元以下罰金。前五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壹:
一、【被告楊富雄】所犯罪刑部分:┌──┬─────┬─────┬───────────────────┐│編號│犯罪事實│所犯罪名│宣告刑之內容│├──┼─────┼─────┼───────────────────┤│㈠│犯罪事實欄│毒品危害防│楊富雄販賣第二級毒品,累犯,處有期徒刑│││一、㈠所示│制條例第4│捌年,未扣案之販賣第二級毒品所得新臺幣│││販賣甲基安│條第2項販│柒仟元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非他命予廖│賣第二級毒│其財產抵償之。│││文明之犯行│品罪││├──┼─────┼─────┼───────────────────┤│㈡│犯罪事實欄│毒品危害防│楊富雄共同販賣第一級毒品,累犯,處有期│││一、㈡所示│制條例第4│徒刑拾陸年,未扣案之販賣毒品所得新臺幣│││共同販賣海│條第1、2項│陸仟元,應與沈英智連帶沒收,如全部或一│││洛因及甲基│販賣第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與沈英智之財產連帶抵│││安非他命予│二級毒品罪│償之;未扣案之門號0000000000│││廖文明之犯│,從重論以│號行動電話壹支(含SIM卡壹張),應與沈│││行│同條例第4│英智連帶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條第1項之│連帶追徵其價額││││罪││├──┼─────┼─────┼───────────────────┤│㈢│犯罪事實欄│毒品危害防│楊富雄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累犯,處有期│││一、㈢所示│制條例第4│徒刑捌年,未扣案之販賣第二級毒品所得新│││販賣甲基安│條第2項販│臺幣壹萬元,應與綽號「阿瑞」之不詳姓名│││非他命予廖│賣第二級毒│成年男子連帶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文明之犯行│品罪│時,以其與綽號「阿瑞」之不詳姓名成年男│││││子之財產連帶抵償之。│└──┴─────┴─────┴───────────────────┘
二、【被告沈英智】上訴所犯罪刑部分(即原判決附表壹、一編號㈡部分):
┌──┬─────┬─────┬───────────────────┐│編號│犯罪事實│所犯罪名│宣告刑之內容│├──┼─────┼─────┼───────────────────┤│㈠│犯罪事實欄│毒品危害防│沈英智共同販賣第一級毒品,累犯,處有期│││二所示共同│制條例第4│徒柒年捌月,未扣案之販賣毒品所得新臺幣│││販賣海洛因│條第1、2項│陸仟元,應與楊富雄連帶沒收,如全部或一│││及甲基安非│販賣第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與楊富雄之財產連帶抵│││他命予廖文│二級毒品罪│償之;未扣案之門號0000000000│││明之犯行│,從重論以│號行動電話壹支(含SIM卡壹張),應與楊││││同條例第4│富雄連帶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條第1項之│連帶追徵其價額。││││罪││└──┴─────┴─────┴───────────────────┘
三、原審判決【被告黃柏瑋】所犯罪刑一覽表┌──┬─────┬─────┬───────────────────┐│編號│犯罪事實│所犯罪名│宣告刑之內容│├──┼─────┼─────┼───────────────────┤│㈠│犯罪事實欄│毒品危害防│黃柏瑋販賣第一級毒品,處有期徒刑拾伍年│││三所示販賣│制條例第4│陸月,未扣案之販賣第一級毒品所得新臺幣│││海洛因予鍾│條第1項販│壹仟元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炎桐之犯行│賣第一級毒│其財產抵償之;未扣案之門號○九八一九○││││品罪│九○四一號行動電話壹支(含SIM卡壹張)│││││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附表貳:
一、被告楊富雄、沈英智之通訊監察譯文┌────────────────────────────────────┐│編號㈠:即事實一、㈠所示被告楊富雄於98年7月19日販賣第二級毒品予廖文明部││分│├──┬────┬────┬────┬────┬────┬─────┬──┤│起訴│交易對象│販賣時間│販賣地點│販賣數量│販賣價格│電話│通訊││書犯│││││(新臺幣)│(聯絡情形│監察││罪欄││││││)│書││事實││││││││├──┼────┼────┼────┼────┼────┼─────┼──┤│一│廖文明│98年7月│彰化縣某│甲基安非│7,000元│0000000000│98年││、││19日│麥當勞餐│他命1包││↑│度聲││㈧│││廳旁之汽│││0000000000│監續││、│││車旅館││││字第││⒈├────┴────┴────┴────┴────┴─────┤160│││通話時間、譯文內容及出處:│號(││├────┬───────────────────┬─────┤原審│││1│【A:證人廖文明;B:被告沈英智】│警卷第400│卷㈡│││98/07/19│(前段聊天)│頁│第38│││18:10:49│A:我跟你報告一下。││至39││││B:好。││頁)││││A:要跟他拿「半錢」多少錢,「糖仔」先││││││拿「半錢」來試吃,要多少?││││││B:嗯,如果是你,跟你拿的同樣價錢。││││││A:好,0K,好,這樣,不要說空手去。││││││B:對對對。││││││A:我面子做給你,我很內行。││││││B:好。││││││A:拿「半錢」來試吃,可以,我就要跟他││││││拿整個了,好嗎?││││││B:好。││││││A:我要到了,到了再打給你。││││││B:好。││││├────┼───────────────────┼─────┤│││2│【A:證人廖文明;B:被告沈英智】│原審卷㈤第││││98/07/19│(前10秒為電話鈴聲)│154頁反面││││19:10:16│B:ㄟ,不要出聲,ㄟ。│至第155頁│││││A:蛤。│正面│││││B:你會超過八點半嗎?││││││A:不會勒,不會,怎樣,不會。││││││B:啊有去就好啦。││││││A:幹嘛,你要走喔。││││││B:不是啊,因為有打電話給人啊。││││││A:好啊、好啊、好啊,他們都在…(模糊││││││)哪裡嗎?││││││B:什麼,我在。││││││A:…(模糊)。││││││B:我在員林等你啊。││││││A:啊你不就在…(模糊)那裡。││││││B:沒有啦,我在等你載我去。││││││A:好啦、好啦,OK,我知道,我知道,我││││││有去在說。││││││B:要去喔。││││││A:好、好、好。││││││B:你不要將我拖到八點半。││││││A:好,OK,瞭解,瞭解,好。││││││B:好。│││├──┴────┴───────────────────┴─────┴──┤│編號㈡:即事實一、㈡同事實二所示被告楊富雄、沈英智共同販賣第一、二級毒品││部分:│├──┬────┬────┬────┬─────┬───┬─────┬──┤│一│廖文明│98年7月│如犯罪事│海洛因1包│各│㈠│98年││、││21日│實欄一、│、甲基安非│3,000│0000000000│度聲││㈧│││㈡所載│他命1包│元,│↓│監續││、│││││合計│0000000000│字第││⒉│││││6,000├─────┤160│││││││元│㈡│號(││││││││0000000000│原審││││││││↓│卷㈡││││││││0000000000│第38│││││││├─────┤至39││││││││㈢│頁)││││││││0000000000│││││││││↑│││││││││0000000000│││├────┴────┴────┴─────┴───┴─────┤│││通話時間、譯文內容及出處:│││├────┬───────────────────┬─────┤│││1│【A:證人廖文明;B:被告楊富雄】│電話㈠││││98/07/21│A:喂。│警卷第404││││06:42:02│B:喂。│頁│││││A:嗯,怎麼樣?││││││B:你今天有要來「吃飯」,來彰化。││││││A:我跟你說。││││││B:嗯。││││││A:我等一下打給你,剛好一位鬥陣的來找││││││我。││││││B:這樣喔。││││││A:嗯,我跟你說,我要跟你報告一條賺錢││││││的錢路。││││││B:真的,這樣,咱們說實在的。││││││A:老大、老大。││││││B:嗯。││││││A:做兄弟的心情有到那。││││││B:OK、OK啦。││││││A:我確定,出發,見面再說好嗎?││││││B:好。││││├────┼───────────────────┼─────┤│││2│【A:證人廖文明;B:被告楊富雄】│電話㈠││││98/07/21│A:嗯,是的。│警卷第404││││12:02:33│B:你還要多久會到?│頁│││││A:嗯,剛要出發而已。││││││B:嗯,沒關係,你慢慢來。││││││A:你有夠利害。││││││B:阿。││││││A:夠利害,剛要出發而已,你馬上知道。││││││B:喔。││││││A:好,OK,我到了馬上打給你。││││├────┼───────────────────┼─────┤│││3│【A:證人廖文明;B:被告楊富雄】│電話㈡││││98/07/21│B:喂。│警卷第404││││12:57:47│A:老大。│頁│││││B:嗯。││││││A:我到郵局、加油站。││││││B:什麼郵局,喔喔喔。││││││A:嗯。││││││B:好。││││││A:要到那裡等你?││││││B:那裡喔?││││││A:對阿,還是麥當勞?││││││B:好。││││├────┼───────────────────┼─────┤│││4│【A:證人廖文明;B:被告楊富雄】│電話㈡││││98/07/21│B:喂。│警卷第405││││13:03:42│A:我在停車場裡面。│頁│││││B:好好好,我馬上過去。││││││A:好。││││├────┼───────────────────┼─────┤│││5│【A:證人廖文明;B:被告楊富雄】│電話㈡││││98/07/21│A:大哥。│警卷第405││││17:36:29│B:很沒有場面。│頁│││││A:沒關係,抱歉,我跟你說一句話,裡面││││││沒有「軟的」,他也不給我就對了。││││││B:阿。││││││A:差3、4仟元,沒有「軟的」呢。││││││B:你現在說對不對阿,你等一下。││││││A:真的阿,我打開,全部打開看,沒有阿││││││。││││││B:等一下(B問旁邊的人:你「軟的」沒││││││有拿給人家喔)。││││├────┼───────────────────┼─────┤│││6│【A:證人廖文明;B:被告沈英智】│電話㈢││││98/07/21│A:喂。│警卷第401││││17:37:37│B:弟弟,拿給你,你先拿給我,其他的你│至402頁│││││放在口袋,你先看一下。││││││A:我有拿,我出去被車撞死。││││││B:我用衛生紙包著,你沒有看到嗎?││││││A:沒有啦。││││││B:你衛生紙拿去那裡?││││││A:在這裡啦,我看都沒有啦。││││││B:我全部都拿給你。││││││A:什麼啦。││││││B:全部都包在那裡給你的。││││││A:我跟你說,打開,都沒有。││││││B:跟你說包在一起。││││││A:沒有。││││││B:等一下,我去地上看有沒有。││││├────┼───────────────────┼─────┤│││7│【A:證人廖文明;B:被告沈英智;│電話㈢││││98/07/21│C:被告楊富雄】│警卷第402││││17:44:05│B:弟弟。│至403頁│││││A:不要了,姐姐,我不要了。││││││B:不要生氣。││││││A:我不要了。││││││B:你把衛生紙丟出來外面喔,你還跟我說││││││沒有。││││││A:在我手上。││││││B:在你手上,你自己來看,衛生紙是你的││││││,丟出來外面,我現在來這裡找。││││││A:「姐仔」我跟你說一句話。││││││B:真的丟出來。││││││A:你注意聽。││││││B:嗯。││││││A:我在這裡。││││││B:嗯。││││││A:用衛生紙包著,放在我面前。││││││B:好啦,不要為了這個跟我生氣好嗎?││││││A:我不會重這種「東西」的人,人家要的││││││,不然我不會「賭爛」啦。││││││C(是持有0000-000000):我跟你說,做││││││朋友的。││││││A:我聽懂你的意思。││││││C:我現在來,從地上撿起來,我想說,我││││││捲一捲。││││││A:我怎麼會丟在外面,大仔,應該是掉下││││││去,因為姐阿用衛生紙包給我。││││││C:我捲二個,你現在另外一個,因為我沒││││││有將二個捲好,結果丟著,我到現場地││││││上撿起來,喔。││││││A:老大,我說一句話。││││││C:嗯。││││││A:我可以不,我不能讓人家以為我在鬧這││││││個。││││││C:我知道你的個性,才會回來看。││││├────┼───────────────────┼─────┤│││8│【A:證人廖文明;B:被告楊富雄】│電話㈡││││98/07/21│(前13秒為電話鈴聲)│原審卷㈤第││││19:26:57│A:大哥,不好意思喔。│155頁正面│││││B:你。│、反面│││││A:嘿,我到家了。嘿…啊…我要問什麼卻││││││忘記,那個什麼,那個6點。││││││B:嘿、嘿、嘿。││││││A:啊品質有多…,有、有、有幾個?││││││B:蛤?││││││A:品質啦,我突然忘記哩,啊,我瘋了,││││││我。││││││B:我,我剛剛說那就那個,那個算,這…││││││他現在我沒有跟你說,就是要、要大、││││││大、大隻的,他才那個,他就要配,我││││││。││││││A:你現在就可以喔。││││││B:沒有那個就,你知道嗎?││││││A:…(模糊),就可以。││││││B:蛤。││││││A:這2個品質可以啦。││││││B:沒啦,這我,這個,這個算跟上次有嗎││││││?││││││A:嘿、嘿、嘿。││││││B:這不同喔,因為我知道他就是說,沒有││││││大那個,沒有,算我一開始也跟他說,││││││也要。││││││A:這個有處理過嗎?這有處理過嗎?││││││B:我沒,我沒有啦,我沒有但是,這個我││││││沒有那個,我不知情。││││││A:啊他有處理嗎?他們啊、他們有處理嗎││││││?││││││B:我不知道啦,你就試、試試看嘛,來就││││││將它試試看嘛。││││││A:好啦,好、好、好、好。││││││B:呴。││││││A:好、好、好。│││├──┴────┴───────────────────┴─────┴──┤│編號㈢:即事實一、㈢所示被告楊富雄單獨販賣第二級毒品予廖文明部分:│├──┬────┬────┬────┬─────┬───┬─────┬──┤│一│廖文明│98年7月│彰化縣彰│甲基安非他│10,000│㈠│98年││、││22日凌晨│化市中山│命│元│0000000000│度聲││㈧││0時48分│路1段│││↑│監續││、││許前某時│542號「│││0000000000│字第││⒊│││彰化秀傳││├─────┤160│││││紀念醫院│││㈡│號(│││││」旁之麥│││0000000000│原審│││││當勞餐廳│││↓│卷㈡││││││││0000000000│第38│││││││├─────┤至39││││││││㈢│頁)││││││││0000000000│││││││││↑│││││││││0000000000│││├────┴────┴────┴─────┴───┴─────┤│││通話時間、譯文內容及出處:│││├────┬───────────────────┬─────┤│││1│【A:證人廖文明;B:被告楊富雄】│電話㈡││││98/07/22│(前3秒為電話鈴聲)│原審卷㈤第││││00:48:37│A:來我拿著。│156頁正面│││││某男:我…(模糊)││││││A:喔,等一下喔。││││││B:嘿。││││││A:嘿,他說要倒在一起,不然他這樣…(││││││模糊)再秤起來有嗎?你娘咧,…(模││││││糊),你聽懂嗎也要倒在一起,真的,││││││要跟他們說,反應一下。││││││B:我跟他說,我跟他說,因為我這,我就││││││、就、就,我拿…││││││A:我第一次看的說,現在…(模糊)這樣││││││,我就看到有…(模糊)。││││││B:沒啦,喔他…(模糊),用好才給我,││││││這、這實在。││││││A:好啦,我說,你跟他說就好,你跟他說││││││一下,這樣OK,好。││││││B:嘿,配合度。││││├────┼───────────────────┼─────┤│││2│【A:證人廖文明;B:不知情之沈英智】│電話㈠││││98/07/22│B:喂。│警卷第403││││01:14:54│A:阿姐。│頁│││││B:嗯。││││││A:麻煩打電話。││││││B:什麼。││││││A:麻煩你打一下電話。││││││B:嗯,怎麼樣?││││││A:我回來了。││││││B:喔,你到了喔。││││││A:沒有啦,在車上就過磅秤了。││││││B:嗯。││││││A:1錢才秤32而已,對嗎,我不會騙你,││││││現在在車上馬上秤的,32,太離譜了,││││││這樣出來跟人家做生意。││││││B:喔,我聽懂了。││││││A:注意聽,姐阿,你注意聽。││││││B:嗯。││││││A:當場在那裡我就說一句話。││││││B:嗯。││││││A:1錢做一包,你分成這麼多,我就亂想││││││。││││││B:你有跟他說嗎?││││││A:有,你問大仔,我有沒有跟他說,他說││││││他們這樣裝,我說,我沒有辦法接受。││││││B:嗯。││││││A:我不會騙你,我的個性你是知道的。││││││B:我知道啦。││││││A:我的個性現在就是「東西」我不要了,││││││我拿回去還給你,錢還給我,我朋友說││││││不用,補回來就好了。││││││B:嗯。││││├────┼───────────────────┼─────┤│││3│【A:證人廖文明;B:被告楊富雄】│電話㈡││││98/07/22│(前20秒為電話鈴聲)│原審卷㈤第││││01:25:43│(前20秒為電話鈴聲)│156頁反面│││││B:嗯、嗯。│至第157頁│││││A:老大ㄟ。│正面│││││B:嘿。││││││A:嘿,啊就不夠重ㄟ,差一大截,我說真││││││的,…(模糊)到底什麼關係,幹你娘││││││。││││││B:喔,這樣你,嘿喔,嘿,來才再跟那個││││││好嗎?我們電話,嗯,喔。││││││A:喔(嘆氣)。││││││B:來,不,我真的,我,我喔,連去對他││││││那個就。││││││A:沒有啦,你要對他那個││││││B:我就││││││A:他這樣…(模糊)。││││││B:我知道,我知道,這種的。││││││A:我挖…(模糊)你知道嗎?我,大仔,││││││我弟跟我說,我才知道。││││││B:你剛才跟我說,我才知道說他,我說。││││││A:對。││││││B:你怎會弄人家,喔嘿。││││││A:我說,啊、啊,大仔我跟你說一句話,││││││你有做人的工作好嗎?如果那個差二分││││││喔。││││││B:要賠錢啦。││││││A:沒啦,二分還不要緊喔,差五分喔。││││││B:好啦、好,我、我瞭解呴。││││││A:好、好。││││││B:我們才,我們、我們才,呴。││││││A:沒啦,我沒有要再過去啦,看你跟他講││││││,看他感覺他怎樣啦!嘿,我沒那麼好││││││…(模糊)啦。││││││B:嘿啦,那個我會、會,我們、我們才那││││││個啦。││││││A:…(模糊),絕對我去,我信任你,啊││││││你看他怎樣,你們那個阿弟仔怎樣處理││││││,真的,如果這樣我會胡思亂想,以後││││││不跟他做朋友,要跟別人。││││││B:好、好、好。我瞭解。││││││A:嘿啊,好嗎?││││││B:好。││││││A:我看你問一下在跟我說,我呴,他現在││││││有一些在我這,要我給他看嗎?││││││B:沒有啦,我跟你說啦。││││││A:嘿。││││││B:嘿,不用答覆,我給你答覆就好。││││││A:好,這樣我、我信任你,OK。││││││B:我跟你答覆呴。││││││A:好。││││││B:這種就,我知道,做一個那個,但是,││││││現在你在沒有嘿,算,現在不要說啦,││││││就…。││││││A:我知道、我知道。││││││B:才在那個呴。││││││A:好、好、好。││││││B:好。││││├────┼───────────────────┼─────┤│││4│【A:證人廖文明;B:被告楊富雄】│電話㈢││││98/07/22│(前3秒為電話鈴聲)│原審卷㈤第││││23:00:23│A:大仔,我跟你說一下,大仔。│157頁反面│││││B:我跟你說啦,你不會找那天那個馬子(││││││臺語)││││││A:我現在先說給你聽,…(模糊)先說好││││││嗎?││││││B:嘿、嘿。││││││A:我有跟姐仔說了,我感覺到之前那筆什││││││麼,我都沒什麼動到,粉…(模糊),││││││現在我朋友,我朋友也有試試看,我都││││││沒動到糖喔。││││││B:喔,你電話中不要跟我說那個,我沒再││││││跟人搞那個,你現在,我跟你說啦,我││││││跟你說這就是,我有,我有將你那個,││││││我沒叫那個,沒叫那個,那個年輕的啦││││││。││││││A:好,我叫他早點到,叫他早點到,你先││││││到這裡,OK。││││││B:聽懂嗎?││││││A:我聽懂,OK,好、好、好、好。││││├────┼───────────────────┼─────┤│││5│【A:證人廖文明;B:被告楊富雄】│電話㈡││││98/07/23│(前6秒為電話鈴聲)│原審卷㈤第││││19:26:17│B:嗯。│158頁正面│││││A:老大。│至第160頁│││││B:嗯│反面│││││A:沒啦,我、我、我不知道要怎麼說,我││││││感覺你這樣呴,難過不已,這樣、這樣││││││難過不已,這樣我感覺你困擾。││││││B:嗯。││││││A:真的啦。││││││B:你就知道我就沒。││││││A:我就說一句話,大仔,我今天有跟阿姐││││││說我的想法。││││││B:嗯。││││││A:因為喔。││││││B:嗯。││││││A:我、我沒,我賠這三千五我也沒差啦,││││││不過就一個感覺很不高興,是怎樣?你││││││明知道不能吃,還拿給我癢。││││││B:我哪有明知道。││││││A:不是,我是說阿弟仔,我不是說你,抱││││││歉、抱歉我說那個阿弟仔。││││││B:我不知道,我聽你說。││││││A:大仔、老大、老大,你聽我說一句話,││││││那包東西我從回來開始,就不曾摻入任││││││何…││││││B:我聽不懂,我電話中…││││││A:都沒關係啦,我很賭爛(臺語)的,本││││││來昨天要把他抓出來的啦,真的ㄋㄟ,││││││太過份咧,做人沒必要這樣吧,真的三││││││千五賣我什麼貨,我說再坦白的,對你││││││我絕對、絕對就有信任到那,對他我就││││││懷疑啦。││││││B:我就跟你說你來,我有找別的新朋友,││││││啊…││││││A:我知道,不過我說一句話,你聽我說,││││││聽我說一句話。││││││B:很…(模糊),給你那個。││││││A:我知道,我知道,姐仔跟我說過了,姐││││││仔有跟我說過了,啊不過昨天我絕對不││││││能走,因為我剛被人綁住,他不讓我走││││││。││││││B:嘿啦。││││││A:連說話,沒啦,連說話都不方便。我昨││││││天真的沒辦法跟你說話,我感覺不要說││││││。││││││B:嘿啊,我就跟你說這樣,就不要,現在││││││就不要。││││││A:OK,現在我再說一句話給你聽,因為姐││││││仔跟我說這個小弟,這個小、這個小弟││││││很卑賤,我不知道他卑賤到什麼程度,││││││不過我有打給修車廠的老闆呴,他都沒││││││跟人,他都沒跟人,這,太離譜,他實││││││在呴。││││││B:啊,車,他們抓去了吧。││││││A:啊,抓去將人開到傳動軸斷掉呀。││││││B:呴。││││││A:啊,我說…。││││││B:嘿,也都還是他的名字。││││││A:不過他的名是跟人收的,是否還是他的││││││名字?││││││B:我不知道,那他們的情形,但是你也不││││││行將別人的名字租給人啊。││││││A:對,我還有一項事情。││││││B:嘿。││││││A:你是不是需要叫他們這個解釋一下,沒││││││這個事情我要針對他,沒你的事情。││││││B:我跟你說啦。││││││A:嘿。││││││B:你就、你就,要說什麼你就怎樣,你才││││││來那個,你、你現在跟我說,因為喔。││││││A:先別理他。││││││B:他不是啦,我是。││││││A:我、我…(模糊)││││││B:…(模糊)有的人也是去被,也是那個││││││,因為我知道他不會說,將我亂、亂將││││││我弄、弄那個,你聽懂嗎?他就是趕、││││││緊急,啊就拿了就給我,快、快呴,就││││││是說,先那個…││││││A:OK啦!我聽懂,我聽懂。││││││B:啊,他不知道這麼差啦,這樣我就有一││││││直問他,我說像你這個我是大家嫌、大││││││家嫌這樣,是對不對?你聽懂嗎?││││││A:…,我。││││││B:嘿啦,你現在、你現在就那個就…(模││││││糊),那個就有時候喔,一遍、一次、││││││一次你就。││││││A:有喔。││││││B:你就、你就、你就彌補過去啊,啊你只││││││就在那裡辯,我跟你說啦。││││││A:好啊,我跟你說一句話,你聽我說啊。││││││B:那沒有、那沒有。││││││A:…(模糊)我都相信。││││││B:我、我有沒有,我不會去看那一點錢。││││││A:對啦、對啦,不過我跟你說今天是相信││││││你,我是想…,我是想說…││││││B:對啦,我現在就跟你說我有找到一個臺││││││、臺南的,真正││││││A:大仔,我明天在問一下好嗎?││││││B:那兄弟…││││││A:我知道,我跟你說,ㄟ那個什麼,啊,││││││你說之前你一個朋友有認識老 桔仔 (臺││││││語音譯)。││││││B:嘿啦。││││││A:好、好、好,我瞭解、瞭解、瞭解,和││││││他很好嘛。││││││B:嗯。││││││A:嗯、嗯、嗯。││││││B:啊他的歲數。││││││A:小尾、大尾。││││││B:有一個老大。││││││A:啥,啊你老桔仔(臺語音譯)跟有熟嗎││││││?││││││B:我跟他吃過2次飯啦,我跟他是沒有,││││││還不曾調過這裡。││││││A:你感覺他,算說認識他就對了。││││││B:蛤?││││││A:曾看過你呴。││││││B:在員林,嘿啊、嘿啊。││││││A:他現在有跟我聯絡啊。││││││B:嘿。││││││A:我今天,因為我之前有去他家呴,我跟││││││他家的人有熟,我去他家。││││││B:算、算貼字條的就對啦。││││││A:我沒貼字條,我沒貼字條,我、我算,││││││就是他老婆在裡面,我說我寫下來,麻││││││煩你叫他打一下電話給我,我之前就有││││││去啊。││││││B:嘿。││││││A:可能…,算今天他剛才有打電話給我,││││││跟我聯絡,我說我很忙喔,他說不然找││││││時間去他那裡聊天好嗎?我去,我就感││││││覺你就很難過,你聽懂嗎?呴。││││││B:嘿。││││││A:我跟他說,我感覺沒啦,這樣的時候我││││││來說的時候,是不是說看他那邊的狀況││││││有怎樣?如果像之前那麼水的話,那就││││││是說小事情,啊,就跟他問,重點跟他││││││問看看,現在好嗎?他說很好不錯,這││││││樣我瞭解了。││││││B:嘿。││││││A:你打去那裡,大仔我跟你說,你被看成││││││這樣,我實在是幹你娘,那個人我真正││││││想他打打死,真的這樣。││││││B:是啦,你不知道,他就跟你就跟他說,││││││跟、跟我們之前那個有關係。││││││A:有關係。││││││B:有關係啦,嘿啦,││││││A:呴。││││││B:還有一些,我就不會說。││││││A:我管他有關係那麼多。││││││B:蛤。││││││A:什麼都有關係。││││││B:嘿啦,那個很無…(模糊)無…(模糊││││││),就白目,你就沒辦法,你就不給我││││││。││││││A:我聽懂。││││││B:…(模糊),這樣我就、就多累的,你││││││聽懂嗎?││││││A:對、對。││││││B:我們不要讓人說。││││││A:好、好、好。││││││B:…不存在啦。││││││A:對,這是實在的,對,人格問題。││││││B:我們不會去作給別人,你聽懂嗎?││││││A:我知道,人格問題比較重要啦。││││││B:嘿啦。││││││A:我…(模糊),因為、因為我認識你到││││││現在,我很看得起你,我、我感覺說,││││││那個女生,幼齒的那個女孩子跟那個年││││││輕人喔,我感到很糟ㄋㄟ,我實在感覺││││││很糟,我感覺人…││││││B:搞得不順,啊、啊、啊拿的不理想也不││││││知情,不知道有時好,有時那個…││││││A:…,他們就要顧品質啦!他就要…││││││B:他就沒有,不知道,你聽懂嗎?││││││A:呴、呴。││││││B:他們、他們叔公喔,我們在跟他那個,││││││他就趕快處理啊啊。││││││A:老大我跟你說一句話好不好,那如果是││││││我孩子喔,早晚出事情,他會出事情,││││││我不會騙你,真的。││││││B:好啦。││││││A:跟你說誤會啦,我說大哥…(模糊),││││││我會去找你,我一定會跟你說話一下,││││││我沒跟你說話一下不行,我等下,我死││││││了、死了,我就已經賠一個啊,我今天││││││喝酒喝的真正,我本來想說過去找你,││││││我想說我休息一下睡在車裡,我說不然││││││不要去好了,你跟我打簡訊,我連回都││││││沒回,我已經想的差不多了,真的,我││││││都沒有,我連回、回來處理什麼都沒有││││││,身體沒洗倒下就睡,睡到早上九點多││││││,這樣有累吧。││││││B:嗯。││││││A:不要緊啦,我要過才…,我過去跟你說││││││,好嗎?我這裡事情處理一下,好、好││││││。│││└──┴────┴───────────────────┴─────┴──┘
二、被告黃柏瑋之通訊監察譯文┌──┬────┬────┬────┬────┬────┬─────┬──┐│編號│交易對象│販賣時間│販賣地點│販賣數量│販賣價格│電話│通訊││(起│││││(新臺幣)│(聯絡情形│監察││訴書││││││)│書││犯罪│││││││││事實│││││││││)││││││││├──┼────┼────┼────┼────┼────┼─────┼──┤│㈠│鍾炎桐│98年9月│鍾炎桐雜│海洛因1│1,000元│㈠│98年││︵││8日│貨店│包││0000000000│度聲││一││││││↑│監字││、││││││00-0000000│第│││││││├─────┤322││︶││││││㈡│號(││││││││0000000000│原審││││││││↑│卷㈡││││││││0000000000│第31││├────┴────┴────┴────┴────┴─────┤頁正│││通話時間、譯文內容及出處:│面、││├────┬───────────────────┬─────┤反面│││1│【A:被告黃柏瑋;B:證人鍾炎桐】│電話㈠│)│││98/09/08│A:喂。│原審卷㈡第││││07:08:12│B:「阿弟仔」。│106頁│││││A:嗯。││││││B:渡我一下。││││││A:好。││││││B:阿。││││││A:好。││││││B:可以馬上給我嗎,先給我。││││││A:好。││││││B:喔,拜託一下,快一點。││││││A:好。││││├────┼───────────────────┼─────┤│││2│【A:被告黃柏瑋;B:證人鍾炎桐】│電話㈠││││98/09/08│A:喂。│原審卷㈡第││││10:26:35│B:「阿弟仔」我拜託一下啦。│106頁│││││A:中午好嗎。││││││B:救一下啦,拜託咧。││││││A::我知道,中午好嗎?││││││B:阿。││││││A:中午好嗎。││││││B:要中午喔。││││││A:阿。││││││B:要中午喔。││││││A:嗯阿,好嗎。││││││B:為什麼要中午?││││││A:因為我「大仔」在忙。││││││B:喔,這樣喔。││││││A:好嗎。││││││B:喔。││││││A:我中午再拿過去給你。││││││B:好。││││├────┼───────────────────┼─────┤│││3│【A:被告黃柏瑋;B:證人鍾炎桐】│電話㈠││││98/09/08│A:喂。│原審卷㈡第││││10:37:39│B:「阿弟仔」。│106頁至反│││││A:嗯。│面│││││B:阿兄,拜託你一下,我「勞屎」(台語││││││)。││││││A:我知道啦,好啦,好啦。││││││B:拜託你,我馬上再拿1張。││││││A:好啦。││││││B:現在先拿5啦。││││││A:好啦。││││││B:你現在先拿給我,拿5啦。││││││A:好啦。││││├────┼───────────────────┼─────┤│││4│【A:被告黃柏瑋;B:證人鍾炎桐】│電話㈠││││98/09/08│A:喂,等一下好嗎。│原審卷㈡第││││10:42:18│B:拜託一下啦。│106頁反面│││││A:好啦,等一下啦,你不要一直打。││││││B:拜託,我跟你拜託一下。││││││A:嗯阿,我跟你說等一下阿。││││││B:好啦。││││├────┼───────────────────┼─────┤│││5│【A:被告黃柏瑋;B:證人鍾炎桐】│電話㈠││││98/09/08│A:喂,我出發了。│原審卷㈡第││││10:50:53│B:我跟你說,再。│106頁反面│││││A:嗯,││││││B:等一下,「擱一個」。││││││A:好啦我出發了,不要再打了。││││││B:你來了喔。││││├────┼───────────────────┼─────┤│││6│【A:被告黃柏瑋;B:證人鍾炎桐】│電話㈠││││98/09/08│A:好啦,到了,到了,不要這樣,上班、│原審卷㈡第││││11:02:59│上到一半跑出來跟你處理。│106頁反面│││├────┼───────────────────┼─────┤│││7│【A:被告黃柏瑋;B:證人鍾炎桐】│電話㈡││││98/09/08│A:喂。│原審卷㈡第││││12:20:02│B:阿弟喔。│106頁反面│││││A:嗯。│至107頁│││││B:那個呢?││││││A:阿。││││││B:現在還要呢。││││││A:什麼很不好。││││││B:現在要「拜5」(台語音)啦。││││││A:喔,好啦,好啦。││││││B:順便補我這樣,好嗎。││││││A:好啦。││││││B:順便補過來喔。││││││A:好,我知道。││││││B:現在要馬上過來嗎?││││││A:好好好。││││││B:順便補過來喔。││││││A:好,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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