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3年訴字第504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4年11月30日
裁判案由：損害賠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103年度訴字第504號原告A男
A男之父A男之母共同訴訟代理人 羅翠慧 律師複代理人 羅筱茜 律師被告 黃銹榕 訴訟代理人 葉恕宏 律師複代理人 葉偉翔 律師上列當事人間因妨害性自主罪案件，原告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請求損害賠償事件，經本院刑事庭裁定（101年度附民字第278號）移送前來，本院於中華民國104年10月2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被告應給付原告甲新臺幣貳拾萬元，原告甲之父、甲之母各新臺幣拾萬元，及均自民國一Ｏ一年十一月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十分之一，餘由原告甲○負擔二分之一，原告甲之父、甲之母各負擔五分之一。
本判決第一項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柒萬元、參萬元、參萬元各為原告甲○、甲○之父、甲○之母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按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條第2項規定：「行政機關、司法機關及軍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
本件原告係基於被告妨害性自主之侵權行為事實，向被告起訴請求損害賠償，依上開法條規定，本判決書自不得揭露被害人即原告之身分識別資訊，爰將原告之身分資訊以代號甲○及甲○之父、母表示，詳細身分識別資料詳卷所載，核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起訴主張：
（一）原告甲○（民國○年0月生）為被告女兒之國中同學，被告明知原告甲○於00年7月至00年7月間係14歲以上未滿16歲之人，性自主及判斷能力均未臻成熟，竟分別於00年7月間某日、上開犯行1週後之同年7、8月間某日、同年9月間某日、00年7月7日14時許，在○○市○○區○○路0段000號「溫拿汽車旅館」第000號或第000號○○○區○○路0之0號「水紗蓮汽車旅館」某房○○○區○○路○○○號「泉都溫泉飯店」某房○○○區○○路000之0號「月光莊賓館」某房間，先後與原告發生4次性行為，業經臺灣高等法院以103年度侵上訴字第120號判決判處被告前3次犯行無罪，第4次犯行有期徒刑5月，上訴後經最高法以104年度台上字第436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是被告與未滿16歲欠缺性行為同意能力之原告甲○為性行為，不法侵害原告甲○之身體、健康、貞操、名譽等人格權，原告甲○因此在精神上承受莫大痛苦；而原告甲○之父、母對原告甲○負有教養之責，被告之行為亦侵害原告甲○之父、母之身分法益，使原告3人均受有精神上之巨大痛苦，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3項之規定，請求被告賠償原告甲○新臺幣（下同）200萬元、原告甲○之父、母各100萬元之慰撫金等語。
（二）並聲明：1.被告應給付原告2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2.被告應給付原告甲○之父、甲○之母各1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3.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抗辯則以：
（一）依原告甲○於警詢、偵訊及刑事審理階段之證述內容，其雖稱與被告發生4次性行為，惟時間、地點、內容均前後不一且互相矛盾，且所述性交情節顯有違常理，亦不符合正常生理反應，甚且無法具體描述被告之身體特徵，殊難想像2人確曾發生性行為；實則係原告甲○對被告存有愛慕之情，熱烈追求被告並希冀發生性關係，被告只好以原告甲○未滿16歲為由拒絕，原告甲○即表示會在30日後即被告生日讓被告感動，並表示會堅持到其年滿16歲，足證
2人在原告甲○滿16歲之前從未發生過性關係；另依原告甲○所寄發之簡訊，可知被告已逐漸疏遠原告甲○，但原告甲○仍持續向被告求愛；又被告經診斷為雙極性躁鬱症患者，於躁症發病期間有睡眠需求減少、較愛打扮、文思泉湧等症狀，才會與原告甲○以即時通、電子郵件、臉書等進行對話等語，資為抗辯。
（二）並聲明：1.原告之訴駁回。2.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不爭執事項：
（一）被告為原告甲○國中同學之母親，被告於00年7月間至同年8月間，有使用雅虎即時通帳號「000000000」與原告甲○使用之雅虎即時通帳號「000000000」聯繫，並曾以yahoo電子郵件、臉書訊息聯繫。
（二）被告經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台北榮民總醫院診斷患有「躁鬱症」、「雙極性情感異常」等病症。
（三）被告因與原告甲○間妨害性自主案件，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被告涉犯刑法第227條第3項對於14歲以上未滿16歲之人為性交提起公訴，並經本院101年度侵訴字第52號、臺灣高等法院103年度侵上訴字第120號及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436號刑事判決判處有期徒刑
5月確定。
（四）被告現為全職家庭主婦，最高學歷為高中畢業，名下有房屋1棟。
（五）原告甲○現為專科在學生，名下無任何財產；原告甲○之父、母均為○○商專附設二專畢業，目前均無業，名下各有房屋1棟，原告甲○之父103年度之股利收入為14萬9,248元，原告甲○之母103年度之股利收入為2萬9,995元。
四、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一）按法院為判決時，應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依自由心證判斷事實之真偽，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又刑事判決所認定之事實，於獨立之民事訴訟無拘束力，民事法院就當事人主張之該事實，及其所聲明之證據，應自行調查斟酌，決定取捨，但民事法院調查刑事訴訟原有之證據，而斟酌其結果以判斷事實之真偽，並於判決內記明其得心證之理由，即非法所不許（最高法院49年台上字第929號判例參照）。經查：
1.被告係原告甲○國中同學母親，其於100年7月間至同年8月間，有使用雅虎即時通帳號「00000000000」與原告甲○使用之雅虎即時通帳號「000000000」聯繫，並曾以雅虎電子郵件、臉書訊息聯繫等情，業為被告所不爭執，並有原告甲○之證詞可佐（詳下述），復有香港商雅虎資訊股份有限公司臺灣分公司101年1月16日雅虎資訊（101）字第00113號函檢送會員帳號0000000000申登人資料及100年7月24日之IP登入記錄、101年5月9日雅虎資訊（101）字第00833號函檢送會員帳號0000000000於100年11月10日起至102年5月6日止之登入IP紀錄（偵卷第101-103頁、第137-145頁）、台灣大哥大門號0000000000號申登人資料查詢表（偵卷第110頁）、中華電信IP位址申登人查詢回覆單（偵卷第111-115頁）、雅虎即時通對話紀錄、臉書訊息紀錄（偵卷第66頁）在卷可稽，是此部分之事實，應堪認定。
2.原告甲○主張：被告於00年7月7日14時許，在○○市○○區○○路○○○○○號「月光莊賓館」某房間與其發生性行為等語，惟此部分之事實業為被告所否認，並抗辯稱：其未曾與原告甲○生發性行為云云，惟查：
①原告甲○於本院刑事庭審理時證稱：00年7月7日下午2時
在月光莊賓館，與被告發生性行為的經過是：那天被告打我手機約我出去，我在電話中就跟她說「要去那裡，我不要跟妳性交」，然後她就說她那天是安全期可以體內射精，那時候我也很好奇，所以我就說「好吧」，並約在○○捷運站，搭到○○站的月光莊賓館，當天是我們第一次去月光莊賓館，進去後，就開始親吻，脫掉我的衣服口交，然後她也脫掉她的褲子就開始在我上面性交，我射完後，休息一下她就叫我在她上面跟她性交，當天性交次數有到4次。因為每次都關燈，所以我只知道被告乳暈很大，並沒有看到被告身上其他特徵，7月7日去月光莊發生性行為那天，我們有拍親密照，被告拍我的露鳥照，然後要走之前穿好衣服，又在床上拍今天庭呈的合照等語（本院101年度侵訴字第52號卷第90頁、第93頁、第99頁反面至100頁），是被告於上開時、地與原告甲○性交後又拍照之事實，業據原告甲○證述綦詳，又有照片1張附卷可參（本院101年度侵訴字第52號卷第104頁證物袋）；另由被告與原告甲○之合照觀之，有手機1支置於原告甲
○腹部上，並無其他物體支撐，故原告甲○當時應係躺姿，手機始能置於腹部而不致掉落，且被告與原告甲○手雙手交扣，狀甚甜蜜，亦與原告甲○證述該照片係在月光莊賓館床上所拍等情相符，應可認定該合照係被告與原告甲○於該次性交完後在該處床上所拍，是原告甲○主張其於100年7月7日14時許，在○○市○○區○○路○○○○○號「月光莊賓館」某房間與被告為性行為之事實，自屬有據。②再參以被告與原告甲○於00年7月7日下午5時30分至36分
期間之雅虎即時通對話內容：「我知道你不是不想陪我，只是怕走在你家附近會被你們鄰居或爸媽看見」、「我不想拖你時間，只是沒帶鑰匙，要等到四點半他們管樂下課」、「我是想要坐到○○站，直接到學校的，謝謝你陪我多走一段路，那麼熱的天氣，我很不捨」、「今天好棒，四次ㄟ，腰很酸齁，今天都好開心」（偵卷第129頁），及00年7月24日凌晨12時57分至凌晨1時期間之雅虎即時通對話內容：「妳（你）得（的）露鳥趙（照），還有你欽（親）我ㄉ（的），你可以讓你爸媽依（一）次失望到底」（偵卷第61頁）；而原告甲○於本院刑事庭審理時證稱：偵卷第129頁的內容，是我跟被告在100年7月7日性行為之後的即時通記錄，內容是：她要我申請一個信箱，屬於我們的信箱，然後到○○站我怕被別人看到，我自己就先走了，下面那幾句「今天好棒喔！四次耶，腰很酸」就是性交完之後討論的，7月7日去月光莊發生性行為那天，我們有拍親密照，偵卷第61頁中的「你的露鳥照，還有你親我的，你可以讓你爸媽一次失望到底」，就是指在月光莊性交完後，還沒穿衣服時，被告拍的我的露鳥照，然後要走之前穿好衣服，又在床上拍今天庭呈的合照，這是被告用她的雅虎帳號寄到我的雅虎信箱內，因為我不想讓我爸媽知道，所以被告拿這些親密照威脅我，如果我不繼續聯絡的話，就要把這些照片拿給我父母親看等語（本院101年度侵訴字第52號卷第92、93頁、第99頁反面至100頁），是原告甲○上開證述，均與兩人之即時通對話紀錄相符，又偵卷第61頁之對話提及露鳥照，且偵卷第24、25頁之對話內容復有「又開始想念你的大gg了」、「我的右邊胸部內衣沒有太大拉，那是內衣沒穿好，不信下次拖（脫）給你看」等情，均屬強烈性暗示之對話，皆可認定被告與原告甲○確曾發生性行為之事實。
③又被告與證人甲○於00年7月24日凌晨1時7分至12分期間
之雅虎即時通對話內容，確有「因為打電動筆（比）跟我做愛還開心？」（偵卷第62頁），且被告曾以電子郵件寄送內容為：「恭喜你喔，最後的那一次，你成功囉，我今天早上驗過，確定有你的北鼻囉，這陣子我都沒跟別人，所以不會弄錯………我決定了，我會把他生下來，我跟你糾纏一輩子，可是生下來以後我會丟給你，讓他跟著你一輩子，要先告訴他們嗎？還是給他們驚喜？你得決定呢？你可以再拖，沒關係，越久只會越難處理，我老公一定會知道不是他的，喔喔！怎麼會這樣呢？你開心嗎？」（偵卷第65頁），有上開訊息及電子郵件在卷可佐；而被告雖辯稱，伊並未懷孕，只是要讓原告甲○被爸媽罵等語（本院101年度侵訴字第52號卷第24頁反面至25頁），惟倘被告未曾與原告甲○發生性行為，自無使被告懷孕之可能，被告又豈能以懷孕之事威脅原告甲○令其遭父母責罵，益徵被告與原告Ａ男曾有性交行為一事為真。
④被告另抗辯稱：上開即時通對話雖係伊所書寫，惟伊當時
精神狀況不穩定，並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麼，故該內容並不具任何意義云云。惟被告於上開犯行時間，雖經鑑定因於躁鬱症躁期發作，致其有「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減低」之情形，然觀諸上開即時通對話內容，或為被告留言予原告甲○、或為被告與原告甲○互動式之對話，文字表達均脈絡清晰、條理分明、邏輯連貫，且所敘述之內容，皆與當時之事件相吻合，亦均與原告甲○證述相符。顯見上開即時通及電子郵件內容確係被告出於自由意識，經過思考而書寫之留言或對話，且明瞭文字之涵意無訛，是被告此部分所辯，尚屬無據。
3.原告甲○另稱被告分別於00年7月間某日、上開犯行1週後之同年7、8月間某日、同年9月間某日，在○○市○○區○○路0段000號「溫拿汽車旅館」第000號或第000號○○○區○○路0之0號「水紗蓮汽車旅館」某房○○○區○○路○○○號「泉都溫泉飯店」某房間與其發生性行為云云，惟此部分之事實，除原告甲○本人之證述外，僅有被告與原告甲○之雅虎即時通訊對話紀錄以證明2人經常有以該通訊軟體聊天，然2人最早之通話紀錄為00年8月13日至00年7月3日（刑案卷上證9至10、告證1至3），而通觀上開對話紀錄之內容，均無涉及性愛之文字；且原告甲○就上開3次性交行為之地點，於警詢證稱均在「泉都溫泉飯店」，嗣於偵查中證稱分別在「水紗蓮汽車旅館」、「泉都溫泉飯店」，而於本院刑事庭審理時先證稱在「水紗蓮汽車旅館」，經提示警詢、偵查筆錄時，復證稱係在「泉都溫泉飯店」，是原告甲○之證詞前後並不一致；嗣經本院刑事庭函查上開飯店登記住宿及休息資料結果，水紗蓮休閒旅館之公司住宿紀錄只保留一年，泉都溫泉飯店則已無留存00年9月1日至00年9月30日之登記住宿及休息資料，均無法提供（本院101年度侵訴字第52號卷第34、36頁），自無從證明被告與原告甲○於上開時間有住宿或休息之事實，亦無從進而認定被告與原告甲○有另外3次性交行為之事實。
4.綜上所述，原告甲○主張被告於00年7月7日14時許，在○○市○○區○○路○○○○○號「月光莊賓館」某房間與其發生性行為之事實，洵堪認定；至原告甲○主張其與被告所為另外3次之性交行為，因其本人之證詞已有性交地點前後不一之瑕疵，此外，復未能提出其他證據以實其說，尚難使本院為被告不利之認定，故原告甲○其餘部分之主張，難謂可採。
（二）次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原貞操權之內涵係指女性對於他人之性要求有某種程度之排斥性，而有性生活純潔之含意。然貞操權之內涵，在法律體系明文肯定此一權利後，即由傳統觀念強調女子性生活之純潔無暇，轉變為強調個人身體自主權與性自主權不容侵害之理念。而未滿16歲者之性自主之能力尚未完全成熟，此時縱取得未滿16歲之人同意而與其為性行為，因欠缺性自主決定之能力，該同意在法律上並不能阻卻違法，同時對未滿16歲之人為性行為，亦侵害且妨礙其正在發展之性自主能力，而正常發展性自主能力亦應為性自主權保護之一環，故對於未滿16歲之少男少女為性行為，難謂對性自主權未造成侵害。是本件被告雖經未滿16歲之原告甲○同意而與之為性行為，惟因此時原告甲○身心及性自主能力尚未發展健全，被告之行為縱已得原告甲○之同意，亦對其身心及性自主能力之健全發展造成危害，而侵害原告甲○之身心健康權及貞操權（性自主權），依上開條文規定，自應對原告甲○負損害賠償責任。
（三）另按父母對於未成年子女，有保護及教養之權利義務，民法第1084條第2項定有明文；此為父母對未成年子女因親子關係所生之身分法益，應屬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所保護之權利。父母或配偶與本人之關係最為親密，基於此種身分法益被侵害時，其所受精神上之痛苦最深，故父母對子女保護教養權（監護權）受不法之侵害，自屬基於父、母、子、女關係之身分法益受侵害，應有民法第18
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3項規定之適用。本件原告甲○之父、母主張因被告在原告甲○未滿16歲前即與之發生性行為，侵害其等對原告2人之保護教養權等語。而原告甲○之身心發展及性自主能力發展受到妨害已如上述，導致原告甲○之父、母必須花費更多心力導正原告甲○之偏差之性觀念，故被告在原告甲○未滿16歲前與之發生性行為，應認已侵害原告甲○之父、母之保護教養權，從而，原告甲○之父、母主張被告應依據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賠償其等對原告甲○保護教養之人格權受侵害之精神痛苦之損害，尚屬有據。
（四）又不法侵害他人之人格權，被害人受有非財產上損害，請求加害人賠償相當金額之慰撫金時，法院對於精神慰撫金之量定，應斟酌實際加害情形、所造成之影響、被害人痛苦之程度、兩造之身分地位經濟情形及其他各種狀況，以核定相當之數額（最高法院47年台上字第1221號、51年台上字第223號判例參照）。而原告受被告為性交之不法行為侵害時僅為14歲以上未滿16歲之人，現為專科在學生，名下無任何財產；原告甲○之父、母均為○○商專附設二專畢業，目前均無業，名下各有房屋1棟，原告甲○之父103年度之股利收入為14萬9,248元，原告甲○之母103年度之股利收入為2萬9,995元；被告現為全職家庭主婦，最高學歷為高中畢業，名下有房屋1棟等情，業為兩造所不爭執，本院斟酌上情及原告3人所受身心傷害程度及痛苦，被告行為態樣及事後態度等情狀，認被告應給付原告甲○20萬元、原告甲○之父、甲○之母各10萬元之慰撫金為適當，逾此部分之請求，不應准許。
五、綜上所述，本件原告主張原告甲○遭受被告為性交不法行為之侵害，而受有精神上之痛苦，為有理由。從而，原告基於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請求被告給付原告甲○20萬元、原告甲○之父、母各10萬元，及自刑事附帶民事訴狀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即101年11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所為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本件原告勝訴部分，所命被告給付之金額未逾500,000元，依民事訴訟法第
389條第1項第5款之規定，爰依職權宣告假執行；而被告 陳明 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核無不合，爰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予以准許。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應予駁回。
六、本案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並所提之證據，本院經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中華民國104年11月30日
民事第三庭法官楊忠霖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華民國104年11月30日
書記官沈育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