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行政法院97年判字第248號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7年04月10日
裁判案由：虛報進口貨物
最高行政法院判決
97年度判字第00248號上訴人聯鋒鋼鐵股份有限公司代表人甲○○訴訟代理人 林石猛 律師
蔡坤展 律師 江順雄 律師被上訴人財政部高雄關稅局代表人乙○○上列當事人間虛報進口貨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5年5月30日高雄高等行政法院95年度訴字第76號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廢棄，發回高雄高等行政法院。
理由
一、本件上訴人委由訴外人青年報關股份有限公司，於民國93年11月19日，持經濟部國際貿易局（下稱國貿局）核發之輸入許可證（FTKX93M-0000000），向被上訴人申報中國大陸產製熱軋鋼板乙批（報單第BA/93/T491/0003號），計8項貨品，總重1,024,230公噸，申報中華民國輸出入貨品分類號列（下稱CCC號列）第7208.51.40.00-6號，輸入規定「MP1」，屬大陸物品准許輸入品目，其通關方式C3（貨物查驗），並申請船邊驗放，惟被上訴人審核時，發現報單第8項貨品申報厚度49.9mm，不符公稱尺寸生產規範，且熱軋鋼板厚度50mm及以上者，應列CCC號列第7208.51.10.30-6號，輸入規定「MP1」（大陸物品有條件准許輸入），大陸物品僅開放厚度150mm及以上者，因涉管制，案經被上訴人查驗及三次函請財政部核定之權威機構鑑定結果，第8項實到貨物部分(54PCS、254.24TNE)厚度為50至50.67mm，與原申報不符，且屬未開放准許輸入之大陸物品，上訴人涉有報運貨物進口，虛報所運貨物規格，逃避管制之情事，被上訴人乃根據關稅總局驗估處查後之價格核定完稅價格，並依行為時（下同）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3項轉據同條例第36條第1項、第3項之規定，處上訴人涉案貨物（經被上訴人增列第8-2項）(共54片)(以下稱系爭貨物)貨價1倍之罰鍰，計新臺幣（下同）4,293,122元，並沒入貨物。上訴人不服，申請復查，未獲變更，提起訴願，亦遭決定駁回後，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經原審以95年度訴字第76號判決（下稱原判決）駁回。上訴人仍不服，遂提起本件上訴。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一）上訴人系爭貨物係經國貿局審查准許並發給輸入許可文件後，才據以申報進口，程序並無不當。依鋼鐵產業實務，鋼廠對於所訂製鋼板之厚度，因生產技術及自然作業，本無法百分之百相符，其因而產生之誤差，既無法控制，若在合理誤差之範圍內自不能認違反厚度標準；此猶如國際貿易慣例上，散裝貨物之自然損耗及磅差等足以導致重量不符之原因，係無法避免，而為實務所允准之情形相同。無論依國際標準規格或國內廠商生產程序，49.9mm之鋼板，其厚度合理誤差範圍即為1.52mm（依國家標準及國貿局函文意旨，容許誤差規格為0.8mm）。是以，國貿局公告許可進口之規格為厚度50mm以下之熱軋鋼板，上訴人據以向大陸廠商訂購厚度49.9mm鋼板，即屬合法；至實際貨物規格是否完全符合49.9mm，並非上訴人所能控制，上訴人僅能控制實際貨物均在容許誤差規格之內。有關鋼板進口是否有厚度許可差之適用，參諸由上訴人、被上訴人及權責機關（包括訴願會、經濟部國貿局及標準檢驗局）就相關爭議，召開會議達成之共識為：請財政部高雄關稅局依經濟部標準檢驗局提供之中國國家標準（下稱CNS）總號3013項下第4條厚度許可差作相關實際厚度判定，應為本件案例所參酌。國貿局94年4月25日貿服字第09470056170號函(以下稱國貿局函文)既肯認政策開放公告之規格應包含容許誤差，以避免貿易糾紛，則海關應不宜為相異之解釋。國貿局開放進口之公告，係稱未達50mm之大陸熱軋鋼板准許開放進口，並未指明何種稅則號別貨物開放進口，更未明示排除貿易實務慣例之容許誤差，益徵開放未達50mm之大陸熱鋼銅板進口，應有容許誤差之適用，此與稅則號別並無直接關連性。（二）退步言之，若認系爭鋼板進口無容許誤差適用，則系爭鋼板厚度測量既不精確，爰請求原審法院應再命鑑定，系爭鋼板厚度若如被上訴人所言，無容許誤差之適用自應每點準確測量以確定厚度。本批鋼板測量當時，既未進行精密各點測量，被上訴人復並未通知上訴人在場並陳述意見，其測量結果不具公正性，應無足採。另公稱尺寸乃實務方便之參考慣稱，茲與鋼板實際用途所需之厚度多寡，兩不相涉。公稱尺寸不能代表日常交易全貌，則49.9mm之厚度自無違背情理之處。（三）上訴人進口系爭鋼板，係政府公告大陸鋼板開放後首宗案例，上訴人對於鋼板申報厚度是否有國家標準容許誤差之適用，並無前例可資遵循。而鋼板非屬精密製品，規格非人力所能控制，故貿易實務及國家標準均承認有容許誤差之適用，且國貿局及鋼鐵公會均肯認鋼板進口有容許誤差之適用。從而，縱認海關進口稅則無容許誤差之適用然茲此違反經驗法則並與其他法令規範相牴觸之看法，所衍生法律上危險及不利益，亦不能由上訴人單獨承擔。換言之，上訴人進口系爭貨物當時，除國家標準承認容許誤差外，並無相關解釋函令可資遵循，嗣後各主管機關間就本件應否有容許誤差適用，猶存有不同見解；則上訴人並非法律權責機關或專業人士，基於對貿易實務慣例及國家標準法規之信賴，於下單、運送、報關，均指明係厚度49.9mm之大陸鋼板，自無可歸責性。實際上來貨厚度縱未能全部符合49.9mm規格，然既均在
49.9mm容許誤差範圍，即無不當，上訴人既已盡充分揭露義務，即不能因法令解釋之模糊危險，而遭受不利益之處罰，上訴人應無可歸責性。另依國貿局94年4月19日公告，中厚鋼板（50至150mm）已同意自大陸開放進口，益證上訴人進口系爭容許誤差之鋼板，與人民進口大陸管制物品迥然不同，不能相提並論。（四）財政部74年4月16日台財關第14474號函釋載有，誤差在5%以內的話，就不適用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的規定。故從該函釋可知，本件的國家標準既然定在正負0.8mm，貨物的認定並不會該當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虛報貨物的規定。又被上訴人應該要限期退運，但本件被上訴人卻處沒入貨物及罰鍰，是被上訴人違反關稅法第96條之規定等語，為此，訴請將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含復查決定）均撤銷。
三、被上訴人則以：（一）報運進口貨物是否構成虛報規格情事，係以進口報單上原申報與實際來貨之規格是否相符為認定依據。本件進口報單第8項原申報厚度為49.9mm，而實到貨物厚度經被上訴人查驗並送鑑定結果為50至50.67mm（第8-2項），與原申報不符，亦與國貿局核准之輸入許可證所載厚度49.9mm不符，且應改列CCC號列第7208.51.10.30-6號，屬大陸物品不准輸入貨品項目，已構成海關緝私條例之「虛報」及「逃避管制」要件，被上訴人以「通關疑義暨權責機關答覆聯絡單」向權責機關國貿局查詢結果，稱系爭貨物應核歸CCC號列第7208.51.10.30-6號項下，與海關核列稅則號別一致，上訴人稱經國貿局核准進口，仍在合理誤差範圍內，顯不足採。由CNS總號3013類號G1015對於熱軋鋼板之規範記載，買方要求時，可指定正值許可差或負值許可差可知，鋼板厚度容許誤差並非人力所無法控制或避免。又本件事涉貿易管制，業據被上訴人向國貿局查詢該局核准之厚度49.9mm有無包含其容許誤差範圍內者均准進口之適用及本件來貨准否輸入，據回覆來貨屬大陸物品不准輸入貨品項目，應不准進口，即並無容許誤差之適用，海關進口稅則與輸出入貨品分類是一致，而國貿局之開放進口貨品品目公告，亦包括CCC號列、中英文貨名及特別規定，本件實到貨物之厚度經被上訴人查驗、鑑定結果為50至50.67mm，應改列稅則號別第7208.51.10號，其CCC號列亦應歸列7208.51.10.30-6，則上訴人指稱國貿局開放進口之公告，．．並未指明何種稅則號別貨物開放進口、與稅則號別並無直接關連性等節，顯係誤解。海關辦理稅則號別或CCC號列之分類時，僅容一貨物歸列一稅則號別或CCC號列，為達此一歸列原則，海關辦理稅則分類實務上並無容許誤差之適用，否則將發生模稜兩可的重複分類現象。另據駐歐盟兼比利時代表處經濟組洽世界關務組織(WCO)秘書處查復：WCO所制定之貨品調合稅則分類表及稅則分類委員會所作之相關分類決議，倘明確以產品規格之數量標準作成不同分類時，即表示歸類於某項下之產品規格不得超出其所定之規格標準，並未定出容許之誤差值，故海關辦理稅則分類實務上並無容許誤差之適用。至於涉及貿易管制之CCC號列分類有無容許誤差之適用，業經貿易主管機關國貿局答覆及該局94年4月25日貿服字第09470056170號函均認實到貨物應核歸CCC號列7208.51.10.30-6項下，亦無容許誤差之適用。（三）系爭貨物經改查驗及三次鑑定結果，均已逐片全部鑑定驗明厚度。基於化驗鑑定機構要求制定有效保護檢驗單位程序，財政部關稅總局乃規定凡送外界化驗鑑定機構化驗鑑定案件，於化驗結果出爐前切實以機密件處理，故實務作業上自無法通知上訴人在場並陳述意見。又金屬工業發展中心係財政部核定之「碳鋼及其製品」類權威機構，其本於專業知識為鑑定程序，並不因上訴人未在場而影響其專業判斷。本件於被上訴人查驗及第一次鑑定結果後，依職權函請權威機構全部逐一鑑定，經鑑定結果，實到貨物第8-1項2片與原申報相符，並由上訴人提領出倉，其鑑定難指為不公正。至於上訴人逕行施測之數據，本不具公信力，欠缺證據之證明力。（四）所謂申報不符公稱尺寸應指報單第8項原申報之鋼板厚度49.9mm不符合CNS總號3013類號G1015規範之標準厚度50mm，疑涉報運進口管制品之嫌，被上訴人乃依職權查明，案經查驗結果系爭貨物實際厚度為50至
50.67mm，與原申報不符，依規定論處，核屬有據，被上訴人並非以「來貨申報不符公稱尺寸」據以裁罰。（五）本件上訴人報運進口大陸產熱軋鋼板，經查驗發現虛報系爭貨物規格（厚度），且非屬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貿易許可辦法第7條規定准許輸入之大陸地區物品，已構成海關緝私條例之虛報規格與逃避管制裁處事由，亦不符得予免罰之規定，自應依關稅法第94條規定轉依海關緝私條例規定論處。本件上訴人從事鋼鐵製造加工買賣業務，自大陸報運進口貨物，對有關進口之相關法令規定理應知之甚詳，應知厚度50mm以上之大陸產熱軋鋼板不准輸入，又知鋼板生產技術會導致誤差，其申報進口厚度為49.9mm之大陸產熱軋鋼板，自當特別審慎注意防免進口管制大陸物品之情事發生，事前應與國外廠商嚴格明確約定進口之來貨應均屬厚度49.9mm以下之合法商品，必要時依規定程序驗貨或事先書面報備，上訴人應注意而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致進口管制之大陸物品，自難辭過失之責，依司法院釋字第275號解釋意旨，仍應受罰。系爭貨物經濟部係於94年4月26日公告准許從大陸輸入，而本件違規時間為93年11月22日，仍在公告准許輸入之前，是上訴人自不能以事後准許進口之變更，主張免除違章責任。另海關對於進出口貨物之稅則分類，實務作業並無容許誤差之適用，而涉及貿易管制之CCC號列分類，亦無容許誤差之適用，始符合一貨物歸列一稅則號別或CCC號列之原則，本件因上訴人對來貨是否有無容許誤差之適用存有爭議，被上訴人乃函請主管機關釋示，上訴人卻指摘行政機關間就是否適用容許誤差猶存有不同見解，或指摘將重大爭議所生不利益由上訴人單獨承擔，上訴人應無可歸責性等情，均無可採。（六）上訴人如果認為系爭貨物可能有問題，可以加註註明正負0.8mm，即向被上訴人申報系爭貨物有誤差值，就沒有虛報的情形，即可退運。另財政部74年4月16日台財關第14474號函釋，被上訴人曾函請財政部關稅總局解釋，惟該局認為本案並不適用等語，資為抗辯，求為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
四、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結果，以：（一）按CCC號列第7208.51.40.00-6號為「其他熱軋之鐵或非合金鋼扁軋製品，非捲盤狀，厚度未達50mm但超過10mm，以重量計含碳量小於0.25%者」，輸入規定「MP1」（大陸物品有條件准許輸入；本項貨品准許進口，但開放至94年6月30日）；而CCC號列第7208.51.10.30-6號為「其他熱軋之鐵或非合金鋼扁軋製品，非捲盤狀，厚度50mm及以上，以重量計含碳量小於
0.25%者」，輸入規定「MP1」（本項貨品僅開放進口厚度150mm及以上者）。次按報運進口貨物是否構成虛報規格情事，係以進口報單上原申報與實際來貨之規格為認定依據，查本件進口報單第8項貨品原申報厚度為49.9mm，而實到貨物厚度經被上訴人查驗並送鑑定結果，為50至50.67mm（列報單第8-2項），與原申報不符，亦與上訴人向國貿局申請之輸入許可證所載厚度49.9mm不符等情，此有進口報單、金屬工業研究發展中心「精密量具實驗室委託試驗報告表」三份及國貿局核發FTKX93M-OO52421號輸入許可證附於原處分卷可參。又實到貨物厚度為50至50.67mm，與上訴人向國貿局申請核准之輸入許可證所載厚度49.9mm，已屬貨證不符，經被上訴人以「通關疑義暨權責機關答覆聯絡單」向權責機關國貿局查詢結果，稱系爭貨物應核歸CCC號列第7208.51.10.30-6號項下，與海關核列稅則號別一致，非屬准許進口之大陸物品項目，仍屬不准進口等情，此有高雄關稅局通關疑義暨權責機關答覆聯絡單附於原處分卷可憑。是系爭貨物應改列CCC號列第7208.51.10.30-6號，屬大陸物品不准輸入貨品項目，已構成海關緝私條例之「虛報」及「逃避管制」要件，被上訴人論處，並無違誤。（二）次按海關就進出口貨物稅則號別或CCC號列之分類，其目的係供作為政府課稅、制定貿易政策管理及貨物進出口統計等用途，故海關辦理稅則號別或CCC號列之分類時，僅容一貨物歸列一稅則號別或CCC號列，為達此一歸列原則，海關辦理稅則分類實務上並無容許誤差之適用，否則將發生模稜兩可的重複分類現象。另據駐歐盟兼比利時代表處經濟組洽世界關稅組織(WCO)秘書處查復（未見此函）：WCO所制定之貨品調合稅則分類表及稅則分類委員會所作之相關分類決議，倘明確以產品規格之數量標準作成不同分類時，即表示歸類於某項下之產品規格不得超出其所定之規格標準，並未定出容許之誤差值。至涉及貿易管制之CCC號列分類有無容許誤差之適用，業經貿易主管機關國貿局94年4月25日貿服字第09470056170號函認實到貨物應核歸CCC號列第7208.51.10.30-6號項下，亦無容許誤差之適用。綜上，足見稅則號別歸列、CCC號列歸列或國貿局公告大陸物品開放品目，均無容許誤差之適用。又系爭貨物厚度，縱如上訴人所訴符合於95年1月2日立法委員 鄭朝明 於立法院召集相關部會討論容許差之初步結論CNS3013表4厚度許可差正負0.8mm範圍內，亦符合一般產業製造、交易上之規範，惟因稅則號別歸列、CCC號列歸列或國貿局公告大陸物品開放品目，業經財政部國稅總局、國貿局函示均無容許誤差之適用，已如前述，故上訴人主張：國貿局公告允許進口之大陸鋼板厚度應包含容許誤差規格，系爭鋼板厚度仍在容許誤差範圍內，難認有違章情事云云，自無足採。又鋼板之生產、製造技術或作業，縱有容許誤差存在，然其容許誤差並非自然現象或人力所無法控制，此由CNS總號3013類號G1015（見本院卷附件二）對於熱軋鋼板之規範記載，買方要求時，可指定正值許可差或負值許可差可知，故鋼板厚度容許誤差並非人力所無法控制或避免。上訴人主張鋼鐵廠對於所訂製鋼板之厚度，無法百分之百相符，其因而產生之誤差，既無法控制，若在合理誤差之範圍內自不能認違反厚度標準云云，亦不足採。（三）系爭貨物之厚度經被上訴人查驗、鑑定結果為50至50.67mm，應改列稅則號別第7208.51.10號，其CCC號列亦應歸列第7208.51.10.30-6號，上訴人主張國貿局開放未達50mm之大陸熱鋼銅板進口，應有容許誤差之適用，此與稅則號別並無直接關連性一節，容有誤會。
（四）系爭貨物經改查驗及三次鑑定結果，均已逐片全部鑑定驗明厚度，此有金屬工業研究發展中心「精密量具實驗室委託試驗報告表」三份附於原處分卷可稽。次查基於化驗鑑定機構要求制定有效保護檢驗單位程序，財政部關稅總局為保護受託化驗鑑定機構及降低受託化驗鑑定機構因曝光所遭致之困擾，乃規定凡送外界化驗鑑定機構化驗鑑定案件，於化驗結果出爐前切實以機密件處理，故實務作業上自無法通知上訴人在場並陳述意見。再者，金屬工業發展中心係財政部核定之「碳鋼及其製品」類權威機構，其本於專業知識為鑑定程序，並不因上訴人未在場而影響其專業判斷（包括適當施測點之選定、銹蝕面之清潔等），依其鑑定報告表除詳細載明測試結果之數據外，並敘明測試使用設備、測試方法、測試環境相關資料，且該機構就系爭貨物三次所作成之鑑驗結果，並無歧異矛盾，應認屬專業鑑定，自應予以尊重。又查本件於被上訴人查驗及第一次鑑定結果後，上訴人請求立法委員 郭玟 成召開協調會作成會議結論三，上訴人同意付鑑定費用，請被上訴人另請權威機構全部鑑定，惟事後上訴人有以申請書稱因系爭鋼板進口數量龐大，若全面逐一測量，將造成時間、勞力及金錢重大負荷，而屬不必要，毋庸全部施測，被上訴人亦准其所請等情，此有立法委員 郭玟成 開會通知單、立法委員郭玟成協調會會議紀錄、鋼板厚度複驗申請書、被上訴人93年12月31日高普進字第0931016277號函附於原處分卷可稽。然被上訴人為就上訴人有利及不利之情形，一律注意，乃依職權函請權威機構全部逐一鑑定，經鑑定結果，實到貨物第8-1項二片與原申報相符，並由上訴人提領出倉，其鑑定難指為不公正，上訴人空言指摘測量不精確、請求另送鑑定，核無必要。至上訴人未依海關規定程序私自逕行施測之數據，本不具公信力，其測量點表面是否系爭貨物進口時之原始狀態，有無遭受人工研磨加工或破壞後再予施測，尚非無疑，乃上訴人自行量測之數據，實欠缺證據之證明力，委無可取。（五）又所謂申報不符公稱尺寸係指進口報單第8項原申報之鋼板厚度49.9mm不符合CNS總號3013類號G1015規範之標準厚度50mm，因疑涉報運進口管制品，被上訴人乃依職權查明，案經查驗結果系爭貨物實際厚度為50至50.67mm，與原申報不符，被上訴人依規定論處，自屬有據，故被上訴人並非以「來貨申報不符公稱尺寸」據以裁罰自明。上訴人主張公稱尺寸不能代表日常交易全貌，其僅為實務方便之參考慣例云云，核與本件無涉，自無從採據。（六）查系爭貨品經濟部係於94年4月26日公告）准許從大陸輸入，此有經濟部94年2月26日經授貿字第0940021360號公告附於原處分卷可憑。而本件違規時間為93年11月22日，仍在公告准許輸入之前，是上訴人自不能以事後准許進口之變更，主張免除違章責任。（七）應受行政罰之行為，僅須違反禁止規定或作為義務，而不以發生損害或危險為其要件者，推定為有過失，於行為人不能舉證證明自己無過失時，即應受處罰，司法院釋字第275號解釋在案。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3項及第44條前段規定，主觀上並未限於故意情形，當上訴人違反此禁止規定時，雖非出於故意，仍應受過失之推定，於上訴人不能舉證證明自己無過失之情形下，則應受處罰，亦經司法院釋字第521號解釋著有明文。本件上訴人從事進口貿易自大陸進口貨物，對於大陸產鋼板厚度50mm以上、未達150mm者，依法不得進口、海關就進口稅則號別之歸類與國貿局就CCC號列之分類，均無容許誤差之適用及鋼板生產技術會導致誤差，應知之甚詳，其自大陸進口系爭貨物，當應特別審慎注意，藉以防止進口管制物品情事發生，並為自身權益，避免因虛報觸法而受罰，自應在訂定買賣契約時，與大陸賣方約定確實交運厚度50mm以下或指定容許誤差均應為負值許可差者，或於貨物出口前詳予確認或自行在報關前主動查明正確之實際來貨厚度再行申報，如有不符情事，即通知更正相關文件，以免違反法令規定，或於進口報單據實申報實到貨物之規格及容許誤差值。而上訴人既為報關義務人，自有誠實記載及申報所運貨物名稱、數量、規格及產地等之義務。故上訴人於交易當時，疏於注意系爭貨物規格攸關管制，復於進口時，未予檢核實際厚度並均申報為49.9mm，違反誠實申報義務，縱無故意，亦難謂無過失。（八）對於鋼板厚度並無容許誤差之適用，亦不應有容許誤差之適用，始符合一貨物歸列一稅則號別或CCC號列之原則，俱如前述，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將法令模糊疑義之危險，全歸由上訴人負擔，違反法明確性原則及信賴保護原則，及漠視本件法令疑義之特殊性，有違比例原則等語，仍不足採。（九）財政部74年4月16日台財關第14474號函釋係針對虛報貨物之數（重）量或成分之案件，誤差在5%以下，得予免罰。而本件貨物厚度申報不符，且涉及稅則號別歸列及是否管制，與該函釋所列舉之情況不同，自無該函釋之適用，足見上訴人此部分之主張，委無可採。（十）本件上訴人報運進口大陸產熱軋鋼板，經查驗發現虛報系爭貨物規格（厚度），且非屬「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貿易許可辦法」第7條規定准許輸入之大陸地區物品，已構成海關緝私條例之虛報規格與逃避管制裁處事由，亦不符得予免罰之規定，已如前所述，自應依前揭關稅法第94條規定轉依海關緝私條例規定論處，尚無適用關稅法第96條規定之餘地。另上訴人請求就系爭鋼板再予以鑑定及聲請通知證人 馮本金 到庭作證，原審法院均核無必要，附此敘明。另上訴人請求原審法院向金屬工業研究發展中心調閱系爭進口大陸鋼板歷次厚度檢驗資料，惟金屬工業研究發展中心93年12月7日、94年1月19日及94年2月25日「精密量具實驗室委託試驗報告表」三份已附於原處分卷可參，原審法院自無再行調閱之必要等由，而駁回上訴人在原審之訴。
五、上訴意旨除執上訴人在原審之主張外，並略謂：（一）依經濟部中央標準檢驗局所訂定之CNS3013、國際貿易慣例、國內鋼鐵同業公會及中鋼公司均認容許誤差值為0.8mm，故實務上應承認容許差之適用，以避免貿易糾紛。上訴人進口系爭貨物係大陸鋼板開放後首宗案例，故無前例可資遵循。原判決直接擬制上訴人應知悉海關稅則號別已排除容許誤差之適用，並拒絕上訴人請求傳喚任職CNS之證人作證容許誤差之規範效力，即遽而為上訴人不利論斷，顯然已課予上訴人超越能力負擔範圍之法令知悉義務，殊不合理。上訴人基於對國家標準及國貿慣例之信賴，於無法預測WCO見解之事實基礎下，依循容許誤差進口系爭貨物，自無虛報貨物規格及逃避管制之故意過失可言。從而，原判決認上訴人應知悉鋼板生產技術會導致誤差及進口稅則號別之歸類無容許誤差之適用，即有故意過失等情，應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二）有關進口報單的填載，依法有一定格式，並非能由進口人任意填載，乃進口報單既無填報容許誤差值之規定及欄位，上訴人如何能預料應於報單上填載容許誤差值？原判決既未援引任何法令資料，率認上訴人未於報單上填報容許誤差值，即應裁處行政罰乙節，顯與通關法令及實務運作不符，並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誤。實際上交易雙方基於鋼板將來使用考量，通常不會也無義務指定正值或負值許可差。若依原判決所言，系爭貨物申報厚度為49.9mm，上訴人即應指定負值許可差等情，則可預見所有鋼板厚度將明顯偏向負值，將無任何鋼板符合上訴人所指定之鋼板厚度標準，如此勢將造成上訴人之損失，殊不合理。足見，原判決誤解容許誤差值之真意，竟認在特定時空下，單向偏離正值或負值者方為合法許可差，否則即屬違法等情，顯然已自設立場，逾越容許誤差值之概念，原判決進而為上訴人不利論斷，應與經驗法則有違。（三）依原判決可知稅則分類無容許誤差之適用，係因避免貨物重複分類，然非可謂本件進出口貨物准許容許誤差之適用，即會造成稅則分類重複不明狀態，其二者實無直接關連。蓋進出口貨物在稅則分類上究屬何號別或何號列，必待權責機關就貨物之重量、數量、規格等先加以確定後始得據以涵攝至分類標準。以本件為例，如上訴人先申報之進口鋼板厚度有容許誤差之適用，則因上訴人進口鋼板實際厚度均在申報之厚度49.9mm誤差範圍內即與「虛報」無涉，進而確認申報之厚度為49.9mm作為稅則分類適用之基礎事實，並不致重複分類現象。原判決竟倒果為因，執稅則分類結果無容許誤差之適用，反推論進出口貨物亦否准容許誤差，殊不知稅則分類主要係供貨物關稅課徵之用，一貨物僅得歸列一號別或號列，乃事所當然，與貨物之重量、數量、規格之確定仍須考量貨物之性質、生產技術等，否則即有背離社會生活經驗，至影響人民對法律之信賴。為此，原判決援引稅則分類推論上訴人進口貨物申報構成「虛報」，顯然以事務無關之考量據以認定事實，違反證據法則，至為灼然。（四）退步言之，縱認本件無容許誤差之適用，惟上訴人已先取得國貿局核准進口49.9mm厚度鋼板，且買賣合約書明確記載
49.9mm以下厚度鋼板、大陸鋼鐵裝船證明與提單文件亦註記
49.9mm以下厚度鋼板，另進口報關委請SGS遠東公證公司之報告亦載為49.9mm以下厚度鋼板等，足資證明上訴人已盡其應有之義務，無任何故意、過失可言。然原判決竟以上訴人從事進口貿易，對海關就進口稅則號別之歸類與國貿局就CCC號列之分類，均無容許誤差之適用及鋼板生產技術會導致誤差，應知之甚詳，竟疏於注意系爭貨物規格未予據實檢核厚度，違反誠實申報義務，縱無故意，亦難謂無過失，認定構成海關緝私條例之「虛報」，實則稅則號別之歸類與進口貨物有無容許誤差無直接關聯，且正因鋼板生產技術不論如何注意均會導致誤差，豈可反要求無容許誤差之適用，更謂上訴人應知之甚詳，此無異期待當事人為所不能為，原判決據此認定上訴人故意、過失，顯屬率斷。何況，司法院釋字第275號解釋有關「過失推定」之舉證責任於行政罰法明定施行後，除該法第7條第2項外，已無適用，是原判決謂上訴人縱無故意，亦難謂無過失，顯未盡其舉證之責而違法。（五）CCC號列第7208.51.40.00-6號及第7208.51.10.30-6號，以50mm為區隔界限，係法律問題，不容有誤差。但本件進口鋼板厚度究係50mm以下或以上，此部分之事實認定，有無容許誤差，是本件爭執所在。原判決顯然將上訴人一再表明之事實認定有無容許性誤差存在之適用，錯誤打擊到法律之規定有無容許誤差此一問題上，故原判決將兩個不同層次之問題混淆在一起，容有違背論理與理由說明未備之違法。又原判決謂「鋼板之生產、製造技術或作業，縱有容許誤差存在，然其容許誤差並非自然現象或人力所無法控制…」惟既然容許誤差並非自然現象或人力所無法控制，則應無所謂正負值許可差設置之必要，之所以設有正負值許可差，即表示誤差係不可避免才對，且產製技術上是否能絕無任何誤差產製出49.9mm之鋼板，業於原審詳細論證，故原判決所述顯然違背論理，並構成理由矛盾。（六）原判決謂「基於化驗鑑定機構要求制定有效保護檢驗單位程序，財政部關稅總局為保護受託化驗鑑定機構及降低受託化驗鑑定機構因曝光所遭致之困擾，乃規定凡送外界化驗鑑定機構化驗鑑定案件，於化驗結果出爐前切實以機密處理，故實務作業上自無法通知上訴人在場並陳述意見。」，惟有何法律、命令之依據存在？未見原判決說明，就此已有理由未備之違法。（七）原判決謂金屬工業發展中心有無專業鑑定之資格？未見卷內顯示，且原判決認定為權威機構，卷內證據何在？本件測量所用之設備是否符合標準，未經證明，由於本件誤差範圍非常小，故測量工具之精確性即首要確立，本件無從藉由「精密量具實驗室委託試驗報告表」所示之情形看出測量工具精密性已遭到確保；且每片鋼板取樣之點係由何決定？取樣點數幾點？鏽蝕面之影響有無絕對排除？熱脹冷縮有無考慮？有無經過其他測量工具複測？均有所不明，參以金屬工業發展中心為被上訴人單方片面選定，基於往後與被上訴人之簽約往來，不敢違逆被上訴人之意見，亦不能排除。故本件該機構就系爭貨物三次所作成之鑑驗結果，原判決以並無歧異矛盾，應認屬專業鑑定，自應予以尊重一詞帶過，忽略上述可能影響測量之真實性，不依上訴人之聲請其他鑑定機構鑑定，就此，仍有應予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以及理由未備之違法。（八）金屬工業研究發展中心精密量具實驗室委託試驗報告共計2頁，該報告表係由被上訴人財政部高雄關稅局委託金屬工業研究發展中心所作，由該金屬中心對系爭貨物檢測，檢測結果均在誤差值之內，顯見上訴人確未涉虛報進口貨物規格、逃避管制情事，此由財團法人金屬工業研究發展中心96年9月7日(96)金產字第0706號函說明二所述：「查財政部高雄關稅局於93年12月至94年2月期間委託本中心檢測熱軋鋼板厚度案件共三件，工令單號分別為L93SE000-0000、L94SE000-0000、L94SE000-0000。」且檢測結果對上訴人有利，然該局竟不予採用，且阻止該中心提供檢測報告給上訴人，至上訴人於原審受敗訴之判決，故上訴人確未涉虛報進口貨物規格、逃避管制情事等語。
六、被上訴人答辯意旨除重申在原審主張外，並略謂：上訴人違章行為發生於00年00月00日，被上訴人於94年3月29日完成裁處，均於行政罰法95年2月5日施行前，得不適用行政罰法規定，乃法律適用不溯及既往原則。又因關務案件之特質及依關務法規與國際貿易實務，進出口商出口貨物有申報並誠實記載之協力義務，故未盡該項作為義務者，即有過失，本院對此類事件之裁判亦均持此見解，司法院釋字第521號解釋亦著有明文，依海關緝私條例第36條、第37條規定之處罰，仍應以行為人之故意或過失為其責任條件，司法院釋字第275號解釋應有其適用。上訴理由稱交易雙方基於鋼板將來使用考量、無義務指定正值或負值許可差、指定負值許可差將無任何鋼板符合上訴人所指定之鋼板厚度標準等，非本案論處應予審究事項等語。
七、本院查：(一)原判決認定進口報單第8項貨物，除2片鋼板與申報相符外，餘54片之系爭貨物厚度經被上訴人查驗並送鑑定結果，為50至50.67mm，與原申報不符，亦與上訴人向國貿局申請之輸入許可證所載厚度49.9mm不符，系爭貨物應改列CCC號列第7208.51.10.30-6號，屬大陸物品不准輸入貨品項目，已構成海關緝私條例之「虛報」及「逃避管制」要件，而認被上訴人論處(依行為時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3項轉據同條例第36條第1項、第3項之規定，處貨價1倍之罰鍰4,293,122元，並沒入貨物)，並無不合。惟依原判決理由所載，CCC號列第7208.51.10.30-6號為「其他熱軋之鐵或非合金鋼扁軋製品，非捲盤狀，厚度50mm及以上，以重量計含碳量小於0.25%者」，輸入規定「MP1」（大陸物品有條件准許輸入，僅開放厚度150mm及以上者)，亦即厚度50mm以上未達150mm者，在管制範圍。依原判決採為認定系爭貨物厚度證據之金屬工業研究發展中心出具之3份「精密量具實驗室委託試驗報告表」(以下稱試驗報告表)所載，共有56件鋼片分3次試驗，每片抽樣取3點量測板厚，有1點以上量測結果未達50mm者共有7片，即第1份報告量測10片中，編號1鋼板量測1為49.99mm(下同)、量測2為50.00、量測3為50.08，編號7鋼板量測1為50.17、量測2為50.16、量測3為49.99，第2份報告量測10片中，編號7鋼板量測1為49.92、量測2為49.82、量測3為49.82，第3份報告量測36片中，編號6鋼板量測1為5
0.3、量測2為50.12、量測3為49.99，編號18鋼板量測1為50.04、量測2為50.23、量測3為49.93，編號30鋼板量測1為50.12、量測2為49.98、量測3為49.91，編號34鋼板量測1為50.02、量測2為50.01、量測3為49.96。原判決認定僅有2片與申報相符，惟並未敘明究是以何標準認定上開有1點以上量測結果未達50mm(下同)之7片鋼板，僅有2片鋼板厚度未達50mm，其餘5片鋼板厚度達50mm以上，已有不備理由之違背法令。(二)進口稅則號別，具有法規範性質，其如以貨物厚度作為歸類標準，自無所謂誤差問題。然進口貨物厚度究竟多少，則為事實認定，能否容許誤差(例如因為測量技術、測量對象性質或其他因素限制致測量不精確)，屬另一問題。上訴人於原審引用CNS總號3013類號G1015熱軋鋼板，鋼片及鋼帶之形狀、尺度、質量及其許可差標準，主張系爭貨物在其申報49.9mm之容許誤差0.8mm範圍內，符合其申報之49.9mm規格。另第3份試驗報告表3.亦載明：「依照CNS總號3013類號G1015熱軋鋼板，鋼片及鋼帶之形狀、尺度、質量及其許可差標準第4節規定厚度40.0mm以上未滿63.0mm者公差為+-0.8mm，依現場鋼板表面所標示板厚標稱規格為49.9mm，則其厚度許可差範圍為49.1mm~50.7mm之間由所量測之實測值顯示最大值為51.03mm，最小值為49.91mm。」(原判決認定系爭貨物之厚度經被上訴人查驗、鑑定結果為50至50.67mm一節與此資料不完全相符)。依上開3份試驗報告內容，每1片鋼板所取3點測量結果均不相同，可見該等鋼板表面非完全均勻，則每1片鋼板厚度究為多少，有無符合指稱之特定厚度，實無法從單1測量點即可決定。上開試驗報告引用CNS總號3013類號G1015之許可差，並謂受測鋼板表面所標示板厚標稱規格為49.9mm，其厚度許可差範圍為49.1mm~50.7mm之間，是否認為指稱特定厚度之鋼板，經取點量測，如在CNS總號3013類號G1015之許可差範圍內，即可認該鋼板之厚度為指稱之特定厚度？如是，此項鑑定意見是否可採？如不是，究是何意？原判決未予查明，未盡職權調查義務，有不適用行政訴訟法第125條第1項不當之違背法令。(三)綜上所述，原判決有不適用法規不當及判決不備理由之違背法令事由，其或為上訴人上訴意旨所指摘，或為本院依職權調查所得，是上訴人求予廢棄，為有理由。因原判決違背法令影響事實之確定及判決結果，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廢棄，發回原審法院更為審理。又依上訴人於原審提出之國貿局函文所載，國內鋼鐵同業公會及中鋼公司意見，認49.9mm規格鋼板之容許誤差值為0.8mm，國貿局認鋼板非屬精密製品，或因生產技術及製造過程之相關因素，規格不符非人力所能控制，故實務上應承認容許差之適用，以避免貿易糾紛(原審卷第20頁及第21頁)。上訴人據以主張系爭貨物厚度在誤差範圍內，符合49.9mm規格，及因其信賴此等容許誤差，並無可責性。原判決謂「鋼板之生產、製造技術或作業，縱有容許誤差存在，然其容許誤差並非自然現象或人力所無法控制」，與上開國貿局之意見並不相符。其理由為：「CNS總號3013類號Ｇ1015對於熱軋鋼板之規範記載，買方要求時，可指定正值許可差或負值許可差可知，故鋼板厚度容許誤差並非人力所無法控制或避免。」似是採信被上訴人在原審準備程序所主張「買方要求正值許可差，或負值許可差，也就是說不一定是50正負0.8，可以要求全部都在50以下的，就不會超過管制標準」(原審卷第104頁)。然此為被上訴人對CNS總號3013類號Ｇ1015對於熱軋鋼板等之標準規範「備考：1」所載「買方要求時，可指定正值許可差或負值許可差」內容之解釋。究是否如此，原審法院更為審理時，宜向主管機關經濟部中央標準局查明，併此指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256條第1項、第260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97年4月10日
最高行政法院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黃璽君
法官林茂權法官鄭忠仁法官黃本仁法官吳東都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中華民國97年4月11日
書記官莊俊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