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8年易字第1193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9年01月14日
裁判案由：竊盜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8年度易字第1193號公訴人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戊○○
甲○○乙○○上列被告等因竊盜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8年度偵字第8690號、第9994號、第1170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戊○○犯竊盜罪，累犯，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甲○○、乙○○均無罪。
事實
一、戊○○係大貨車司機，前因妨害家庭案件，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3年度壢簡字第1292號判處有期徒刑3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300元折算1日確定，甫於民國94年5月19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詎仍不知悔改，於98年3月13日受託前往高雄縣○○鄉○○村○○○○○路97.5公里處之荖濃溪攔河堰施工區載運待送修之發電機動力箱（下稱動力箱），該工地由承包商上民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上民營造公司）管理，依承包合約規定工地內之砂石均不可外運，戊○○駕駛車牌號碼000-00號營業貨運曳引車（連結車牌號碼00-00號營業拖板車，下稱曳引車），於同日上午9時許，到達上址工地之河床處裝載動力箱後，戊○○向不知情之辛○○表示其駕駛之曳引車因往出口路段為上坡會打滑，需要大石頭壓車加重始能爬上坡道，辛○○遂委請在該處河床整地之不知情甲○○（被訴竊盜部分無罪，理由詳後述）操作怪手，將溪石
1塊（長180公分、高80公分、寬110公分、周長420公分）放置在戊○○駕駛之曳引車車頭與動力箱間。詎戊○○明知該溪石不得外運，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將該溪石竊為己有，於駕駛之曳引車爬上該工地坡道後，未將上開溪石搬運下車，逕行駛離該工地，並以帆布覆蓋掩飾該溪石。嗣於同日上午11時5分許，戊○○駕駛曳引車行經高雄縣○○鄉○○村○○路○○○號前時，適有高雄縣政府警察局六龜分局義寶派出所警員 張志揚 駕車經過該處，發現戊○○車後帆布飛揚露出溪石，而當場攔截，扣得該溪石，始悉上情。
二、案經高雄縣政府警察局六龜分局報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證據能力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4等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證人己○○在警詢時所為陳述，雖屬被告戊○○、甲○○、乙○○以外之人在審判外之陳述，為傳聞證據，然經查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傳聞證據例外情形，且於本院審判時，檢察官、被告
3人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證據作成時並無不當取供之情況，認為適當，得為證據，合先敘明。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同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明文。證人張志揚於檢察官偵查中所為之陳述，業經具結而為證述，查無檢察官在偵查時有不法取供之情形，依上說明，證人張志揚於偵查中之證詞自具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有罪部分（被告戊○○部分）：㈠訊據被告戊○○供承有於前揭時、地駕駛上開曳引車載運溪石1塊，為警查獲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竊盜犯行，辯稱：
公司叫伊至上開工地載運動力箱，因空車上坡會打滑，伊建議放石頭在車上，故現場工地人員辛○○去找甲○○幫忙放石頭在車上，伊車上去一半就上不去，伊去找乙○○幫忙，乙○○叫伊去對面砂石場找老闆幫忙，因砂石廠沒人有空，伊再嘗試開車，車子就被伊開上坡，伊無法停下卸石頭，因前後均有車輛會被伊堵住，伊只好順勢將車開出去，伊沿途遇到其他工地有停車詢問有無怪手可以幫忙卸石頭，但沒有怪手可以幫忙，伊無竊盜之犯意云云。經查：
⒈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戊○○於警詢、偵查及本院供承：
伊有於上開98年3月13日9時許駕駛前揭曳引車，至高雄縣○○鄉○○村○○○○○路97.5公里處之荖濃溪攔河堰施工區載運待送修之動力箱，因上坡路陡，需重物壓車頭，故經由現場人員辛○○委請共同被告甲○○操作怪手放置溪石1塊壓車，伊車上坡後，伊未將溪石卸下即駛離該處工地，而於同日11時許，在高雄縣○○鄉○○路○○○號前為警查獲等語（見警卷第1至3頁、偵1卷第28至29、37頁、本院卷第58至63、89至91頁），核與證人辛○○於本院證述：被告戊○○當天至該工地河床底下載運動力箱，被告戊○○告訴伊車子會打滑，請伊吊1顆大石頭壓他車子，伊遂請甲○○操作怪手，放1顆石頭在被告戊○○車上等語（見本院卷第36至41頁），及證人張志揚於偵查中證述查獲被告戊○○載運溪石之經過等語（見偵1卷第38頁）大致相符，並有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高屏溪流域管理委員會現場稽查紀錄表各1份及採證照片6張附卷為憑（見警卷第11至16、27頁）。又該溪石係屬經濟部水利署南區水資源局管轄持有，依發包工程契約內容，不得外運砂石等情，亦經證人即經濟部水利署南區水資源局工務課正工程司人員己○○於警詢時供述明確（見警卷第10至11頁）。
⒉被告戊○○辯稱：伊車裝載動力箱後，因動力箱放在拖板車
後輪胎上，爬坡車頭會蹺起，輪胎會打滑，故伊請辛○○幫伊壓重，辛○○找甲○○操作怪手將石頭放在伊車上，壓住車頭，伊駕車爬上工地斜坡後，因找不到怪手將該溪石卸下，故載運該溪石離開，伊無竊盜之犯意云云。固與證人即共同被告甲○○於警詢、證人辛○○於本院證述甲○○當日放置上開溪石在被告戊○○車上之經過等情相符（見警卷第4至6頁、本院卷第36至42頁）。惟證人辛○○與共同被告甲○○均有告知被告戊○○不可將溪石載離工地，業據證人辛○○於本院證述在卷（見本院卷第41頁），被告戊○○於本院亦供稱其知道未將石頭卸下離開是違法（見本院卷第59頁），其在上開曳引車爬上工地斜坡後，為何未將該溪石卸下，卻仍將之載運離開工地之原因，被告戊○○於警詢及偵查中供稱：因伊在施工處大門找不到怪手可以卸下石頭，因伊想路上有修復道路工程人員，有怪手可以幫伊將石頭搬下，但一路上都沒有怪手，伊因趕時間要回臺北等語（見警卷第
2頁、偵1卷第37頁），與其在本院供稱：伊上坡上去一半就上不去，伊去找乙○○，乙○○說上面沒有工具沒有辦法幫伊，叫伊去對面砂石廠找老闆幫伊，砂石廠沒人有空，伊自己嘗試開車，車子就被伊開上來，伊無法停下卸石頭，因前後車輛會被伊堵住，伊只有順勢將車子開出去，外面有10幾個工地在施工，都有怪手，但都到河床下面施工，伊有停下來詢問有無怪手可以幫忙卸石頭，但沒有怪手可以幫忙等語（見本院卷第90頁），所辯關於在該處工地大門前有無尋找怪手將該溪石卸下，及被查獲前沿途有無怪手等節均未盡相符。況且，由卷內採證照片觀之，本件溪石下方有放置木條固定在拖板車上，以繩索綑綁，其上並覆蓋有帆布（見警卷第27頁中間照片2張），顯係刻意掩蔽，非隨時打算卸下該溪石之情狀。參以被告戊○○於本院供稱要將動力箱載至臺北林口修理（見本院卷第59頁），而本案溪石甚巨，載運該溪石北上勢必耗油，被告戊○○未設法將該溪石卸下，反而將該溪石綑綁固定並以帆布遮掩，顯違常情，被告戊○○辯稱其無竊取該溪石之犯意云云，委無足採。
⒊從而，本件事證明確，被告戊○○上開竊盜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㈡核被告戊○○所為，係犯刑法320條第1項之竊盜罪。被告
戊○○利用不知情之被告甲○○挖取上開溪石放置於其曳引車上，為間接正犯。被告戊○○前因妨害家庭案件，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3年度壢簡字第1292號判處有期徒刑3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300元折算1日確定，甫於94年5月19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憑，其受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於5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爰審酌被告戊○○所竊取之物為公有溪石，已發還經濟部水利署南區水資源局，並回復現場，有贓物認領保管單
1紙及照片8張在卷為憑（見警卷第23、31至34頁），損害已有減輕，及其犯罪後飾詞卸責，未見悔意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考量被告戊○○職業為司機、教育程度高職畢業、家庭經濟狀況貧寒（見警卷第1頁受詢問人欄）等情狀，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懲儆。
㈢至於扣案之車號000-00營業貨運曳引車1部及拖板車車號00
-00營業半拖車1台（交付被告戊○○保管，見警卷第21頁查獲刑事案件扣押贓證物暫行交付保管證明收據），雖為被告載運贓物（即本案溪石）之用，然與竊取該溪石無直接關係；又扣案之200型挖土機1部（交被告甲○○保管，見警卷第22頁查獲刑事案件扣押贓證物暫行交付保管證明收據），雖為供犯罪所用之物，然係三濎工程有限公司所有，業據被告甲○○於警詢供述在卷（見警卷第5頁），非被告戊○○所有，均不予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二、無罪部分（被告甲○○、乙○○部分）：㈠公訴意旨另以：被告甲○○於98年3月13日在上開荖濃溪攔
河堰施工區河床上駕駛怪手，明知工地內之砂石不得外運，仍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與被告戊○○基於竊盜之犯意聯絡，操作怪手，將大溪石一塊（長180公分、高80公分、寬
110公分、周長420公分），裝上被告戊○○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曳引車上，置於動力箱之後，使被告戊○○得以遂行其竊盜犯行。被告戊○○將該溪石以帆布覆蓋掩飾，再駛至該處工地大門，擔任工地大門警衛之被告乙○○，明知工地內之砂石不得任意外運，被告戊○○又無該溪石之放行條，竟基於幫助之意思予以放行，任其載運該溪石駛出大門。因認被告甲○○所為係共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竊盜罪，被告乙○○係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竊盜罪之幫助犯云云。
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訟訴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刑事訴訟法上所謂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作為斷罪之資料，而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30年上字第816號判例參照）。
㈢公訴人認被告甲○○涉犯竊盜犯行，被告乙○○涉犯幫助竊
盜，無非係以被告甲○○、乙○○於警詢、偵查之供述，證人張志揚、 梁文得 、庚○○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並有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贓物認領保管單、高屏溪流域管理委員會稽查記錄表各1份及現場照片6張在卷，為其主要論據。
㈣訊據被告甲○○固不否認有於上開時、地操作怪手，將溪石
1塊放置在被告戊○○駕駛之曳引車上之事實，惟堅決否認有何共同竊盜犯行，辯稱：當時伊在河床底下工作，是工地師傅辛○○告訴伊說曳引車爬不上去，要伊幫戊○○挖1塊石頭放在車上，讓車子不會打滑，故伊才挖1個石頭放在曳引車上，伊與辛○○均有告訴戊○○石頭不能載運出去，戊○○說他會自己想辦法將石頭放下來，之後伊即回去工作，是戊○○被警察帶回工地時，伊始知他將石頭載運出去等語。被告乙○○亦堅決否認有何幫助竊盜犯行，辯稱：當時工地大門沒有管制，伊未親眼見到戊○○駕車出去，當天快中午時，戊○○有找伊說他車子爬不上坡，問伊有無怪手可以將石頭載下來，伊當時忙著幫砂石車過磅，故叫戊○○去對面砂石場找人幫忙，伊有告訴戊○○石頭不能載運出去，會被警察攔下來，後來戊○○被警察帶回來，伊始知發生事情等語。
㈤經查：
⒈被告甲○○部分：
⑴被告甲○○受僱於三濎工程有限公司，在高雄縣○○鄉○
○村○○○○○路97.5公里處荖濃溪攔河堰施工區，擔任開怪手之工作，於98年3月13日9時30分許，有操作怪手將
1塊溪石搬運至被告戊○○駕駛之上開曳引車上之事實，業據被告甲○○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均坦承在卷（見警卷第4至6頁、偵1卷第37至38頁、偵2卷第8至9頁、本院卷第26、91頁），核與證人即共同被告戊○○於本院證述相符（見本院卷第60頁），並有溪石置於被告戊○○駕駛之曳引車上之照片2張及怪手照片1張在卷為憑（見警卷第27頁），固堪認定。
⑵惟被告甲○○辯稱：是被告戊○○叫工地師傅辛○○叫伊
挖1塊石頭裝在戊○○之車上，讓車子不會打滑，伊遂聽辛○○之指示，挖1塊石頭放在戊○○車上，伊及辛○○均有告訴被告戊○○大石頭不能載出工地等語，核與證人辛○○於本院證稱：伊在上開工地擔任操作員，伊公司在該工地作攔河堰之基樁，當天被告戊○○載運之動力箱是伊公司之設備，伊擔任吊掛手，動力箱大約4噸多重，要用到起重機，吊完後被告戊○○說他車子會打滑爬不上去，需要壓1顆大石頭在車上，因當時在河床最底下，河床有斜坡很斜，距離又很遠，工地常有車子打滑，被告甲○○當時在河床底下整地，伊遂叫被告甲○○開怪手挖石頭放在戊○○車上，戊○○就當場開車走了；伊與被告甲○○均有提醒戊○○不可將石頭載離工地，戊○○說他會想辦法卸石頭，工地很大，有放其他機具，他自己有辦法可以卸石頭下來等語（見本院卷第37至42頁），與證人即共同被告戊○○於本院證稱：該工地斜坡約有1公里左右，通常拖車從溪底載運東西上來很容易打滑，因為路很長需要灑水，所以地上濕濕的，拖車板太長，後面若載運太重的物品，拖車頭就會打滑，故伊請辛○○將石頭放在車上，辛○○去找被告甲○○將石頭放在伊車上，被告甲○○過來只問伊石頭要放哪裡，伊叫他將石頭放在車頭，壓在最前面，放好石頭被告甲○○就下去了，被告甲○○及辛○○均有告訴伊石頭不能載運出去，伊自己也知道上坡後要卸下石頭等語（見本院卷第59至61頁）相符。足見本件被告戊○○係以其拖板車裝載動力箱後，在該工地斜坡上坡會打滑為由，要求證人辛○○壓1顆大石在車上，被告甲○○係依證人辛○○之指示操作怪手，將溪石1塊放置於被告戊○○駕駛之曳引車上，以利被告戊○○之曳引車得以上坡。公訴意旨謂被告甲○○係應被告戊○○之要求操作怪手，放置溪石云云，與事實有違。
⑶關於本件溪石1塊放置在被告戊○○車上之位置，依證人
即共同被告戊○○於本院證稱：當時動力箱放在伊後輪板台之8個輪胎上面，石頭放在靠近車頭之地方，以壓住伊之車頭，因板台與車頭連結，後面如果太重，車頭就會蹺起來，輪胎就會打滑，伊跟辛○○商量，請他用怪手直接推伊上去，他們說沒有辦法，伊就請辛○○幫伊壓重等語（見本院卷第60至61頁），並當庭繪製其駕駛之曳引車石頭與動力箱之位置圖1紙附卷（見本院卷第65頁），核與證人即上民營造公司主管丙○○於本院證稱：因工地進出口下到河床有陡坡，板車太長可能容易打滑，事情發生後伊與處長去派出所才看到板車後面放動力箱，前面放石頭壓著；石頭放在車頭與動力箱中間，如被告戊○○繪製之圖所示；該工地先前有載運鋼筋之板車卸貨後，空車上坡時，如坡度有潮濕，板車輪胎容易會打滑，伊等知道重車上坡沒有問題，司機說車子重量不夠，前輪會打滑，要放置重物增加重量才可上去，此原理是正確的等語（見本院卷第80至81頁）相符，佐以由卷內採證照片觀之，被告戊○○駕駛之拖板車動力箱後空無一物（見警卷第27頁右上方照片），溪石是由拖板車兩側拍照（見警卷第27頁左、右中間照片2張），應認本件溪石是置於被告戊○○駕駛之曳引車車頭與動力箱中間，非如公訴意旨所稱係放在動力箱之後云云。則被告甲○○所辯：伊因辛○○告訴伊戊○○之曳引車爬不上坡，需要石頭壓重，讓車子不會打滑，故伊依辛○○之指示操作怪手放置1塊溪石在被告戊○○之車上等語，自屬有據。參以如前所述，被告甲○○放置溪石之原因是因被告戊○○表示其車輛上坡會打滑要求放石頭壓重，且被告甲○○既有當場告知被告戊○○工地內石頭不得外運，則難認被告甲○○與被告戊○○對於竊取上開溪石1塊之行為有所認識或有犯意聯絡。
⑷按共犯之成立，除共同實施犯罪行為者外，其就他人之行
為負共犯之責者，以有意思聯絡為要件，若事前並未合謀，實施犯罪行為之際，又係出於行為者獨立之意思，即不負共犯之責，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694號判例可資參照。
本件被告甲○○固有操作怪手，於前揭時、地，將上開溪石1塊放置在被告戊○○所駕駛曳引車上之行為，然被告甲○○當時在河床工作，被告戊○○與其不熟乙節，業據證人戊○○於本院證述在卷（見本院卷第60頁），則難認被告甲○○與被告戊○○於事前有所合謀，而公訴人所舉證據，亦不足證明被告甲○○放置上開溪石之行為，主觀上與被告戊○○有竊取上開溪石之犯意聯絡，即不能以竊盜罪相繩。
⒉被告乙○○部分：
⑴由被告乙○○於偵查中供稱：伊自98年1月13日起，受僱
於上民營造公司，（在上址荖濃溪攔河堰施工區）擔任警衛及看管地磅，98年3月13日當天被告戊○○將車停在斜坡上距離門口約100公尺處，走上來請伊找車幫他推車上來，伊請他去對面混凝廠他們有怪手，之後伊聽被告戊○○說對方無法幫忙，他說要開出去，他要自己負責，伊就讓他出去，他車停在斜坡上車上就有大石頭等語（見偵1卷第46頁），固堪認定被告乙○○知悉被告戊○○未將上開溪石卸下，即駕車離開該工地。惟依證人丙○○於本院證稱：被告乙○○負責地磅、門禁之管理，98年3月間沒有正式門禁，因為工程剛開始，有些工程機具還在遷入中，該工地之門禁管制措施係於98年3月5日先公布管理辦法，並同時報請水利署核備，核備以後宣導期過後才正式實施，3月13日本案發生時，為宣導期間，沒有強制規定要放行條，宣導期過後要憑放行條機具才可放行，3月份宣導期間尚未採登記或放行條制度，被告乙○○之責任只有注意車輛進出及過磅、告知宣導公司以後會實施門禁管制之制度，他無權限同意車輛進出等語（見本院卷第75至80頁），可知98年3月13日本案發生時，該工地尚未實施放行條制度，被告乙○○對於該工地車輛之進出亦無管制之權限，公訴意旨謂被告乙○○明知被告戊○○無該溪石之放行條，竟基於幫助之意思予以放行云云，尚屬無據。
⑵按刑法上之從犯，以在他人實施犯罪行為前或實施中，予
以助力，為構成要件，若於他人犯罪完成後為之幫助，除法律別有處罰規定，應依其規定論處罪刑外，尚難以從犯之例相繩；又竊盜罪既遂與未遂之區別，應以所竊之物已否移入自己權力支配之下為標準，若已將他人財物移歸自己所持，即應成立竊盜既遂罪（最高法院（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1156號、17年上字第509號判例參照）。如前所述，被告戊○○於本案利用不知情之被告甲○○操作怪手將上開溪石置於其所駕駛之曳引車上時，已將上開溪石移入自己權力支配之下，竊盜犯行即已既遂，本件並無證據可資證明被告乙○○對被告戊○○本件竊盜犯行之行為前或實施中有施以助力。縱認被告乙○○於案發當日確有發現被告戊○○駕駛之曳引車上，放置有溪石，而未予阻止，任由被告戊○○載運上開溪石駛離該處工地大門之情事，然對被告戊○○既遂之竊盜犯行已不生影響，自無由構成竊盜罪之幫助犯可言。
⒊綜上所述，公訴意旨就被告甲○○所涉共同竊盜罪嫌、被告
乙○○所涉幫助竊盜罪嫌所提出之證據，均不足使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復與竊盜罪之共同正犯、幫助犯之構成要件有違，依上開說明，自不得為被告甲○○、乙○○有罪之認定。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甲○○、乙○○有何公訴人所指共同竊盜、幫助竊盜犯行，自屬不能證明渠等犯罪，應為被告甲○○、乙○○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刑法第320條第1項、第47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丁○○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9年1月14日
刑事第六庭法官曾鈴媖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99年1月14日
書記官林慧君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20條第1項（普通竊盜罪）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