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95年度重上更(五)字第60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5年重上更(五)字第60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5年06月07日

裁判案由:偽造文書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95年度重上更(五)字第60號上訴人即被告辛○○選任辯護人 邱景睿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85年度自字第170號,中華民國87年2月27日第一審判決(併辦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85年度偵字第4628號、第996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第五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關於辛○○部分撤銷。
辛○○共同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處有期徒刑捌月。附表一編號一、編號二、三、編號四、五、六之三份不動產之贈與稅申報書,其上偽造之 李金永 簽名各壹枚均沒收。
事實
一、辛○○、戊○○(業經判決有期徒刑6月確定)、乙○○(業經判決有期徒刑6月確定)與庚○○、丑○○○、癸○○○、丁○○、丙○○、甲○○○、己○○,均為李金永、 李對 夫妻之子女,李金永於民國84年8月16日因心肌梗塞猝逝,身後遺有如附表一所示之土地及建物等多筆不動產,辛○○、戊○○、乙○○兄弟為不讓庚○○等7姐妹分得上開遺產,趁尚未向戶政機關辦理李金永死亡除戶之前,與曾從事代書業務之辛○○之配偶子○○(業經判處有期徒刑6月,緩刑3年確定),及子○○所託之代書壬○○(業經判處有期徒刑5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300元折算1日確定),竟共同基於偽造私文書及行使偽造私文書之概括犯意聯絡,於李金永死亡後,由乙○○自其母親李對處取得李金永之印鑑章,再由戊○○以欲保管父親李金永不動產所有權狀為由,向李對取得前開不動產所有權狀,旋即以李金永為贈與人或出賣人名義,盜蓋李金永之印鑑章,偽造土地建築改良物買賣所有權契約(以下簡稱買賣契約)及土地建築改良物贈與所有權移轉契約書(以下簡稱贈與契約),將如附表一所示之不動產分別贈與或出售予辛○○、戊○○、乙○○等人,再以李金永為申報人(於申報人欄填為義務人)名義,盜蓋李金永之印鑑章,分別偽造附表一編號二、三、四、五、六所載土地之土地增值稅(土地現值)申報書5份,由知情之壬○○為申報代理人,連同上開偽造之贈與契約,分別於84年9月4日、9月15日,持向桃園縣稅捐稽徵處申報土地增值稅,使不知情之桃園縣稅捐稽徵處承辦人員將此不實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稅籍公文書上,並核發土地增值稅免稅證明(農地免稅)及土地增值稅繳款書並持以繳納土地增值稅(詳如附表二編號第10、11、12、13、14所載),再於84年9月20日由子○○於贈與稅申報書,登載李金永為申報人(於申報人欄填為贈與人)名義,並盜蓋李金永之印鑑章及偽造李金永之簽名於納稅義務人簽章處,分別於84年9月20日、同年10月21日、同年9月20日,偽造如附表一編號一,編號
二、三,編號四、五、六之贈與稅申報書,向桃園縣桃園市公所(以下簡稱桃園市公所)申報贈與稅而行使之,由該公所轉財政部台灣省北區國稅局桃園縣分局(以下簡稱國稅局桃園分局)復核,使不知情之國稅局承辦人員將此不實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稅籍公文書上,核發如附表二編號第1至9共9筆應納贈與稅新台幣(下同)4,411,250元,編號10至11共2筆應繳之贈與稅702,070元,編號第12至第14共3筆應繳之贈與稅187,364元之85年度贈與稅繳款書3紙(每紙各
5聯),由子○○至桃園市公所取回該繳款書中第5聯之回執聯,交予乙○○分別在收件人簽章欄及納稅人蓋章欄盜蓋李金永之印鑑章後,再交回桃園市公所據以領取該3紙贈與稅繳款書,並於附表二所載之時間繳納贈與稅後向財政部台灣省北區國稅局(以下簡稱北區國稅局)申請核發贈與稅繳清證明書,使該局不知情之承辦人員據以核發贈與稅繳清證明書3紙。嗣再以李金永為申請人(申請人欄填為義務人)名義,盜蓋李金永之印鑑章偽造以移轉附表一所載6種契約(贈與及買賣)不動產所有權之土地登記申請書6紙,連同上開偽造之贈與契約書、買賣契約書(每一土地登記申請書附繳2份偽造之契約書)及不動產移轉之其他相關文件(自耕能力證明書、李金永未除戶前之戶口名簿、戶籍謄本、印鑑證明,上開農地土地增值稅免稅證明、土地增值稅繳款書、贈與稅繳清證明書),於85年2月2日由壬○○為代理人,向桃園縣桃園地政事務所(以下簡稱桃園地政事務所)申請將前揭不動產辦理移轉登記與辛○○、戊○○、乙○○,使不知情之桃園地政事務所承辦人員先後於同年2月14日及2月
28日,將前開不實之不動產移轉事項,分別登載於職務上所掌管之土地及建築改良物登記簿公文書上,足以生損害於稅捐稽徵機關對於稅籍資料管理、地政機關關於產權登記管理之正確性及李對、庚○○、丑○○○、癸○○○、丁○○、丙○○、甲○○○、己○○等繼承權人。嗣因丙○○至桃園市公所辦理李金永之遺產繼承事宜時,得知遺產已移轉登記於辛○○、戊○○、乙○○名下,始悉上情。
二、案經自訴人庚○○、丑○○○、癸○○○、丁○○、丙○○、甲○○○、己○○於原審法院提起自訴。
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依修正後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7條之3規定:『中華民國92年1月14日修正通過之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繫屬於各級法院之案件,其以後之訴訟程序,應依修正刑事訴訟法終結之。但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依法定程序進行之訴訟程序,其效力不受影響。」經查,92年2月6日修正公布之刑事訴訟法,業於同年9月1日施行,而本案係於88年6月30日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繫屬於第一審法院,此有第一審法院收文章蓋於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88年6月30日板檢金治字第26280號送審函可稽(第一審卷第一頁),依前開法條規定,對於提起上訴之案件,於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第一審就可得為證據之證據,已依法定程序調查者,其效力不受影響,仍得為證據。」,最高法院著有93年度台上字第5894號判決可資參照。本案係於85年10月2日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繫屬於第一審法院,有原法院收狀戳章蓋於台灣桃園地方法院85年度自字第170號自訴狀可稽(見原審卷一第1頁),依前開法條規定,對於提起上訴之案件,於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第一審就可得為證據之證據,已依法定程序調查者,其效力不受影響,仍得為證據。本案證人戊○○、乙○○、子○○、壬○○、李對於檢察官偵查、第一審、本院前審之供述,業經原審或前審依法定程序提示筆錄並告以要旨,令上訴人即被告辛○○、壬○○辯論而為合法調查,揆諸前揭說明,上開供述證據,自有證據能力,且本案自訴人於準備程序及審判期日已依法委任律師進行訴訟,合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辛○○固坦承伊於84年8月16日其父親李金永死亡後,於85年2月2日委由代書即同案被告壬○○為代理人,向桃園地政事務所申請將上開不動產移轉登記予伊及同案被告戊○○、乙○○,惟矢口否認有偽造文書犯行,並辯稱:伊辦理如附表一所示土地及建物之買賣及贈與之送件日期雖均在伊父親死亡後之85年2月2日,係因伊父親為免上開土地及建物日後被伊姐妹分走,乃於生前陸續同意或授權將上開土地移轉登記予伊及同案被告戊○○、乙○○,其中附表一編號一所示之9筆農地部分,係伊父親李金永於82年間表示贈與時,即將前揭土地所有權狀交給伊,並囑伊之妻子子○○製作相關所有權移轉登記文件,親自加蓋印鑑章於其上,所附印鑑證明書即係伊父親李金永於76年3月5日親自向桃園市戶政事務所申請取得,有該所85年9月5日桃市戶字第16349號函在卷為憑。又前揭土地之地目均為「田」,於辦理移轉登記前,先送請桃園市公所查核有無三七五租約登記,嗣經該所於登記清冊上批明「查無三七五租約登記」,並註明日期82年10月21日,而農地買賣尚須申請土地增值稅免稅證明書,亦經稅務員 呂文英 查明後蓋章證明並批註「查無欠稅,82年10月18日」。而伊於82年7月間即已領得桃園市公所核發之自耕能力證明,嗣於同年10月間經桃園稅捐稽徵處核發免徵土地增值稅證明等文件,本可於當時完成移轉登記手續,惟因伊為節稅擬以買賣為原因申請移轉登記,然未獲稅捐機關同意,因而改依贈與為原因移轉,但需繳納4百餘萬元鉅額贈與稅,一時籌措不易,遂予擱置,致領得之自耕能力證明超過有效期間6個月,且贈與稅太高,致當時未能及時辦理過戶手續之原因。迨至84年間,伊在父親李金永催促下,為完成該9筆農地移轉登記手續,於同年6月29日重新申請核發自耕能力證明,歷經桃園市公所兩次通知補正,先後於同年7月20日及同年8月25日提出補正,直至同年9月15日李金永死亡後,始經核准發給該項證明,有該市公所函足憑,足見伊提出申請核發自耕能力在前,伊父親李金永猝亡在後。又關於附表一編號四至六所示之土地,其移轉原因雖係以贈與為原因並於84年8月5日訂約,依次移轉登記與伊及同案被告戊○○、乙○○各一筆,但係伊父親李金永於84年7月間,先後2次偕同伊兄弟等至同案被告壬○○代書處委託辦理,並由伊父親李金永親自用印於有關登記文件上並將所有權狀、印鑑證明交付同案被告壬○○,該次登記之印鑑證明書係伊父親李金永於83年4月29日,親自向桃園市戶政所申請核發,顯見該3筆建地確係伊父親李金永生前即同意贈與給伊兄弟,死後始完成登記。另關於附表一編號二所示之房屋及其基地移轉登記予戊○○及乙○○各2分之1部分,與附表一編號三所示之土地移轉登記予伊部分,亦係伊父親李金永於84年7月間,一併委託同案被告壬○○辦理。伊於84年7月間獲贈時,因伊自耕能力證明尚未核下,故延至85年9月15日領得證明時,旋於完成報稅手續後送件。況伊父親死亡後遺留的遺產尚有21筆,伊若要偽造,自應全部偽造,自無將部分讓大家繼承之理。綜上所述,伊係依據伊父親李金永生前贈與之事實,而於死後完成登記,並無自訴人所指偽造買賣或贈與契約以及盜用印鑑、倒填日期,暨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情事。至於伊父親李金永死亡後,在贈與稅繳款書上蓋伊父親李金永之印鑑章,因為繼續辦理移轉,不懂法律才如此為之 云云
二、經查:
(一)右揭事實,迭據自訴人庚○○等人於偵審時指訴綦詳,並有李金永未除戶前之戶口名簿、戶籍謄本、印鑑證明、自耕能力證明、農地土地增值稅免稅證明、贈與稅繳清證明書,以李金永名義為贈與人及出賣人所訂立之上揭贈與契約書、買賣契約書、以李金永名義為申請人之贈與稅申報書、不動產土地增值稅(土地現值)申報書、蓋有李金永印鑑章之贈與稅繳款書回執聯,暨以李金永為申請人名義之土地登記申請書,如附表一所載之買賣及贈與為登記原因而將上開不動產移轉登記為附表一所載被告辛○○及戊○○、乙○○等人之土地登記簿謄本等影本在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5至137頁、卷附證物袋桃園市公所、桃園稅捐稽徵處、桃園地政事務所調卷之影印本)。
(二)被告雖辯稱附表一編號一所示之9筆農地,係其父親李金永早於82年間表示贈與時,伊乃於82年間取得自耕能力證明,並先送請桃園市公所查核有無三七五租約登記,經該所於82年10月21日批明「查無三七五租約登記」,再申請土地增值稅免稅證明書,亦經稅務員呂文英查明後蓋章證明並批註「查無欠稅,82年10月18日」,但因贈與稅過高,未辦理過戶,移轉登記手續,係交由伊配偶即同案被告子○○辦理云云,但:
⑴被告之父親李金永係於84年8月16日因心肌梗塞猝逝,有被
告父親李金永之死亡證明書(見偵查卷第164頁)、李金永之除戶戶籍謄本在卷可稽,而附表一編號一所示之9筆農地,除土地增值稅之申報日期外,餘關於贈與稅,申請地政事務所登記日期,皆在被告父親李金永過世之後,亦有各該不動產之登記移轉申請書附卷為憑,且為被告所不爭執。
⑵又被告持向桃園地政事務所移轉登記之附表一編號一之2份
買賣契約書(向地政機關申請移轉登記需附2份買賣契約書,移轉登記後,地政機關保留1份,另1份退還申請人),其中向稅捐處申報附表一編號一所示之土地增值稅時,係檢附立約日期82年8月28日之土地買賣所有權移轉契約書,該份移轉契約書與85年2月2日持向地政事務所申請移轉登記時所檢附之土地買賣所有權移轉契約書,經比較二者內容,有諸多不同:其一,承買持分欄與出賣持分欄,前者為手寫「全部」2字,後者則蓋用章戳;其二,立約日期欄,前者均蓋有被告辛○○及李金永之印章,後者則無;其三,買賣價款總金額前者為16,304,000元,後者更改為1,670萬元;其四,所蓋之印章,前者李金永之章,非印鑑章,後者所蓋李金永之章為印鑑章,有上開2種不同之土地買賣所有權移轉契約書影本在卷可按(見本院上更一卷二第157頁至第159頁、第166頁、第167頁),且前揭農地之移轉申請,係以「買賣」為原因,申請移轉登記之土地買賣所有權移轉契約書記載價金為1,670萬元,有該買賣契書在卷可按(見原審卷二第7頁),惟被告辛○○實際上並無給付價金,亦有桃園縣稅捐稽徵處審核意見記載「本案當事人主張農地買賣,有買賣契約書影本為憑,惟無法提供買賣價金支付流程說明及相關資料...」(見卷附證物袋編號3),是稽徵機關既查無被告辛○○有支付價金之相關資料,則被告辛○○提出之買賣契約即屬不實。況上開2份買賣契約原本,經送法務部調查局鑑定買賣契約與所附之登記清冊間所蓋之李金永、辛○○騎縫印文是否同1顆1次蓋成結果,發現關於存於地政事務所那份買賣契約之2騎縫印文,並非兩頁合併時一顆印章一次蓋成,而是各頁分別蓋印後再拼合之印文,由同案被告子○○所提出之那份,騎縫僅發現2頁之2枚印文間距離有差異,但因兩印文過於殘缺,無法判斷兩騎縫印文是否由同1顆1次蓋成,亦有該局91年6月24日鑑定通知書在卷可考(見本院上更一卷三第60頁),足證上開2份買賣契約所附登記清冊,並非原始即附在一起蓋騎縫章,而是嗣後合併在一起,更見被告係於其父親死後始偽造買賣契約書以辦理移轉登記。⑶被告雖又辯稱伊父親於82年即要將土地過戶予伊,伊乃取得
自耕能力證明以辦理過戶云云,但查被告雖於82年取得桃園縣中路段1822-22、1822-23、1822-24、1822-28、1822-29、1822-30、1822-31、1822-32、1822-33、1825、1826、1833-1、1920等13筆土地之自耕能力證明書(見原審卷一第210頁正、背面),並於82年8月30日申報土地現值(見原審卷二第158頁、第160頁、第162頁第165頁、第168頁、第171頁、第174頁、第177頁、第180頁),且經核給免稅證明書,若如被告所辯附表一編號一所示之土地係經其父親李金永之同意移轉,則被告何以在取得自耕能力證明申請書及免稅證明書後,不立即辦理過戶手續,反任令上開82年間所取得之自耕能力證明因期間經過而失效,已見被告所辯非實。且被告嗣於84年6月29日及同年7月20日再申請自耕能力證明,惟此2次均因所附資料不全而經退回申請,嗣被告再提出申請,始經桃園市公所以84年9月15日84桃市建農字第89230號函淮自耕能力證明書,有該所85年10月1日桃市建農字第85040551號函在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275頁正、反面),而觀諸前開被告84年6月29日之自耕能力證明申請書,其申請日期係載為84年6月28日,於同年6月29日為桃園市公所收受,有該申請書上收文章為憑(見原審卷一第211頁),其聲請日期雖係在被告父親死亡前,但被告該次申請自耕能力證明係申請承受桃園市○路段1822-28、1822-29、1822-30、1822-31、1822-32、1822-33、1826等7筆農地之自耕能力證明書,並無申請附表一編號一桃園市○路段1833-1、1825等2筆土地之自耕能力證明;嗣於84年7月20日,被告又再次提出申請自耕能力證明時,除上開7筆土地之外,新增申請中路段1822-3地號土地之自耕能力證明,但仍未申請附表一編號一桃園市○路段1833-1、1825等2筆土地之自耕能力證明,亦有該次自耕能力證明申請書在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212頁);迨於84年8月14日被告再次提出10筆土地之自耕能力證明申請時,始將桃園市○路段1833-1、1825等2筆土地納入,衡情被告之父親 李金永如 於82年間即表意將附表一編號一之9筆土地均移轉予被告,被告何以於84年6月28日、7月20日,重新申請自耕能力證明時,均未申請附表一編號一之中路段1833-1、1825等2筆土地之自耕能力證明?更見被告所辯不實。況縱被告於82年間曾申請自耕能力證明書,亦不能證明被告之父親李金永曾於82年間表示要將附表一編號一所示之土地贈與予被告。至土地增值稅完稅證明書上蓋有有「查無欠稅」、「稅務員呂文英」、「82.10.18」之戳記,僅能證明被告當時曾申報土地現值,並經稅務機關核給免稅證明書,亦難遽採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⑷被告雖又辯稱:82年時因贈與稅過高,始未辦理過戶云云,
但同案被告子○○於原審審理時供稱:上開9筆農地,因贈與稅應繳1、2百萬元,當時錢沒那麼多,才拖到85年完稅後才去繳云云(見原審卷一第237頁), 嗣同 案被告子○○於本院更三審時改稱:82年間即在辦理附表一編號一之9筆土地,因要繳4百多萬元之贈與稅,繳不出來,所以就沒繼續辦過戶云云(見本院重上更三卷第144頁),同案被告子○○就前開土地之贈與稅多寡,前後不一其詞,已非無瑕疵可指。且附表一編號一之9筆農地,於82年間並未向桃園市公所申請贈與稅繳款書及繳清證明書,亦有國稅局桃園分局90年12月18日北區國稅桃縣徵第00000000號函、桃園市公所90年12月28日90桃市財字第65977號函在卷可稽(見本院上更一卷一第226、227頁)。另再參卷附證物袋編號3之證物,就附表一編號一之9筆農地,被告亦僅有84年9月20日之贈與稅申報書,並無82年之贈與稅申報書,證人子○○亦稱於82年並無申報贈與稅等語(見本院上更一卷二第123頁),是以該9筆農地被告辛○○既未曾於82年間申報贈與稅,鄉鎮市公所自無法初核贈與稅額,更不會經稽徵機關覆核贈與稅額,足見同案被告子○○所述於82年間因該9筆農地贈與稅1、2百萬元或4百萬元,尚屬無據,益見被告所辯因贈與稅過高,致82年間未辦理上開9筆農地過戶云云,並無可採。⑸被告又辯稱買賣契約書上之印文係伊父親所蓋云云,但被告
於本院上更一審時供稱:其父親之印章都放在口袋,平常都攜帶著,要用才拿出來(見本院上更一卷二第132頁),同案被告子○○於本院上更一審時供稱:82年要申報增值稅,其公公(李金永)至其事務所在買賣契約蓋了章,就把章拿回,因報稅用便章就好云云(見更一卷二第134頁),互核2人之供述,李金永對其印章之使用極為慎重,如其確將上開不動產以買賣方式移轉予被告,其對不動產買賣契約應蓋印鑑章,理應知悉,豈有蓋用便章之理?至同案被告子○○於原審法院審理時供稱:申報贈與稅之前82年才發現申報增值稅之公契與辦理移轉登記之公契印鑑章不符時,發現後就補蓋,那時其公公還在世,公公過世後,印鑑章就拿不到云云(見原審卷一第231頁),於本院時供稱:贈與稅申報書上一般內容均由代書代填,最主要稅捐處要認印鑑章云云,但上開9筆土地同案被告子○○於82年並無申報贈與稅,業如前述,同案被告子○○既未申報贈與稅,其又何以知悉印鑑不符,並立即另書立1份印鑑相符之買賣契約?已見同案被告子○○於原審法院之上開所述與事實不符。且同案被告子○○曾拿贈與稅繳款書予同案被告乙○○蓋用李金永之印鑑章等情,業據同案被告子○○、乙○○於本院上更一審時供認在卷(見本院上更一卷一第153至157頁),同案被告子○○更證稱附表一編號二、三、四、五、六之贈與稅申報書上李金永之印文,係其拿給同案被告乙○○找其婆婆用印云云(見本院重上更四審卷94年11月14日審判筆錄),是據同案被告子○○、乙○○所述,於李金永死亡後,仍拿得到李金永之印鑑章,益見同案被告子○○於原審法院之上開所述不實。
⑹又被告辯稱:伊向桃園地政事務所移轉登記之附表一編號一
之2份買賣契約書(即上述⑵所述之契約書)其內所附之登記清冊上蓋有「本案耕地無訂立三七五租約」、「課員柯靜英」、「82.10.21」之戳記,有該2份買賣契約書影本在卷可稽,且同案被告子○○為其辯稱:要請桃園市公所查核有無三七五租約登記,必須檢附買賣契約書,如買賣契約書附有登記清冊,登記清冊申請人部分一定要印章,市公所承辦人員才會查核,上開買賣契約所附之登記清冊,申請人有蓋李金永之印鑑,並經桃園市公所承辦人員所蓋之82年10月21日之戳記,即證明上開買賣契約書上李金永之印鑑章即為82年10月21日以前為李金永所蓋云云,惟查;向桃園市公所查詢耕地有無訂立三七五租約,該公所只針對地號審核,不要求申請人聲請印鑑,有桃園市公所91年3月26日桃市產字第0910014593號函在卷可按(見本院上更一卷二第199頁),已見同案被告子○○所供不實,且自訴人向桃園市公所申請查核耕地有無三七五租約之登記時,並未有買賣契約,以單純記載耕地地號之登記清冊,分別以「登記清冊上申請人欄有蓋章及登記清冊上申請人欄未蓋章」之方式申請,市公所承辦人員均給予查核,甚至以申請書載明要查核之耕地之地號,桃園市公所亦會以公文查覆,有自訴人所提出經市公所查核之登記清冊及桃園市公所函在卷可稽(見本院上更一卷二第239至246頁),益見證人子○○所稱須有買賣契約才予查核,與事實不符。同案被告子○○旋又改稱:原要有買賣契約,自85年因土地登記簿已有記載有無三七五租約以後,才無庸檢附買賣契約云云,並提出被告辛○○函詢桃園市公所有關82年農地移轉簽註有無三七五租約時,須檢附何種文件時之函覆文,謂「民眾申請耕地有無三七五租約之申請,並未要求申請人填寫任何申請書,直接由本所於申請人土地買賣所有權移轉契約書上加蓋證明戳記,故本案並無任何資料可查詢」(見本院上更一卷三第25頁),欲附合其說,惟該函件係針對農地移轉時,所為答覆之公文,並不能證明單純查詢農地有無三七五租約時,登記清冊亦需蓋用申請人印章,至被告辛○○與戊○○、乙○○、子○○等所提出之85年6月土地登記審查手冊之修改,與單純查詢農地有無三七五租約無關,自不足採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況經本院更一審時向桃園市公所函詢,據覆稱:自82年迄今該所查詢耕地三七五租約方式,皆承襲前人方式,係依土地登記簿謄本加以查詢,或依提供之土地名冊加以逐筆查詢,有該公所91年6月5日桃市產字第0910027669號函在卷可憑(見本院上更一卷三第59頁),更見同案被告子○○前開所稱,殊無可採;另參諸桃園市公所函覆自訴人 李芬宜 (見本院上更一卷二第245頁、第246頁),僅以記載地號之登記清冊,無庸蓋任何印章於其上,亦可持向桃園市公所申請查核三七五租約登記,承辦人員查核後即在登記清冊蓋上開戳記,亦可明瞭,自難以登記清冊上蓋有82年10月21日之戳記,而遽認上開買賣契約必於82年10月21日以前即已做成並已蓋有李金永之印鑑,而認當時李金永有贈與之情事。
(三)被告雖又辯稱附表一所示之土地係因伊父親為免上開土地及建物日後被伊姐妹分走,乃於生前陸續同意或授權將上開土地移轉登記予伊及同案被告戊○○、乙○○云云,同案被告戊○○亦附合其詞為相同之供述,惟查同案被告乙○○於偵查時則供稱:父親亦無特別強調不分伊母親及女兒,只叫其辦過戶云云(見偵查卷第226頁背面),同案被告乙○○所述即與被告辛○○及同案被告戊○○之供述不一致,其上開供述是否真實已非無足疑,且證人即李金永之妻李對於原審、本院更二審時均證稱:其於先夫生前,曾 提及渠 等2人都已年老,是否將土地分給子女,但其先生表示要活到80歲,要其不用擔心,他還不要將財產分給子女,並說「我有得吃,你就有得吃,你不要煩惱」,其先生沒說財產只要分給兒子,不要分給女兒,以前女兒都有幫忙賺錢,因為女兒比較大等語(見原審卷一第241頁、本院上更二卷第163、164頁),衡情證人李對係被告與同案被告戊○○、乙○○之母,豈有故為偽證而為不利被告之說詞,且李金永係於84年8月16日因心肌梗塞「猝然」病逝,此亦為被告辛○○所坦承,事前毫無任何徵兆,足認其生前當無分析財產之意思,是李對之證詞應符實情而可採信,益見被告前開所辯不實。
(四)被告雖又辯稱附表一所示之土地其買賣契約或贈與契約均係伊父親生前所書寫,伊並無偽造云云。第查:
⑴被告辛○○於偵查中先供稱:契約是在代書事務所寫的,其
和父親一起去,父親在84年8月16日過世,但何時去事務所已忘記。附表一編號第二至六號之贈與契約都是同一天所訂立,我們在同一天蓋的印章,且內容是由 沈代書 寫好,伊與、戊○○、乙○○一起蓋的云云(見偵查卷第147頁、第154頁正面、第157頁反面),嗣經檢察官再質問:你們是說當天同一天去蓋的等語時,被告辛○○又改稱:是其和乙○○和父親一起蓋,而戊○○沒一起去,是一次就蓋好云云(偵查卷第157頁背面),又改稱:第一次(筆錄誤寫為天)代書因其弟弟沒去,才要第二次其等3兄弟及父親一起去。當時只蓋其父親的章,第3次是其和乙○○一起去,而戊○○印章託其帶去蓋云云(見偵查卷第226頁),再改稱:第二次與父親及乙○○、戊○○去代書處寫契約,僅蓋其父親之印章,第三次與乙○○去,戊○○章託其帶章去蓋,才3人蓋章云云,同案被告同案被告戊○○、乙○○於偵查中供稱:原本大哥辛○○與父親一起去,但代書說不行,之後其才到場簽同意書,渠等只去代書處1次,3人同一天去代書那裏。我們在同一天蓋的印章,且內容是由沈代書寫好,我們一起蓋的云云(偵查卷第148頁、第154頁正面、第157頁背面),嗣經檢察官再質問:你們是說當天同一天去蓋的等語時,同案被告戊○○又改稱:當天沒去,託我大哥辛○○代為蓋章云云,同案被告乙○○仍稱:內容寫好交給我們在同一天蓋好云云(偵查卷第158頁正面),嗣同案被告戊○○於本院時供稱:我父親在過世前大約7月份時有說趕快去辦一辦,並帶我們到代書那,不然會被女孩子刁難,當天去代書那我沒有帶印章,隔3、4天我委託被告拿我的印章去云云(見本院95年5月17日審判筆錄第至9頁),另同案被告乙○○於本院時供稱:伊有去代書處,伊父親說土地給大哥,並說財產要給誰,我們不能有意見,第二次去的時候,伊父親坐在車上云云(見本院95年5月17日審判筆錄第11至12頁),同案被告壬○○於偵查中供稱:第一次被告辛○○帶其父親到事務所,其問土地要贈何人,李金永表示要贈予3個兒子,才請他們改天與3個兒子來,第2次係辛○○和他2個兄弟及他父親來辦理。印章先蓋好,內容還沒寫,只有在空白契約書上蓋好章交給我,因事隔太久,不敢確定云云(偵查卷第155頁反面、156頁正面),又改稱:他們有到場簽章,當時受贈人辛○○帶他2個弟弟的印章來,而贈與人的印章早已蓋好,其是在姓名欄部分寫好,地段部分空白的交他們蓋章,不同天蓋章,因乙○○和戊○○沒帶印章來,所以不是同一天蓋的等語(偵查卷第157頁正面),嗣於85年8月9日檢察官偵查時又稱:第一次僅被告辛○○與李金永來說要贈與辛○○等3兄弟,因另2人未到場無法辦理,第二次被告辛○○等3兄弟與李金永一起到場,其依李金永的意思,寫分配贈與,當時李金永和被告辛○○的章先蓋,而乙○○、戊○○沒有帶印章,後來第三次好像是被告辛○○和乙○○二人拿2個印章去補蓋云云(偵查卷第225頁),於本院時又改稱:李老先生到我事務所說要贈一些地與房子給三個人,當天沒有全部到場,所以沒有辦理,過了幾天,李老先生帶了權狀和受贈三人來辦理,因其中一個人好像是戊○○沒有帶印章,所以當天用印不是很完整,第一次有說財產分3份,第二次說有筆農地給大兒子,其他土地及建物分給二、三兒子,後來事情就都是請被告和我聯絡辦理,當時贈與契約先蓋章還沒有寫,大約是7月份才寫云云(見本院95年5月17日審判筆錄第5至7頁),被告及同案被告等在歷次偵審中及本院此次審理時經詰問所為供述前後不一,其詞已有瑕疵可指,且就印章是否同一天所蓋,先在空白契約上蓋章或先寫契約內容在蓋章等情亦不相一致,益證被告所辯李金永生前贈與並至同案被告壬○○處辦理移轉登記云云,係為不實。況附表一編號二及三之贈與契約,訂約日期為85年8月15日,其翌日即係李金永死亡日期,而被告與同案被告戊○○、乙○○及壬○○理應對此日期印象深刻,然被告辛○○、壬○○竟均不能明確記得確切時間,更違常情。至同案被告壬○○於本院更四審時供述:附表一編號二、四、五、六等筆不動產,均係李金永到事務所,同一天表示要過戶給兒子,原因發生日期因代書作業手續不一定同一天,故原因發生日期記載不同云云,惟查附表一各筆不動產之土地登記申請書所載之原因發生日期,均與各該筆不動產之「土地建築改物贈與(買賣)所有權移轉契約書」之立約日期相同,有附表一各筆不動產之土地登記申請書、所有權移轉契約書在卷可按(見原審卷一第12頁、第15頁、第37頁、第41頁、第55頁、第58頁、第61頁、第64頁、第68頁、第72頁、第75頁、第78頁),而登記申請書之原因發生日期,係關係契約法律行為成立之日期,如李金永係同一天至事務所表示要將附表一編號二至編號六之不動產移轉予兒子,則契約訂約日期、原因發生日期,均應為相同記載,豈會如被告壬○○所辯,原因發生日期係隨著代書作業手續之日期不同而異其結果,足見同案被告壬○○所言,不可採信。
(2)又同案被告戊○○於本院上訴審調查時雖供稱:其父親死後,其只去母親那裡看被告辛○○的所有權狀,不是拿其父親之權狀等語(87年度上訴字第2364號卷─以下簡稱上訴卷,第二卷第88頁),另同案被告乙○○於原審法院審理時供稱:其將幾張文書帶至其母親住處,向母親拿父親之印鑑章來蓋,蓋完後印鑑章拿給母親等語(自字卷第一卷第262頁背面),惟證人即李金永之妻李對於原審、本院上訴審及本院更二審時均證稱:印鑑章及權狀均是其先生自己保管,其先生過逝時,在其先生身上找到印鑑章,其將印章交給乙○○叫他到銀行去查其先生是否還有存款,權狀部分則為戊○○說要看權狀,其將放權狀之抽屜給戊○○,戊○○就將權狀拿走表示要保管權狀,經過10餘天乙○○始將印鑑章交還,但乙○○並未去銀行查看有無存款之事等語(見原審卷一第241頁、上訴卷二第87頁、第89頁、本院上更二卷第163、164頁),再參諸附表一編號一、附表一編號二、三及附表一編號四之3份贈與稅申報書,其贈與稅之申報日期分別為
84年9月20日、同年84年10月21日、同年9月20日,有卷附證物袋編號3及國稅局桃園分局94年10月18日北區國稅桃縣一字第0941051733號、同年11月9日北區國稅桃縣一字第0940025591號函(附本院卷)檢附之附表編號一至編號六之贈與稅申報書可稽,申報日期均在李金永死後,始以李金永為贈與人提出申報,且證人子○○亦坦承上開3份贈與稅申報書上李金永之簽名,係其所為(見本院更四審94年11月15日審判筆錄),足見附表一不動產之所有權狀及印鑑章於李金永生前,由李金永自行保管,於李金永死亡後,則由其妻李對保管,被告及同案被告戊○○、乙○○、子○○於李金永死亡後,從證人李對處拿取李金永之印鑑章及所有權狀後,偽造附表一不動產之移轉契約、移轉申請書及相關之報稅申報書等文件。至證人李對雖曾證稱:其問乙○○是否到銀行去查看有錢可領,但他沒去查看,10多天後,乙○○將印鑑章拿回,其將先生的印鑑章交給女兒丙○○到銀行領錢,共領回15萬元等語(見原審卷一第241頁背面),嗣於本院上訴審調查時則詳細證稱:子○○表示要去農會把錢領出來,後來沒辦,其再把印章交給女兒丙○○去農會領15萬元等語(見本院上訴卷第88頁背面),核與證人即李對之女兒丙○○供稱:其是去領農保給付等語(上訴卷第88頁背面)相符,且該部分交付印章予丙○○之行為,與被告辛○○等上開犯行無涉,是被告辛○○質疑證人李對該部分證言之真實性,即屬無據,自不足作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⑶被告辛○○雖又辯稱伊父親本來叫伊太太子○○辦理本件不
動產之移轉登記,但其太太表示不願介入其兄弟之財產,故請被告壬○○辦理云云,同案被告壬○○亦稱:子○○表示有些代墊款向小叔拿錢不方便,乃叫其代辦,其因房子在動工很忙,乃請子○○幫忙寫土地登記申請書云云(見本院更四審94年9月27日審判筆錄),惟附表一編號一、二、三之登記申請書均係子○○所寫、附表一編號三、四、五之登記申請書則係同案被告壬○○所寫,業經同案被告壬○○當庭辨認並陳述在卷(見本院更四審94年9月27日審判筆錄),如子○○欲避免捲入兄弟財產及恐由其辦理手續,收取承辦費用不方便,才委由同案被告壬○○辦理,同案被告壬○○如係受李金永生前委託辦理贈與移轉登記,既有向被告辛○○等人收費用,理當自己書寫契約等文件辦理,衡情不可能再由子○○書寫,甚至乙○○供稱:贈與的稅單,係其大嫂子○○去領回來等語(見本院上更一卷第152頁),子○○亦稱贈與稅單係其領取等語(見本院上更一卷第128頁、第155頁),是連贈與稅單亦由子○○去領取辦理,則被告壬○○是否確受李金永之託辦理不動產移轉登記,實有可疑。況依84年7月12日內政部修正公布之土地登記規則第89條第1項規定:「土地權利移轉、設定,依法須申報土地移轉現值者,於申報土地現值後,如登記義務人於申請登記前死亡時,得僅由權利人敘明理由,檢附義務人之戶籍謄本及其他有關證件,單獨申請登記」(現行法第102條第1項亦同此規定),足見得為此單獨申請登記者,須於義務人死亡前,已完成申報土地現值行為,始得為之。而附表一編號二至編號五之不動產,均係於84年9月4日即李金永死亡後,始申報土地現值,有附表一編號二至編號六之土地增值稅(土地現值)申報書在卷可稽(見原審卷二第104頁、第112頁、第130頁、第137頁、第143頁),揆諸上開規定,本件附表一編號二至編號六之各筆不動產,於李金永死亡後即不得辦理單獨登記申請,同案被告壬○○從事代書業務,當亦知之,而同案被告壬○○亦知李金永死亡之事,業經供明在卷(見原審卷一第261頁背面、本院上更一卷一第62頁),其竟明知李金永死亡後始申報土地現值,卻於85年2月2日即李金永死亡後,將附表一各筆不動產一併向地政事務所申請移轉過戶,並檢附李金永未死亡除戶前之戶口名簿或戶籍謄本向地政關申請辦理移轉登記,有各該戶口名簿及戶籍謄本影本存卷可查,顯係明知並隱瞞李金永死亡之事實,進行本件不動產之移轉登記,亦足據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⑷依前所述,附表一不動產贈與契約書、買賣契約書均係由被
告辛○○及同案被告戊○○、乙○○,推由從事代書業務之子○○偽造李金永為出賣人或贈與人,並再偽以李金永為申請人及盜蓋李金永之印鑑章,而偽造附表一不動產之土地增值稅申報書,委由同案被告壬○○為申報代理人持向桃園縣稅捐稽徵處申報土地增值稅,據以核發土地增值稅免稅證明(農地免稅)及土地增值稅繳款書,另再由同案被告子○○偽以李金永為申報人及盜蓋李金永印鑑章並偽造李金永之簽名、盜用李金永之印章,偽造贈與稅申報書持至桃園市公所申報贈與稅,嗣由同案被告子○○至該市公所取回贈與稅繳款書中第五聯之回執聯,交予同案被告乙○○分別在收件人簽章欄及納稅人蓋章欄盜蓋李金永之印鑑章後,再交回桃園市公所據以領取贈與稅繳款書,而於繳納贈與稅後向北區國稅局申請核發贈與稅繳清證明書,旋以李金永為申請人及盜蓋李金永之印鑑章,偽造以移轉附表一所載6種契約(贈與及買賣)不動產所有權之土地登記申請書6紙,連同上開偽造之契約書(每一土地登記申請書附繳2偽造之契約書)及不動產移轉之其他相關文件(自耕能力證明、李金永未除戶前之戶口名簿、戶籍謄本、印鑑證明,上開農地土地增值稅免稅證明、土地增值稅繳款書、贈與稅繳清證明書)交予同案被告壬○○,由同案被告壬○○為代理人,於85年2月2日持向桃園地政事務所辦理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與被告辛○○及同案被告戊○○、乙○○等人所有,是上揭偽造之買賣契約書、贈與契約書、土地增值稅申報書、贈與稅申報書及土地登記申請書等文件,同案被告壬○○固未參與偽造,惟同案被告壬○○明知李金永於生前並未至其事務所委其將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予其子辛○○、戊○○及乙○○等人,詎其竟陳述李金永生前即偕同其子辛○○等人到其事務所委請將附表一之不動產贈與予其子,並在契約書等文件上蓋其印鑑章,並交付附表一不動產所有權狀予其辦理云云,足證同案被告壬○○明知同案被告子○○等所交付其之上揭買賣契約書、贈與契約書、土地增值稅申報書、土地登記申請書等文件係屬偽造,其竟猶持以向桃園縣稅捐稽徵處及國稅局桃園分局申報土地增值稅,暨向地政機關辦理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而使各該承辦人員該等不實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上,同案被告壬○○自難辭應負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責,而被告辛○○及同案被告壬○○就此所為,並足以生損害於稅捐稽徵機關對於稅籍資料管理暨地政機關關於產權登記管理之正確性及前開有繼承權之人。
⑸至被告辛○○用以辦理附表一編號一之9筆農地,所持李金
永76年3月5日之印鑑證明,固係由李金永本人自行填寫申請,然李金永自76年3月5日起至其死亡之84年8月16日間止,曾另於83年4月29日、83年10月6日多次申請印鑑證明,有桃園市戶政事務所85年9月5日桃市戶字第16349號函(見偵查卷第233頁至第235頁)、94年6月28日桃戶字第0940006228號函(附本院更四審卷)在卷可稽,而其中83年10月6日更係 吳麗君 以李金永「行動不便」為理由代為申請5份印鑑證明,而吳麗君係被告辛○○之妻子○○事務所僱用之員工,業經被告辛○○供明在卷(見本院更四審94年9月27日審判筆錄),足見同案被告子○○於李金永生前曾為李金永辦理印鑑證明,已不排除其取得李金永印鑑證明之可能。而若李金永有必要為被告辛○○與同案被告戊○○、乙○○等辦理前開土地之贈與手續,何以未另於84年間聲請印鑑證明,而使用8年前即76年間之印鑑證明,故不得以該贈與契約係附李金永76年3月5日印鑑證明,即遽認系爭贈與契約為真實。
又用以辦理移轉登記之83年4月29日之印鑑證明,依桃園市戶政事務所調得資料顯示,同一日聲請2份印鑑證明,且子○○曾幫李金永辦理印鑑證明,洵難排除其有機取得李金永之印鑑證明之可能,故該印鑑證明亦不足據以證明系爭贈與為真實。
(五)被告再辯稱:伊父親李金永生前即將坐落桃園市○路段第1835-1等地號21筆土地贈與伊,由此可認附表伊所示之土地係伊父親生前贈與伊及伊兄弟云云,但查李金永生前是否另將坐落桃園市○路段第1835-1等地號21筆土地贈與被告辛○○,尚不足推定其嗣有將附表一所示之不動產以「買賣」或「贈與」為原因,移轉登記與被告辛○○及戊○○、乙○○之事實。且自訴人丙○○於原審指稱:其父親過世後,被告辛○○與戊○○、乙○○,找其姊妹,要求拋棄繼承,要其等拿印章出來蓋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56頁背面),被告辛○○亦坦承稱:於父親過世後,有請姊妹拋棄繼承,會包紅包給他們,但姊妹均不願拋棄繼承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72頁背面),且自訴人庚○○等於85年4月8日具狀向桃園地檢署自訴被告辛○○與戊○○、乙○○等3兄弟共同偽造所有權移轉登記契約進而送請地政機關登記(見偵查卷第2頁),於檢察官85年5月8日偵查時陳稱:該贈與契約書假的,其哥哥將申請日期往前填,並在父親過世時要求其等拋棄等語(見偵查卷第153頁背面),於85年9月10日檢察官偵訊時訊問自訴人告被告幾筆土地時,亦陳稱:共有15筆土地,就是李金永於84年8月16日死亡後偽造土地過戶,原因發生日期82年8月28日有9筆土地、84年8月5日3筆土地、84年8月15日也3筆土地等語(見偵查卷第239頁),另再訊以尚有無補充時雖陳稱:被告辛○○3人都在父親死亡後才過戶的,且在訴訟中將土地賣掉或拿去貸款,另之前被告有講李家財產不能落入他人手中,也不給女兒,但目前建地部分都已經過戶給他人,賣的賣,沒賣部分拿去抵押貸款,另在82年間贈與但卻拖延3年才辦理登記,地政事務所都未罰款,其等認為有疑問,是否和相關人員有所勾串等語(見偵查卷第239頁背面),足見自訴人等係質疑該附表一所示不動產買賣或贈與之真實性,與李金永生前贈與被告之土地無涉。況若李金永生前即欲將附表一所示之土地贈與被告及其兄弟,何以不將附表一所示之土地辦理移轉登記,或告知其女兒,要其女兒即自訴人等於其百年後拋棄繼承,是被告所辯,無非空言,不足採信。至被告另辯稱:伊父親死亡後遺留的遺產尚有21筆,伊若要偽造,自應全部偽造,自無將部分讓大家繼承之理云云,惟此乃被告其個人考量,被告執此爭辯,亦無足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六)綜上所述,被告辛○○上揭所辯各節,要屬推諉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案應係被告辛○○與戊○○、乙○○、子○○等,趁李金永猝然病逝尚未辦理除戶之際,藉故取得李金永之印鑑章及權狀後,倒填日期,偽造李金永贈與或出售前揭不動產之移轉契約書,申報增值稅、贈與稅,嗣再由子○○及知情之被告壬○○填寫登記申請書,檢附相關偽造之契約並持以行使向地政機關辦理過戶手續,應堪認定,事證明確,被告辛○○之犯行洵堪認定。
三、查贈與稅繳款書雖為國稅局所核發,惟共犯子○○取回在該繳款書第5聯之回執聯之收件人簽章欄及納稅人蓋章欄盜蓋李金永之印章再繳回,是用以表示有收到繳款書之收據性質,該繳款書已屬私文書之一種,被告辛○○與同案被告子○○等所為係偽造私文書;又被告辛○○與同案被告戊○○、乙○○、子○○等以李金永之名義偽造上開買賣契約書、贈與契約書、土地增值稅申報書、贈與稅申報書、土地登記申請書均屬偽造私文書,被告辛○○與同案被告 沈煠鉉 、戊○○、乙○○、子○○等共同偽造李金永名義之上開土地增值稅申報書、土地登記申請書,所為係偽造私文書。嗣同案被告壬○○持土地增值稅申報書向桃園縣稅捐稽徵處申報,同案被告子○○則持贈與稅申報書向國稅局申報,使不知情之承辦人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稅籍公文書,並據以核發土地增值稅免稅證明(農地)、土地增值稅繳款書及贈與稅繳款書、贈與稅繳清證明書,繼由同案被告壬○○持土地登記申請書連同偽造之買賣契約書、贈與契約書、稅捐稽徵機關核發之上開農地、土地增值稅免稅證明、土地增值稅繳款書、贈與稅繳清證明書及右開不動產移送之其他文件向地政機關辦理移轉,使不知情之地政機關承辦人員據以將上開不實之不動產移轉事項,分別登載於職務上所掌管之土地及建築改良物登記簿公文書上,足以生損害於稅捐稽徵機關對於稅籍資料管理暨地政機關對於產權登記管理之正確性及前開有繼承權之人。是核被告辛○○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第216條、第214條之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被告辛○○與同案被告壬○○、戊○○、乙○○、子○○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盜蓋李金永之印章、偽造李金永之簽名(此指附表一編號一至編號六之3份贈與稅申報書部分),為偽造私文書之部分行為,而偽造私文書後復持以行使,其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應為行使偽造私文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告辛○○先後多次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犯行,時間均各緊接,手段復亦相若,犯罪構成要件均各相同,顯係基於概括之犯意反覆為之,應依連續犯之規定論以一罪,並加重其刑。又被告辛○○所犯前開2罪間,具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為牽連犯,均應從一重之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斷。
四、原審就被告辛○○及被壬○○上述犯行,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一)被告壬○○並未參與偽造上開買賣契約及贈與契約等文件犯行,原審認被告壬○○亦參與本件偽造私文書犯行,其認定核與事實不符,已有未洽。(二)被告辛○○與同案被告戊○○、乙○○、子○○共同偽造私文書犯行,原審認僅偽造買賣契約書及贈與契約書,就其餘偽造之私文書均漏未審理,亦有未洽。(三)被告與同案被告乙○○、戊○○、子○○共同偽造李金永為贈與人之附表一不動產之贈與稅申報書3份(附表一編號一之不動產1份、附表一編號二、三之不動產1份、附表一編號四、五、六之不動產1份),其上偽造之李金永簽名各1枚,原審未依刑法第219條之規定宣告沒收,亦有違誤。被告辛○○上訴意旨否認犯罪,固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上揭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貪圖取得優厚之遺產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並謀得諸多不動產,部分並已轉賣獲利,卻堅不退讓與姊妹和解,並指母親作證偏頗,犯後態度不佳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所示之刑,以示警懲。暨以被告與同案被告乙○○、戊○○、子○○共同偽造贈與人為李金永,受贈人為被告辛○○之附表一不動產之贈與稅申報書3份(附表一編號一之不動產1份、附表一編號二、三之不動產1份、附表一編號四、五、六之不動產1份),其上偽造之李金永簽名各1枚,併依刑法第219條之規定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56條、第216條、第210條、第214條、第55條、第219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95年6月7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官蔡秀雄
法官沈宜生法官黃金富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劉瑗中華民國95年6月7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刑法第216條(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210條(偽造變造私文書罪)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214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
附表一:
┌─┬──┬─────┬───┬─┬────┬───┬──┬──┬───┐│編│登記│土地應落或│地號或│地│面積(平│取得人│權利│契約│權利價││號│原因│房屋門牌│建號│目│方公尺)││範圍│日期│值或買│││││││││││賣價款│││││││││││(新台│││││││││││幣)│├─┼──┼─────┼───┼─┼────┼───┼──┼──┼───┤│一│買賣│桃園市中路│1822-│田│68│││⒏│買賣價│││契約│段│28││││││款總額││││桃園市中路│1822-│田│110││││一六,││││段│29││││││七00││││桃園市中路│1822-│田│111││││,00││││段│30││││││0元││││桃園市中路│1822-│田│112│辛○○│全部││││││段│31│││(承買│││││││桃園市中路│1822-│田│112│人)│││││││段│32││││││││││桃園市中路│1822-│田│112││││││││段│33││││││││││桃園市中路│1833-│田│117││101/││││││段│1││││117││││││桃園市中路│1825│田│1364││451/││││││段│││││1364││││││桃園市中路│1826│田│12167││2998││││││段│││││/121│││││││││││67│││├─┼──┼─────┼───┼─┼────┼───┼──┼──┼───┤│二│贈與│桃園市 介壽 │2075(││306.84│戊○○│各二│⒏│權利價│││契約│路廿八號三│建號)││││分之││值四二││││層樓房│││││一││六,六│││││││││││00元││││桃園市大樹│353-5│建│142│乙○○│││權利價││││林段│(地號)│││(受贈│││值四,││││││││人)│││八二八│││││││││││,00│││││││││││0元│├─┼──┼─────┼───┼─┼────┼───┼──┼──┼───┤│三│贈與│桃園市中路│1822-│田│293│辛○○│全部│⒏│一,三│││契約│段│3│││(受贈│││一八,││││││││人)│││五00│││││││││││元權利│││││││││││價值│├─┼──┼─────┼───┼─┼────┼───┼──┼──┼───┤│四│贈與│桃園市中路│1822-│建│273│乙○○│全部│⒏│二,四│││契約│段│83│││(受贈││5│五七,││││││││人)│││000│││││││││││元權利│││││││││││價值│├─┼──┼─────┼───┼─┼────┼───┼──┼──┼───┤│五│贈與│桃園市中路│1822-│建│272│辛○○│全部│⒏│二,四│││契約│段│85│││(受贈││5│四八,││││││││人)│││000│││││││││││元權利│││││││││││價值│├─┼──┼─────┼───┼─┼────┼───┼──┼──┼───┤│六│贈與│桃園市中路│1822-│建│272│戊○○│全部│⒏│權利價│││契約│段│84│││(受贈││5│值二,││││││││人)│││四四八│││││││││││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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