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1年易字第931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2年04月15日
裁判案由:詐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1年度易字第931號公訴人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黃英隆選任辯護人蕭俊龍律師上列被告因詐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0年度偵字第2395
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黃英隆無罪。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黃英隆於民國89年4月起至97年11月止任職榮陞汽車股份公司(址設桃園縣桃園市○○路○○○號,下稱榮陞公司)售車業務員。 高錦埜 、 卓惠貞 分別係與榮陞汽車合作之永昇汽車修配廠(下稱永昇修配廠)廠長、會計。 簡溎芬 於96年2月7日經由高錦埜介紹向被告黃英隆購買榮陞公司所代理販售之奧迪廠牌型號A4之自用小客車1輛,因簡溎芬之前亦曾購買榮陞公司所代理販售之奧迪汽車而屬重購客戶,被告黃英隆遂於96年2月12日填寫系爭買賣之新車特販單,向榮陞公司申請贈送簡溎芬上述購車領牌費(即簡溎芬應繳納之上述車輛領牌費由榮陞公司支付),嗣經榮陞公司協理 廖本福 審核同意給予此項優惠,且經核算所贈送之領牌費金額為新臺幣(下同)15,138元。被告黃英隆本應將此項優惠告知簡溎芬,惟其竟萌生向簡溎芬詐取領牌費之念,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要求不知情之高錦埜通知簡溎芬於交車當日攜帶領牌費15,138元現金到場,高錦埜因此指示不知情之卓惠貞於96年2月15日以電子郵件通知簡溎芬於交車時攜帶領牌費現金15,138元到場。嗣榮陞公司財務課長 林慧莉 向協理廖本福確認上述贈送領牌費之事,廖本福遂再次向被告黃英隆查問系爭買賣有無依新車特販單之條件進行,被告黃英隆因恐其向客戶詐取領牌費之行為遭公司發覺,遂於96年2月16日,在榮陞公司內點交前開車輛予簡溎芬時,將公司優惠贈與領牌費之事告知簡溎芬,因而中止未遂其犯行。因認被告黃英隆涉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第3項之詐欺中止未遂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至於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本於無罪推定原則,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而所謂「積極證據足以為不利被告事實之認定」係指據為訴訟上證明之全盤證據資料,在客觀上已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確曾犯罪之程度,若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
三、另按犯罪事實之認定,乃係據以確定具體刑罰權之基礎,務經嚴格之證明,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證據能力,進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然若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即無上揭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實存在,是以同法第308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仍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則無罪之判決書無庸就所持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加以論敘說明(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
四、公訴人認被告黃英隆涉有嫌前開犯行,無非係以證人高錦埜、卓惠貞、廖本福、林慧莉及簡溎芬之證述、榮陞公司汽車新車特販單、交車表、AUDI新車交車確認表、卓惠貞與簡溎芬聯繫之96年2月15日電子郵件、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牌照費之服務計數單、訂購書汽車等為主要論據。訊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堅詞否認有何詐欺取財犯行,並辯以:本件販賣汽車予簡溎芬係高錦埜介紹的,實際上簡溎芬應該算係高錦埜之客戶,故從車子簽立之訂購單到付款過程 簡桂芬 根本未曾出現過,都係由高錦埜負責的,購車之條件亦係伊與高錦埜談好,並確認送隔熱紙、倒車雷達等配件及領牌費等,故高錦埜亦知悉有贈送領牌費,且前開購車條件亦已依榮陞公司規定簽立新車特販單,並經公司簽核通過,而伊直至交車當日才與簡溎芬見面,先前均未聯繫過簡溎芬,且告知交車當日要繳交領牌費之電子郵件亦非伊所發,而係由高錦埜請卓惠貞所發,至於伊於交車當日亦未收受任何款項,而係伊未到場時,簡溎芬即將該筆款項交予 卓慧貞 ,伊知悉後,遂請卓惠貞將該筆款項返還等語。經查:
(一)本件被告辯稱:伊於96年2月販賣奧迪A4型號之汽車予證人簡溎芬係由證人高錦埜介紹,且自簡溎芬訂車、付款暨領牌之過程中,伊均未曾與簡溎芬聯繫,而均係由伊與高錦埜聯繫等情,核與證人簡溎芬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於96年2月有向榮陞公司購買奧迪A4型號之汽車,當時伊係向高錦埜購買的,於整個購車過程中,皆係與高錦埜或卓惠貞聯繫,伊至今都認為係高錦埜販賣該車予伊,伊甚至認為高錦埜除係永昇汽車修理廠之廠長,另還身兼業務身份,而被告僅有於交車當日見過面,被告係告知伊如何使用車輛等語相符。另證人高錦埜於本院審理中雖證稱:簡溎芬係於96年2月經由伊介紹,而向擔任榮陞公司業務員之被告購買奧迪A4型號之汽車,購車資訊皆係由被告告知,伊再請卓惠貞以電子郵件通知簡溎芬,然伊不確定被告與簡溎芬間究竟有無聯繫(見本院101年度易字第931號卷第83頁背面),而證人高錦埜雖證稱:伊不知被告有無與簡溎芬聯繫,然本院審理中告知證人高錦埜,其就證人簡溎芬上開證稱「伊於96年2月購車時,均係與高錦埜或卓惠貞聯繫,從未與被告聯繫過,甚且伊認定販賣汽車予伊者係高錦埜」等語有何意見,證人高錦埜亦表示就證人簡溎芬所述應無違誤,則既證人高錦埜就證人簡溎芬前揭證稱,均不爭執,且證人簡溎芬僅係單純就其購買該車輛之親身見聞及經歷而為陳述,其復與本件訴訟亦無利害關係,其自無捏造或為維護被告而故意為不實證詞之理,堪認證人簡溎芬前開所證係屬實情,則被告於販賣汽車予簡溎芬時,除交車當日外均未與其聯繫,皆係經由高錦埜聯繫一節,首堪認定。再簡溎芬所購買之前揭汽車,被告業已於訂購單、新車販售單上填載贈送領牌費,並向榮陞公司申請,並據榮陞公司核准在案等情,除據被告供承在案,並核與證人廖本福證稱:伊先前係擔任榮陞公司之業務協理,而公司業務員販賣車輛之優惠條件原則上係要經過伊,然最後之同意權在於總經理,若係業務員要贈送領牌費,此時即需填載新車特販單,並經過公司層層之批式,而被告販售予簡溎芬之該輛汽車,公司係有同意贈送領牌費,因被告係有填載新車特販單並經公司同意;證人林慧莉證稱:伊係擔任榮陞公司之財務課長,於96年2月時伊係擔任公司之業務助理,負責整理汽車訂單等職務,而被告販售予簡溎芬之該輛汽車,係有贈送領牌費,此由公司留存之訂購單、新車特販單即可知悉等語相符,復有新車特販單、訂購單等在卷可稽(見99年度他字第6346號卷第
6頁、第57頁),亦堪認定。
(二)又簡溎芬所購買前揭車輛係於96年2月14日領牌,且其領牌費共計15,138元一節,有中華民國交通部汽車行車執照、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及服務計數單等在卷可稽(見99年度他字第6346號卷第84頁、第85頁),堪以認定。而被告辯稱:發予簡溎芬通知其需以現金支付領牌費15,138元之電子郵件並非係其所發,而係高錦埜請卓惠貞所發一節,核與證人高錦埜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證稱:告知簡溎芬於交車當日需以現金繳交領牌費15,138元之電子郵件係伊請卓惠貞代為發送予簡溎芬;證人 卓惠珍 於偵查、本院審理中證稱:伊係擔任永昇修配廠之出納,永昇修配廠算係保養廠,而榮陞公司則係新車部,二間公司之老闆相同,而伊認識簡溎芬,因其先前即係開奧迪廠牌之汽車,故其車輛本係於其所任職之保養廠維修,而請簡溎芬以現金支付領牌費15,138元之電子郵件確係伊所發,然係因廠長高錦埜不會用電腦打字,故請 伊代 為發該電子郵件,且其上之內容全係廠長高錦埜所述等語相符,且有電子郵件紀錄在卷可參(見99年度他字第6346號卷第8頁),堪以信實。再被告堅決否認其有請高錦埜告知簡溎芬需於交車當日,支付15,138元之領牌費,辯稱:購車之優惠條件係伊與高錦埜洽談,而當初業已經談好係贈送隔熱紙、倒車雷達及領牌費,因簡溎芬不需要支付領牌費,故伊未曾告知證人高錦埜領牌費之數額為何,且本件領牌並非係伊向簡溎芬領取證件辦理,伊係經由助理小姐告知才知悉業已領牌,且於交車當日才拿取交車資料袋,始知悉本件領牌費為何等語。而證人高錦埜雖於偵查、本院審理中均證稱:上揭領牌費之數額及要簡溎芬於交車當日攜帶現金15,138元之領牌費均係由被告告知伊,要伊轉達簡溎芬。然證人簡溎芬於本院審理中證稱:當初於96年2月購買車輛之時,伊一直認為係高錦埜賣車予伊,本件伊從未簽過亦未看過訂購單,但伊可以確定當初高錦埜有告知倒車雷達及隔熱紙係贈送的,但伊就領牌費部分係否有贈送,伊確實沒有特別之印象,但記憶中伊當初與高錦埜談論之價錢係一個總價,即係除保險費外,其餘費用均包括在內等語(見本院101年度易字第931號卷第74頁背面),是依證人簡溎芬上開證稱:「購車之價錢除保險費外,係統包的」,業已隱函領牌費係贈送一情,而證人高錦埜於本院審理中本係證稱:本件伊僅係單純介紹簡溎芬予被告,至於任何購車條件均係被告決定告知伊後,伊單純轉達予簡溎芬,然嗣本院告知證人高錦埜,證人簡溎芬所證之前揭「伊認為係 高僅埜 賣車與伊且確定當初高錦埜有告知倒車雷達及隔熱紙係贈送的,且伊有與高錦埜談及購車之價格係總包的」等證詞後,證人高錦埜始改稱:伊就證人簡溎芬證稱認為車輛係伊賣予簡溎芬的並無意見,且伊現在想起來,當初簡溎芬可能係有向他要求贈送隔熱紙、倒車雷達之配件,且希望購車價格係統包,而伊有將該購車條件轉達予被告知悉(見本院101年度易字第931號卷第82頁、第84頁背面),審酌證人簡溎芬堅稱伊認為係向高僅埜購車一節,係為證人高僅埜所不爭執,是證人簡溎芬既係認定係由高錦埜出售該車輛予其,則其向高錦埜表示、爭取其所欲之購車優惠及條件等自屬常情,則其上揭證稱曾高錦埜曾表示該等購車優惠、條件等,堪認可信;再參照本件由被告出具之訂購單及新車特販單上均確有記載「贈送倒車雷達、隔熱紙及領牌費」等購車條件,亦與證人簡溎芬前揭證稱曾與高錦埜談論之購車條件相符,復佐以證人高錦埜嗣亦證稱,可能有將該等購車條件轉達予被告,是若非係高錦埜將其與簡溎芬談及之購車優惠及條件等告知被告,被告又豈會知悉該等條件,則被告前揭辯稱係與高錦埜議定前揭購車優惠及條件後,才填載於訂購單、新車特販單向公司爭取申請等情,應非子虛。再被告辯稱,伊並未向證人簡溎芬拿取證件辦理汽車牌照,亦核與證人簡溎芬上開證稱:交車之前未曾與被告聯繫等情相符,是被告辯稱其並不知悉販賣予簡溎芬之車輛係何時領牌等情,亦非全然無據。
(三)再證人高錦埜雖證稱:伊根本不知悉領牌費係多少錢,若非係經由被告告知,伊如何知悉領牌費係15,138元,而參照證人林慧莉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於96年2月間係擔任業務部之助理,而業務部助理部分職務係幫客戶辦理車輛領牌事宜,榮陞公司有專門之合作代辦業者辦理,待車牌領完之後代辦業者即會將車牌、車輛行照、客戶之證件及監理站繳納之規費收據送回,業務助理即會進行審理,並整理客戶應繳納之費用,並填載計費單,將客戶之之行照、證件及領牌費用等資料放入資料袋後,再將計費單訂在交車資料表上,嗣後再交予業務人員,而永昇修理廠雖然係位於榮陞汽車總公司之樓下,然因公司之職務區分很清楚,縱算客戶係由永昇修理廠之員工擔任介紹人,通常也不會特別打電話來詢問領牌費為何,且印象中高錦埜未曾打電話詢問過業務部之事情等語(見本院101年度易字第
931號卷第45頁至第51頁背面),是依證人林慧莉前揭所證,雖係證稱領牌費為何,業務人員可從交車資料袋內之資料知悉,而一般擔任介紹人係不會打電話詢問介紹購車客戶之領牌費,且印象中高錦埜未曾打電話詢問業務部之事情,然其於本院審理中亦證稱:客戶領牌費之費用為何,並無需保密,且伊任職部門之人員不只伊1人,而伊也不知悉高錦埜係否曾詢問過其他人等語,則依證人林慧莉證述之內容可徵,領牌費用係無需保密,且除販賣該車輛之業務外,他人亦有可能藉由詢問業務助理而知悉領牌費之費用為何,則並無法排除證人 高錦埜斯 時即係經由他人知悉本件領牌費之數額為何之可能,況高錦埜係有將其與簡溎芬談及包含贈送領牌費等條件告知被告,且與被告議定購車條件,而被告嗣後確有將贈送領牌費一事登載於訂購單、新車特販單上,並陳報榮陞公司核可,業於前述,則於證人高錦埜既已告知被告,簡溎芬之購車條件即係包含能贈送領牌費,且被告亦依此向公司提出申請,並經公司核可之情形下,被告豈會仍向證人高錦埜表示要向證人簡溎芬收取領牌費用,是參酌於訂車直至交車前,被告均未與簡溎芬聯繫,且前揭電子郵件亦非被告所發,復無從排除高僅埜係經由其他管道知悉領牌費之數額為何,佐以證人高錦埜雖一再證稱:被告未告知伊,簡溎芬本次之購車係有贈送領牌費,然簡溎芬與高錦埜談及贈送領牌費一事既係由證人高錦埜告知被告,則證人高錦埜明知簡溎芬預期能贈送領牌費用,卻於被告請其轉達簡溎芬需繳交領牌費時,並無任何之質疑及查證,亦係悖於常情,是證人高錦埜該部分之證詞亦有疑義,自難僅憑其之證詞,遽認係被告請證人高錦埜告知簡溎芬需繳交領牌費。
(四)況證人林慧莉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於96年2月時於公司業務部擔任之工作性質係類似業務助理之小主管,要負責查核所有之訂單,公司賦予伊之責任,係只要有贈送領牌費或保險費之情事,即會用採用抽查之方式,打電話予客戶確認,看業務員係否有如實告知客戶有贈送前開費用之情事,且該稽核之制度,公司之業務員均清楚知悉(見本院101年度易字第931號卷第46頁背面、第49頁背面及第50頁)。是依證人林慧莉所證,被告既知悉公司會特地與客戶聯繫,稽核贈送領牌費一事,其又豈會隨意犯險,僅為詐取數額非鉅之領牌費。再被告自偵查、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中均堅稱:伊根本未曾向簡溎芬收取過任何費用,伊於交車當日較晚到場,而到場之時簡溎芬業將領牌費交予卓惠貞,而伊知悉此情後,隨即告知簡溎芬因其係舊客戶,故本次購車不用領牌費,請卓惠貞將收取之領牌費返還一節,核與證人卓惠貞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辦公室之位置係一進門即可看見,而簡溎芬於交車當日一進來即先找伊,伊則通知被告前來交車,期間簡溎芬表示要繳交領牌費,隨即將款項交予伊,伊不記得當時伊有無點錢,然被告下來之時發現簡溎芬已繳交領牌費後,隨即告知證人簡溎芬因其係舊客戶,故不用領牌費,並請伊將款項退還等語相符(見本院101年度易字第931號卷第69頁),是被告未曾收取該筆領牌費,且於知悉證人卓惠貞收取後,隨即請其返還等節,堪以認定。至公訴意旨雖以,被告係因林慧莉曾向廖本福確認本件贈送領牌費之事,故嗣廖本福再次向被告查問係否有依新車特販單之條件進行,被告因恐其向客戶詐取領牌費之行為遭公司發覺,始才將款項退還予證人簡溎芬,然證人林慧莉前於偵查中證稱:被告於96年2月份販賣車輛予簡溎芬時,有於訂購單上記載贈送領牌費,而公司規定新車原則不得贈送領牌費,故伊既係財務課之職員,自然需提醒被告之主管廖本福,而廖本福當時即有表示會向被告確認;嗣於本院審理證稱:伊於
96年2月係於公司業務部門擔任業務助理,而96年2月被告販售車輛予簡溎芬時,因有於新車特販單上記載贈送領牌費,而公司就贈送領牌費均會特別注意,故伊有打電話予永昇修理廠之出納即卓惠貞,告知該車輛之領牌費不用收(見99年度他字卷第72頁;本院101年易字第931號卷第45頁至第46頁),惟依證人林慧莉前揭所證,可徵其於偵查中係證稱,其96年2月係於財務課任職,因公司就新車原則不得贈送領牌費,故才向被告之主管即證人廖本福確認,嗣於本院審理中卻係證稱,其於96年2月係擔任業務部門助理,係因公司特別注意贈送領牌費,故特別請卓惠貞注意,是其前後所證相互迥異,況證人卓惠貞於本院審理中更證稱:伊並無印象林慧莉曾撥打電話予伊,告知簡溎芬所購買之車輛不需領牌費(見本院101年度易字第
931號卷第68頁);再者,簡溎芬係將領牌費交予證人卓惠貞收執,已於前述,是證人林慧莉若真有告知卓惠貞無庸收取領牌費,證人卓惠貞又豈會收取簡溎芬所交付之領牌費;另證人林慧莉雖證稱,新車公司原則不贈送領牌費,然本件證人簡溎芬所購買之車輛既經榮陞公司核可始贈送領牌費,則其證稱因公司規定原則不得贈送領牌費才特別向廖本福確認一節,更係有疑,是難認證人林慧莉證稱其就被告出售予簡溎芬之車輛,係有贈送領牌費之情形尚向廖本福確認一節係屬實情。至證人廖本福雖曾於偵查中證稱:林慧莉好像有向其詢問被告銷售車輛予簡溎芬之情形,經其確認,被告表示依新車單特販單之內容進行中;惟證人廖本福嗣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沒有印象證人林慧莉有告知伊,請其確認被告販售予簡溎芬之車輛係否有贈送領牌費一事,因販售之條件皆已經過上面之批准等語(見99年度他字第6346號卷第92頁;本院101年度易字第
931號卷第44頁),是證人廖本福就林慧莉究有無請其確認被告販售予證人簡溎芬之車輛係否有贈送領牌費一節,前後所證係有不合,況其於偵查中證稱林慧莉有向其確認一節,均係表示「好像有」,且就細節部分均證稱,已不復記憶,是難依其於偵查所證,即認證人 林莉慧 證稱,有因被告販售車輛予證人簡溎芬,而向廖本福確認領牌費一節係屬實在。是公訴意旨指稱,被告係因知悉林莉慧向廖本福確認其贈送簡溎芬領牌費一事,恐因事蹟敗露,故才未收受簡溎芬交付之領牌費,顯然無據。是既被告未向簡溎芬收取領牌費,且其於知悉證人卓惠貞收取領牌費後,隨即請其返還簡溎芬等情,益徵被告未有向簡溎芬詐取領牌費之意圖。
五、綜上所述,被告雖有於96年2月經高錦埜介紹出售車輛予簡溎芬,而榮陞公司並已同意被告申請優惠領牌費一事,然高錦埜卻指示卓惠貞發電子郵件予證人簡溎芬,請其於交車時繳付領牌費等節雖屬實情,然被告辯稱其未請高錦埜告知簡溎芬繳交領牌費,且其於簽立訂購單時業已告知證人高錦埜本次購車無需領牌費等情尚非毫無所據,而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尚無足證明被告有何詐欺取財未遂之犯行。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確有公訴人所指上開犯行,此部分核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揆諸首揭法條及說明,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六、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錦宗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2年4月15日
刑事第十五庭審判長法官林蕙芳
法官何宇宸法官陳彥年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林佩諭中華民國102年4月1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