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5年訴字第640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5年06月07日
裁判案由:強盜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5年度訴字第640號公訴人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甲○○
(現因另案於臺灣臺中監獄執行中)指定辯護人本院公設辯護人己○○公訴人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乙○○指定辯護人張庭禎律師被告戊○○
押)指定辯護人 柯伊伶 律師被告庚○○
(指定辯護人 陳世川 律師上列被告等因強盜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4年度偵字第2035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甲○○、乙○○共同連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結夥三人以上,以強暴至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均累犯,甲○○處有期徒刑柒年拾月;乙○○處有期徒刑柒年捌月。
戊○○、庚○○共同連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結夥三人以上,以強暴至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各處有期徒刑柒年肆月。
事實
一、甲○○曾有搶奪及多次竊盜等前科;最近曾於民國九十二年間因犯竊盜罪,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判處有期徒刑十月確定,於九十三年十二月十一日縮短刑期執行完畢。乙○○曾有懲治盜匪條例、傷害、竊盜等前科;最近於九十二年間因犯竊盜罪,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七月確定,甫於九十四年四月二十日縮短刑期執行完畢。詎甲○○、乙○○猶不知悔改,復結夥戊○○、庚○○等三人以上,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聯絡,以兩人一組共乘機車,找尋路旁載有金項鍊之隻身騎乘機車騎士為對象,再以機車前後包夾並加以圍毆之方式,強盜路旁機車騎士脖子上金項鍊,予以變賣朋分,而連續為下列強盜行為:
(一)先於九十四年九月五日下午五時四十五分,由甲○○騎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搭載乙○○行駛在前,戊○○騎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搭載庚○○緊跟在後行駛,行經臺中縣太平市○○路○○○號前時,見丙○○獨自騎乘機車,頭戴半罩式安全帽,脖子上戴有玉墜金項鍊一條(重約八錢)行經該處,有機可趁,甲○○乃騎乘機車趨前騎至丙○○機車左前方,由在後之乙○○回頭向丙○○大喊「少年仔,你看三小,你停車」(台語)等語,攔下丙○○,戊○○旋騎乘機車自後靠上來包夾住丙○○,並下車自後徒手揮拳毆打丙○○後腦一下,丙○○因而蹲下,甲○○、乙○○、庚○○見狀即下車與戊○○共同徒手揮拳毆打丙○○頭部(傷害部分未據告訴),以此強暴方式,至使丙○○不能抗拒,由甲○○強取丙○○脖子上之玉墜金項鍊得手後,甲○○即騎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搭載乙○○,戊○○則騎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搭載庚○○逃逸。
(二)又於九十四年九月六日上午七時三十分,由甲○○騎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搭載乙○○行駛在前,戊○○騎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搭載庚○○緊跟在後行駛,行經臺中縣太平市○○路○○○號彰化商業銀行前時,見辛○○獨自騎乘機車,頭戴半罩式安全帽,脖子上戴有金項鍊一條(重約八錢)行經該處,有機可趁,戊○○即騎乘機車趨前騎至辛○○機車右側旁,放慢機車速度,由庚○○看了辛○○一下,辛○○也轉頭看了庚○○一下即繼續騎乘機車前行,甲○○見狀旋騎乘機車追趕騎至丙○○機車左前方,並向辛○○大喊「你看三小」(台語)等語,攔下辛○○,戊○○亦騎乘機車自後靠上來包夾住辛○○,甲○○、乙○○、庚○○、戊○○即下車共同徒手揮拳毆打辛○○頭部(頭部未成傷),以此強暴方式,至使辛○○不能抗拒,由甲○○強取辛○○脖子上之金項鍊得手後,甲○○即騎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搭載乙○○,戊○○則騎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搭載庚○○逃逸。嗣甲○○未依約定將上開強盜所得之金項鍊二條加以變賣,乃將之持以換取海洛因毒品(未據起訴,另由檢察官偵查),乙○○、戊○○、庚○○因而未分得現款。
二、案經臺中縣警察局霧峰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本案證據能力之說明: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固定有明文。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第一項亦定有明文。查被告甲○○、乙○○、戊○○、庚○○及其等指定辯護人對於證人即被害人丙○○、辛○○於偵查中之證述,於本院準備及審理程序對證據能力部分並無意見,亦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視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且審酌上開證人等於偵查中已合法具結,經核亦無顯不可信之情形,雖均屬審判外之陳述,然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第二項、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傳聞證據例外之規定,應均有證據能力。
二、復按同案被告對於其他同案被告之案件而言,為被告以外之第三人,本質上屬於證人,其他同案被告對其仍享有詰問權。因此對其他同案被告案件之審判而言,未使該同案被告立於證人之地位而為陳述,逕以依同案被告身分所為之陳述採為不利於其他被告之證據,自屬剝奪被告之憲法上所保障之刑事被告詰問證人之權利。惟法院若已使該同案被告立於證人之地位接受其他同案被告之詰問,則因同案被告業經以證人之身分於審判中具結陳述,並給予解釋或否認之機會,而其他同案被告亦經給予對該同案被告就此事項詰問之機會,此時法官亦能目睹該同案被告陳述之情形,則同案被告先前在司法警察詢問時、檢察官偵查中或在審判外向法官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參諸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二及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五百八十二號解釋,亦得為證據。查本院於審理時已使共同被告甲○○等四人立於證人之地位具結陳述,並給予其他共同被告解釋或否認之機會,亦經給予被告之選任辯護人對證人詰問之機會,則共同被告先前以犯罪嫌疑人之身分,在司法警察詢問時、檢察官偵查中或在原審、本院審判外於受命法官前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因其先前之陳述,距離案發時間較近,記憶較深刻清晰,且尚無心詳予考量供詞對自己或他人所生之利害關係,應與事實較為相合而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揆諸上開說明,自有證據能力而得採為證據。
貳、關於上開事實欄一、(一)強盜被害人丙○○部分:
一、訊據被告甲○○、戊○○固對被告甲○○騎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搭載被告乙○○,被告戊○○騎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搭載被告庚○○,於九十四年九月五日下午五時四十五分,一同駛至臺中縣太平市○○路○○○號前時,由被告甲○○騎乘機車趨前騎至行至該處之被害人丙○○機車左前方,攔下被害人丙○○,被告戊○○旋騎乘機車自後靠上來包夾住被害人丙○○,並下車自後徒手揮拳毆打丙○○後腦一下,二人即共同徒手毆打被害人丙○○頭部之事實坦白承認,惟均矢口否認有何強盜被害人丙○○金項鍊之犯行,被告甲○○辯稱:當時係被害人丙○○騎乘機車差點擦撞其所騎乘之機車,其才停車將被害人丙○○攔下加以毆打,後來在被害人丙○○機車的腳踏板上面看到金項鍊一條就加以拾取,並非自被害人丙○○脖子上強行取走金項鍊,沒有此部分強盜犯行云云;被告戊○○則辯稱:當天係被告甲○○邀集伊、被告乙○○、被告庚○○一起去找工作,途經臺中縣太平市○○路○○○號前時,因被害人丙○○騎乘機車差點撞到被告甲○○所騎機車,被告甲○○就攔下被害人丙○○加以毆打,伊也加入毆打被害人丙○○,不知被告甲○○取走被害人丙○○的金項鍊,後來於回程時,被告甲○○有拿一條金項鍊詢問是否伊等三人所有,伊等三人均答不是,伊毆打被害人丙○○意在為被告甲○○出氣,不是強盜云云。另訊之被告乙○○、庚○○固對被告甲○○騎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搭載被告乙○○,被告戊○○騎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搭載被告庚○○,於九十四年九月五日下午五時四十五分,一同駛至臺中縣太平市○○路○○○號前時,由被告甲○○攔下被害人丙○○之事實,均坦白承認,惟均矢口否認有何強盜被害人丙○○金項鍊之犯行,被告乙○○辯稱:當天係被告甲○○邀集伊、被告戊○○、被告庚○○一起去找工作,途經臺中縣太平市○○路○○○號前時,因被害人丙○○騎乘機車差點撞到被告甲○○所騎機車,被告甲○○就攔下被害人丙○○加以毆打,伊沒有毆打被害人丙○○,亦不知被告甲○○取走被害人丙○○的金項鍊,後來於回程時,被告甲○○有拿一條金項鍊詢問是否伊等三人所有,伊等三人均答不是,伊沒有強盜云云。被告庚○○則辯稱:當天係被告甲○○邀集伊、被告乙○○、被告戊○○一起去找工作,途經臺中縣太平市○○路○○○號前時,因被害人丙○○騎乘機車差點撞到被告甲○○所騎機車,被告甲○○就攔下被害人丙○○加以毆打,伊當時坐在機車上,沒有毆打被害人丙○○,亦不知被告甲○○取走被害人丙○○的金項鍊,後來於回程時,被告甲○○有拿一條金項鍊詢問是否伊等三人所有,伊等三人均答不是,伊沒有強盜云云。
二、經查:
(一)被害人丙○○如何於上開時、地,由毫不相識之被告甲○○等四人,分以上開二部機車前後包夾並圍毆其頭部,其脖子上之玉墜金項鍊遭拔下取走,當時並未有機車差點擦撞情形,亦未與被告等四人發生爭執或糾紛等情,已據證人即被害人丙○○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結證明確,是被告甲○○等四人辯稱當天係外出找工作,於途中因機車差點擦撞,始攔下被害人丙○○加以毆打乙節,顯與事實不符而無從採憑。
(二)被告乙○○、戊○○、庚○○於九十四年九月十三日警詢時均已供稱:伊等與被告甲○○共四人,分成二部機車,見路旁落單民眾即攔下毆打,並搶走身上之金項鍊等語;被告戊○○、庚○○於九十四年九月十三日警詢時亦均供稱:強盜所得金項鍊都由被告甲○○帶走,被告甲○○說要拿去變賣後再分,但沒分到錢,被告甲○○即找不到人等語,足見被告甲○○等四人就此部分,於行為時已有以機車包夾被害人丙○○,共同強盜被害人丙○○金項鍊,由被告甲○○持以變賣得款朋分之犯意聯絡甚明,被告乙○○、戊○○、庚○○前開所辯不知被告甲○○取走被害人丙○○金項鍊云云,顯不足採信。
(三)被告乙○○、庚○○於九十四年九月十三日警詢及偵查中均已供稱:伊等二人與被告戊○○、甲○○等均有毆打被害人丙○○等語,是被告乙○○、庚○○事後改口辯稱並無毆打被害人丙○○云云,應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被告乙○○、庚○○、戊○○、甲○○等四人間就強盜被害人丙○○金項鍊之犯行,確均有行為之分擔至明。
(四)被告甲○○先於九十五年二月二十日偵查中供稱:被害人 林金龍 的金項鍊掉在地上,伊把金項鍊撿起來云云;嗣於本院行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復改稱:伊是在被害人林金龍機車的腳踏板上人撿到金項鍊的云云,是被告甲○○就此所辯前後不一,自難認該金項鍊一條是被告甲○○所拾取者,被告甲○○此部分所辯,亦不足採信。另參以被告乙○○、戊○○、庚○○於九十四年九月十三日警詢時所供:
伊等與被告甲○○四人,見路旁落單民眾即攔下毆打,並搶走身上之金項鍊等情,堪認該金項鍊即係被告甲○○於圍毆被害人丙○○之際趁機強取者無誤。
(五)綜上所述,此部分事證明確,被告甲○○等四人前開所辯,均不足採信,其等此部分強盜犯行,應堪認定。
、關於上開事實欄一、(二)強盜被害人辛○○部分:
一、被告甲○○對上開事實欄一、(二)強盜被害人辛○○金項鍊一條之犯罪事實,業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核與證人即被害人辛○○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大致相符,並經證人即共同被告戊○○於九十四年九月十三日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及證人即共同被告乙○○於九十四年九月十三日偵查中,均供證稱:看到被告甲○○伸手扯下被害人辛○○的金項鍊得手等語在卷,自堪認被告甲○○之自白與事實相符。證人即被害人辛○○雖指證強取其脖子上金項鍊者係被告庚○○,然證人即被害人辛○○於突遭陌生且來意不善之被告等阻擋去路後遭被告等圍毆,依常人之反射動作,應係全意保護自身安危,當無餘力於遭強盜之瞬間注意究係其中何人動手強取其脖子上之金項鍊,觀諸證人即被害人辛○○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就其如何於上開時、地,遭毫不相識之被告甲○○等四人,分以上開二部機車前後包夾並圍毆其頭部,其脖子上之金項鍊亦遭被告其中一人強行取走等情,則均前後一致,自堪採為本案事實認定之基礎。被害人辛○○就何人動手強取其脖子上之金項鍊之指證雖與事實有所出入,惟此係因其於遭強盜之瞬間無法注意分辨究係何人出手強取金項鍊所致,此部分自應依被告甲○○自白之事實而為認定。
二、訊據被告乙○○、戊○○固對被告甲○○騎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搭載被告乙○○,被告戊○○騎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搭載被告庚○○,於九十四年九月六日上午七時三十分,一同駛至臺中縣太平市○○路○○○號彰化商業銀行前時,由被告甲○○攔下被害人辛○○之事實,均坦白承認,惟均矢口否認有何強盜被害人辛○○金項鍊之犯行,被告乙○○辯稱:當天係被告甲○○邀集伊、被告戊○○、庚○○一起去吃早餐,途經臺中縣太平市○○路○○○號彰化商業銀行前時,因被告甲○○見被害人辛○○騎乘機車不悅,被告甲○○就攔下被害人辛○○加以毆打,當時伊只是站在旁邊而已,沒有加入毆打被害人辛○○,亦沒有注意是誰取走被害人辛○○的金項鍊,伊不知被告甲○○要強盜財物,沒有參與強盜云云。被告戊○○則辯稱:當天係被告甲○○邀集伊、被告乙○○、庚○○一起去吃早餐,途經臺中縣太平市○○路○○○號彰化商業銀行前時,伊在後離被告甲○○機車有二、三十公尺遠,看見被告甲○○攔下被害人辛○○加以毆打,伊當時騎機車在後面,沒有加入毆打被害人辛○○,伊不知被告甲○○要強盜財物云云。另訊之被告庚○○固對被告甲○○騎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搭載被告乙○○,被告戊○○騎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搭載被告庚○○,於九十四年九月六日上午七時三十分,一同駛至臺中縣太平市○○路○○○號彰化商業銀行前時,由被告甲○○攔下被害人辛○○,伊與被告甲○○共同毆打被害人辛○○之事實,坦白承認,惟矢口否認有何強盜被害人辛○○金項鍊之犯行,辯稱:當天係被告甲○○邀集伊、被告 林賜宗 、戊○○一起去吃早餐,途經臺中縣太平市○○路○○○號彰化商業銀行前時,見被告甲○○攔下被害人辛○○開罵,以為被告甲○○與被害人辛○○吵架,伊就一直毆打被害人辛○○頭部,沒有注意是誰取走被害人辛○○的金項鍊,伊不知被告甲○○要強盜財物,沒有參與強盜云云。
三、經查:
(一)被害人辛○○如何於上開時、地,由毫不相識之被告甲○○等四人,分以上開二部機車前後包夾並圍毆其頭部,其脖子上之玉墜金項鍊遭強行取走,當時並未有車禍或擦撞情形,亦未與被告等四人發生糾紛等情,已據證人即被害人辛○○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結證明確。
(二)被告乙○○、戊○○、庚○○於九十四年九月十三日警詢時均已供稱:伊等與被告甲○○共四人,分成二部機車,見路旁落單民眾即攔下毆打,並搶走身上之金項鍊等語;被告戊○○、庚○○於九十四年九月十三日警詢時亦均供稱:強盜所得金項鍊都由被告甲○○帶走,被告甲○○說要拿去變賣後再分,但沒分到錢,被告甲○○即找不到人等語,足見被告甲○○等四人就此部分,於行為時已有以機車包夾被害人辛○○,共同強盜被害人辛○○金項鍊,由被告甲○○持以變賣得款朋分之犯意聯絡甚明,被告乙○○、戊○○、庚○○前開所辯事前不知被告甲○○要強盜財物云云,顯不足採信。
(三)被告庚○○於九十四年九月十三日偵查中供稱:被告甲○○、戊○○、乙○○等均有毆打被害人辛○○等語;被告戊○○於九十五年三月十日本院訊問時供稱:伊見到被告甲○○、乙○○毆打被害人辛○○等語;被告乙○○於九十四年二月二十日偵查中供稱:是被告甲○○、戊○○、庚○○下車毆打被害人辛○○等語。是被告乙○○、戊○○前開所辯並無毆打被害人辛○○云云,應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被告乙○○、庚○○、戊○○、甲○○等四人間就強盜被害人辛○○之犯行,確均有行為之分擔至明。
(四)按強盜罪所施用之強暴、脅迫手段,祇須足以壓抑被害人之抗拒,其喪失意思自由為已足,縱令被害人實際無抗拒行為,仍於強盜罪之成立,不生影響,有最高法院三十年臺上字第三O二三號判例可資參照。被告甲○○夥同被告乙○○、庚○○、戊○○共同基於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以機車包夾並圍毆之方式,由被告甲○○分別強取被害人丙○○、辛○○金項鍊,依當時客觀狀況所示,被害人丙○○、辛○○遭被告等四人圍毆,實無力抗拒,已達至使不能抗拒之程度。且被告等四人或騎乘機車包夾被害人,或下手毆打被害人,或伸手強取被害人金項鍊,被告等在客觀上已有參與結夥並分工實施犯罪之行為,復於事前約定將強盜所得財物變賣得款朋分花用,在主觀上亦有犯意之聯絡甚明,被告等所為自仍應評價為共同正犯。
(五)綜上所述,此部分事證明確,被告乙○○、戊○○、庚○○前開所辯,均不足採信,其等此部分強盜犯行,亦堪以認定。
肆、核被告甲○○、乙○○、戊○○、庚○○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之結夥三人以上強盜罪。被告等四人強盜前開被害人時,固有妨害被害人之行動自由,惟此係被告等強暴行為之一部分,不再論以妨害自由罪。被告甲○○等四人間就上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甲○○等四人所犯先後二次結夥三人以上強盜犯行,時間緊接,所犯罪名相同,顯係出於概括之犯意為之,為連續犯,應依刑法第五十六條規定,論以結夥三人以上強盜罪一罪,並加重其刑。查被告甲○○曾有搶奪及多次竊盜等前科;最近曾於民國九十二年間因犯竊盜罪,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判處有期徒刑十月確定,於九十三年十二月十一日縮短刑期執行完畢;被告乙○○曾有懲治盜匪條例、傷害、竊盜等前科;最近於九十二年間因犯竊盜罪,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七月確定,甫於九十四年四月二十日縮短刑期執行完畢,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及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各二份在卷可憑,被告甲○○、乙○○於五年內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之罪,均為累犯,均應依刑法第四十七條規定遞加重其刑。爰審酌被告甲○○、乙○○有上揭前科,素行不佳,與被告戊○○、庚○○等四人均正值青年,不思以正當途徑獲取財物,圖以強盜他人財物滿足物慾,結夥三人以上強盜他人財物,造成被害人心理上之極大恐懼,所生危害甚鉅,惡性非輕,並衡量被告甲○○犯後已坦承強盜被害人辛○○部分犯行,已見悔意,被告乙○○、戊○○、庚○○猶均否認犯行,毫無悔意,被告甲○○、乙○○且為累犯,刑罰加重事由較被告戊○○、庚○○二人多,被告甲○○出手強取被害人金項鍊之行為分擔,且獨獲強盜所得之犯罪情狀較被告乙○○、戊○○、庚○○為重,及檢察官對被告甲○○等四人具體求處有期徒刑十年,仍嫌過重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資懲儆。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五十六條、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第四十七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丁○○到庭執行職務中華民國95年6月7日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第11庭
審判長法官林源森
法官莊嘉蕙法官丁智慧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附繕本),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
書記官陳淑華中華民國95年6月7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330條第1項犯強盜罪而有第321條第1項各款情形之1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
刑法第321條第1項犯竊盜罪而有左列情形之1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
4、結夥3人以上而犯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