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9年訴字第40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9年06月09日
裁判案由: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9年度訴字第404號公訴人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辛○○選任辯護人洪文佐律師上列被告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7年度偵字第1187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辛○○無罪。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辛○○明知 海洛 因係經政府公告,列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所稱之第一級毒品,不得非法持有、販賣,竟基於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意聯絡,由被告提供海洛因,並交付其所有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各1支作為聯絡工具,而以每日新臺幣(下同)2,000元至3,000元不等之代價,僱請另案被告丙○○、己○○(分別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以97年度上訴字第762號判處有期徒刑18年、19年確定)出面販賣海洛因,被告則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另案被告丙○○所有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絡交付毒品、收取販賣毒品所得價金事宜,以此方式共同於如附表所示時間、地點、方式,自民國96年6月間起至7月28日止,販賣海洛因予買家庚○○、甲○○、 林明賢 、 張月娥 、丁○○、戊○○、 邱志達 、 李振豊 (起訴書誤繕為李振「豐」)等人,且其中如附表編號7、8所示部分,係與另案被告壬○○(即己○○女友,業經本院以98年度訴字第
718號判處有期徒刑15年2月確定)共同為之。嗣因如附表編號3、5、8所示買家丁○○、林明賢、李振豊分別於96年7月28日上午10、11時許,撥打另案被告丙○○所持有上開0000000000號門號,由另案被告己○○、丙○○、壬○○於同日上午11時30分許,前往高雄縣○○鄉○○路○○巷旁空地,欲進行販賣海洛因之交易行為時,形跡可疑,為警盤查,當場扣得第一級毒品海洛因15 小包 (合計淨重1.60公克)、現金14,900元、上開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及另案被告己○○所有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因認被告共同涉犯同條例第4條第1項之販賣第一級毒品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再按,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另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迭經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一再闡釋。次按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2項定有明文,觀其立法意旨,在防範被告或共犯自白之虛擬致與真實不符,故對自白在證據上之價值加以限制,明定須藉補強證據以擔保其真實性,而所謂補強證據,係指除該自白本身之外,其他與待證之犯罪事實具有關聯性,且足以證明該自白之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雖所補強者,非以事實之全部為必要,但亦須因補強證據之質量,與自白之相互利用,足使犯罪事實獲得確信者,始足當之。又觸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之人,如供出毒品之來源,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規定,減輕或免除其刑,是為防範施用毒品者作利己損人之不實供述,事實審法院必須調查其他證據,以擔保供述之真實性,必至可確信供述為真實而無合理之懷疑時,始得據為他人不利認定之依據,此為無罪推定原則之必然推演,業據最高法院邇來一再明確揭示於判決之中(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576、2361號判決參照)。
三、本件公訴意旨認被告共同涉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之販賣第一級毒品罪嫌,無非係以證人即另案被告丙○○、己○○、壬○○於各自受刑事訴追案件中,於警詢時、偵查中所為供述,與證人即如附表所示買家庚○○、甲○○、林明賢、張月娥、丁○○、戊○○、邱志達、李振豊於警詢時之證述,及高雄縣政府警察局林園分局96年7月28日對己○○、丙○○扣押物品目錄表2紙、查獲照片20張、法務部調查局96年9月1日調科壹字第096230064540號鑑驗書1紙及通訊監察譯文1本為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固不爭執另案被告己○○、丙○○、壬○○有如附表所示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行為,惟堅詞否認有何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辯稱:伊根本沒有綽號,不認識丙○○、己○○、壬○○,也不認識起訴書附表所示購買毒品者,也從來沒有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不可能提供給渠等作毒品交易工具,可能是伊常跟人打架,樹立仇家,遂遭挾怨報復誣陷等語。辯護人則以:㈠依如附表編號2、5、6、7所示購買者甲○○、丁○○、戊○○、邱志達之證述,及己○○另案於
97年1月8日審理期日,自承上開門號係伊於96年6月間即開始使用、毒品來源係綽號「肉圓」之人而非被告(見本院
96年度訴字第3793號卷第158、160、163頁)等情觀之,己○○、丙○○起碼自96年6月間即開始販賣毒品,而己○○所述被告至其住處打破玻璃,要求販賣毒品之時間卻係
96年7月27日,即為警查獲前一天,可見丙○○、己○○指被告販毒一事前後矛盾,應係將自行販毒一事推諉被告所逼;㈡己○○亦屢次自承有教丙○○、壬○○誣賴被告,因被告係其仇人一事,核與渠等自承受己○○指示誣賴被告一情相符(見本院96年度訴字第3793號卷第134、162、163頁),可見己○○、丙○○所述前後矛盾、疑點重重,應係挾怨報復等語,為被告辯護。
四、證據能力部分如下: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向法官所為之陳述,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第1項、第159條之1分別定有明文。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4等
4條之規定,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前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準此,刑事訴訟法為保障被告之反對詰問權,已採納英美之傳聞法則,而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其本質屬傳聞證據,依傳聞法則,原無證據能力,然因立法者以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有訊問被告、證人、鑑定人之權,且實務運作時,偵查中檢察官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性極高,為兼顧理論與實務為由,除非顯不可信,否則得為證據(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3220號判決意旨參照)。另為確保被告對證人之詰問權,證人於審判中,應依人證之法定程序,到場具結陳述,並接受被告之詰問,其陳述始得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判斷依據,故上開尚未經被告行使詰問權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應屬未經調查完全之證據,非謂無證據能力,否則,如被告以外之人於本案審判中所為之陳述,與其先前在偵查中所為之陳述不符時,既謂後者無證據能力,依同法第155條第2項規定,悉數摒除不用,僅採取其於本案審判中之陳述作為判斷之依據,按之現行刑事訴訟法關於傳聞證據排除例外之規定,殊難謂為的論。至於法院踐行詰問程序後,綜合該被告以外之人全部供述證據,斟酌卷內其他調查之證據資料,本於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作合理之比較而為取捨、判斷,此屬實質證據價值之自由判斷問題,要無所謂其證據價值自比審判外之陳述為高之可言(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6675號判決意旨參照)。再者,若被告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查本件如後所引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審判中以被告身份所為供述,或以證人身份依法具結所為證述,本件被告及辯護人對該等證據之證據能力均不爭執(見本院訴字卷第69頁),且其中證人即另案被告己○○、丙○○、壬○○,及證人即購毒者戊○○、丁○○、甲○○均經辯護人聲請傳喚或經本院職權傳喚到庭訊問後,予被告、辯護人詢問之機會(見本院訴字卷第128頁以下),足見其等陳述已充分保障被告之詰問權,揆諸上揭法條及判決意旨之說明,本院審酌上開證據於作成時亦無任何不適當之情況,認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應屬適當,故其等於另案偵查、審判中所為證述均有證據能力。
㈡證據裁判原則以嚴格證明法則為核心,亦即認定犯罪事實所
憑之證據,須具證據能力,且經合法調查,否則不得作為判斷之依據,刑事訴訟法第155條第2項定有明文。被告以外之證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雖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除有傳聞例外之情形外,不具證據能力,然該不合傳聞例外之先前陳述,雖不得作為犯罪成立與否之實體證據,尚非不得以其先前所為「自我矛盾之陳述」,用來彈劾該證人有證據能力之供述證據之證明力(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7337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查本件證人即另案被告己○○、丙○○、壬○○,與證人即購毒者庚○○於警詢時所為陳述,雖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亦無符合傳聞例外得為證據之情形,且被告、辯護人均爭執證據能力(見本院99年度訴字第404號卷第69頁),應認不得作為證據,然依照上揭法條意旨說明,應得用以彈劾渠等得作為證據之證詞證明力,合先說明。
五、查本件公訴意旨認被告有共同涉犯如附表所示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之販賣第一級毒品罪,無非係因警於96年7月28日上午11時30分許,在高雄縣○○鄉○○路○○巷空地,查獲欲與證人丁○○、林明賢、李振豊進行毒品交易之另案被告己○○、丙○○、壬○○,並扣得上開海洛因毒品15小包、現金14,900元及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因此陸續接獲如附表所示其餘購毒者撥打上開0000000000號門號,方一舉查獲渠等如附表所示交易行為後,復經上開另案被告於警詢時、偵查中依刑事檔案照片指認被告為毒品、行動電話提供者,並稱被告綽號為「金光」、「金剛」等語,核與上開購毒者歷於警詢時、偵查、審理中均證稱提供或使用上開0000000000號門號之人係另一綽號「金剛」、「金光」之成年男子等語相符,因認被告即係渠等所指提供海洛因、行動電話而藏身幕後之販毒首腦「金剛」、「金光」。是以,本件爭點厥為:依上開證人即另案被告、購毒者歷次證述,及上開扣案物品綜合觀之,是否足以推論被告即為渠等所指提供海洛因或行動電話之「金剛」、「金光」?本院茲將得心證之理由析述如下:
㈠證人己○○於警詢時,指稱被告指示販毒之說詞,係先稱:
伊透過綽號「 志仔 」之友人介紹認識綽號「金光」之被告,被告於伊被查獲前一日即96年7月27日中午1時許,到伊住處,將伊窗戶3片玻璃全部砸毀,以不聽從就要抓到山上毒打一事,強迫伊以每日2,500元代價幫忙販毒,並留下一支NOKIA廠牌、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如果被告要聯絡伊,就會叫丙○○打該門號,又叫伊翌日上午8時許,○○○鄉○○路○○巷口旁之竹林下相見,伊翌日睡過頭,於11時許抵達後,丙○○在該處等伊,拿一個裝有海洛因之香菸盒給伊,恰巧被員警查獲云云(見96年度偵字第21196號卷第11至12頁)。經警提示證人丙○○、丁○○、張月娥、林明賢所述並非96年7月27日始與其有毒品往來之證詞後,改稱:伊實係被查獲前一星期,就受被告強迫販毒,被告將上開手機交給伊,再騎機車將毒品海洛因拿到伊住處,叫伊販毒,每天都叫丙○○拿3次毒品給伊,每一次都是10包海洛因,每一包約重0.3公克,可賣500元,總計交給伊約224包海洛因,每天約可售得15,000元,伊每次賣完,就打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給丙○○,丙○○就會再將10包毒品海洛因拿到伊家門口給伊,並將販得金錢收走,伊每天晚上10點收工時,丙○○會給伊2,500元當代價云云(見同偵字卷第13至14頁)。於同日移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訊問時,仍稱係受被告所逼才販賣毒品,惟對於上開NOKIA廠牌、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來源,改稱係被告交由丙○○轉交給伊云云(見同偵字卷第135頁);嗣經檢察官提起公訴,於本院訊問及準備程序改稱:伊每2至3日會到星河遊樂場找綽號「肉圓」之被告,再使用00000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轉賣給如附表所示購毒者,而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係伊私人所有,跟買賣毒品無關云云(見本院96年度訴字第3793號卷一第32、55、56頁)。然於本院另案審理程序中,改稱:伊每1、2日接到真實姓名不詳、綽號「肉圓」男子之來電後,以每半錢15,000至17,000元之價格向其購買海洛因,再分裝成10幾小包自行施用,或使用00000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轉售給如附表所示購毒者,而該2支門號係伊找朋友代辦的,販毒都跟被告無關,之所以教丙○○誣賴被告,是因為於96年6月間,曾因喝酒與被告起衝突云云(見同訴字卷一第158至163頁)。竟於本院另案以證人身份,再次稱:伊係受綽號「金光」之被告拜託販毒,被告則係受綽號「肉圓」之「 劉明義 」指示販毒,上開00000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都是被告親自給伊的,均與丙○○無關云云(見同訴字卷一第211至213頁)。然又於本院另案審理中改稱被告有3個綽號分別為「肉圓」、「金剛」、「羊仔」云云(見同訴字卷二第37頁)。嗣於檢察官偵查被告之案件,及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調查另案被告丙○○之案件中,均以證人身份,再改稱:伊透過綽號「明義」之友人認識被告,與被告成為朋友,受被告僱請販賣毒品,伊都叫被告「金光」,而丙○○也是受僱於被告,所以後續都是丙○○跟伊接觸,由丙○○將毒品交給伊,伊將販售所得交給丙○○轉交被告,丙○○每日會將被告提供價值2,500的海洛因交給伊作報酬云云(見97年度偵字第11875號卷第17頁、97年度上訴字第762號卷第246至248頁)。證人己○○終於本院審理本件被告案件,到庭具結證稱:伊毒品來源另有其人,跟丙○○相約一起賣海洛因不到一個月就被查獲,之所以推給被告,是因為96年7月間曾跟被告發生衝突,猜想是被告叫警察來抓伊,才會在氣憤下,跟丙○○、壬○○約好一起作偽證誣賴被告,扣案電話都是伊與丙○○的等語(見本院99年度訴字第404號卷第154至159頁)。可見證人己○○於歷次證述中,對與被告認識緣由、被告綽號及係受被告強迫或請託才販賣毒品一事,有時稱受被告強迫云云,有時改稱受被告請託云云;對販賣毒品報酬一事,有時稱現金云云,有時改稱以海洛因抵償云云;對於開始販賣毒品之時間,有時稱一日,有時改稱一星期云云;對毒品、上開行動電話來源說詞反覆,有時稱被告親自交付,有時稱被告透過證人丙○○轉交,有時又稱均與被告無涉云云;甚至對證人丙○○之角色說詞亦不一,足見被告對此種親身經歷、理應印象深刻而不致誤記之具體事項所為陳述前後明顯歧異,且一再反覆矛盾,最終於本院審理中結證坦承係誣賴被告等語,是其指證被告為販賣毒品幕後首腦一事之證詞憑信性已有疑問。又觀諸證人己○○如附表所示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開始使用上開門號與如附表所示購毒者聯絡之時點,均始於96年6月間下旬,早於其所述被告於96年7月下旬,方交代上開門號,僱請伊販賣毒品之時間點甚明,是證人己○○上開所指被告犯行云云,核與事實不符,無可採信!復衡諸常情,海洛因為政府查緝禁絕之第一級毒品,對施用或從事毒品交易、走私之人而言,自屬價值不菲之違禁物,且販賣行為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所明定法定最低本刑為無期徒刑之重典,則企圖鋌而走險欲轉售牟利之徒,對安排銷售通路一事理應格外謹慎,當無不致於任意交由不相熟識甚至反目成仇者代為販賣,以免毒品遭其私吞或犯行遭其密報,是證人己○○所述先遭被告打破住處玻璃,後遭被告以抓到山上毒打等言詞恫嚇,總計強迫伊販賣超過20
0包海洛因云云,與常情甚違,殊難採信!況如證人己○○所述另案被告丙○○亦同受僱於被告,則被告大可逕行囑託另案被告丙○○販賣毒品即足,毋須多此一舉,透過另案被告丙○○轉交毒品、門號給證人己○○,及向證人己○○收取販賣所得後再轉交給被告,可見證人己○○之所以將毒品來源、販賣工具指向被告,無非冀圖以此將販毒首腦地位推諉他人,而自居於僅聽命從事之角色,其所述被告犯行情節均與事實、常情不符,無可憑採!㈡證人丙○○固曾於警詢時、移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訊問、檢察官聲請羈押時供稱:伊於96年7月27日晚上
6時許,在高雄縣○○鄉○○路上巧遇被告,被告問伊要不要賺錢,每日可賺2,000元,伊便答應,被告就交給伊上開00000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及一包東西,交代 伊等 候來電指示交貨取款,伊遂於96年7月28日上午7時許,開機使用,當天早上共接到被告以0000000000號打來2次,伊就依被告指示送2趟東西給己○○,伊之後才發現是毒品海洛因,己○○再以每包500元或1,000元售予他人,並收取金錢,交由伊轉交給被告,伊並按被告指示交給己○○每日2,500元,後來調漲為3,000元之報酬云云(見96年度偵字第21196號卷第20至24、139頁、本院96年度聲羈字第849號卷第5頁)。惟證人丙○○經檢察官提起公訴後,於本院及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審理中,均改稱:伊於警詢時、偵查中所述均係己○○教導,上開00000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及海洛因也不是伊的云云(見本院96年度訴字第3793號卷一第55、60頁、卷二第45頁,及97年度上訴字第762號卷第54、80頁)。且於本件審理程序中,具結證稱:伊因己○○說與被告有仇,才依己○○指示誣賴被告,伊於警詢、偵查中所指被告犯行都是與己○○套好的,其實伊根本不認識被告,只是因為同鄉曾看過而已等語(見本院99年度訴字第404號卷第148至153頁)。可見證人丙○○僅於甫為警查獲並移送檢察官訊問、聲請羈押時指證被告,嗣於本院準備、審理期日,與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審理中,及本院審理被告涉犯毒品案件時,均一致供承係受另案被告己○○教導才作偽證誣指被告,是其初始指證被告為販賣毒品幕後首腦一事之憑信性甚有疑問,難以採信。又細觀證人丙○○所述情節,先指被告於96年7月27日晚上6時許,始邀約伊販毒牟利並交付上開行動電話, 伊旋 於96年7月28日上午為警查獲一情,後稱己○○有將毒品售予他人,並收取金錢後,由伊轉交被告,伊再交給己○○每日2,500元,後來調漲為3,000元之報酬另情顯相矛盾;復觀諸證人丙○○上開指證被告之內容,互核證人己○○指證被告僱請證人丙○○在先,於96年7月27日中午1時許,才強迫其販毒,及其於96年7月28日上午睡過頭,於當日上午11時許才赴約見到證人丙○○,即為警查獲云云,對被告究於何時僱請伊等販賣毒品、伊等有無獲利一事彼此矛盾歧異,且核與如附表所示開始販賣毒品、使用上開門號之時點不符。況倘如證人丙○○所述,則被告亦大可直接將毒品交由另案被告己○○販賣,毋須透過證人丙○○轉交,可見證人丙○○前於警、偵所述被告犯行云云,衡與常情諸多相悖,均難憑採為不利被告之論據!㈢證人壬○○固亦曾於警詢時及移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訊問時,指稱被告有於96年7月27日下午2時許到另案被告己○○住處打破5片玻璃,放話強迫其接受每日2,00
0元之代價來幫忙販賣毒品云云(見96年度偵字第21196號卷第31、137頁),惟此後未再指稱被告有何犯行,甚至於本院審理被告案件中,經本院職權傳喚到庭具結證稱:伊其實只看過被告開車到己○○住處外按喇叭,叫己○○出去,伊聽到後出去看了一下就進屋了,不知道被告為何找己○○,也沒有印象被告有叫己○○販賣毒品,而伊是從查獲前一個星期開始與己○○共同販賣毒品等語(見本院99年度訴字第404號卷第143至147頁)。可見證人壬○○對被告有無要求另案被告己○○販賣毒品一事,說詞反覆,其證詞憑信性顯有疑問,亦乏佐證,自無可採信。
㈣復查,上開證人均於96年7月28日上午11時許為警查獲,其
中證人己○○於當日下午3時22分許始受警詢問時,及證人壬○○於當日下午2時35分許始受警詢時,均否認販賣犯行,訛稱係向另案被告丙○○購買海洛因,未有何指認被告之情節,直至證人庚○○、甲○○、林明賢、張月娥、丁○○分別於當日下午1至4時警詢時指稱渠等販賣毒品,及證人丙○○於當日下午5時20分許,為警詢問時,供稱被告指示販賣毒品後,證人己○○、壬○○方分別於當日晚上7時20分許、7時30分許,再次受警詢問時,坦承販賣毒品,然推稱係受被告強迫云云,此有高雄縣政府警察局林園分局搜索扣押筆錄及上開另案被告、證人之警詢筆錄各1份附卷可稽(見96年度偵字第21196號卷第8至14、21至24、28至33、
35至37、50至52、56至57、62至63、73頁),足見證人己○○、壬○○於案發初供本矢口否認,且無一語事涉被告,嗣見購毒證人均為警盤詢,認渠等犯行已無所遁形,後始翻異前詞,然又避重就輕,與證人丙○○口徑一致將幕後首腦指向被告,而上開證人己○○、壬○○、丙○○既均屬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之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罪之共同被告,渠等於警詢時所為自承受被告指示販賣毒品乙節,當屬共犯間自白,容有任意誣陷他人以邀獲減輕其刑與從輕量刑之高度可能性, 況渠 等上開供述情節多所矛盾,又與事實相異,且最終在本院審理被告案件中,均一致坦承誣陷被告,則 自渠 等於警詢指認被告時之外部客觀環境、條件等情觀之,並無「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存在,本院亦無從依直接審理方式加以調查,而被告、辯護人既加以否認該等陳述之證據能力(見本院99年度訴字第404號卷第69頁),揆諸前揭法條意旨之說明,此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即不具證據能力,不得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證據,僅得作為彈劾上開證人得作為證據之證詞證明力。是以,證人己○○、丙○○、壬○○為警查獲當日移送檢察官訊問,與證人己○○、丙○○於檢察官向本院聲請羈押時,及證人己○○於本院審理其販賣毒品犯行時,均曾沿襲渠等於警詢時所述,仍指稱受被告指示云云,此部分固屬具有證據能力之供述證據,業如前述,惟按渠等販賣毒品共犯間之自白,尚須有足供擔保真實之補強證據,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始得將被告據為有罪之認定,然渠等證述情節矛盾、歧異、違反常情,及與事實不符,亦如前述,本院自無從憑採為不利被告之認定,自不能依此等存有重大瑕疵之共犯供述,遽以販賣第一級毒品之重典將被告相繩!㈤再者,如附表編號1、2、5、6所示之購毒者庚○○、甲
○○、丁○○、戊○○固均曾於另案審理中作證,指稱毒品來源係一名「金光」、「金剛」之成年男子等語。惟查,如附表所示之證人即購毒者所述情節均無以作為確保補強認定被告有何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行,分述如下:
⒈證人庚○○於97年2月19日本院審理另案被告己○○、丙○
○案件時,證稱:伊之所以如附表編號2所示為警查獲,係因伊打電話給綽號「金光」之被告說要買毒品海洛因,被告叫伊去找自己的堂弟己○○買,伊才前往該處恰被查獲,之前沒有跟己○○買過,伊於警詢時稱向丙○○買海洛因2次一事不實在云云(見96年度偵字第21196號卷第35至37頁),又證人庚○○指稱係證人丙○○販賣毒品之警詢時點係96年7月28日即另案被告己○○等人為警查獲當日中午1時30分許,此有警詢筆錄1份可稽(見本院96年度訴字第3793號卷一第30至32頁),可見證人庚○○初於警詢時本無指認被告,俟另案被告己○○等人經提起公訴後,始口徑一致直指被告,其嗣後所指被告販賣情節之憑信甚疑!且證人庚○○所述內容,就購買對象一事,時稱另案被告丙○○,時指本件被告,及就購買次數,或稱1次、或稱2次,均前後矛盾歧異,其嗣後翻異前詞,顯係出於掩護其堂弟己○○所為證述,委無可採!⒉證人甲○○於檢察官偵查另案被告己○○等人案件中,稱:
伊之所以知道要撥打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購買毒品,是「 阿德 」給的電話,共打了3次,每次都是不同人出來交貨,第3次要買毒品時被警察查獲云云(見96年度偵字第21196號卷第55至56頁);於本院另案中,又稱:伊只有買過2次,第2次就被查獲,第一次是綽號「肉圓」之男子出來交付海洛因,所以伊沒跟己○○、丙○○買成功過云云(見本院96年度訴字第3793號卷一第34至35頁);經本院職權傳喚到庭,又改稱:伊沒有見過「肉圓」,也沒有印象電話是誰給的,也沒有看過被告等語(見本院99年度訴字第404號卷第
131至134頁),可見證人甲○○歷次證述所指販毒之人、購毒次數前後歧異,難以採信。況證人甲○○未曾指認被告有何犯行,其所稱綽號「肉圓」之男子亦非被告,自無從將證人己○○所指綽號「肉圓」之販賣毒品幕後首腦男子即為被告一事予以連結,則證人甲○○之證詞亦無從採為不利被告之認定!⒊證人丁○○、戊○○於另案證稱:伊等之所以知道要打0000
000000號行動電話購買海洛因,係因綽號「金光」之成年男子所介紹,打過去說要找「金光」就可以依約買到海洛因等語(見97年度上訴字第762號卷第242至245頁),固一致證稱有名綽號「金光」之成年男子無誤。惟經本院職權傳喚到庭作證,均一致結稱:伊等不認識在庭被告,被告不是綽號「金光」之人,伊等打去都是己○○出面交付海洛因等語明確(見本院99年度訴字第404號卷第134至142頁),且衡情上開證人與被告非親非故,亦無嫌隙糾葛或利害關係,當無甘冒偽證罪重罰而設詞誣陷或維護被告之必要,況倘被告果係藏身幕後之毒品、電話提供者,豈有暴露自己綽號以致增加為警查獲風險之理!足見被告所辯其並非「金光」、「金剛」之人一詞可採,自無從認被告即係證人己○○、丙○○、壬○○所指綽號「金光」、「金剛」之販賣毒品幕後首腦,則難以遽指被告有何共同販賣海洛因之犯行!⒋至如附表編號3、4、7、8所示購毒者林明賢、張月娥、
邱志達、李振豊於另案警詢、偵查、審理中,均表示只知道撥打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找綽號「肉圓」、「阿弟仔」,即可購得毒品,並指認係向另案被告己○○購買等語無誤(見96年度偵字第21196號卷第56至57、187至188、194至
196、218至219頁、本院96年度訴字第3793號卷一第72至
77、82至83頁及97年度上訴字第762號卷第240至241、24
5至246頁),均 未見渠 等證述被告與另案被告己○○、丙○○、壬○○如附表所示共同販賣海洛因之毒品、工具來源有何關聯,自無從憑採為不利被告之認定!㈥況且,上開證人己○○、丙○○於警詢時所指被告提供之00
00000000、0000000000號門號及被告使用之0000000000號門號,業經調閱各該門號申請登記資料,顯示案發時0000000000號門號申登人係 郭肇忠 ,0000000000號門號申登人係邱文欽,0000000000號門號申登人則係 李文祥 ,此有通聯調閱查詢單1紙附卷可稽(見96年度偵字第21196號卷第173至17
4頁),而申登人郭肇忠、李文祥均於偵查中證稱上開門號於申請後均交由他人使用,不知去向等語明確(見96年度偵字第21196號卷第49、61、72頁);此外遍查被告所申請之門號號碼亦核非上開門號,此有和信、遠傳、中華電信等門號查詢資料1份可證(見96年度偵字第21196號卷第30、74至84頁),則查無證據可資證明被告曾持有或使用上開門號之跡證,遑論被告有交予證人己○○、丙○○使用一事!是以,被告所辯並無上開門號等語堪屬可採,自難認被告有何提供門號之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
㈦至公訴意旨所舉上開高雄縣政府警察局林園分局96年7月28
日對己○○、丙○○之扣押物品目錄表2紙、查獲照片20張及法務部調查局96年9月1日調科壹字第096230064540號鑑驗書1紙,至多僅能證明另案被告己○○、丙○○有如附表所示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行,尚無從斷定本件被告有何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且本院細繹公訴意旨另舉之通訊監察譯文1本全卷,係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三民第一分局以96年12月4日高市警三壹分偵字第0960026636號,自96年12月4日至97年1月2日止,對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所為之通訊監察聲請書暨通訊監察譯文,核其監察期間,係如附表所示案發時間後逾4個月,並非案發當時之通聯紀錄暨譯文,無以作為認定被告犯行之直接證據,本院復遍查譯文全卷,未見有何與上開證人通聯之情節,自亦無以綜合其餘事證推論被告犯行,即不能採為不利被告之論據。
㈧綜上,本件公訴意旨所舉證人丙○○、己○○、壬○○、庚
○○所為不利被告之證述,各自反覆矛盾,彼此亦相互齟齬,且存有重大瑕疵,與事實不符,已如前述,自難採為不利被告之論據;而證人甲○○、林明賢、張月娥、丁○○、戊○○、邱志達、李振豊,均未曾指認被告即為「金光」、「金剛」之販賣毒品幕後首腦;且其餘扣案物品、查獲照片、鑑驗書及通訊監察譯文均無從認定被告犯行,則揆諸前揭法條意旨之闡釋,尚難僅憑證人丙○○、己○○、壬○○、庚○○前開有瑕疵之片面證述遽認被告有何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況證人丙○○、己○○、壬○○均業已於本院審理中坦承係因證人己○○曾與被告發生嫌隙方共同設詞誣陷被告,則本件被告及辯護人所辯堪屬可採,被告犯行既不能證明,自難遽以販賣第一級毒品之刑責相繩。
六、從而,公訴意旨所舉之證據,既存有前述瑕疵,復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證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犯行,則其為訴訟上之證明,未達到通常一般之人均不會有任何懷疑,而得確信被告有共同販賣第一級毒品犯行之真實程度,自無從說服本院形成有罪之心證,其犯罪尚屬不能證明,是依上揭法條規定及最高法院歷來見解之說明,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9年6月9日
刑事第十四庭審判長法官陳銘珠
法官張凱鑫法官李俊霖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99年6月9日
書記官武凱葳附表:
┌──┬─────┬───┬────────┬───────┬───────┐│編號│販賣之時間│購毒者│販賣毒品之地點│交易數量及價金│交易方式││││││(新臺幣)││├──┼─────┼───┼────────┼───────┼───────┤│1│96.07.20│庚○○│高雄縣林園鄉大義│1小包3,000元│要購買毒品時,│││││路91巷巷口││前往高雄縣林園││││○○○鄉○○路○○巷巷│││││││口││├─────┼───┼────────┼───────┼───────┤││96.07.27│庚○○│同上│1小包4,000元│同上│├──┼─────┼───┼────────┼───────┼───────┤│2│96.06.21│甲○○│高雄縣林園鄉潭頭│1小包500元│以公用電話撥打│││││ 村金日 超商外││0000000000號電│││││││話聯絡,由另案│││││││被告丙○○前往│││││││約定地點交付毒│││││││品││├─────┼───┼────────┼───────┼───────┤││96.07.05│甲○○│同上│1小包500元│以公用電話撥打│││││││0000000000號電│││││││話聯絡後,由另│││││││案被告丙○○前│││││││往約定地點交付│││││││毒品│├──┼─────┼───┼────────┼───────┼───────┤│3│96.07.25│林明賢│高雄縣林園鄉潭得│1小包1,000元│以公用電話撥打│││││村想像力遊藝場外││0000000000號電│││││││話聯絡後,由另│││││││案被告己○○前│││││││往約定地點交付│││││││毒品││├─────┼───┼────────┼───────┼───────┤││96.07.28│林明賢│約定於高雄縣林園│未完成交易│以公用電話撥打│││││中厝村大義路91巷││0000000000號電│││││巷口││話聯絡談妥價金│││││││及所欲購買之海│││││││洛因並前往交易│││││││地點後,由另案│││││││被告己○○、周│││││││自建於前往約定│││││││地點交付毒品時│││││││,為警查獲│├──┼─────┼───┼────────┼───────┼───────┤│4│96.07.21│張月娥│高雄縣林園鄉潭頭│1小包500元│以公用電話撥打│││││村金日超商外││0000000000號電│││││││話聯絡談妥價金│││││││後,由另案被告│││││││己○○前往約定│││││││地點交付毒品││├─────┼───┼────────┼───────┼───────┤││96.07.24│張月娥│同上│1小包500元│以公用電話撥打│││││││0000000000號電│││││││話聯絡談妥價金│││││││後,由另案被告│││││││己○○前往約定│││││││地點交付毒品│├──┼─────┼───┼────────┼───────┼───────┤│5│96.06月間│丁○○│高雄縣林園鄉潭頭│1小包500元│以公用電話撥打│││││村金日超商外││0000000000號電│││││││話聯絡談妥價金│││││││後,由另案被告│││││││己○○前往約定│││││││地點交付毒品││├─────┼───┼────────┼───────┼───────┤││96.07.26│丁○○│高雄縣林園鄉潭頭│1小包500元│以公用電話撥打│││││村金日超商外││0000000000號電│││││││話聯絡談妥價金│││││││後,由另案被告│││││││己○○前往約定│││││││地點交付毒品││├─────┼───┼────────┼───────┼───────┤││96.07.28│丁○○│約定於高雄縣林園│未完成交易│以公用電話撥打│││││鄉潭頭村金日超商││0000000000號電│││││外││話聯絡談妥價金│││││││及欲購買之海洛│││││││因,並前往約定│││││││地點時,因另案│││││││被告丙○○、黃│││││││建得被捕遂未完│││││││成交易│├──┼─────┼───┼────────┼───────┼───────┤│6│96.06月下│戊○○│高雄縣林園鄉 王公 │1小包500元│以公用電話撥打│││旬││國小││0000000000號電│││││││話聯絡談妥價金│││││││及欲購買之海洛│││││││後,由另案被告│││││││己○○前往約定│││││││地點交付毒品││├─────┼───┼────────┼───────┼───────┤││96.06月下│戊○○│高雄縣林園鄉王公│1小包500元│以公用電話撥打│││旬││國小││0000000000號電│││││││話聯絡談妥價金│││││││及欲購買之海洛│││││││後,由另案被告│││││││己○○前往約定│││││││地點交付毒品││├─────┼───┼────────┼───────┼───────┤││96.07月間│戊○○│高雄縣林園鄉中厝│1小包500元│以公用電話撥打│││││村己○○住處附近││0000000000號電│││││超商││話聯絡談妥價金│││││││及欲購買之海洛│││││││後,由另案被告│││││││己○○前往約定│││││││地點交付毒品│├──┼─────┼───┼────────┼───────┼───────┤│7│96.07.24左│邱志達│高雄縣林園鄉林園│1小包500元│以公用電話撥打│││右││國小前││0000000000號電│││││││話聯絡談妥價金│││││││及欲購買之海洛│││││││後,由另案被告│││││││己○○、壬○○│││││││共同前往約定地│││││││點交付毒品│├──┼─────┼───┼────────┼───────┼───────┤│8│96.07.23│ 李振豐 │高雄縣林園鄉潭頭│1小包500元│以公用電話撥打│││││村金日超商外││0000000000號電│││││││話聯絡談妥價金│││││││及欲購買之海洛│││││││後,由另案被告│││││││己○○、壬○○│││││││共同前往約定地│││││││點交付毒品││├─────┼───┼────────┼───────┼───────┤││96.07.24│李振豊│高雄縣林園鄉潭頭│1小包500元│以公用電話撥打│││││村金日超商外││0000000000號電│││││││話聯絡談妥價金│││││││及欲購買之海洛│││││││後,由另案被告│││││││己○○、壬○○│││││││共同前往約定地│││││││點交付毒品││├─────┼───┼────────┼───────┼───────┤││96.07.28│李振豊│約定於高雄縣林園│未完成交易│以公用電話撥打│││││國民中學前││0000000000號電│││││││話聯絡談妥價金│││││││及欲購買之海洛│││││││後,因另案被告│││││││己○○、丙○○│││││││為警逮捕,致未│││││││能依約前往交付│││││││毒品│├──┴─────┴───┴────────┴───────┴───────┤│共計販賣毒品海洛因所得新臺幣14,0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