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100年台抗字第963號刑事裁定
裁判日期:民國100年11月10日
裁判案由:強制猥褻聲請再審
最高法院刑事裁定一○○年度台抗字第九六三號抗告人高○○上列抗告人因強制猥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中華民國一○○年九月二十六日駁回聲請再審之裁定(一○○年度侵聲再字第四號),提起抗告,本院裁定如下:
主文抗告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二十條第一項第六款所稱「發見之新證據」,係指該項證據在事實審法院判決前因未經發見,不及調查斟酌,至其後始行發見者而言,若判決前已經當事人提出或聲請調查之證據,經原法院捨棄不採者,即非該條款所謂發見之新證據,不得據為聲請再審之原因(本院二十八年抗字第八號判例意旨參照)。又所謂發見確實之新證據,就該證據本身形式上觀察,固不以絕對不須經過調查程序為條件,但仍以顯然可認為足以動搖原有罪確定判決,而為受判決人無罪、免訴、免刑或輕於原判決所認罪名之判決者為限。倘已經提出之證據於判決時漏未審酌,除係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之案件,經第二審確定之判決,合於同法第四百二十一條規定之再審理由,得依該條規定聲請再審外,即非此所稱之新證據,不得據以聲請再審。故受理聲請再審之最後事實審法院,應就聲請再審理由之所謂「新證據」,是否具備事實審判決前已經存在,為法院、當事人所不知,事後方行發見之「嶄新性」(或稱「新規性」),及顯然可認足以動搖原有罪確定判決,而應為無罪、免訴、免刑或輕於原判決罪名之「顯然性」(或稱「確實性」)二要件,加以審查,以判斷應否准予開始再審之準據,二者均不可或缺,倘未兼備上開要件,即不能據為再審之原因。本件抗告人即受判決人高○○(原裁定稱甲男)因強制猥褻案,對原審法院九十七年度上訴字第二七○號確定判決(該案上訴後,經本院以九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二六八九號判決,從程序上駁回確定)聲請再審。其原聲請意旨略以:㈠、證人即被害人之母與抗告人因生活經濟壓力問題而常有爭執,對抗告人積怨甚深,且其患有精神病症,平日精神恍惚,原確定判決未查知證人即被害人之母有精神疾病,遽然採信其證詞,採證違法。㈡、被害人之年齡未滿十四歲,如何懂得何謂「猥褻」、何謂「性侵害」?與長輩對晚輩關懷之動作如何區分?只因抗告人平日管教過嚴,且因大人之渲染及負面教育,導致被害人挾怨報復,且證人即被害人小學導師洪○婷之證詞係聽聞被害人所言之轉述,並非親眼所見,原確定判決未經測謊等科學鑑定以資輔佐,即採信被害人之證詞,顯然違法。㈢、被害人之妹妹智商及精神病狀況、被害人之母之精神病病歷以及抗告人銀行活期帳戶及匯款等相關紀錄等均具有真實性及嶄新性,且屬於足以影響原確定判決之新事證,因抗告人現正在監服刑,無法提供,請依職權調閱上開證據等語。原裁定則以:抗告人所稱再審之新事證,無非係就證人證言之憑信性加以質疑,而經核閱全卷,抗告人除於原審判決前行準備程序中曾主張有醫生稱:被害人心理有問題,要去看心理醫生等語之外,於第一審及原審法院均未就被害人或其他證人證言之憑信性提出質疑,且就被害人有心理問題之主張,亦未提出任何具體證據;又縱未滿十四歲之人或有精神疾病之人所為之證述,或有憑信性較弱之瑕疵,並非絕對禁止使用之證據,更無應輔以測謊等科學鑑定始得採信之證據法則。原確定判決審酌被害人於警詢及第一審之證述,參酌證人即被害人之母於警詢、偵查及第一審之證詞,暨證人洪○婷於審理時之證述,憑以判斷被害人之指述係真實可採,並無違反證據法則。抗告人空言主張被害人有心理問題云云,與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二十條第一項第六款所稱新證據應具有「顯然性」之要件不合。又抗告人於原確定判決前之審理期日已到庭應訊,並經原審指定辯護人為其辯護,辯護人亦對證人行使詰問權,抗告人在場聽聞法院訊問證人洪○婷之內容,原審於判決前行調查證據程序時,亦已踐行提示及告以要旨,抗告人對於上開證據資料,知之甚詳,抗告人所陳核與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二十條第一項第六款所稱「新證據」應具有「嶄新性」之要件不符,且就聲請意旨本身為形式上觀察,亦不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之結果而使抗告人受更有利之判決。因認抗告人之聲請與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二十條第一項所定得聲請再審之事由無一相符,其再審之聲請為無理由,應予駁回。經核於法並無不合。抗告意旨略以:㈠、抗告人係誤引最高法院九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二六八九號刑事判決,此一瑕疵並非不得更正補件,原審遽以裁定駁回,顯未顧及情理。㈡、原確定判決係依被害人母親之證詞資為論罪之依據,而其於案發後在偵查及審判時即為精神病患,此為於判決確定前已存在之事實,並非事後所發現,而精神病患之證詞顯無可信,證人現已舊疾復發,符合再審要件之「顯然性」,因抗告人在監執行,無法立即提出有關證人之病歷等直接相關證據,原審法院自應依職權調取。㈢、被害人當時年僅十歲,且由抗告人長期照養,視同己出,其因抗告人管教過嚴,心生怨恨,童言無忌,胡亂誣陷抗告人,所證自無可信,則除去被害人所證,原確定判決僅依被害人母親及洪○婷之證述,遽予論處抗告人罪刑,即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之結果,原裁定認不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之結果而駁回抗告人再審之聲請,有違經驗法則等語。惟按:㈠、再審係為原確定判決認定事實錯誤而設之救濟程序,是聲請再審之對象應為確定之實體判決,如非以確定實體判決為聲請再審之客體,因非程序上所得補正之事項,受理再審聲請之法院自無先行裁定命補正之必要。本件原裁定於理由內以:最高法院九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二六八九號刑事判決,乃抗告人不服原審九十七年度上訴字第二七○號第二審刑事判決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以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而予駁回之程序判決,不得為再審之客體,抗告人誤就上開第三審判決一併聲請再審,屬程序違背規定而不合法,應予駁回,依上開說明,於法並無不合。㈡、聲請再審,應以再審書狀敘述理由,附具原判決之繕本及證據,提出於管轄法院為之。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二十九條定有明文。所謂證據,於同法第四百二十條第一項第六款所定之「發現新證據」而言,係指就證據本身形式上觀察,顯然可認為足以動搖原有罪確定判決,而為受判決人無罪、免訴、免刑或輕於原判決所認罪名之判決者始足當之。抗告人聲請本件再審並未提出證人即被害人之母有精神疾病之確實新證據,經原審依職權調取確定判決全部卷證審閱結果,亦未發現有此部分之新證據,而縱該證人現已舊疾復發,亦不能證明其供證係在罹患精神疾病之情況下所為,且其證述不足採信,則原裁定以抗告人之聲請與聲請再審之要件不合,駁回抗告人之再審聲請,於法並無不合。㈢、再審及非常上訴制度,雖均為救濟已確定之刑事判決而設,然再審係為原確定判決認定事實錯誤而設之救濟程序,非常上訴程序則在糾正原確定判決法律上之錯誤,如對於原確定判決認採證違背法令,應依非常上訴程序尋求救濟;二者迥不相侔,不可不辨。抗告意旨所指被害人及被害人之母所證是否可信,核屬採證是否符合證據法則之違背法令問題,並非再審程序所得救濟。綜上所述,抗告意旨指摘原裁定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十二條,裁定如主文。
中華民國一○○年十一月十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邵燕玲
法官李伯道法官孫增同法官李英勇法官李嘉興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一○○年十一月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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