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4702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最高法院101年台上字第4702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1年09月13日

裁判案由: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罪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一○一年度台上字第四七○二號上訴人 林佑宣 選任辯護人 陳福寧 律師上訴人 林志強 選任辯護人 陳化義 律師上訴人 龍尚億 選任辯護人 金鑫 律師上訴人 薛筱強
黃俞 祐上列上訴人等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一○一年二月十四日第二審判決(一○○年度上訴字第二七六○號,起訴案號: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七年度偵字第二一五三七、二四二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上訴人林佑宣上訴意旨略稱:(一)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七條第二項規定之「自白」,應不包含對事實之法律評價。原判決附表(以下所稱附表,均指原判決之附表)一編號三之罪,林佑宣於偵查中已承認附表二㈡之通訊監察譯文係其與 何雅茹 之通話內容,已符合客觀事實之承認,況其嗣亦於審理中認罪;另附表一編號八、九之罪,林佑宣於審理中已坦承犯行,且依偵查中之筆錄所載,當時並未予林佑宣就編號八、九之通訊監察譯文有表示意見之機會,自應為有利之認定,予以減刑,原判決並未審酌林佑宣於偵查中並無機會自白,其認事用法違誤。(二)原審先以證人何雅茹於警詢中之證詞認定犯罪事實,繼又論述何雅茹嗣改稱之證述與先前所供前後齟齬,亦與通訊監察譯文內容不符,此部分屬迴護之詞,而予排除,即有判決理由矛盾之違法。(三)附表一編號八之部分,原判決以民國九十七年九月二十日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認定林佑宣於九十七年七月間有指派他人送愷他命之習慣,顯係以「未發生之事實」推論「已發生之事實」,違背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有判決不備理由及理由矛盾之違誤。(四)林佑宣犯罪情節輕微,並已於原審中坦承犯行,犯後態度改善,原審卻僅略為減刑,量刑仍屬過重,有違比例、平等及罪刑相當原則。且未說明不認同檢察官求刑及林佑宣請求從輕量刑之理由,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五)原判決主文僅諭知撤銷「附表一編號三、八、九所示之罪及定執行刑部分」,並未撤銷主刑、從刑部分,即又再為主刑及從刑之宣告,有重複科刑之違法;且第一審判決就附表一編號三、八、九所示之罪並無「定執行」刑,如何撤銷?亦有理由矛盾之違法。(六)原判決第二十六頁既記載引用林佑宣於偵查時之供述筆錄,認定林佑宣坦承附表一編號三、九之犯行,自足認定林佑宣於偵查中已自白附表一編號三、九之犯行。惟原判決竟仍認定林佑宣未於偵查中自白犯罪,有判決理由矛盾之違法。(七)原判決以扣案之愷他命、分裝袋、電子磅秤及行動電話等作為證物,惟未於審判期日提示,令林佑宣辨認,即將該等證據採為判決基礎,有審判期日應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法。(八)附表一編號九部分,原判決既採信 曹家豪 證稱:林佑宣會幫其「調取毒品」,薛筱強之電話是其本來就有等語,則林佑宣應僅係「幫助施用」,況參酌卷內並無林佑宣撥打電話給薛筱強之通聯紀錄,可徵曹家豪係直接向薛筱強購買毒品,而與林佑宣無關。詎原判決竟仍論處林佑宣販賣毒品罪,自屬判決理由矛盾。(九)曹家豪有關是否向林佑宣購買毒品之證詞前後不一,該部分事實尚有未明,原審未予調查,遽以通訊監察譯文及曹家豪之證詞認定犯罪事實,違背最高法院五十四年台上字第一九四四號判例。林志強上訴意旨略謂:(一)林志強交易所得僅新台幣(下同)六千元,情輕法重,原判決漏未依刑法第五十九條酌減其刑,且林志強尚無前科,患有尿毒症,每週需洗腎三次,原判決量刑顯然過重。(二)附表一編號十一之罪,依通訊監察譯文之內容,係約定隔日之事,然翌日卻無後續之通聯紀錄,則當日是否確有交易,誠有疑義,原判決僅以林志強有概括認罪之情事,在無積極證據下遽認林志強有本件犯行,自違證據法則。(三)附表一編號十三之罪,依監聽譯文內容,林志強表示其當時在台北,而該次通話後,即無後續之通聯紀錄,足證隔日並無交易。又證人 黃俞祐 證稱其僅向林志強購買二、三次,原判決竟認定林志強有四次犯行,顯為矛盾。(四)本件交易所得扣除成本後,僅得利潤六千元,原判決宣告沒收犯罪所得為十五萬元,與事實不符,自有調查未盡、判決理由不備及理由矛盾之違法。龍尚億上訴意旨略以:(一)證人曹家豪於警詢或偵訊中未曾指稱龍尚億於九十七年七月下旬至其住處交易愷他命,或與林佑宣聯絡購買毒品。原判決並未說明其心證之依憑,遽以曹家豪之證詞及林佑宣之自白,認定林佑宣有與曹家豪達成買賣毒品之合意,龍尚億有共同販賣愷他命之事實,自與卷內事證不符,有證據理由矛盾及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二)原判決認林佑宣證稱:沒有要龍尚億送東西等語,非惟與林佑宣向有指派他人運送愷他命之習慣不合,亦與龍尚億最初之自白未符,而不採納林佑宣該部分之證詞。顯係以龍尚億於偵查中之自白作為主要證據,而以林佑宣之證詞為補強證據,並以補強證據與被告自白不相一致時,應採被告之自白為據。其論斷違反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二項之立法目的及司法院釋字第五八二號解釋。(三)扣案毒品係於九十七年九月二十四日查獲,與原審認定龍尚億販毒之時間相隔二個月,難認與本案有關聯性。(四)卷內並無龍尚億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曹家豪聯絡之通聯紀錄,亦乏龍尚億以同一電話就曹家豪欲向其拿愷他命之事,而與林佑宣通話,及曹家豪與林佑宣間聯絡之通訊監察譯文,足認龍尚億偵查中之自白不實,本件既無補強證據,原判決逕以龍尚億及林佑宣之自白作為認定龍尚億犯罪事實之證據,有判決不適用法則之違法。(五)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下稱刑事警察局)九十八年二月五日刑鑑字第○九八○○一五○九○號鑑定書鑑定結果二部分,為測謊人員就個案製作之文書,無證據能力;又原判決逕以龍尚億於測謊後所寫之陳述書,認定為龍尚億之自白,而認有證據能力,均有判決不適用法則之違法。薛筱強上訴意旨略係:(一)原判決未審酌薛筱強尚無前科、尿液檢查結果呈現毒品陰性反應、品行優良、犯罪所得僅有三千元、犯罪次數及交易數量之情事,遽處薛筱強重刑,非惟違反刑法第五十七條第五款、第九款之規定,且未說明有無斟酌刑法第五十九條之規定,其量刑輕重顯為失衡;況原判決定薛筱強之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十五年八月,顯然違反刑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之裁量內部性界線,不符比例原則,亦未說明其理由,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二)刑事警察局鑑定後,認九十七年七月十日十六時十分十五秒之通訊監察錄音光碟內之男性語音,無法研判是否與薛筱強為同一語音。惟鑑定來源皆為同一門號,與同年六月二十九日之通話相距僅十日,使用者又同一,何以無法研判,原審僅以時間有別,而不採信該證據,並未說明其理由,自嫌判決不備理由。(三) 黃翊禎 (原名 黃怡茹 )與曹家豪皆為購買毒品者,其等指認販毒者之憑信性尚與一般證人有別,而應等同共同正犯之自白,非得相互補強,作為犯罪事實之證據,仍須有其他補強證據證明。本件未曾扣得毒品、磅秤、夾鍊袋、交易名冊、帳冊筆記及不法所得之金錢等物,尿液檢驗結果亦顯示薛筱強未吸毒,自均欠缺補強證據,原判決違反無罪推定原則,認定薛筱強有本件犯行,自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四)原判決以附表六編號6⑵⑶、7⑴無罪部分,查無通訊監聽紀錄、電子磅秤、交易帳冊紀錄等物,因認不得以證人黃翊禎、曹家豪片面證詞為有罪之認定。惟附表一編號六、七、九有罪部分,亦有相同情形,原判決竟為有罪認定,有判決理由矛盾之違法。(五)原判決主文第二項未諭知林佑宣係共同正犯,且其諭知沒收及抵償之三千元,並非係林佑宣應沒收及抵償四千二百元部分,而是記載於其附表一編號三、八、九中,顯見其主文之諭知與附表一編號三、八、九之記載有所矛盾。(六)附表六編號6⑴無罪部分,原判決既認定林佑宣以0000000000門號與黃翊禎通話,足證該門號為林佑宣所有並使用,且附表六編號6⑵⑶部分亦同此認定。惟其附表一編號六有罪部分,卻認定薛筱強以同一門號與黃翊禎通話;又原判決認定薛筱強與林佑宣共犯本罪部分,另認定林佑宣有使用0000000000門號聯絡之情事,則如上開二個門號手機同時使用,是否該二門號應係林佑宣一人使用,原判決之認定非惟有違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亦有理由矛盾及理由不備之違誤。(七)附表一編號七、九部分,據證人曹家豪之證詞,曹家豪所以致電林佑宣,乃意在調取毒品,而林佑宣亦僅提供毒品持有者之資訊,要曹家豪直接聯絡對方而已,足見林佑宣並無與他人有販賣犯意之聯絡。詎原判決竟認定林佑宣、薛筱強與另一真實姓名年齡不詳之成年人共犯本罪,顯然有誤。又曹家豪雖證稱綽號「 安迪 」者即為薛筱強。惟每次遞送毒品者既為綽號「 胖胖 」之人,若曹家豪見過薛筱強本人,何須拐彎抹角證明「安迪」即為薛筱強,是曹家豪所稱看過薛筱強云云,顯非實在;又該證人於偵查中證稱:附表二㈥之通聯部分,其撥打電話向薛筱強購買毒品時,係撥打薛筱強之0000000000門號,並非「安迪」持有之0000000000門號云云,所述自有矛盾,且依通訊監察譯文之內容,「安迪」與薛筱強之住處為不同鄉鎮,可證「安迪」確非薛筱強,「安迪」才為「胖胖」。原判決遽採上開矛盾之陳述為證據,認定薛筱強即為「安迪」,有判決不備理由及違背論理法則之違法。(八)薛筱強聲請傳喚之證人曹家豪未於審判期日到庭,辯護人已請求改期再傳喚,原判決竟以該證人傳拘未到為由,不予傳喚;又附表二㈣、㈤部分之監聽內容為重要之補強證據,應送請聲紋鑑定是否為薛筱強本人發話,原審未依職權調查,逕採卷內不利薛筱強之證據論斷,有調查未盡之違法。(九)黃翊禎與曹家豪指認薛筱強時,依警詢筆錄所示,並無「先陳述犯罪嫌疑人特徵」及「無任何可能暗示、誘導之安排」之記載或錄音可證,且薛筱強之單一照片與他人之數張照片相比均有重大差異,該指認程序顯違規定而有瑕疵;再黃翊禎於第一審審理時證稱:警方於其指認前,曾出示薛筱強之照片,並於其否認薛筱強涉案時,告知已有人指認「安迪」就是薛筱強,如其不指認,會被以共犯移送,所以才指認等語,顯徵該指認過程有暗示、誘導等瑕疵。況交易時,「安迪」並未下車,當時光線亦不足,距詢問時已有三個月,黃翊禎能否記住「安迪」之相貌,誠有疑義;再曹家豪於酒後交易毒品,有無看見安迪全貌、是否見過薛筱強?其證詞之憑信性顯有瑕疵,原判決未予審究,遽以指認程序合法,顯屬率斷,並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十)龍尚億證稱:與薛筱強係國中同學,並因薛筱強而認識林佑宣及見過曹家豪云云,原判決未細究實情,遽認龍尚億所言非虛,薛筱強否認認識曹家豪,不可採信,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再原判決以薛筱強與曹家豪事先認識,認定曹家豪應看過本人,其指認無誤,顯然違背論理法則。(十一)林佑宣雖證稱:平日都請薛筱強為其聯絡運送毒品等語,惟此一概括描述,未能證明薛筱強有附表一編號九之犯行,況原判決以附表六編號7⑴部分,因曹家豪無法確切指明犯罪時間,認不能為論罪之依憑,而附表一薛筱強有罪部分,證人同樣未能確認交易之時間,原判決竟為有罪之認定,原判決有理由矛盾之違法。黃俞祐上訴意旨略稱:警方僅知林志強有販賣毒品之情事,若非黃俞祐供出毒品來源,帶領警方至林志強之居所,警方應無從發現林志強居住於其女友之租屋處,進而破獲本案,原判決竟未適用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七條第一項之規定予以減刑,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各等語。
惟查:原判決綜合全案證據資料,本於事實審法院職權推理之作用,認定上訴人等有如附表一所示販賣第三級毒品愷他命之犯行。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林佑宣所犯如附表一編號三、八、九所示、龍尚億所犯如附表一編號八所示、林志強所犯如附表一編號十至十三所示部分之科刑判決,改判仍論處林佑宣共同販賣第三級毒品三罪罪刑、龍尚億共同販賣第三級毒品一罪罪刑、林志強共同販賣第三級毒品四罪罪刑,及維持第一審論處薛筱強單獨及共同販賣第三級毒品三罪罪刑,黃俞祐單獨及共同販賣第三級毒品各一罪罪刑部分之判決,駁回其等該部分在第二審之上訴,已詳細說明其採證認事之理由。所為論斷,亦俱有卷證資料可資覆按。且查:(一)證人供述前後不符或有矛盾,事實審法院自可本於經驗法則、論理法則及審理所得之心證,為合理之取捨判斷。而證據之取捨、證明力之判斷及事實之認定,俱屬事實審法院自由裁量判斷之職權,此項職權之行使,倘不違背客觀存在之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即不違法,觀諸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五條第一項規定甚明,自無許當事人任憑主觀妄指為違法,而資為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原審經合法調查後,以下列犯行:(1)附表一編號三、四、五部分,林佑宣、黃俞祐已坦承不諱,復經證人何雅茹、 吳友志陳宏睿 證述明確,且有通訊監察譯文、扣案行動電話在卷足佐。並敘明證人何雅茹雖嗣改稱監聽譯文內容僅是開玩笑云云,核與監聽譯文所載之內容不符,其嗣後翻異,不足採信。(2)附表一編號六部分,黃翊禎已證稱:伊每次皆撥打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向綽號「安迪」之人購買愷他命,可以確認「安迪」之相貌,於偵查中之陳述均為實在等語,核與曹家豪指認薛筱強為交付毒品之人之情事相符,亦有通訊監聽譯文內容可佐。雖黃翊禎嗣於第一審法院翻異前詞,改稱「安迪」並非薛筱強,係警員誘導其指認云云;惟此應係因薛筱強當時同在庭上,所為迴護之詞;又薛筱強辯稱:伊並無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亦非「安迪」云云,核與客觀事證不符,並無足取,並敘明九十七年七月十日之聲紋鑑定與同年六月二十九日之通聯時間不同,該鑑定結果難為有利或不利薛筱強之認定(見原判決第十八頁第八至十八行),且有通訊監聽譯文、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刑事警察局鑑定書附卷可稽。(3)附表一編號七部分,曹家豪已證稱:附表二㈤之通訊監察譯文係其向「安迪」即薛筱強購買毒品;龍尚億證以:伊看過曹家豪,曹家豪與林佑宣於學生時代即認識各等語,復與監聽譯文之內容相符,足認薛筱強辯稱:不認識曹家豪云云,顯屬無稽。(4)附表一編號八部分,林佑宣、龍尚億已坦承犯行,且曹家豪亦證稱:綽號「 則聖 、哲聖」者即為其指認之林佑宣, 伊確 向林佑宣購買毒品,但林佑宣未自己運送,均打電話囑他人送交毒品;核與龍尚億供述:伊有依林佑宣之指示,送交愷他命予曹家豪等語相符。並有扣案之愷他命七七.六二公克、分裝袋、電子磅秤、行動電話、帳冊等物及通訊監察譯文、刑事警察局之扣案毒品鑑定結果及龍尚億之測謊鑑定書附卷可稽。至龍尚億雖翻異前詞,改稱未受林佑宣指示販賣愷他命;曹家豪亦指稱,龍尚億未送毒品;而林佑宣亦供稱未要龍尚億送交物品各等語。惟龍尚億已證稱係因害怕林佑宣及薛筱強對其威脅,始更異其詞;又曹家豪與龍尚億不熟,其無法確切指認龍尚億,尚屬常情;林佑宣之翻異,與其交易習慣及龍尚億之自白不符,不足為龍尚億有利之認定。(5)附表一編號九部分,林佑宣已坦承犯行,並稱有請薛筱強幫其聯絡送毒品;參以曹家豪證稱:附表二㈥所示通訊監察譯文,係其向林佑宣購買愷他命,與薛筱強聯繫時,由薛筱強指示不詳姓名、年齡之成年男子在其住處樓下交易愷他命等語,並有通訊監察譯文附卷可稽。薛筱強辯稱不認識曹家豪云云,顯非可採。(6)附表一編號十、十一、十二、十三部分,林志強已坦承犯行,且與黃俞祐證稱向林志強購買愷他命之地點、價格,數量均大致相符,並有通訊監察譯文、扣案之愷他命二四.五九公克、分裝袋、行動電話、刑事警察局鑑定書影本附卷足稽。雖黃俞祐證稱:實際向林志強拿毒品之次數已不記憶等語,惟人之記憶有限,此應符常情。另附表一編號十三部分,黃俞祐雖改稱並無該次之交易;林志強亦謂該通聯之內容係黃俞祐透過其向「 阿德 」購買愷他命云云。惟衡諸彼等先前之供述,皆未提及未完成交易或有「阿德」之人等情,且依該通聯紀錄內容,黃俞祐與林志強已對交易愷他命之方式、數量、金額達成合意,當無須再為確認,縱無後續其他通聯紀錄,並不足為有利林志強之認定。原判決均已論敘其心證之依憑,暨就上訴人等所辯各詞,究如何之均不足採信,詳加說明指駁。此係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其採證認事尚難謂有違反證據法則、判決不備理由,或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可言。又原判決並未認定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行動電話確為林佑宣所持有並使用,亦無論證矛盾之情形。林佑宣上訴意旨(二)(三)(六)(八)、林志強上訴意旨(二)
(三)、龍尚億上訴意旨(一)(三)、薛筱強上訴意旨(二)
(六)(七)(十)(十一)仍執前開陳詞,據以指摘原判決為違背法令,係以片面之自我說詞,對原審採證認事之適法職權行使,並已於理由內說明之事項,漫事指摘,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二)被告或共犯之自白固不得作為認定犯罪之唯一證據,而須以補強證據證明其確與事實相符,然茲所謂之補強證據,並非以證明犯罪構成要件之全部事實為必要,倘其得以佐證自白之犯罪非屬虛構,能予保障所自白事實之真實性,即已充分。又得據以佐證者,雖非直接可以推斷該被告之實施犯罪,但以此項證據與被告或共犯之自白為綜合判斷,若足以認定犯罪事實者,仍不得謂其非屬補強證據。原判決已論敘本件除上訴人等之自白外,並有補強證據之理由,並未僅以上訴人等之自白,為不利上訴人等之唯一證據;再販賣毒品,不以持有分裝工具、扣得資金或販賣者本人有施用毒品為必要,縱未在上訴人等住處扣得毒品之分裝工具,仍不得推論其等並無販毒犯行,原判決亦已說明依據前開證據資料,足以認定薛筱強及龍尚億有本件犯行之理由。所為論斷,核無違反經驗法則、論理法則,亦無任意推定犯罪事實、違背證據法則、判決理由不備之違誤。龍尚億上訴意旨(二)(四)及薛筱強上訴意旨(三)
(四)所指,難謂已符合首揭法定第三審之上訴要件。(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七條第一項規定犯第四條至第八條、第十條或第十一條之罪,供出毒品來源,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係指被告供出毒品來源,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始有該條項減輕或免除其刑之適用。若雖供出毒品來源,但未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或於供出毒品來源之前,有偵查犯罪職權之公務員已知悉該正犯或共犯,自非經其供出毒品來源因而查獲,均無上開條項減輕或免除其刑之適用。原判決已敘明檢、警於黃俞祐供述林志強前,已據卷內通訊監察譯文內容,合理懷疑林志強等人分別販賣毒品,且黃俞祐及林志強均經檢察官同時簽發拘票拘提,有各該警詢筆錄及附表二之通訊監察譯文在卷可憑,是本案並無黃俞祐供出毒品來源,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之情形。原判決因認黃俞祐不得適用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七條第一項減輕其刑規定,並無違誤。黃俞祐上訴意旨即顯非依卷內資料執為指摘之適法第三審上訴理由。(四)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七條第二項規定:「犯第四條至第八條之罪於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係指被告於偵查及審判中均有自白犯罪,始得減輕其刑。林佑宣於警詢及偵查中僅承認附表二㈡之通聯紀錄,係何雅茹向其詢問有無毒品來源之情事而已,且於九十七年九月二十五日檢察官偵查時,檢察官訊以林佑宣是否承認販賣愷他命之事?其仍答稱不承認,並未供認有販賣愷他命之事實,有該偵查筆錄在卷可按(見偵卷㈠第三二二、三二四頁),自已予林佑宣於偵查中自白表示意見之機會。原審因認其於偵查中未對販賣毒品之事實為自白,並無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七條第二項減輕其刑規定之適用,並無違誤與理由矛盾。林佑宣上訴意旨(一)(六)徒以自己之說詞,任意指摘,難謂已符合首揭法定第三審之上訴要件。(五)刑事訴訟法所稱依法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係指與待證事實有重要關係,在客觀上顯有調查必要性之證據而言,故其範圍並非漫無限制,必其證據與判斷待證事實之有無,具有關聯性,得據以推翻原判決所確認之事實,而為不同之認定,若僅枝節性問題,或所證明之事項已臻明確,當事人聲請調查之證據,均欠缺其調查之必要性,原審未依職權或聲請為無益之調查,皆無違法之可言。原判決既認依憑上開證據,林志強及薛筱強應負之罪責及渠等犯罪之所得,已臻明確,自係認是否將監聽錄音再送請聲紋鑑定或調查其他證據,與林志強及薛筱強有無本件犯行,並無必要關聯性,無再為無益調查之必要;又證人曹家豪於第一審審理中業經合法傳喚、拘提未到,有送達證書及拘提報告等件在卷可參,原審因認未能傳喚曹家豪到庭,仍與法律規定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林佑宣上訴意旨(九)、林志強上訴意旨(四)及薛筱強上訴意旨(八)自不得執此指摘,資為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六)本件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持搜索票執行搜索時查扣有關林佑宣犯行之部分證物時,當時被搜索之林佑宣亦在場,並於搜索之人員所製作之扣押物品目錄上簽名,有搜索票、扣押筆錄及扣押物品目錄表等影本在卷可稽(見偵卷㈠第十二至二十頁)。林佑宣自已知悉該扣押物之品項、內容等,且原審於審判期日將卷附扣押物品目錄表提示林佑宣及其辯護人,並告以要旨後,已再訊以就本件調查之證據即扣案證物有何意見,有原審審判筆錄可按(見原審卷㈡第五十頁反面至第五十三頁)。原審此部分踐行之證據調查程序,尚無違誤,並無礙林佑宣之防禦權。林佑宣上訴意旨(七)據以指摘,仍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七)關於刑之量定,係實體法賦予法院得依職權裁量之事項,苟已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刑法第五十七條各款所列事項而未逾越法律所規定之範圍,或濫用其權限,即不得任意指摘為違法,以為第三審上訴之理由。再刑法第五十九條之酌量減輕其刑,必須犯罪另有特殊之原因與環境等情狀,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即科以最低度刑仍嫌過重者,始有適用。原判決已說明審酌林佑宣係累犯,素行不佳、林志強並無前科,及其二人雖曾否認犯行,然於原審已坦然認錯;薛筱強雖無前科,惟犯後飾詞詭辯,毫無悔意;林志強於審理中坦承犯罪等犯罪情狀,並參酌渠等販賣之次數、數量、獲利、扣得毒品重量及等一切情狀,依刑法第五十七條各款所列情形,為科刑輕重標準之綜合考量,分別量處如其主文所示之刑之理由。其量定之各該刑罰,非唯未逾上開減輕其刑後之法定刑度,而與罪刑相當原則無悖,所定之執行刑亦未逾越法律外部性界限或違反內部性界限之情形,自無量刑失當之可言。至林志強縱罹患「慢性尿毒症」,有洗腎之必要,乃屬日後執行之問題,尚難認渠等之犯行在客觀足以引起一般同情,如於法定刑度內予以論處,情輕法重,有刑法第五十九條規定之適用。林佑宣上訴意旨(四)、林志強上訴意旨(一)及薛筱強上訴意旨(一)並非依據訴訟資料具體指摘之適法第三審上訴理由。(八)原判決已敘明黃翊禎、曹家豪係依其個人親歷事實之知覺記憶所為之指認,並無受誘導而為不正確指認之可能,亦非以證人之指認為論罪之唯一依據,該二證人之指認及卷附測謊鑑定書均具有證據能力之理由,又龍尚億於受測謊鑑定後所寫之陳述書,乃測謊人員轉載於該鑑定書上,並未分析判讀該陳述書內容是否真實,且該陳述書之內容係龍尚億自書,並非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原判決因以測謊鑑定書採為判決之部分佐證,及認定龍尚億於測謊後所立之陳述書乃其自白,於法均無不合,並無龍尚億上訴意旨(五)及薛筱強上訴意旨(九)所指之違背證據法則。(九)其餘上訴意旨,或係就原審已調查及依憑卷證資料所為證據取捨及事實認定職權之合法行使,或原判決已論列說明之事項,或與犯罪構成要件無涉之枝節,依憑己見,任意指為違法,並重為事實之爭執,殊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上訴人等之上訴均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一○一年九月十三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官黃正興
法官許錦印法官陳春秋法官周政達法官陳世雄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一○一年九月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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