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108年台上字第1566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8年08月15日
裁判案由：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108年度台上字第1566號上訴人 李忠哲 選任辯護人 黃炫中 律師
楊玉珍 律師 陳華明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中華民國108年2月21日第二審判決（107年度上訴字第
729號，起訴案號：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105年度偵字第54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非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判決綜合全案證據資料，本於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之職權，認定上訴人李忠哲有其事實欄所載以將內含第三級毒品「氟硝西泮（Flunitrazepam）」（以下稱「氟硝西泮」）成分之安眠藥Flunitrazepam2mg（Modipanol2mg）（俗稱為「FM2」，以下稱「FM2」）摻入其所購買之咖啡後，提供予不知情之被害人
A女（代號0000000000，姓名、年籍資料詳卷）飲用，A女於飲用該咖啡後意識陷於模糊，嗣即失去意識，而無法自由離開彰化縣某醫院（詳細名稱詳卷，以下稱甲醫院）安寧病房之醫師值班室（以下稱醫師值班室）等情，因而維持第一審依想像競合犯關係從一重論上訴人以以欺瞞使人施用第三級毒品罪（累犯），處有期徒刑5年6月之判決，而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已詳敘其所憑證據及認定之理由；對於上訴人所辯何以均不足以採信，亦在理由內詳加指駁及說明。核其所為之論斷，俱有卷內資料可資覆按，從形式上觀察，原判決並無足以影響其判決結果之違法情形存在。
上訴人上訴意旨略以：㈠、A女對於伊究係自醫師值班室內之何處取出咖啡請其飲用，以及其飲用咖啡後之舉止動態如何，於警詢、偵查及第一審審理時所述前後不一，且其所敘述之情節亦與證人即甲醫院主治醫師謝○琪於第一審審理時所述不盡相符，復與常情有悖。況本件案發現場之醫師值班室外裝設有多支監視錄影器，而該醫師值班室並屬眾人得自由進出之開放式空間，衡情伊顯無在該場所以欺瞞之方法使A女施用「FM2」之可能，是A女所為不利於伊之證詞是否可信，尚非全無疑義，應有釐清之必要。又依A女與證人即A女同學劉○○（名字、年籍資料詳卷）間以手機「FB」（即臉書）傳訊之對話內容以觀，本件案發當天上午8時32分至10時12分間，A女與劉○○並未以手機「FB」傳訊對話聊天，可見A女證稱：伊飲用（上訴人所提供之）咖啡後，即以手機「FB」與劉○○談論私事等語，亦與上開證據所顯現之內容不符，故A女所為不利於伊之證詞應不可信。乃原審未查明實情，遽採A女所為不利於伊之證詞，認定伊有以欺瞞之方法使A女施用「FM2」之犯行，殊有可議。㈡、原判決於其事實欄記載A女飲用伊所提供摻入「FM2」之咖啡約20至30分鐘後，即因藥力發作而意識陷於模糊等情，與A女證稱其喝完伊所提供之咖啡後，過了幾分鐘就完全沒有印象（即意識）了等語，二者不盡相符；原審未究明實情，遽採A女之證述而於其事實欄為上開認定記載，殊有未洽。又A女自承其曾因姿勢性低血壓而昏倒，且依A女與證人劉○○間以手機「FB」傳訊之對話內容以觀，足見A女於案發前一晚似有整晚熬夜之情形，是其於本件案發時失去意識亦有可能係上開原因所致；乃原審對於A女於案發當日之精神狀況是否良好？以及A女於案發當日上午8時32分許接獲劉○○以手機「FB」所傳送之訊息後，何以至同日上午10時12分始以許多注音符號及表情符號回覆？暨A女所為之證詞何以與前揭「FB」所顯現之內容不符？俱未詳加查明釐清，遽為不利於伊之認定，亦有未合。㈢、原判決認定伊係以欺瞞之方法使A女施用「FM2」，致A女在案發現場醫師值班室內昏迷長達4小時之久，倘若屬實，則伊上開所為應論以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私行拘禁罪，乃原判決竟論伊以同條項之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顯有未洽。又依第一審勘驗本件案發現場醫師值班室外之監視器錄影畫面結果，足以證明伊於案發當日上午11時56分許，確曾與清潔人員一同進入醫師值班室，而伊若係刻意以欺瞞之方法使A女施用「FM2」而失去意識，豈有與清潔人員一同進入該醫師值班室之理，足見伊並無如原判決事實欄所載之犯行。另伊於原審辯稱：甲醫院某主治醫師要伊去拿A女之私人物品時，伊因醫師值班室遭A女反鎖而無法進入等語是否屬實，攸關A女是否因施用「FM2」而神智不清之認定，自有加以調查釐清之必要；乃原審就伊上開辯解是否屬實並未詳予調查釐清，遽為不利於伊之認定，殊有可議。㈣、原判決於其理由內說明伊係A女在甲醫院安寧病房實習之指導老師，攸關A女之實習成績及可否順利完成實習畢業，A女實無虛構事實而陷害伊之動機及必要等情，因認A女所為不利於伊之證詞為可信；但依A女於第一審審理時證稱：是甲醫院安寧病房的主治醫師介紹伊認識上訴人，主治醫師說有問題可以問上訴人，伊到甲醫院見習主要是主治醫師指導伊等語以觀，可見伊並非A女在甲醫院安寧病房實習之指導醫師，並無決定A女實習成績及可否順利完成實習畢業之權利；乃原審未究明實情，遽以上開理由認A女所為不利於伊之證詞為可信，殊有欠當。又伊前案所犯為情節輕微之妨害婚姻罪，與本件被訴犯罪情節顯不相同，原判決遽論伊以累犯並加重其刑，致伊所受之刑罰超過伊所應負擔之罪責，而與司法院釋字第775號解釋意旨有違，亦有未洽。㈤、本件醫師值班室外監視器錄影畫面顯示，A女於案發當天下午步出醫師值班室時雖有跌倒之情形，但依A女於走出醫師值班室時有將房門上鎖，以及其跌倒起身後仍可與人交談及依指示作出動作等情以觀，足徵A女於案發當天下午走出醫師值班室時意識尚屬清楚，可見伊並無以欺瞞之方法使A女施用「FM2」之犯行。又A女證稱其於飲用伊所提供之咖啡後不到5分鐘即無意識等語，顯與卷附臺北榮民總醫院函文記載口服治療劑量之「氟硝西泮」，其對人體產生鎮靜作用之起始時間為20至30分鐘左右等情不符，況A女於案發當日上午9時43分許進入醫師值班室後，倘有飲用伊所提供內摻「FM2」之咖啡，衡情其於同日所採集之血液經檢驗結果應不可能呈陰性反應（即無「FM2」反應）。另本件送驗之A女尿液係其自行採取，且
A女並證稱其採集尿液送驗不止1次等語，是本件送請臺北榮民總醫院檢驗之A女尿液尚不能排除有遭攙假或調換之可能；乃原審未詳細斟酌卷附臺北榮民總醫院相關函文所記載之內容，遽採用A女尿液之檢驗結果，據以認定伊有提供內摻「FM2」之咖啡予A女飲用，殊有欠當。㈥、A女之尿液檢體雖檢驗出「氟硝西泮」之代謝產物「7-Aminoflunitrazepam」，然依相關醫學文獻之記載，尚不能單憑該檢驗結果推估A女服用該藥物之時間與劑量，是該檢驗結果並不能證明A女於案發當日有飲用伊所提供內摻「FM2」之咖啡；原判決未究明上情，遽採用上開檢驗結果作為不利伊認定之依據，尚有未洽。又甲醫院採集A女之血液檢測結果呈「氟硝西泮」陰性反應，足以證明A女於該檢測前1至2天內並未服用「FM2」；乃原判決採用臺北榮民總醫院相關函文所記載之內容，認為甲醫院之上開檢測結果並不能作為有利於伊之認定，亦有未合。另A女亦有可能係自行服用含「氟硝西泮」成分之藥物，故瑞士藥廠股份有限公司回覆原審之函文，其內記載將「FM2」投入水中或星巴克咖啡中，均無明顯變色之情形一節，亦不能證明伊有提供內摻「FM2」之星巴克咖啡予A女飲用之事實；乃原審未究明實情，遽認伊所為之相關辯解均無足取，而為不利於伊之認定，同有欠當。㈦、A女於案發當時步出醫師值班室時雖因步履不穩而摔倒，但上開情形有可能係A女於案發前飲用含酒精飲料所致，亦有可能係A女因自身疾病或睡眠不足所導致；原判決在無明確證據之情形下，遽予推論係伊提供內摻「FM2」之咖啡予A女飲用所致，殊有可議。又伊雖曾開立「FM
2」藥物予 徐雅菁 服用，但此與A女尿液經檢驗呈「氟硝西泮」代謝產物反應之間並無關聯性；原判決遽予推論伊係向徐雅菁取得「FM2」後，將之摻入咖啡後提供予A女飲用，自有欠當。另依第一審勘驗醫師值班室外監視器錄影畫面筆錄之記載，案發當日「12：03：22【B女】（即穿白色襯衫、黑色背心及藍色長褲之不詳姓名女性，以下稱B女）手上拿著某物，並邊低頭看著該物邊走進值班室」、「12：44：12B女步出醫師值班室往護理站方向離去」等情，足見A女於醫師值班室失去意識之期間，除清潔人員溫○玫（名字、年籍資料詳卷）進入該處外，另有B女進入案發現場之醫師值班室；乃原判決於其理由內說明上開期間除溫○玫進入外，並無他人進入該案發現場之醫師值班室一節，為伊所不爭執等情，顯有未洽。況依證人謝○琪、溫○玫分別於警詢、偵查及第一審審理時所為證詞之內容以觀，本件案發現場之醫師值班室並非個人專屬空間，衡情伊並無在上開處所以前揭方法使A女施用「FM2」之可能；乃原判決未詳查實情，遽認伊所為之相關辯解均不足採信，並進而認定伊有以欺瞞之方法使A女施用「FM2」之犯行，殊有欠當。㈧、原判決說明甲醫院之初步調查報告及會議紀錄並無證據能力，卻又認為甲醫院王○忠醫師（名字、年籍資料詳卷）與伊之會談摘要得作為伊犯罪之證據，其所為之說明前後矛盾。又伊與王○忠醫師會談時並未仔細回想本件相關事實之經過，故所回答之內容難免有所疏漏，但伊並未刻意隱瞞相關事實，故該會談摘要不得作為不利於伊認定之依據；乃原審未詳查實情，遽採用上開會談摘要內容作為不利於伊認定之依據，尚有未洽。另原審於量刑時，並未詳細審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事項，遽維持第一審判處伊有期徒刑5年6月重刑之判決，而駁回伊在第二審之上訴，亦有可議。㈨、本件送請臺北榮民總醫院檢驗之A女尿液有遭錯置或掉包之可能，乃原審於審判期日並未向伊提示該送檢驗之A女尿液令伊辨認，所踐行之訴訟程序違反刑事訴訟法第164條第1項之規定，原判決遽採臺北榮民總醫院臨床毒物與職業醫學科A女尿液之檢驗報告，作為認定伊有以欺瞞之方法使A女施用「FM2」犯行之證據，殊有違誤。又原審於民國108年1月3日之審判程序中，雖有向伊提示本件相關證據資料並告以要旨，但於間隔15日後之同年月24日審判程序中，卻未更新審判程序，其所踐行之訴訟程序核與刑事訴訟法第293條之規定有違。另本件原判決於其理由內所引用之相關證據資料，俱不足以佐證A女所為不利於伊之證詞為可信；乃原審未詳查有無其他適法之佐證，遽採用A女所為不利於伊之指證作為伊有以欺瞞之方法使A女施用「FM2」犯行之證據，殊有欠當。㈩、依第一審勘驗醫師值班室外監視器錄影畫面結果，A女於案發當日在醫師值班室失去意識之期間，除伊曾與清潔人員溫○玫一同進入醫師值班室外，另有B女亦曾進入該處，足見A女當時應無意識不清或昏迷不醒之情形，故其於當日下午自行步出值班室時撲倒在地，有可能係因其本身姿態性低血壓發作所致，伊並未以欺瞞之方法使A女施用「FM2」；乃原審除未依伊之聲請就A女撲倒之原因加以查明或鑑定外，復未說明上情何以不能作為有利於伊論斷之理由，自有未洽。又原審並未詳細斟酌甲醫院A女病歷表所記載之內容，且對於伊所為之相關辯解復未詳予調查釐清，僅擷取證人謝○琪所為證詞之片段內容，遽認伊有以欺瞞之方法使A女施用「FM2」之犯行，亦有欠當。、依諸多相關醫學文獻報告顯示，A女於本件案發當日有無服用「FM2」，應以血液檢體加以判斷，而甲醫院於本件案發當日對A女之血液檢驗並未發現有「FM2」成分，足以證明A女於案發當日並未遭人誘騙施用「FM2」，是臺北榮民總醫院函覆之意見與相關醫學文獻報告內容相左，尚不得作為不利於伊認定之依據；乃原審未究明實情，遽引用臺北榮民總醫院函覆之意見，據以認定伊有以欺瞞之方法使A女施用「FM2」之犯行，殊有未洽。此外，若欲將「FM2」溶解於星巴克咖啡中，使A女飲用幾口即昏睡不醒人事，非使用數十顆之「FM2」不可，而加入鉅量之「FM2」將使該咖啡失去原貌，則A女於該異常之狀況下，是否會因未能察覺而飲用該可疑咖啡之可能，尚非全無疑義；乃原審未釐清上述疑點，遽認係伊以欺瞞之方法使A女服用「FM2」之犯行，殊有可議云云。
惟查：㈠、證據之取捨與事實之認定，均屬事實審法院之職權，倘其採證認事並未違背證據法則，自不得任意指為違法而執為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原判決認定上訴人有如其事實欄所載以欺瞞之方法，使A女飲用摻有「FM2」咖啡之犯行，且A女嗣出現意識模糊繼而失去意識之症狀，係因飲用上訴人所提供摻有「FM
2」之咖啡所致，並非因A女本身之疾病或其他原因所造成等情，已引用A女、證人謝○琪及劉○○分別於偵查及第一審審理時所為之證詞，以及第一審及原審勘驗醫師值班室外之監視錄影畫面結果、上訴人購買咖啡之星巴克咖啡店門市監視器錄影翻拍畫面、A女與劉○○於案發時以手機「FB」傳訊之對話內容畫面、臺北榮民總醫院臨床毒物與職業醫學科A女尿液檢驗報告、臺北榮民總醫院及甲醫院相關函文、A女在甲醫院及于賓診所之病歷資料，暨參酌上訴人於本件案發前、後有下列違反常情之舉止暨相關情況證據：⑴、依證人即甲醫院主治醫師謝○琪、甲醫院護理師謝○竹（名字、年籍資料詳卷）及A女分別於偵查中及第一審審理時所為之證詞，堪認本件案發現場之醫師值班室係具有密閉性、隱密性之空間，上訴人竟毫無避諱，自承提供此一自己專屬值班之休息場所，給當時並未明顯出現身體不舒服狀況之年輕女性A女使用（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係以教學為由將A女誘進該醫師值班室）。⑵、依證人即甲醫院清潔人員溫○玫、甲醫院主治醫師謝○琪於第一審審理時所為之證詞，以及上訴人於原審審理時所陳述之內容，暨醫師值班室外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等證據資料，堪認上訴人係特意將提供予A女飲用後之咖啡杯攜離醫師值班室另丟棄於他處。⑶、依A女及甲醫院清潔人員溫○玫分別於偵查中及第一審審理時所為之證詞以觀，堪認上訴人於案發後第一時間針對甲醫院人員詢問所為之說明與事實不符，且A女之某學姐於本件案發前同在醫師值班室外跌倒，亦係飲用上訴人所提供之咖啡所致，其經過情節與本案雷同。A女於本件案發後親自向該位學姐求證確認後，始高度懷疑上訴人在咖啡中摻入「FM2」，再將其誘騙進醫師值班室提供其飲用。A女初因擔心自己之姓名資料會遭披露，影響其未來從醫生涯而不願報案，嗣返回高雄後經婦幼隊員警及社工人員為其說明報案流程及經過，A女因信任此類型案件應不至於遭到披露，始突破心防而向警方報案。況A女亦迄未對上訴人請求民事損害賠償，依上述各情以觀，堪認A女顯無設詞誣陷上訴人之可能及必要。⑷、依證人即甲醫院主治醫師謝○琪於第一審審理時所為之證詞，以及第一審法院勘驗醫師值班室外監視器錄影畫面結果，暨上訴人在甲醫院內部調查時所陳述之內容以觀，堪認上訴人於案發後對甲醫院所陳述之內容，除刻意隱瞞及迴避本案相關事實之經過外，並明顯與本件調查所得之證據資料不符，且上訴人於案發前、後之行為舉止亦有諸多違反常情之處。原審綜上各情，因認A女所為不利於上訴人之證詞為可信，而據以認定上訴人確有以欺瞞之方法使A女施用「FM2」之犯行，已說明其所憑之證據及理由綦詳。對於上訴人辯稱：⑴、依甲醫院檢驗A女血液之檢驗報告，尚不能排除A女有於案發前飲用酒類之可能，故不能據以證明A女於案發當日確有服用「FM2」之情形。⑵、甲醫院清潔人員至值班室時，伊有將值班室鑰匙交給清潔人員，足見伊並未以欺瞞之方法使
A女施用「FM2」。⑶、A女於甲醫院之血液檢測呈「氟硝西泮」陰性反應，該測劑之靈敏度達95%，且該檢測係屬「定性測定」，而非「定量測定」，可見A女於案發當日並未服用「FM2」。⑷、因「氟硝西泮」及其代謝物殘留於尿液中最長可達28日，尚不能排除A女於血液檢驗前數日即有服用「FM2」，或A女有於血液檢驗完畢後再行施用「FM2」之可能，故A女血液檢驗結果縱有「氟硝西泮」之成分或反應，亦不能證明伊有以欺瞞之方法使A女施用「FM2」。⑸、A女送臺北榮民總醫院檢驗之尿液係其自行採集，其過程不符合甲醫院尿液檢驗標準流程，況A女之尿液採檢時間為104年11月18日上午8時40分，而臺北榮民總醫院則係於同年月19日下午2時36分進行檢驗，已超過該院檢驗查詢系統網頁所載尿液超過一天需冷凍保存之標準，故A女之尿液檢驗既不符合該醫院檢驗之流程，自不得採為不利於伊認定之依據。⑹、「FM2」的製造商已將藍色色素加入錠劑中，且伊所購買之星巴克冰咖啡外包裝材質是透明塑膠，若伊有將「FM2」摻入該透明塑膠杯內，由外觀之顏色變化應能輕易查覺有異，是
A女自不可能受騙飲用伊所提供內摻有「FM2」之咖啡。⑺、A女對於伊究係從醫師值班室內之何處拿咖啡出來，於偵查中及第一審審理時所為之證詞不盡一致，且A女就其是否有於醫師值班室內做報告，所述亦與證人謝○琪所證述之內容不符，況A女曾證稱其於案發前已自行購買咖啡飲用，衡情應無再飲用他人所提供咖啡之可能，是A女證稱其於案發當日有飲用伊所提供之咖啡一節並不可信，不得採為不利於伊認定之依據云云，何以均不足採信，亦在理由內詳加指駁及說明（見原判決第10頁倒數第13行至第46頁倒數第3行）；核其論斷與經驗、論理法則無違。上訴意旨置原判決明確之論斷於不顧，徒憑己見，漫謂A女所為不利於上訴人之證詞均不可信，且原判決所引用之相關證據資料亦均不能證明上訴人有如原判決事實欄所載之犯行云云，依上述說明，自非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㈡、上訴意旨雖指稱依A女與證人即A女同學劉○○間以手機「FB」傳訊之對話內容以觀，可見
A女於案發當天上午8時32分至10時12分間，並未以手機「FB」與劉○○傳訊對話聊天，足徵A女證稱：伊飲用（上訴人所提供之）咖啡後，即以手機「FB」與劉○○談論私事一節，與上開證據所顯現之內容不符，故A女所為不利於伊之前揭證詞為不可信云云。惟稽諸卷附A女與證人劉○○間以手機「FB」傳訊之對話內容（見第一審卷第2宗第143頁），縱認A女與劉○○於案發當天上午8時32分至10時12分間，並無以手機「FB」傳訊相互對話聊天之內容，但A女對於劉○○詢問「XD是可以試喝嗎？」，既於同日上午10時12分，以許多異常之注音符號及表情符號為回覆（按A女係於案發當天上午9時43分許進入案發現場之值班室，直至同日下午2時16分許甦醒後方自行走出該處），尚難謂A女證稱：伊飲用（上訴人所提供之）咖啡後，即以手機「FB」與劉○○談論私事一節為不可信。上訴人上訴意旨，徒執前詞謂A女之指證不實，並據以指摘原判決採信A女之證詞為不當云云，依上述說明，要非依據卷內資料執為指摘之合法第三審上訴理由。㈢、上訴人上訴意旨雖指摘原判決於其事實欄記載A女飲用伊所提供摻入「FM2」之咖啡約20至30分鐘後，即因藥力發作而意識陷於模糊一節，核與A女證稱其喝完伊所提供之咖啡後，過了幾分鐘就完全沒有印象了等語不符，並據此指摘原審採用A女上開證詞，卻於其事實欄為上開認定記載為不當云云。惟原判決於其事實欄認定A女受上訴人欺瞞而飲用摻入「FM2」之星巴克咖啡後約20至30分鐘，即因藥力發作意識陷於模糊，隨即失去意識等情，已於理由內引用臺北榮民總醫院105年3月17日北總內字第0000000000號函文，說明口服治療劑量之「氟硝西泮」後，人體產生鎮靜作用的起始時間約為20至30分鐘許甚詳（見原判決第18頁倒數第3至4行），並就本件經第一審勘驗醫師值班室外監視器錄影畫面結果，A女於案發當天上午9時43分許，與上訴人一前一後步入醫師值班室內時，舉止毫無異常，且步態穩定，並無精神不濟及腳步不穩之現象，惟於A女進入醫師值班室約30分鐘後（即案發當日上午10時12分許），卻傳送許多異常之注音符號及表情符號予證人劉○○，堪認A女於傳送上開訊息時，已有注意力不集中、思考混亂及動作不協調之情形，說明其所憑之證據及理由綦詳（見原判決第16頁第1至10行），核其此部分論斷，俱與卷內資料相符。上訴意旨置原判決明確之論斷於不顧，徒憑己見，漫謂原判決未究明實情，遽於其事實欄為上開認定記載為不當云云，依上述說明，亦非依據卷內資料執為指摘之適法第三審上訴理由。㈣、稽諸第一審勘驗醫師值班室外監視器錄影畫面筆錄之記載，A女於案發當日在醫師值班室失去意識之期間，除清潔人員溫○玫曾進入該處並短暫停留20秒外，似另有B女於案發當日12時3分22秒進入該處，並於同日12時44分12秒離去（見第一審卷第1宗第132頁正面及反面）。原判決於其理由內說明A女於案發當日停留在案發現場醫師值班室之期間，除清潔人員溫○玫曾進入該處並短暫停留20秒外，並無他人進入案發現場值班室一節（見原判決第13頁第3至9行），雖有疏漏，然B女於上述期間進入醫師值班室時，A女仍因飲用上訴人所提供摻有「FM2」之咖啡，因藥力發作失去意識而昏睡於該處，B女因不知詳情而未查覺有異，致未向醫院有關人員陳報，尚與常情不悖，是B女是否有於上述期間進入醫師值班室一節，對於本件上訴人犯罪事實之認定及判決之結果均無影響，上訴意旨執此無關宏旨之問題指摘原判決不當，亦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㈤、按所謂有利於被告之證據及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係指該證據倘予採納或經調查所能證明者，得據以為有利於被告或不同之認定者而言。如與待證事實無關，或不足以影響事實之認定或判決之結果者，即欠缺調查之必要性，縱未加以調查或說明，亦與所謂違背法令之情形不相適合。⑴、原判決認定上訴人有以欺瞞之方法使A女施用「FM2」之犯行，已說明其所憑之證據及理由綦詳。而上訴意旨並未陳明其就A女於案發當日之精神狀況如何，以及A女於案發當日上午何以遲未以手機「FB」回覆劉○○，暨甲醫院主治醫師要上訴人去拿A女之私人物品時，醫師值班室是否有遭A女反鎖而無法進入等相關枝節問題，曾聲請原審就上述事項為如何之調查。況於原審審判期日經審判長訊問「尚有何證據請求調查？」時，上訴人答稱「目前沒有」，上訴人於原審之選任辯護人亦答稱「沒有」云云，並未聲請原審就上開相關事項為如何之調查，有卷內筆錄可查（見原審卷第2宗第64頁）。從而，原判決認本件犯罪事實已臻明確，縱就上述事項未再為調查及說明，亦不能指為違法。而本院為法律審，無從為事實之調查，上訴人在法律審之本院始為上述單純事實之爭執，並指摘原審未就上情加以調查為不當云云，同非適法之上訴第三審理由。⑵、稽諸第一審勘驗醫師值班室外監視器錄影畫面筆錄之記載，A女於本件案發當日在醫師值班室失去意識之期間，固有溫○玫及
B女先後進入醫師值班室（詳如前述），但上訴人以欺瞞之方法使A女施用者，係含「氟硝西泮」成分之安眠藥「FM2」，則A女施用後因藥效發作失去意識而昏睡於該處，應屬公眾所周知之一般常識，是縱溫○玫及B女於進入醫師值班室時有看見A女在內睡覺，但因彼等均不知A女係遭上訴人以欺瞞之方法施用「FM
2」，因而昏睡於該處，故其等主觀上均認為A女係在該處休息睡覺，而未前往護理站呼救或尋求其他援助，尚與常理不悖，自不得謂溫○玫及B女曾進入醫師值班室一節，係屬有利於上訴人之證據。原判決就上開枝節問題雖未特別加以說明，但對於本件之判決結果並無影響。上訴意旨執上開無關宏旨之問題指摘原判決不當，亦非適法之上訴第三審理由。㈥、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其中所稱之拘禁，係指以拘束身體之方法，將被害人幽禁於一定處所使其不能自由離去而言，而所謂「其他非法方法」，係指除私行拘禁以外之其他各種非法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方法而言。本件原判決並未認定上訴人有直接對A女實行拘束其身體而加以幽禁於一定處所之行為，而係認定上訴人於案發當天上午9時43分許，以教學為由誘使A女進入案發現場之醫師值班室後，向A女佯稱欲請其喝咖啡，而將摻有「FM2」之星巴克咖啡杯交予A女飲用，A女受上訴人欺瞞而飲用上開咖啡約20至30分鐘後，即因藥力發作意識陷於模糊，隨即失去意識，而昏睡於案發現場之醫師值班室，迄至同日下午2時16分許，意識始稍為甦醒，而獨自走出醫師值班室等情，因認上訴人所為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6條第3項之以欺瞞使人施用第三級毒品罪，及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非法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並依想像競合犯關係從一重論上訴人以欺瞞使人施用第三級毒品罪（見原判決第46頁倒數第1行至第47頁倒數第11行）；核其法律之適用並無違誤。上訴意旨置原判決明確之論斷於不顧，徒憑己見，漫謂原判決對於其本件所為未論以私行拘禁罪，而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為不當云云，依上述說明，要屬誤解，同非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㈦、稽諸A女於第一審審理時證稱：「（問：因為妳是去甲醫院實習，是什麼原因會由上訴人來指導妳？）我們那時候去安寧病房實習，那時候他是那裡的住院醫師」、「（問：所以你們指導是由住院醫師指導，還是？）住院醫師或是主治醫師只要是在我們之上都可以教我們」等語（見第一審卷第2宗第107頁正面及背面），可見上訴人係A女於甲醫院安寧病房實習時之指導醫師，是原判決說明上訴人係A女在安寧病房實習之指導醫師，A女實無陷害上訴人之動機及必要等情，核與A女於第一審審理時所證述之內容並無不符之處。至原判決雖另以上訴人之指導攸關A女之實習成績及可否如期完成實習畢業，認為A女並無陷害上訴人之動機及必要（見原判決第15頁第2至4行），並以此作為A女所為不利於上訴人之指證為可信之理由之一，雖未一併說明其所憑之證據及理由為何，而略欠周延。但原判決認定A女並無陷害上訴人之動機及必要，係綜合審酌A女為實習醫師，其於案發時與上訴人才第2天見面，與上訴人間毫無交集及冤仇，暨上訴人並係A女在安寧病房實習之指導醫師等證據資料而為上開認定（見原判決第14頁倒數第1行至第15頁第2行），縱除去原判決上開論述，仍應認A女實無陷害上訴人之動機及必要，故原判決前揭說明縱有欠周延，但並不影響本件判決之結果。上訴意旨執此無關宏旨之問題指摘原判決不當，仍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㈧、關於刑法第47條第1項累犯加重本刑之規定，依司法院釋字第
775號解釋意旨，尚不生違反憲法一行為不二罰原則之問題。惟其不分情節，基於累犯者有其特別惡性及對刑罰反應力薄弱等立法理由，一律加重最低本刑，於不符合刑法第59條所定要件之情形下，致生行為人所受之刑罰超過其所應負擔罪責之個案，其人身自由因此遭受過苛之侵害部分，對人民受憲法第8條保障之人身自由所為限制，不符憲法罪刑相當原則，且牴觸憲法第23條比例原則。於此範圍內，在有關機關依該解釋意旨修正刑法第47條前，為避免發生上述罪刑不相當之情形，法院就該個案應依該解釋意旨，裁量是否加重最低本刑，不宜一律加重。惟細繹之，祇在法院認為個案應量處最低法定刑，否則有違罪刑相當原則，又無法適用刑法第59條酌量減輕其刑規定之情形，法院始應依該解釋意旨裁量不依累犯規定加重最低本刑，並宣告最低法定刑。除上述情形以外，若法院裁量結果認為依累犯規定加重其刑，並無違反比例或罪刑相當原則者，則予以加重，自無違背上述解釋意旨之問題。原判決就上訴人本件所犯以欺瞞使人施用第三級毒品罪，已在理由內具體敘明第一審判決如何以上訴人之責任為基礎，依刑法第57條規定審酌上訴人係社會經濟地位甚高之醫師，竟以欺瞞之方法使A女施用「FM2」，並因而非法剝奪A女之行動自由長達數小時之久，其犯罪手段及所生之危害非輕，以及上訴人犯後否認有為本件犯行，且迄未與A女達成民事和解，賠償其損害，其犯罪後態度不佳，暨上訴人有妨害婚姻犯罪前科之品行，及其家庭生活與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上訴人有期徒刑5年6月，並無不當而應予維持等旨綦詳（見原判決第48頁倒數第
3行至第50頁第4行）。依本件個案情節，原判決上述量刑裁量權之行使，尚無顯然輕重失當而有違比例、公平及罪刑相當原則之情形。則原判決對上訴人本件所犯雖未量處最低法定刑，然既與公平、比例及罪刑相當原則無違，自難指原判決依刑法第47條第1項累犯規定加重其最低本刑，有不符上開解釋意旨之違誤。
上訴意旨謂其前案所犯為情節輕微之妨害婚姻罪，與本件被訴犯罪情節不同，原判決遽依累犯規定加重其刑，與司法院釋字第77
5號解釋意旨有違云云，而據以指摘原判決不當，依上揭說明，亦屬誤解，同非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㈨、本件卷附甲醫院之初步調查報告及會議紀錄，與王○忠醫師與上訴人之會談摘要，二者係屬性質不同之證據資料，原判決說明甲醫院之初步調查報告及會議紀錄，並非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中所需製作之紀錄文書或證明文書，且上訴人並已爭執上開證據之證據能力，故前揭證據為無證據能力（見原判決第7頁倒數第6行至第8頁第12行）；至王○忠醫師與上訴人之會談摘要，係上訴人向王○忠醫師所為之陳述，並非被告以外之人在審判外之陳述，並無傳聞法則之適用，且該證據亦非以違法或其他不正方法取得，故該會談摘要自得作為證據等旨（見原判決第5頁第11至24行）；核其論斷與證據法則無違。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關於上述證據證據能力之說明前後矛盾，並謂原判決遽採王○忠醫師與上訴人之會談摘要，作為不利於上訴人認定之依據為不當云云，依上述說明，要屬誤解，殊非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㈩、關於刑之量定，係實體法賦予法院得依職權裁量之事項，苟已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事項而未逾越法律所規定之範圍，或濫用其權限，即不得任意指摘為違法，以為第三審上訴之理由。又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6條第3項之以欺瞞使人施用第三級毒品罪，其法定本刑為「5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原審對上訴人本件所犯之以欺瞞使人施用第三級毒品罪，於依刑法第47條第1項累犯之規定加重其刑後，如何認第一審判決依據前揭規定，就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事項，審酌上訴人之一切犯罪情狀，量處有期徒刑5年6月為適當，予以維持，而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已詳細說明其理由，此乃事實審法院量刑職權之適法行使，並未逾越法律所規定之範圍，亦無濫用其權限及違反公平、比例原則等情事，自不得任意指為違法。上訴意旨並未具體指摘原判決所量處之刑究有如何違背法令或顯然輕重失當之情形，僅泛稱原審並未詳細審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事項，遽維持第一審判處伊有期徒刑5年6月重刑之判決，而駁回伊在第二審之上訴為不當云云，同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上訴意旨雖指原審於審判期日並未將本件送請臺北榮民總醫院檢驗之A女尿液依法提示暨令其辨認，而據以指摘原審所踐行之程序違法。但原判決已說明其憑以認定本件送請臺北榮民總醫院檢驗之A女尿液並無遭錯置或調包可能之理由甚詳（見原判決第43頁第7行至第44頁第17行）。又刑事訴訟法第164條第
1項規定：「審判長應將證物提示當事人、代理人、辯護人或輔佐人，使其辨認」，其立法意旨乃基於直接審理原則，使採為判決基礎之證據資料，讓當事人有辨認及陳述意見之機會，以擔保證據資料之真實性，並保護被告之訴訟防禦權。原審於審判期日雖未調取本件送請臺北榮民總醫院檢驗之A女尿液，供上訴人辨認，但已就與A女尿液具有同一性暨同等價值之證據資料，即足以擔保原證物真實性之臺北榮民總醫院臨床毒物與職業醫學科A女尿液檢驗報告，依法踐行調查證據之程序，向上訴人及上訴人於原審之選任辯護人提示並告以意旨，而上訴人及其於原審之選任辯護人俱未爭執該檢驗報告所檢測之標的物並非A女之尿液，有原審審判筆錄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2宗第25頁），則原審所踐行之訴訟程序，核與保護上訴人防禦權及程序正義之遵守無違，自不能任意指為違法。上訴意旨指摘原審所踐行之上述訴訟程序違法一節，依上述說明，顯屬誤解，殊非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本件稽諸原審審判筆錄之記載，原審係先後於108年1月3日、同年月17日及同年月24日進行審判程序，其各次開庭時間俱未間隔15日以上，係屬審判期日程序之延續，其未更新審判程序，核與刑事訴訟法第293條「審判非一次期日所能終結者，除有特別情形外，應於次日連續開庭；如下次開庭因事故間隔至十五日以上者，應更新審判程序」之規定無違。上訴意旨指摘原審於108年1月3日進行審判程序，其於間隔15日後之同年月24日之審判程序中，並未更新審判程序，其所踐行之訴訟程序核與刑事訴訟法第293條之規定有違云云，依上述說明，同屬誤解，亦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至上訴人其餘上訴意旨，均非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徒就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以及原判決已明確論斷說明之事項，暨其他不影響於判決結果之枝節性問題，漫事爭論，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揆之首揭說明，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108年8月15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郭毓洲
法官沈揚仁法官林靜芬法官林海祥法官張祺祥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108年8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