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4年度訴字第191號刑事判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訴字第191號

公訴人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許詔棋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年度偵字第31791號、第35669號、第40996號與114年度偵字第2125號)，嗣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進行中就被訴事實均為有罪之陳述，經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檢察官、被告之意見後，裁定進行簡式審判程序，並判決如下：

　　主　　　文

許詔棋犯如本判決附表甲「罪名與宣告刑」欄所示之罪，各處如本判決附表甲「罪名與宣告刑」欄所示之刑。

扣案如本判決附表乙所示之物沒收。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查被告許詔棋本件所犯均係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3年以上有期徒刑以外之罪，且非高等法院管轄之第一審案件，被告於本院訊問時與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實均為有罪之陳述(見本院卷第28頁、第182頁)，經本院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檢察官與被告之意見後，裁定進行簡式審判程序審理，則本案證據之調查，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2規定之旨，自不受同法第159條第1項、第161條之2、第161條之3、第163條之1及第164條至第170條規定之限制，合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本件犯罪事實及證據，除證據部分補充「被告於本院訊問時、準備程序及審理中之自白」(見本院卷第28頁、第182頁與第194頁)外，餘均引用檢察官本件起訴書(詳本判決附件)之記載。

二、論罪科刑：

　㈠新舊法比較：

　　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本件行為後，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下稱詐欺防制條例)、洗錢防制法均於民國113年7月31日經修正公布，並自同年8月2日起生效施行，茲比較新舊法規定如下：

　⒈詐欺防制條例：

　⑴詐欺防制條例就詐欺犯罪所增訂之加重條件(如第43條第1項規定詐欺獲取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達新臺幣【下同】500萬元、1億元以上之各加重其法定刑，第44條第1項規定並犯刑法第339條之4加重詐欺罪所列數款行為態樣之加重其刑規定等)，係就刑法第339條之4之罪，於有各該條之加重處罰事由時，予以加重處罰，係成立另一獨立之罪名，屬刑法分則加重之性質，因此乃係被告行為時所無之處罰，自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而應依刑法第1條罪刑法定原則，無溯及既往予以適用之餘地。

　⑵詐欺防制條例第47條規定：「犯詐欺犯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如有犯罪所得，自動繳交其犯罪所得者，減輕其刑；並因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得以扣押全部犯罪所得，或查獲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詐欺犯罪組織之人者，減輕或免除其刑。」所指詐欺犯罪，本包括刑法第339條之4之加重詐欺罪(該條例第2條第1款第1目)，且係新增原法律所無之減輕刑責規定，並因各該減輕條件間及該法其他加重條件間均未具有適用上之「依附及相互關聯」之特性，自無須同其新舊法之整體比較適用，而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從舊從輕原則，分別認定並比較而適用最有利行為人之法律，尚無法律割裂適用之疑義(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3358號判決意旨參照)。是本案自應單獨檢視是否有詐欺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規定之適用，而不在整體比較之列。　　

　2.洗錢防制法：

　⑴按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規定：「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1款則規定：「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一、隱匿特定犯罪所得或掩飾其來源。」經比較新舊法，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1款之規定並無有利不利之情形。

　⑵按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00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條次移為第19條第1項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000萬元以下罰金。」又按同種之刑，以最高度之較長或較多者為重，最高度相等者，以最低度之較長或較多者為重，刑法第35條第2項定有明文。是比較新舊法之輕重，應以最高度之較長或較多者為重，必其高度刑相等者，始以最低度之較長或較多者為重。經比較新舊法，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就「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之法定最重本刑降低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而本案所涉洗錢之金額未達1億元，應認修正後之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規定較有利於被告。　

　⑶關於自白減刑之規定，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於112年6月14日修正公布，於同年月00日生效施行。上開條項關於減輕其刑之規定，由「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修正為「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是修正後規定較為嚴格；洗錢防制法復於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於同年0月0日生效施行，同法第23條第3項前段規定「犯前四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減輕其刑。」是修正後自白減刑之條件顯有不同，而屬法定減輕事由之變更，涉及處斷刑之形成，亦同屬法律變更決定罪刑適用時比較之對象。

　⑷綜合全部罪刑而以觀，本案洗錢之財物未達1億元，縱然依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而無依修正後同法第23條第3項前段減輕其刑之適用，經整體比較結果，舊法之處斷刑範圍為有期徒刑1月以上6年11月以下，新法之處斷刑範圍則為有期徒刑6月以上5年以下，應認整體適用現行洗錢防制法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

　㈡核被告：⒈就本判決附表甲編號1至編號7、編號9至編號11與編號14等各次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之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違反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洗錢罪；⒉就本判決附表甲編號8與編號13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之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⒊就本判決附表甲編號12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2項、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未遂罪。至公訴意旨另認被告就本判決附表甲編號3、編號5、編號6、編號8、編號11與編號12等部分所為，尚構成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3款(以電子通訊、網際網路等傳播工具，對公眾散布而犯之)之加重要件。惟衡以詐欺集團之行騙手法花樣百出，而被告於本案中所參與者，僅負責依指示收取、轉交帳戶金融卡，屬於該詐欺集團內較為底層之角色，對於詐欺集團其他成員利用何種方式詐欺被害人，尚難知悉；復觀諸被告於本院審理時陳稱：我只負責前往超商收取裝有提款卡的包裹然後依指示轉交，並未經手向被害人詐騙或取款的工作等語(見本院卷第183頁至第184頁)；且依卷內事證，尚難證明被告於領取轉交包裹時，主觀上已知本案詐欺集團係以何手段行騙。是依「罪證有疑，利歸被告」之刑事訴訟基本法理，應認其主觀上對於本案詐欺集團是否係以電子通訊、網際網路等傳播工具對公眾散布乙節並無預見，故本件情節自無由逕構成該款加重要件。而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所列各款均為詐欺取財犯行之加重要件，如犯詐欺取財罪兼具數款加重情形時，因詐欺取財行為只有一個，仍只成立一罪，不能認為法律競合或犯罪競合，從而本案情形實質僅屬加重詐欺罪加重條件減縮，且各款加重條件既屬同條文，尚非罪名有所不同，無庸另為無罪諭知或不另為無罪之諭知。再公訴意旨復認：被告本件所為，應依詐欺防制條例第44條第1項第1款規定：「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罪，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依該條項規定加重其刑二分之一：㈠並犯同條項第1款、第3款或第4款之一。」意旨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然查，被告本件所為尚難認已同時構成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3款之加重要件(詳上述)，況該加重規定係另一獨立之罪名，屬刑法分則加重之性質，而被告本件行為時該加重規定復尚未生效施行(此亦已詳上述)，故依刑法第1條罪刑法定原則之旨，本件自無由以該罪名論科，均附此敘明。

　㈢被告就本件犯行與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通訊軟體Telegram暱稱「Elisha」、「黑神話悟空」、「富江2.0」，以及其等所屬詐欺集團內不詳成員間，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依刑法第28條之規定，論以共同正犯。

　㈣被告就本判決附表甲編號1至編號7、編號9至編號11與編號14所示各次犯行所犯二罪名，均乃基於同一犯罪決意所為，且同次犯行所犯二罪於時空關係上彼此有所重疊，應評價為一行為同時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故依刑法第55條規定，就本判決附表甲編號1至編號7、編號9至編號11與編號14所犯部分，應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

　㈤被告就本判決附表甲編號1至編號14所為各次犯行，均係分別侵害各編號「被害人」欄所示之人之獨立財產權，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共十四罪)。　　

　㈥刑之減輕事由：

　⒈被告就本判決附表甲編號12所為，係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犯行未遂，爰依刑法第25條第2項規定，按既遂之刑減輕其刑。

　⒉再按所謂法律整體適用不得割裂原則，係源自本院27年上字第2615號判例，其意旨原侷限在法律修正而為罪刑新舊法之比較適用時，須考量就同一法規整體適用之原則，不可將同一法規割裂而分別適用有利益之條文，始有其適用。但該判例所指罪刑新舊法比較，如保安處分再一併為比較，實務已改採割裂比較，而有例外。於法規競合之例，行為該當各罪之構成要件時，依一般法理擇一論處，有關不法要件自須整體適用，不能各取數法條中之一部分構成而為處罰，此乃當然之理。但有關刑之減輕、沒收等特別規定，基於責任個別原則，自非不能割裂適用，要無再援引上開新舊法比較不得割裂適用之判例意旨，遽謂「基於法律整體適用不得割裂原則，仍無另依系爭規定減輕其刑之餘地」之可言。此為受本院刑事庭大法庭109年度台上大字第4243號裁定拘束之本院109年度台上字第4243號判決先例所統一之見解(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2862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行為後，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犯前四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而該條文於修正後移列同法第23條第3項前段，規定以：「犯前四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減輕其刑；並因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得以扣押全部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或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經比較修正前、後之規定，自以修正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查被告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固均自白本件洗錢犯行，依前揭說明原應減輕其刑，惟本案因想像競合犯之關係而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上開輕罪洗錢罪之減輕其刑事由未形成處斷刑之外部性界限，是就被告此部分想像競合輕罪得減刑部分，僅由本院列為後述依刑法第57條規定科刑時之考量因子，併此敘明。

　⒊又按犯詐欺犯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如有犯罪所得，自動繳交其犯罪所得者，減輕其刑，新增定詐欺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定有明文。查被告於本案偵查及審判中雖均自白犯罪，但並未繳回犯罪所得，故尚無前開新增定規定之適用。

　㈦科刑：　　

　⒈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正值青壯，竟參與本案詐欺集團分工擔任取簿手，以本件起訴書(詳本判決附件)犯罪事實欄所載方式，與本案詐欺集團其他成員共同為加重詐欺取財、洗錢等犯行，侵害如本判決附表附表甲所示被害人等之財產法益，不僅造成本案被害人之損失，並製造犯罪金流斷點，致檢警機關追查不易，破壞社會信賴及治安，所為實有不該，應予非難；並考量被告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均坦承犯行，符合修正前洗錢防制法減刑規定，及被告雖已與本案部分被害人達成和解，然現仍在分期履行賠償中(見本院卷第69頁至第98頁、第201頁至第212頁)，亦尚未自動繳交本件犯罪所得之犯後態度。兼衡本案被害人等所受損失、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參與犯罪之程度與分工情節、被告之素行狀況(見本院卷第21頁至第23頁法院前案紀錄表之記載)，暨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自陳之智識程度及家庭生活經濟狀況(見本院卷第193頁)等一切情狀，就被告於本案所為各次犯行分別量處如本判決附表甲「罪名及宣告刑」欄內所示之刑。

　⒉又法院於適用刑法第55條但書規定而形成宣告刑，因輕罪相對較重之法定最輕本刑即應併科之罰金刑，被納為形成宣告雙主刑(徒刑及罰金)之依據，而使科刑選項成為「重罪自由刑」結合「輕罪併科罰金」之雙主刑時，為免併科輕罪之過重罰金刑產生評價過度而有過苛之情形，法院得在符合比例原則之範圍內，裁量是否再併科輕罪之罰金刑，俾調和罪與刑，使之相稱，以落實充分但不過度之科刑評價(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977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件被告想像競合所犯輕罪即一般洗錢罪部分(即本判決附表甲編號1至編號7、編號9至編號11與編號14所示部分)，有「應併科罰金」之規定，然本院審酌被告侵害法益之類型與程度、資力及因犯罪所保有之利益，以及對於刑罰儆戒作用等各情，於符合比例原則之範圍內，認分別量處如本判決附表甲編號1至編號7、編號9至編號11與編號14「罪名及宣告刑」欄內所示之刑，已屬充分評價而合於罪刑相當原則，爰裁量均不再併科洗錢防制法之罰金刑，併此敘明。　　　

　㈧不予定應執行刑之說明：

　⒈按關於數罪併罰之案件，如能俟被告所犯數罪全部確定後，於執行時，始由該案犯罪事實最後判決之法院所對應之檢察署檢察官，聲請該法院裁定之，無庸於每一個案判決時定其應執行刑，則依此所為之定刑，不但能保障被告(受刑人)之聽審權，符合正當法律程序，更可提升刑罰之可預測性，減少不必要之重複裁判，避免違反一事不再理原則情事之發生（最高法院110年度台抗大字第489號裁定意旨參照）。

　⒉觀諸被告之法院前案紀錄表，被告除本案外，尚有涉犯多起參與詐欺集團分工擔任取簿手之詐欺、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於法院審理中，故依前揭說明，爰不予併定其應執行刑，嗣就其所犯數罪全部確定後，再由最後判決法院所對應之檢察署檢察官聲請裁定其應執行刑，以保障被告之權益及符合正當法律程序要求。

三、沒收部分：

　㈠按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為刑法第2條第2項所明定。查被告行為後，113年7月31日制定公布詐欺防制條例第48條規定為有關沒收之規定，同日修正公布之洗錢防制法第25條亦有沒收之相關規定，故依前揭條文意旨，有關沒收部分均適用上述制定、修正後之規定。

　㈡供犯罪所用之物：

　　按犯詐欺犯罪，其供犯罪所用之物，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沒收之，詐欺防制條例第48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扣案如本判決附表乙所示之行動電話2支(各含SIM卡1枚)，均係被告所持用以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聯繫收簿轉交事宜等節，此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供承明確(見本院卷第28頁至第29頁、第184頁)，是該等扣案物核屬供被告犯本案詐欺犯行所用之物，自應依上揭規定宣告沒收。

　㈢不予沒收之說明：

　⒈按犯第19條、第20條之罪，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定有明文。經查，被告於本案係擔任取簿手，其參與分工內容為負責前往超商門市領取被害人所寄送裝有金融帳戶存摺與提款卡等物之包裹後，再轉交予集團上手，被告自始至終均未取得或經手本案詐欺集團向被害人等詐得之款項，此已詳如前述，卷內復無證據證明被告就本案詐得之款項有何事實上管領處分權限，故如對其宣告沒收前揭洗錢之財物，容有過苛之虞，故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

　⒉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又宣告沒收或追徵，有過苛之虞、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犯罪所得價值低微，或為維持受宣告人生活條件之必要者，得不宣告或酌減之，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第5項、第38條之2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查被告固因本案擔任取簿手之犯行而實際獲有報酬3,000元(見本院卷第184頁)，此自屬其犯罪所得。然被告於本院審理時業已履行分期賠償計6,000元等節，亦據被告與被害人 林清日 均當庭陳述明確(見本院卷第186頁、第193頁)。本院審酌被告本件所賠償之金額，雖非刑法第38條之1第5項規定文義所指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然參以該規定旨在保障被害人因犯罪所生之求償權(參刑法第38條之1第5項之立法理由)，而被告既已給付部分款項，被害人此部分求償權已獲滿足，若再宣告沒收，將有過苛之虞，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

　⒊另本件扣案之金融卡1張與包裹外盒1個(見本院卷第105頁)，雖係被告實施本件取簿手犯行所得之物，然該扣案金融卡並非被告所有，且帳戶申設人本得依各金融機構規定申請補發金融卡或存摺，是以沒收該金融卡實無助達成犯罪防治之目的，另前開扣案之包裹外盒1個就本件而言，亦不具刑法上之重要性，故爰均不予宣告沒收。

四、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㈠本件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就本判決附表甲編號8與編號13所為，同時涉犯違反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洗錢罪嫌；就本判決附表甲編號12所為，同時涉犯違反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2項、第1項後段之洗錢未遂罪嫌等語。

　㈡惟按，洗錢防制法立法目的，係在防制特定犯罪不法所得之資金或財產，藉由洗錢行為轉換成為合法來源之資金或財產，切斷資金與當初犯罪行為之關聯性，隱匿犯罪行為或該資金不法來源或本質，使偵查機關無法藉由資金之流向追查犯罪者。騙取他人金融帳戶存摺、金融卡、密碼，應為之後利用該人頭帳戶進而收取詐騙贓款之洗錢預備行為，該人頭帳戶及金融卡之用途係使犯罪者於取得犯罪所得過程中隱蔽身分而逃避刑事追訴。因此，詐取被害人之金融帳戶資料非屬洗錢防制法所定之洗錢行為。

　㈢查本判決附表甲編號8、編號12與編號13所示向被害人等詐得之物品，均係金融帳戶提款卡而非金錢，此已詳如前述，被告僅單純前往超商門市領取被害人等所寄送之金融帳戶提款卡等資料，並未涉及金錢，亦未實際製造金流斷點或隱匿詐欺取財犯罪所得去向、所在，核其情節自難認該當洗錢之構成要件。惟被告此部分若成立犯罪，因與前揭有罪部分，具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附此敘明。

五、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10條之2、第454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怡蒨偵查起訴，檢察官林于湄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7　　日

　　　　　　　　　刑事第一庭　法　官　吳家桐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

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

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

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鄭涵文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8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四、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

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一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本判決附表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