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7年度訴字第643號刑事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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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7年訴字第643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7年07月16日

裁判案由:妨害自由等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7年度訴字第643號公訴人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甲○○
丁○○丙○○上列被告等因妨害自由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6年度偵字第3421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甲○○共同犯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處有期徒刑捌月。又犯恐嚇危害安全罪,處有期徒刑參月,應執行有期徒刑玖月。扣案鋁棒壹支沒收。緩刑參年。
丁○○共同犯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處有期徒刑柒月,扣案鋁棒壹支沒收。緩刑參年。
丁○○其餘被訴部分,無罪。
丙○○共同犯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鋁棒壹支沒收。緩刑貳年。
丙○○其餘被訴部分,無罪。
事實
一、甲○○於民國96年9月間某日,經由女友 李心如 之介紹,認識己○○,己○○於96年11月間某日,向甲○○借款新台幣(下同)54,000元,約定於同年月15日償還,因己○○未能如期清償,乃多次向甲○○要求緩期清償,惟屆期仍無法清償,且於96年11月27日即失去聯絡。甲○○因急須金錢支付房租及貸款,乃於96年11月28日上午某時,由丁○○、李心如及己○○女友 朱婉琪 陪同,於同日下午約1時許,前至己○○友人 黃仲生 高雄縣鳳山市○○街住處找尋己○○,適己○○在場,甲○○要求己○○立即返還上開借款,己○○表示無力返還,甲○○竟徒手毆打己○○2下(未據起訴,且傷害部分,均經己○○於本院撤回告訴)。嗣於同日下午約
3時許,甲○○提議離開高雄縣鳳山市○○街上址,經己○○應允後,甲○○、丁○○、李心如、朱婉琪一行人及己○○一起下樓離去,行至樓下門口時,己○○見丁○○先行前往駕駛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乃拔腿狂奔,甲○○見狀,即從後追趕,並指示丁○○駕車追趕,不久,甲○○追上己○○,竟與丁○○共同基於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先由甲○○抓住己○○,徒手毆打己○○1、2下(傷害部分,業經撤回告訴,以下同)待丁○○下車後,再由丁○○以手架住己○○頸部,不讓己○○離去,此時,甲○○氣憤難消,自車上取出鋁棒1支,持該鋁棒毆打己○○,並由甲○○架住己○○,將己○○推入車內,丁○○見甲○○、己○○上車後,即駕車搭載無犯意聯絡之李心如、朱婉琪一同離去。在車上時,甲○○、丁○○承上開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由甲○○持上開鋁棒接續毆打己○○,丁○○則繼續駕車,甲○○並以:如不還錢,斷手或斷腳自己選等語,恐嚇己○○,致己○○心生畏懼。嗣丁○○駕車返回其與甲○○承租之高雄市○○區○○○○路○○號5樓住處樓下,甲○○將上開鋁棒帶下車,並與丁○○承前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強押己○○上樓。嗣甲○○與己○○於屋內客廳談論還錢事宜,因聲響過大,吵醒在房間內睡覺之丙○○,丙○○遂走至客廳觀看究竟,此時,甲○○前開妨害自由之犯意,持該鋁棒接續毆打己○○,並接續以:要斷己○○一隻手或一隻腳,不讓己○○當兵等語,恐嚇己○○,致己○○心生畏懼。復另行起意,於電話中以:不要己○○欠的錢了,要好好管教己○○等語(起訴書漏載上開內容);恐嚇己○○之戊○○,致戊○○心生畏懼。之後,甲○○與戊○○於電話中談妥還款之事,相約於當日晚間6時許,在高雄市○○區○○○路高雄公園停車場(下稱高雄公園)付款,甲○○、丁○○乃承前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另丙○○明知己○○未清償借款前,甲○○不願讓 佘家樺 自由離去,竟加入上開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與甲○○、丁○○一同將己○○帶離上址租屋處,由丙○○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搭載甲○○、丁○○、己○○,及無犯意聯絡之李心如、朱婉琪出發,李心如、朱婉琪於途中先行下車離去,被告甲○○並於途中下車購買空白本票,脅迫己○○簽發面額54,000元之本票1張予甲○○。嗣於同日晚間6時40分許,該車抵達高雄公園,甲○○先攜帶上開本票下車,丁○○、丙○○則在車上看管己○○,防止己○○逃走,當戊○○交付2萬元予甲○○,甲○○交付本票予戊○○時,當場為埋伏之警員逮捕。自當日下午
3時許至晚間6時40分許止,共剝奪己○○行動自由約3時
40分,並扣得甲○○所有供與丁○○、丙○○共同犯罪所用之鋁棒1支、面額54,000元之本票1張、戊○○交付之現金2萬元,而查獲上情。
二、案經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小港分局報告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被告甲○○、丁○○部分: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同被告等)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2分別定有明文。是被告以外之人於司法警察(官)調查中所為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係屬傳聞證據,原則上無證據能力,惟如該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依同法第159條之2規定(即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第1項所指之「除法律有規定者外」),始例外認為有證據能力。如該陳述與審判中相符時,因該陳述並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有關傳聞例外之規定,故不得作為認定本案犯罪事實有無之證據。此時,當以其於審判中之陳述作為證據。本件被告甲○○、丁○○均認證人己○○於警詢中關於被告甲○○恐嚇證人己○○、戊○○部分所為之陳述,無證據能力,且因證人己○○前開警詢中之陳述,核與審判中之陳述大致相符。是依前開說明,證人己○○前開警詢中之陳述,並無傳聞證據例外之情形,對被告甲○○、丁○○而言,應無證據能力,此時,當以證人己○○於審判中之陳述作為證據。
二、被告丙○○部分:被告丙○○認證人己○○於警詢中所為之陳述,並無證據能力,且因證人己○○前開警詢中之陳述,核與審判中之陳述大致相符,是參照上開之說明,證人己○○前開警詢中之陳述,並無傳聞證據例外之情形,對被告丙○○而言,應無證據能力,此時,當以證人己○○於審判中之陳述作為證據。
三、共同部分: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明文。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所為之偵查筆錄,或被告以外之人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性質上均屬傳聞證據。惟現階段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須具結,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度極高。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已具結而為證述,除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之理由外,不宜即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不具證據能力。本件證人己○○、戊○○於偵查中之陳述部分,既經具結,尚無證據證明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且經檢察官聲請到庭接受詰問,賦予被告3人反對詰問之機會,依前開說明,證人己○○、戊○○於偵查中之陳述,應均有證據能力。
㈡本判決所引用之其餘證據資料,其中傳聞證據部分,縱無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或其他規定之傳聞證據例外情形,亦因被告、檢察官或同意可作為證據使用,或未聲明異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之規定,本院審酌該證據作成之情況,認為適當,應得為證據。
貳、有罪判決部分:
一、訊據被告甲○○、丁○○均坦承在過昌街強押被害人己○○上車,然被告甲○○否認有其他之妨害自由、恐嚇之犯行;被告丁○○否認其他妨害自由之犯行;被告丙○○否認有何妨害自由之犯行。被告甲○○辯稱:伊僅在電話中向戊○○表示己○○欠錢不還很過分,要代替戊○○教導己○○,並未以:如己○○不還錢要斷己○○手腳之言語,恐嚇戊○○或己○○,另本票係己○○自願簽發,且未強押己○○前往高雄公園等語;被告丁○○辯稱:並未強押己○○前往高雄公園,且本票係己○○自願簽發等語;被告丙○○辯稱:伊係因甲○○請其開車搭載甲○○等人前往高雄公園,並無強押己○○前往高雄公園,且本票係己○○自願簽發等語。經查:
㈠關於被告甲○○、丁○○自高雄縣鳳山市○○街附近起至返
回高雄市○○區○○○○路○○號5樓住處止,剝奪被害人己○○行動自由,及被告甲○○於上開住處恐嚇被害人戊○○犯行部分:
被告甲○○於96年11月28日下午1時至3時間之某時,在被害人己○○友人之高雄縣鳳山市○○街住處內,徒手毆打被害人己○○2拳之事實,業據證人佘家樺於本院審理中證述明確(詳本院卷第136頁第1行至第4行);核與共同被告丁○○於偵查中陳稱:甲○○在己○○朋友家與己○○談了約1小時後,動手打己○○2下等語相符(詳偵卷第9頁第
1行至第2行)。又被告甲○○於同日下午3時許,與被告丁○○在上開過昌街附近追趕被害人己○○,被告甲○○追上被害人己○○後,先徒手毆打被害人丁○○,之後,由被告丁○○上前以手肘勒住被害人己○○之頸部,被告甲○○自車上取下1支鋁棒毆打被害人己○○,被告甲○○再以手勒住被害人己○○頸部,將被害人己○○推入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再由被告丁○○駕駛,搭載被告甲○○及其女友李心如、被害人丁○○及其女友朱婉琪等人返回被告甲○○、丁○○共同承租之高雄市○○區○○○○路○○號5樓住處,返回上址途中,被告甲○○於車上在以上開鋁棒毆打被害人己○○, 上開人 等到達上址後,被告甲○○持上開鋁棒上樓,再於屋內持鋁棒毆打被害人己○○,被告甲○○並於電話中向被害人戊○○表示要代為教導被害人己○○,被告丙○○原本在房間內睡覺,因聽聞客廳聲響,而走出房間一探究竟。嗣於同日晚間6時40分前之某時,被告甲○○與被害人戊○○相約在高雄公園見面,被告甲○○、丁○○、丙○○與被害人己○○及李心如、朱婉琪一同自該處下樓,由被告丙○○駕駛上開車輛,搭載其餘人等前往高雄公園,其中李心如及朱婉琪於途中先行離去,被告甲○○於途中下車購買本票,由被害人己○○於車上簽發面額54,000元之本票1張交付被告甲○○。嗣於同日晚間6時40分許,抵達高雄公園之事實,分據被告甲○○、丁○○、丙○○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坦認及證述在卷(詳警卷第12頁第5行至第9行、倒數第11行至第2行、第17頁第12行至第15行、第18頁第1行至第3行、第10行、末行、第23頁第11行至第15行、倒數第3行以下、偵卷第8頁第7行至第12行、第9頁第5行至第7行、第13行至第15行、第17行至第22行、第10頁第8行至第13行、倒數第5行至第3行、本院卷第58頁第
6行至第7行、第14行至第15行、倒數第9行至第6行、第
150頁倒數第9行至第151頁第9行、倒數第7行至第3行、第152頁倒數第13行以下、第153頁第9行至第11行、第
155頁倒數第11行至第5行、末行至第156頁第1行、第15
7頁倒數第9行、第158頁倒數第11行、倒數第3行至第15
9頁第2行、第161頁第1行至第23行)。核與證人即告訴人己○○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證述證稱:伊欠甲○○54,000元,96年11月28日,被告甲○○、丁○○前來伊高雄縣鳳山市○○街友人住處,向 伊索 討上開借款,伊等在該處談了約
2小時,甲○○出手毆打伊2拳,後來甲○○要伊跟他走,伊不想造成朋友困擾,且心想另有朋友住在附近,可於下樓後逃走,遂答應與甲○○、丁○○一起下樓離開,一行人下樓後,伊趁丁○○前去開車時跑走,甲○○從後面追趕,丁○○則開車追過來,因伊未跳過民宅外停放之機車,被甲○○抓住並毆打,之後,丁○○下車,用手架住伊頸部,甲○○從車上拿出1支鋁棒,對伊毆打,然後甲○○勒住伊頸部,將伊推上車,丁○○再前往駕車,並同時搭載2位女子離去。在車上時,又被甲○○拿鋁棒毆打,到達甲○○、丁○○住處後,丙○○從房間出來,伊再被甲○○持鋁棒毆打,並在電話中恐嚇戊○○,要代替戊○○好好管教伊,後來甲○○與戊○○談好後,伊與甲○○、丁○○、丙○○及2位女子一同下樓,由丙○○開車前往高雄公園,該2位女子在途中先下車,伊有簽發面額54,000元之本票1張等語(詳偵卷第23頁倒數第5行至第24頁第6行、本院卷第131頁倒數第8行至第132頁第6行、倒數第14行至第133頁第5行、第12行、倒數第5行至第134頁第6行、第136頁第11行至第13行、倒數第12行至第9行、第137頁第2行至第10行、第140頁第3行至第11行、第141頁第7行至第10行);證人即告訴人戊○○於警詢、本院審理中證稱:96年11月28日下午1時許,己○○打電話表示其向甲○○借錢無法償還,要伊代為還債,後來甲○○接聽電話表示己○○向其借54,000元不還,非常惡劣,甲○○很不高興,伊表示可否以1星期分3期清償,甲○○表示其係針對己○○而非伊,伊擔心己○○之安危,故於當日下午3、4時許備案。後來談妥還款之事,約定於當日晚間6時許,在高雄公園停車場付款。
伊到達約定地點後,甲○○先下車詢問伊是否有帶錢過來,伊看見車上還有2位不認識之男子(經指認即被告丁○○、丙○○),己○○也在車上,伊交付甲○○2萬元,甲○○交付本票時,警察就上前逮捕甲○○等人,並救出己○○等語(詳警卷第6頁第5行至第9行、本院卷第143頁倒數第15行至第7行、第144頁第5行至第10行、第145頁倒數第10行至第9行、倒數第17行至第20行)大致相符。此外,並有鋁棒1支、本票1張、現金2萬元及被害人己○○之診斷證明書在卷(見警卷第28頁)可參。是此部分之事實,應堪認定。
㈡關於被告甲○○於返回上址住處之車上及該住處內恐嚇被害人己○○之犯行部分:
被告甲○○於強押被害人己○○返回美術北三路住處之車上及該住處內,恐嚇被害人己○○之事實,業據證人己○○於偵查中稱:甲○○在其住處對伊恐嚇,如伊不還錢,要讓伊斷手斷腳,無法當兵等語(詳偵卷第7行至第9行);於本院審理中證稱:甲○○在車上表示斷手或斷腳,由伊選擇,在甲○○時住處,甲○○又表示要讓伊斷1隻手或1隻腳,不讓伊去當兵等語明確(詳本院卷第133頁第10行至第11行、第137頁第11行至第15行)。參以被告甲○○於警詢時供陳:己○○向伊借款54,000元,言明96年11月15日清償,屆期後,己○○表示無法清償,延至11月18日清償,後來又陸續延至11月20日、24日、27日,至11月27日就連絡不上己○○,伊急須那些借款支付房租,因己○○根本無心還錢,所以才向己○○說重話,要斷他1隻手或1隻腳等語(詳警卷第11頁第12行至第19行、第12頁第19行至第20行);於偵查中供稱:有說過如不還錢,要讓佘家樺斷手斷腳之氣話等語(詳偵卷第11頁第1行至第2行);於本院審理中證陳:當時正在氣頭上,或許有講要斷己○○1隻手1隻腳等語(詳本院卷第154頁第6行至第7行)。均已陳稱曾向被害人己○○表示要斷其手腳。參以被告甲○○因被害人己○○多次未遵守清償債務之承諾,甚至不接其電話,被告甲○○終於96年11月28日找到被害人己○○,然被害人己○○非但無力清償,藉機離開過昌街友人住處時逃走,已使被告甲○○認定己○○只會欺騙,無意清償債務,在過昌街附近、返回美術東三路住處車上及回到該住處後,接續毆打己○○洩憤。被告甲○○既因須款孔急,而單以毆打己○○之方式,尚不足使己○○感受到清償債務之迫切壓力,在此情況下,被告甲○○出言恐嚇己○○,使己○○正視其生命、身體之安全受到危害,如不清償債務,恐有安全上之顧慮,而尋找他人金錢上之援助,增加被告甲○○受償之機會,尚不悖於常情。是證人己○○上開所證:被告甲○○在車上及其住處,均有恐嚇要斷伊1隻手或1隻腳等語,應堪採信。被告甲○○辯稱:未恐嚇己○○要斷其手腳等語,不足採信。
㈢關於被告甲○○、己○○自返回上址住處起至抵達高雄公園
止,及被告丙○○自離開被告甲○○上址住處起至抵達高雄公園止,剝奪被害人己○○行動自由犯行部分:
⒈證人己○○於本院審理中固證稱:在甲○○美術北三路住處
客廳,與甲○○談事情,丁○○吃完便當就睡著了,伊未被押往高雄公園,甲○○表示要1個保障,要伊簽本票伊就簽,未表示伊不簽要對伊怎麼樣等語(詳本院卷第138頁第1行至第12行、倒數第11行至第7行、倒數第12行至第8行)。惟綜觀被告甲○○自過昌街附近毆打被害人己○○、強押被害人己○○上車、在車上毆打及恐嚇被害人己○○,回到住處後,又隨身攜帶鋁棒上樓毆打被害人己○○,並恐嚇被害人己○○及戊○○等情,業經認定如前。足見被告甲○○已有被害人己○○必須當日清償借款之決心,如被害人己○○不還錢,被告甲○○勢不可能讓被害人己○○自由離去。且被害人己○○稍早之前於過昌街逃走被抓,而遭被告甲○○痛毆之情景,歷歷在目,被害人己○○之債務既未清償,被告甲○○自不可能同意讓其離開,否則被告甲○○何須在證人己○○逃跑時,費力與被告丁○○抓回被害人己○○,並合力將被害人己○○押回住處,繼續談論還錢之事?堪認被害人己○○於被告甲○○住處期間至搭車抵達高雄公園時,其行動自由仍處於被剝奪之狀況,被告甲○○於被害人己○○行動自由遭剝奪期間提出本票,要求己○○簽發,作為其債權保障,被害人己○○既曾遭被告甲○○恐嚇,其如不依被告甲○○之要求簽發本票,不無激怒被告甲○○之可能,屆時被告甲○○是否會在對其有任何不理性之舉動,亦難預料,是在證人己○○之行動自由受到剝奪之情況下,難認其有簽發本票之自由意思決定權,是該本票應係證人己○○遭被告甲○○脅迫,而非出於自願而簽發乙節,亦堪認定,尚難以證人己○○於本院審理中證稱:甲○○沒有強迫伊簽本票等語(詳本院卷第140頁倒數第8行至第9行),遽為被告甲○○有利之認定。
⒉再者,被告甲○○與被害人戊○○雖談妥前往高雄公園交錢
,然於被害人戊○○交錢之前,被告甲○○不可能讓被害人己○○自由離去之事實,已如前述。且觀證人即被告丁○○於本院審理中證稱:甲○○擔心己○○又逃跑,所以叫伊及丙○○一起去高雄公園等語(詳本院卷第158頁第18行至第22行)益明。又被告甲○○等人抵達高雄公園後,係被告甲○○1人先行下車向被害人戊○○收錢,當時被害人己○○與被告丁○○、丙○○仍坐在車上之事實,亦經認定如前。如被害人己○○抵達高雄公園時,已可自由行動,何以未能與被告甲○○一同下車或自行離去,而須先由被告甲○○下車向被害人戊○○收款?顯見被告甲○○係與被害人戊○○約定「一手交錢、一手放人」,待被告甲○○取得現金後,始願讓被害人己○○自由離去甚明。因此,被告甲○○等人在收到被害人戊○○之現款前既無意讓被害人己○○離去,且為防止被害人己○○再次逃走,而由被告3人帶同被害人己○○從其等住處下樓、上車,雖均未使用強制力,然被害人己○○在被告3人環伺中下樓,已無法脫身,僅係剝奪其行動自由之情境較為舒緩而已,其行動自由仍遭受剝奪甚明。亦尚難以證人己○○於本院審理中證稱:甲○○等人未押其下樓、上車前往高雄公園等語(詳本院卷第134頁第1行至第2行),即為被告甲○○有利之認定。
⒊按共犯共同實施犯罪行為,在合同意思範圍內,相互利用他
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原不必每一階段均參與,只須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又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不限於事前有所謀議,於行為當時,基於相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礙於共同正犯之成立,且其表示之方法,亦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即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亦無不可(最高法院73年台上字第2364號判例意旨、91年度台上字第5849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丁○○雖以前揭情詞置辯,然被告丁○○於本院審理中陳稱:甲○○擔心己○○又逃跑,所以叫伊及丙○○一起去高雄公園等語(詳本院卷第158頁第18行至第22行)。
足見被告丁○○明知被告甲○○不願讓被害人己○○自由離去,乃指示其監視被害人己○○,防止其脫逃,在被告甲○○未取回借款,不可能放走被害人己○○,竟依被告甲○○指示,一同下樓搭車前往高雄公園,一路監控被害人己○○之舉動,亦徵被告丁○○與被告甲○○共同承前妨害自由之犯意,共同剝奪被害人己○○之行動自由至高雄公園為警查獲之時甚明。又被告丁○○與被告甲○○既共同妨害被害人己○○自由如前所述,且被告甲○○、丁○○於共同剝奪被害人己○○行動自由期間,被告甲○○復脅迫被害人己○○簽發本票,足徵被告丁○○與被告甲○○就上開犯行,均各自有其分工,顯見其等均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剝奪被害人己○○自由之目的。另被告丙○○在被告丁○○住處看見被告甲○○與被害人己○○在客廳談論還錢之事,被害人己○○1隻手淤青,臉部有受傷,被告丙○○並聽見被告甲○○叫被害人己○○打電話給己○○母親,及被害人己○○與被告甲○○輪流與被害人戊○○講電話之事實,業據被告丙○○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供陳不諱(詳偵卷第8頁第7行、第10行至第12行、第15行至第18行、本院卷第160頁倒數第7行至第161頁第19行、倒數第8行至第5行)。參以證人己○○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證稱:伊遭甲○○毆打、恐嚇及簽發本票時,丙○○均在場等語(詳偵卷第24頁第11行至第12行、本院卷第134頁第13行至第16行);及證人即共同被告甲○○於本院審理中證稱:因為不信任己○○,擔心又被己○○欺騙,所以叫丙○○開車等語(詳本院卷第151頁末行至第152頁第2行)。足見被告丙○○與其他被告及被害人己○○等人,自美術北三路住處下樓時,已知其開車前往高雄公園係被告甲○○要向被害人戊○○收錢,且依被告甲○○及被害人己○○於住處內之互動情況,亦知悉被告甲○○未取得現金,勢必不讓被害人己○○自由離去,否則被告甲○○與被害人戊○○談妥後,即可於該住處放走被害人己○○,毋庸找被告丙○○開車,並指示被告丁○○帶同被害人己○○一起前往高雄公園。堪認被告丙○○亦明知被害人己○○下樓前往高雄公園期間,其行動自由已遭剝奪,被告丙○○依被告甲○○之指示一同下樓,並負責駕車前往約定地點收款,顯已分擔妨害自由之行為甚明,且被告甲○○、丙○○於共同剝奪被害人己○○行動自由期間,被告甲○○復脅迫被害人己○○簽發本票,足徵被告丙○○與被告甲○○就上開犯行,均各自有其分工,顯見其等均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剝奪被害人己○○自由之目的。是被告丙○○所辯,亦無足採。至被害人己○○固證稱:係在甲○○住處簽發本要等語。惟被告甲○○、丁○○、丙○○於本院審理中均一致陳稱:己○○係在前往高雄公園途中之車上簽發本票等語。參以被告甲○○與被害人係朋友關係,被告甲○○係無息且在無擔保之情況下借款予被害人己○○。足見被告甲○○應非從事借款業務,隨時備有本票供借款人簽發作為擔保,並收取利息營生之人。是被告甲○○家中是否備有本票可資簽發,已非無疑。參以證人戊○○於本院審理中證稱: 伊向 甲○○表示,如己○○有欠錢,伊會負責幫忙還,如有簽本票的話,要看到本票等語(詳本院卷第143頁倒數第4行至第3行)。足見係因證人戊○○向被告甲○○表示須有本票作為憑證,才願意幫忙己○○還債,被告甲○○始會要求被害人己○○簽發本票。且如被告甲○○早已備妥本票,應可於案發當日前往找尋被害人己○○時,即隨身攜帶本票,於找到被害人己○○時,即要求己○○簽發,而非將被害人己○○押回住處時,始要求其簽發。綜上各情以觀,應以被告3人上開陳述,較為可信,堪認被害人己○○應係在前往高雄公園車上簽發本票,而非在住處即簽妥本票。
㈣綜上所述,被告3人所辯,均不足採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3人之犯行洵堪認定,均應依法論科。
二、按刑法第302條之妨害自由罪,原包括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而言,所謂非法方法,當包括強暴、脅迫等情事在內。故於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過程中,有對被害人施加恐嚇行為,自屬包含於妨害行動自由之同一意念之中,縱其所為,合於刑法第305條恐嚇危害安全罪之要件,仍應視為剝奪行動自由之部分行為;又如以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為目的,而其強暴、脅迫復已達於剝奪人行動自由之程度,即只成立刑法第302條之妨害自由罪,不應再依同法第304條強制罪論處(最高法院74年台上字第3404號判例、89年度台上字第1388號判決意旨參照)。是被告甲○○恐嚇告訴人己○○及為使告訴人己○○簽下償還債務之54,000元本票,而以脅迫之方式為之,均應視為剝奪人之行動自由之部分行為,均不另論罪。是核⑴被告甲○○所為(被害人己○○部分),係犯刑法第302條之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按私行拘禁本係以非法方法剝奪人行動自由之例示,而本件被害人己○○係遭挾持強行帶往被告住處、高雄公園等2處地點,且沿途均遭控制行動自由,並非單純被拘留禁錮於特定場所,核與私行拘禁之態樣有別,應予敘明】、同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被害人戊○○部分)。⑵被告丁○○、丙○○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02條之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被告甲○○所犯上開2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被告甲○○恐嚇被害人己○○部分,為上開妨害自由之部分行為,不另論罪,檢察官認被告甲○○就恐嚇被害人己○○部分,應與妨害自由犯行分論併罰等語,尚有誤會另被告於警詢中業已陳稱:伊在電話中向戊○○表示要幫忙戊○○教導己○○等語(詳警卷第12頁倒數第11行至第10行),且檢察官亦以被告甲○○警詢之供述為被告甲○○涉嫌恐嚇被害人戊○○之證據,應認檢察官所指被告吳明成恐嚇被害人戊○○之言語包括被告甲○○警詢中之上開陳述,而於起訴書漏載之,本院自得加以審理之,附此敘明。被告甲○○、丁○○共同妨害自由之行為,係基於同犯意下之接續行為,僅侵害一法益,應只論以一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被告甲○○、丁○○、丙○○,就上開犯行,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至證人戊○○於警詢及本院審理中證稱:有1女子在電話中向伊表示,如要己○○平平安安回家,可以匯款之方式還債等語(詳警卷第6頁倒數第13行至第12行、本院卷第144頁第14行至第15行),然無證據足認被告甲○○與該女子曾事前謀議,推由該女子向被害人戊○○口出此言,且該女子對被害人戊○○告以上開內容之時間甚短,被告甲○○是否有時間,於該女子開口當時,加入犯意聯絡,已非無疑,亦無證據證明被告甲○○於該女子語畢,隨即接話恐嚇被害人戊○○,是尚難認被告甲○○與女該女子就此部分之行為,有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附此敘明】。另被告甲○○於返回美術北三路住處車上,恐嚇被害人己○○犯行部分,雖未據起訴,然此部分之犯行,為起訴妨害自由犯行之部分行為,而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應併予審理。爰審酌被告甲○○不思以正當法律途徑向告訴人己○○請求清償債務,竟夥同被告丁○○、丙○○以上開非法方式向告訴人己○○催討債務,被告甲○○主導本件犯行,情節最重,被告丁○○依被告甲○○指示,參與全程之妨害自由犯行,情節稍輕,被告丙○○受被告甲○○指示,參與自美術東三路住處下樓至高雄公園階段之妨害自由犯行,情節最輕,被告甲○○、丁○○僅坦承部分犯行,被告 許世昌 否認犯行,犯後態度均屬可議,惟考以其等均與被害人己○○達成和解,被害人己○○、戊○○不予追究,及其等之素行、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所生危害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其中被告甲○○部分,依刑法第51條第5款規定,定其應執行刑;被告丙○○部分,衡酌其情節,諭知如主文所示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另扣案鋁棒
1支係被告甲○○所有,業據被告甲○○於本院審理中陳述明確(詳本院卷第155頁第17行),且係供其與被告丁○○、甲○○共同犯罪所用之物,參照共犯連帶責任理論,均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規定,於被告甲○○、丁○○、丙○○主文項下,分別宣告沒收。另本票1張,雖係被告甲○○、丁○○共同犯罪所得之物;現金2萬元雖係被告甲○○、丁○○、丙○○共同犯罪所得之物,然該本票係被告甲○○、丁○○以脅迫之方式,強制被害人 佘佳發 簽發交付,而非出於己○○之自由意志,故該本票之所有權應屬被害人己○○所有;該現金係被害人戊○○為交換被害人己○○之自由,而交付被告甲○○,亦非出於自由意志所為,故該現金應屬被害人戊○○所有,爰均不諭知沒收。又被告甲○○、丙○○前均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被告丁○○前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執行完畢後,5年以內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宣告之事實,分別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參,其3人因一時思慮不周、觸犯刑典,業與告訴人己○○和解,賠償其損害,經此偵審教訓,當知所警惕,信無再犯之虞,本院認上開所宣告之刑,均以暫不執行為適當,併予宣告如主文所示不加負擔之緩刑期間,以啟自新,並觀後效。
參、無罪、不另為無罪諭知及公訴不受理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及己○○係朋友,己○○積欠被告甲○○借款54,000元,被告甲○○為追討欠款,竟與丁○○共同基於妨害自由、傷害之犯意,於96年11月28日13時許,在高雄縣鳳山市○○街之友人住處巧遇己○○時,被告甲○○遂持預藏之鋁棒毆打己○○之背部,被告丁○○則徒手勒住己○○之頸部,被告甲○○、丁○○並強押己○○迫其搭乘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前往其2人位在高雄市○○區○○○○路○○號5樓之住處,以此方式剝奪己○○之行動自由。上車後,由被告丁○○負責駕駛,被告甲○○則持鋁棒繼續毆打己○○之手臂、臉頰及頭部等處。至被告甲○○、丁○○之住處後,適被告丙○○在場,被告丙○○遂與被告甲○○、丁○○共同承前妨害自由、傷害之犯意並基於恐嚇之犯意聯絡,由被告甲○○持鋁棒或以徒手毆打己○○,被告甲○○並恫嚇己○○稱:如果不還錢就要讓你斷手斷腳等加害己○○身體之語,使己○○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己○○之安全(被告甲○○恐嚇己○○,業經認定有罪如前),己○○遂簽立54,0000元之本票1紙,用以清償己○○先前積欠被告甲○○之債務,己○○因遭上開毆打,而受有左耳挫瘀傷、左臉頰及右手腕挫瘀傷等傷害。被告甲○○、丁○○及丙○○於拘禁己○○之期間,復基於恐嚇之犯意聯絡,由被告甲○○撥打電話予己○○之母親戊○○,向其恫嚇稱:你要為己○○還債,不然就要斷己○○1隻手或1隻腳等加害其子己○○身體之語,致生損害於戊○○之安全。戊○○遂於同日18時許,攜帶2萬元前往高雄市○○區○○○路之「高雄公園」停車場欲交付予被告甲○○等人,被告甲○○等3人則強押己○○前往上址取款。嗣被告丙○○駕車搭載己○○、被告甲○○、丁○○等人至該處後,隨即為埋伏之警員逮捕【其中被告甲○○、丁○○妨害自由犯行部分;被告丙○○自高雄市○○區○○○○路○○號5樓下樓起至抵達高雄公園期間之妨害自由犯行部分,業經判決有罪如前】。因認被告甲○○、丁○○均涉有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同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嫌;被告丙○○另涉有刑法第302條之妨害自由、同法第305條之恐嚇、第277條第
1項之傷害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此有最高法院76年度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又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亦已明揭其旨。又按告訴乃論之罪,告訴人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撤回其告訴,刑事訴訟法第238條第1項、第303條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
三、檢察官認被告甲○○、丁○○均另犯刑法第305條恐嚇罪;被告丙○○另犯刑法第302條之妨害自由、同法第305條之恐嚇罪,係以被告甲○○、丁○○、丙○○之供述、證人己○○、戊○○之證述、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贓物認領保管單、本票1張、查獲照片7張等為主要論據。訊據被告甲○○、丁○○、丙○○否認有何上開犯行,被告甲○○辯稱:伊未曾在電話中向戊○○表示要斷己○○手腳等語;被告丁○○辯稱:伊未曾聽見甲○○恐嚇己○○、戊○○等語;被告丙○○辯稱:伊原本在丁○○住處睡覺,後來被吵醒,而走到客廳,不知己○○如何來到丁○○住處,伊後來又回房睡覺,不知甲○○、丁○○與己○○在客廳發生何事等語。經查:
㈠證人戊○○於警詢中證稱:甲○○在電話中恐嚇伊要替己○
○還債,否則要斷己○○1隻手或1隻腳等語(詳警卷第6頁第12行至第13行);核與其於本院審理中證稱:甲○○在電話中表示要代伊教訓己○○,出手不會很重,斷手斷腳是己○○說的,未聽見甲○○說要斷己○○手腳等語(詳本院卷第144頁第11行以下)明顯不符,已非無疑。參以本件之債務人係被害人己○○,而非被害人戊○○,縱使被告甲○○極力希望被害人戊○○代為清償,被告甲○○非有以上開言詞恐嚇戊○○之必要。又被告甲○○確實恐嚇要斷被害人己○○手腳之事實,業經認定如前,是被害人己○○聽聞被告甲○○上開言詞,而心生恐懼,乃立即電話連絡被害人戊○○,為告以事情之嚴重性,而在電話中向被害人戊○○表示被告甲○○要斷其手腳等語,亦非無可能。另證人己○○於本院審理中先證稱:聽見甲○○向戊○○表示要斷伊1隻手、1隻腳等語(詳本院卷第132頁第10行至第12行);嗣改證稱:不太確定甲○○是否向戊○○說過要斷伊1隻手、
1隻腳等語(詳本院卷第147頁第17行至第18行),前後證述已有不一。且就被告甲○○恐嚇戊○○之地點部分,證人己○○於本院審理中先證稱:係在過昌街友人住處說的等語(詳本院卷第132頁第12行);嗣改證稱:係在甲○○住處說的等語(詳本院卷第133頁第10行至第11行),亦有出入,尚難據為被告甲○○不利之認定。
㈡又被告甲○○恐嚇被害人己○○不還錢,要斷其手腳;及恐
嚇被害人戊○○要代其教導己○○,致其2人均心生畏懼之事實,固經認定如前。惟按共同正犯,須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始可成立,倘若無應積極阻止他人犯罪義務之情況下,尚難僅因單純消極地保持沉默,即認為成立共同正犯。證人己○○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被抓上車後至美術北三路期間,丁○○並未對其恐嚇等語(詳本院卷第137頁第15行);證人戊○○於本院審理中證稱:只有與甲○○、己○○及一女子通電話等語(詳本院卷第146頁倒數第7行)。堪認被告丁○○並未分擔恐嚇之行為。又被告丁○○於被告恐嚇己○○時,固然在場聽聞,然無證據足認被告丁○○曾與被告甲○○事前謀議,再推由被告甲○○恐嚇己○○與戊○○,且被告甲○○恐嚇被害人2人之時間甚短,被告丁○○是否有時間能於被告甲○○恐嚇時,加入犯意聯絡,已非無疑。且亦無證據證明被告丁○○於被告甲○○恐嚇被害人後,隨即接話恐嚇被害人,是尚難認被告丁○○有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
㈢另證人己○○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證稱:在甲○○住處才看
見丙○○,當時丙○○剛睡醒,在客廳與甲○○、丁○○聊天,甲○○毆打、恐嚇伊時,丙○○均在場等語(詳偵卷第24頁第10行至第12行、本院卷第134頁第7行至第16行)。
是依證人己○○之上開證述,被告丙○○並未參與被害人己○○自過昌街附近被押上車至返回美術北三路住處之行為,是被告丙○○是否知悉被害人己○○被押回美術北三路之路上,究竟發生何事,自有疑問。而被害人己○○之所以會被押上車,係因被害人己○○趁機逃跑,而遭被告甲○○、丁○○抓住,其2人才臨時起意將被害人己○○押回住處,尚難認被告丙○○與被告甲○○、丁○○有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又被告丙○○既未參與先前之妨害自由犯行,且其於被害人己○○遭押回美術北三路時,原本在房間睡覺,一開始是否知悉被害人己○○係被押回該處,已非無疑。參以證人即共同被告甲○○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丙○○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也不認識己○○,丙○○是被吵醒的,丙○○並未毆打己○○等語(詳本院卷第151頁第13行至第19行、第
153頁倒數第9行至第6行);證人即共同被告丁○○於本院審理中證稱:甲○○與己○○在客廳講話,吵醒丙○○,丙○○就到客廳抽菸,之後,又回到房間睡覺,丙○○不知道己○○被押回來之事等語(詳本院卷第158頁第7行至第
11行、第159頁第3行至第6行),均一致證稱被告丙○○未參與此部分之妨害自由等犯行。是被告丙○○所辯,尚非全然無據。縱被告丙○○嗣後知悉被害人己○○係遭押回該處談判,且見到被告甲○○傷害、恐嚇被害人等情,然被告丙○○僅係單純在場旁觀,而未參與犯行,即使未出面制止被告甲○○、丁○○之行為,亦因該債務糾紛與其無關,非其指示其他被告押回被害人己○○,並無防止被告甲○○、丁○○犯罪之義務,尚難認被告丙○○為共同正犯。
㈣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甲○○、丁○○、丙○
○涉有此部分之犯行,不能證明被告3人犯罪,原應為被告甲○○此部分之犯嫌無罪之諭知,惟被告甲○○此部分之犯行如可成立,為前開有罪部分之部分行為,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被告丁○○被訴恐嚇被害人丁○○犯嫌部分,原亦應為無罪之諭知,惟被告丁○○此部分之犯行如可成立,為前開有罪部分之部分行為,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被訴恐嚇被害人戊○○部分,應為無罪之判決。被告丙○○被訴妨害自由、恐嚇被害人己○○部分,原均應為無罪之諭知,惟此部分之犯行如可成立,或與前開有罪部分為單純一罪,或為有罪部分之部分行為,爰均不另為無罪之諭知;被訴恐嚇被害人戊○○部分,應為無罪之判決。
四、至告訴人己○○告訴被告甲○○3人傷害部分,起訴書認被告3人均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依同法第287條前段之規定,須告訴乃論。茲告訴人及被告已於97年3月14日達成和解,告訴人並於97年3月17日具狀撤回其告訴,此有刑事撤回告訴聲請狀及和解書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79頁至第83頁)。惟因此部分之犯行如果成立,與前開起訴論罪科刑,具有實質上一罪關係,爰均不另為公訴不受理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02條第1項、第28條、第41條第1項前段、第51條第5款、第38條第1項第2款、第74條第1項第1款、第2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7年7月16日
刑事第十五庭審判長法官方百正
法官王碧瑩法官方錦源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補提理由書狀於本院(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97年7月16日
書記官蔡語珊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302條第1項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305條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00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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