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95年度上訴字第4607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5年上訴字第4607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6年01月31日

裁判案由：妨害自由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95年度上訴字第4607號上訴人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乙○○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自由等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5年度訴字第312號，中華民國95年10月1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782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事實
一、緣乙○○於民國87年10月2日與甲○○合資，在臺北市○○區○○路○○號，共同經營平行線汽車材料行（以下簡稱平行線汽車行），甲○○於88年6、7月間發現乙○○涉嫌侵占平行線汽車行之款項與浮報廣告費用等行為（侵占部分已另由檢察官提起公訴），甲○○即向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南港分局提出告訴，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88年度偵字第10104號與93年度偵緝字第102號案件偵辦，惟乙○○恐遭上開刑事追訴，竟基於傷害及剝奪人行動自由之犯意，於89年3月29日下午2、3時左右，夥同2名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至臺北縣○○鎮○○○路○段○○號燦億輪胎行內，由乙○○與共同前來2人中之其中1人，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共同毆打甲○○，致甲○○受有頭部外傷、鼻部挫傷、胸部挫傷、左腰挫傷等傷害。甲○○被毆後，旋即由該3人強行押走，由2名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中1人駕駛不詳車號之計程車，乙○○與另1人則坐於後座，分坐於甲○○兩旁，前往臺北縣三重市○○路 百鴻 租車行內，以此方式剝奪甲○○之行動自由，至百鴻租車行內即強迫甲○○簽下上開案件之撤回告訴狀，因其內容不合乙○○之意，被告與該2人復以同一方式再強押甲○○共同搭乘原計程車，前往平行線汽車行內，繼續剝奪甲○○之行動自由並強迫甲○○書寫撤回告訴狀交予乙○○後，始由其中之1人駕駛原搭乘之計程車將甲○○送回淡水鎮之燦億輪胎行。
二、案經甲○○告訴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理由
一、訊之被告乙○○，坦承有於上揭時地，前往燦億輪胎行並獨自毆打甲○○，惟矢口否認有何妨害自由之犯行，辯稱：當時伊係1人獨自前往燦億輪胎行，甲○○是事後自行與伊一齊前往平行線汽車行，並自願簽下撤回告訴狀而當場交給伊等語。經查：被告確有與2名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至臺北縣○○鎮○○○路○段○○號燦億輪胎行內，由乙○○與其中1人，共同毆打甲○○，並強行押走甲○○，再由另1人駕駛不詳車號之計程車，乙○○則與上開1名男子坐於後座，分坐於甲○○兩旁，前往臺北縣三重市○○路百鴻租車行及平行線汽車行，並強迫甲○○簽下撤回告訴狀等情，業據證人即被害人甲○○於原審審理時證稱：「當時我在上班，我老闆娘早上有接到電話問我有無在上班，我老闆娘不以為疑，就回答有。下午兩、三點，那時沒有車，我在辦公室，看老闆在休息，我背對辦公室，被告進來後，就直接從我後腦揮一拳，我被打後，才抬頭看他，被告說，你那機器要不要還給我，我說這東西又不是你的，我已經報警了，他還是朝我一直打，我老闆 鄭惠文 就起來擋，老闆為我擋的時候，也被被告打。那時另二人還沒有進來。我要拿衛生紙擦鼻血時，另二人才進來，其中一人，沒有開車的那個人又打我，並將我拉出去，坐上計程車，載我去三重百鴻租車行。」、「（所以當時進入燦億輪胎行的有三人？）對。但是打我的只有二個人。」、「（何人將你從臺北縣○○鎮○○○路○段○○號燦億輪胎行拉走？）被告與另一個男子拉我，計程車司機只在門口等。」、「（在計程車車上，你坐後座，被告他們坐後座？）對。」、「（之後坐計程車，也都是這樣坐？）對。」、「撤回告訴狀寫了好幾次，因為他說，我看了不滿意，所以撕掉好幾次，好像先在百鴻寫過撕掉，後來再到平行線再寫，寫到他們滿意為止」等語甚詳，核與證人即被告老闆鄭惠文及百鴻租車行員工 李俊桐 於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88年度偵字第10104號偽造文書等案件檢察官偵查中所結證之情節大致相符，（見該偵查卷第227頁至第236頁）並有馬偕紀念醫院甲種診斷證明書1紙附於上開偵查卷內及撤回告訴狀影本1份附於原審卷內可參，事證明確。被告辯稱當時伊係1人獨自前往燦億輪胎行，甲○○是事後自行與伊一齊前往平行線汽車行，並自願簽下撤回告訴狀而當場交給伊等語，顯係避重就輕之詞，不足採信，被告犯行應堪認定。至於證人 蔡西端 於原審審理時雖證稱：當時只有被告與甲○○2人到百鴻租車行，只有爭吵，未見書寫任何文書，大約停留半小時後2人即離去等語，惟證人李俊桐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當時在百鴻租車行時，蔡西端並未在場，且案發當時蔡西端並未出面作證，經事隔6年始出來作證，而仍記憶猶新，實與事理有違，是蔡西端之證言尚難作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併此敘明。
二、新舊法比較：⑴按被告行為後，刑法第2條法律變更適用及第55條牽連犯、
第28條共犯、第33條第5款罰金刑之規定、第41條易科罰金之規定，已於94年1月7日經立法院修正三讀通過，總統命令公布，於95年7月1日施行，該法第2條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適用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於新法施行後，應適用新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為「從舊從輕」之比較。
⑵按修正前刑法第28條規定：「二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之行為
者，皆為正犯。」，修正後刑法第28條規定：「二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剔除未參與犯罪實行行為之預備及陰謀共同正犯，然對本件被告而言，其所犯妨害自由罪及傷害罪與2名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人，就妨害自由部分與該2人，就傷害部分與其中之1人均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均已參與實行行為，修正前後之規定，並無何者有利或不利之情形，爰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適用行為時之修正前刑法第28條之規定，均論以共同正犯。
⑶又刑法第55條有關「犯一罪而其方法或結果之行為犯他罪名
」之牽連犯之規定，已修正刪除，並自95年7月1日起施行。亦即修正後之刑法，已無牽連犯得論以裁判上一罪之情形，所犯之數罪，應按其具體情形論罪。查被告所為傷害罪及剝奪行動自由罪，其行為、時間均屬個別獨立，但有原因、結果之牽連關係，若適用修正前之規定，顯較有利於被告，自應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適用修正前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較重之剝奪行動自由罪處斷。
⑷再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規定：「犯最重本刑為5年以
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1元以上3元以下折算1日，易科罰金。」又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於95年7月1日修正刪除）規定，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100倍折算1日，則本件被告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最高得以銀元300元折算1日，經折算為新臺幣後，應以新臺幣900元折算為1日。惟95年7月1日修正公布施行之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則規定：「犯最重本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新臺幣1000元、2000元或3000元折算1日，易科罰金。」比較修正前後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以修正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則應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適用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規定，定其折算標準。
⑸又新舊法比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
、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份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最高法院95年5月23日第8次刑法座談會參照）又比較裁判前之法律孰為有利於行為人時，應就罪刑有關之一切情形，比較其全部之結果，而為整個之適用，不能割裂而分別適用有利之條文。（最高法院27年上字第2615號判例參照）本件經上開綜合比較結果，認應全部適用舊法對被告較為有利。
三、核被告乙○○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傷害罪及第
302條第1項剝奪行動自由罪。按強制罪之保護法益為個人之自由，剝奪行動自由罪之保護法益亦為個人行動自由，被告強制甲○○書立撤回告訴狀之行為為妨害自由行為之一部分，不另論以強制罪（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3860號判決參照）。其所犯妨害自由罪及傷害罪與2名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人，就妨害自由部分與該2人，就傷害部分與其中之1人均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均已參與實行行為，應依修正前刑法第28條之規定，均論以共同正犯。其所犯傷害罪及剝奪行動自由罪，2罪間有原因、結果之牽連關係，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較重之剝奪行動自由罪處斷。
原審認被告罪證明確，適用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302條第1項、第277條第1項、修正前刑法第55條、第28條、第41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第2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台幣條例第2條之規定，及審酌被告犯罪之動機、手段、所生之危害及被告犯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6月，並依上述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其認事用法及量刑，均無不合，公訴人上訴指摘原判決量刑過輕；被告上訴意旨，否認有剝奪行動自由之犯行云云，均無理由，其上訴均應予駁回。
四、有關罰金刑之貨幣單位及提高倍數部分：按修正刑法係自九十五年七月一日起施行，在此之前，刑法分別編有關罰金刑之貨幣單位係銀元；且依刑法分則編應處罰金者，應適用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第四條之規定；亦即應按各該具體條文制定或修正之時間先後，定其提高之倍數。惟被告行為後，刑法施行法增訂第一之一條，於九十五年六月十四日經總統公布施行，該條規定：「中華民國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臺幣。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十倍。但七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至九十四年一月七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倍」。亦即自九十五年七月一日起，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由原來之銀元改為新臺幣；且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九十五年七月一日起，有關罰金之數額提高為三十倍。本案被告所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傷害罪及第302條第1項剝奪行動自由罪，有罰金刑之規定，且自二十四年七月一日施行後即未再修正，依增訂刑法施行法第一之一條之規定，其罰金以新台幣為單位，數額應提高三十倍。此與修正前之罰金以銀元為單位，且適用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之結果應提高十倍，而新台幣與銀元之比例為1：3，換算結果亦為三十倍者，並無不同。亦即修正刑法施行法第一之一條之意旨，僅在使刑法規範之罰金刑之貨幣單位，一律改為新台幣；並使修正前後有關罰金刑之應提高之倍數一致，對被告而言，並無有利、不利之比較適用之問題，附此敘明。
五、公訴意旨另謂被告有於平行線汽車行內，強迫甲○○簽下4張本票（其中3張本票面額10萬元，1張面額7萬元）之強制犯行，惟訊之被告堅決否認有此犯行，且該4紙本票並未經扣案，亦未見有何人行使主張票據權利，是尚難據被害人甲○○之指訴，即認定被告亦有此犯行，惟此部分若成立犯罪，公訴人認亦屬妨害自由行為之一部份，為實質之一罪，原審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亦無不合。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啟彬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6年1月31日
刑事第十六庭審判長法官葉騰瑞
法官楊貴雄法官莊明彰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周素秋中華民國96年1月31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普通傷害罪）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302條（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
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1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