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5950號刑事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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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最高法院100年台上字第5950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0年11月02日
裁判案由:加重強盜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一○○年度台上字第五九五○號上訴人 張紹俊
陳平 堅上列上訴人等因加重強盜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一○○年八月二十五日第二審判決(一○○年度上訴字第一○五三號,起訴案號: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九年度偵字第二四七○二、二六四五九、二六八六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非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判決綜合全案證據資料,本於事實審法院之推理作用,認定上訴人張紹俊、 陳平堅 有其事實欄所載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於夜間侵入住宅,踰越安全設備強盜犯行,因而維持第一審依想像競合犯關係,從一重論上訴人等以共同犯加重強盜罪,各處有期徒刑九年十月,並均諭知扣案之玩具手槍一支沒收之判決,而駁回檢察官及上訴人等在第二審之上訴。已詳敘其所憑證據及認定之理由;對於上訴人等所辯何以均不足以採信,亦在理由內詳加指駁及說明,俱有卷存證據資料可資覆按。上訴人等上訴意旨均略以:原審於審判期日調查證據時,係以一次攏總將本件相關供述證據、物證及文書證據予以提示,並未給伊等逐一辨認、表示意見或辯論其證明力之機會,所踐行之訴訟程序難謂適法。張紹俊上訴意旨另略稱:伊僅係單純要求 洪勝彥 代向綽號「 阿麗 」之女子(即被害人 阮美菁 )收取欠款,事前既未參與本件加重強盜之謀議,事後亦未分得贓款或逃亡。且證人 管佩君 、陳彩卿均證稱:綽號「阿麗」及「APPLE」者確有積欠伊新台幣(下同)二萬五千元等語,可見伊所辯非虛。至伊於案發前雖曾前往案發現場,但目的係為參加賭局,並非勘查作案現場,因當時賭檯已客滿而未下場賭博,故本件加重強盜係洪勝彥所提議,伊與洪勝彥、陳平堅、 賴進益 等人並無共同強盜犯意之聯絡,而洪勝彥係因不滿伊供出渠等強盜犯行,而誣指伊為共同正犯。原審未詳加調查,僅以推測或擬制方法,遽認伊參與本件加重強盜犯行,顯有不當云云。陳平堅上訴意旨另略稱:原判決既認定本件加重強盜案係由張紹俊策劃後,找洪勝彥參與,洪勝彥再找伊加入,可見伊並非居於本件犯罪之主謀地位。惟原判決理由卻謂:「爰審酌陳平堅不僅自己動念強盜財物,還邀集賴進益、 林志翔 ,且負責規劃、分贓,顯具有主導地位」云云,前後顯有矛盾。又原判決於理由內說明:伊與洪勝彥、賴進益於警詢、偵查及審理中均坦承本件強盜犯行不諱,且彼三人所供情節相符,而採為伊犯罪之證據。惟原判決並未將彼三人之供述內容詳加記載及比對,遽謂彼三人所供情節相符云云,亦有未洽。再本件強盜案係張紹俊先與洪勝彥謀議,再由洪勝彥告知伊,然後伊與洪勝彥再邀賴進益參加,伊另又找林志翔加入,彼四人在洪勝彥之指示下前往案發現場等候行動,而洪勝彥在案發現場附近以行動電話與他人聯絡後,始指揮伊等進入賭場強劫財物。事後賴進益雖將劫得之現金交伊分成四份,每人一份,但其等所劫得之「LV」則為洪勝彥取得,是本件犯罪係由洪勝彥主導,伊並非主謀,洪勝彥可能誤會伊私藏強劫之贓款八萬元,而將責任推給伊。原審未予查明,遽認伊係本件犯罪之主謀,殊有違誤云云。惟除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九條所規定之情形外,訴訟程序雖係違背法令而顯然於判決無影響者,不得為(第三審)上訴之理由,同法第三百八十條定有明文。又採為判決基礎之證據資料,有關證物如已提示被告令其辨認,如係文書而被告不解其意義者,則告以要旨,至於卷宗內之筆錄及其他文書可為證據者,分別以宣讀、告以要旨,及交付閱覽之方法加以調查,而顯示於審判庭者,即與直接審理主義相符。依原審民國一○○年七月二十五日審判筆錄之記載,原審審判長於審判期日對於上訴人等之供述、本件共同正犯洪勝彥、賴進益及證人管佩君、 許秋成 、 戴順雄 、阮美菁、 黃明正 等人之證述,暨張紹俊警詢之勘驗筆錄、扣案電子產品及藍波刀等證物,均已逐一提示予上訴人等辨認並訊以有無意見,已給予上訴人等對上述文書及證物表示意見或辯論其證明力之機會。而原審審判長對於本件其他相關證據資料如被害人等在警局指認犯罪嫌疑人之紀錄表、案發現場照片、許秋成之診斷證明書、通訊監察書暨通訊監察紀錄譯文、電話通聯紀錄及監視器翻拍照片等相關證據資料,亦已踐行提示並告以要旨,及訊以有無意見之調查證據程序。而上訴人等對於審判長詢以對於上述證物、文書意見後,復已就上述相關證物、文書之證據力為實體上之答辯。則其抗辯權並不因上述部分證物、文書未逐一提示並令其辨認,或告以要旨而有所妨礙。故原審於調查證據時,就本件一部分文書及物證雖未逐一提示令上訴人等辨認,其所踐行之訴訟程序固略有瑕疵,但顯然於判決無影響,依上述規定,自不得作為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又證據之取捨及事實之認定,均為事實審法院之職權,倘其採證認事並未違反證據法則,自不得任意指為違法而執為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張紹俊於原審雖否認參與本件強盜之謀議,然原判決以張紹俊如何與洪勝彥、陳平堅共同謀議強盜財物,業據洪勝彥指證綦詳,而洪勝彥與張紹俊素無仇怨,應不致誣陷張紹俊,其所述應堪採信。至張紹俊雖另辯稱:伊僅係請洪勝彥找綽號「阿麗」之女子討債云云,但此業為洪勝彥所否認,且證人阮美菁(即綽號「阿麗」之女子)亦否認積欠張紹俊債款,而張紹俊亦未能提出阮美菁欠債之證明文件,所辯自非可信。參以張紹俊坦承其離開案發現場時,有交代管佩君不要將大門鎖上,核與洪勝彥證述情節相符。以及張紹俊於案發後曾以門號0000000000行動電話向其妻 呂素真 揚言:「你現在叫我怎麼樣,再去搶喔?」等語。嗣又分別傳送內容為「搶劫我都做了,還會憂慮其他事嗎?」、「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人做的,她(指管佩君)完全不知情,不要危(為)難她」、「我可以發誓她(指管佩君)真的完全沒有參與,就我而已,她確實有關門,我從鎖頭大力一踹門就開的,我一人做事一人當請別冤枉無辜」之簡訊予管佩君及其前夫 劉明杰 ,有通訊監察譯文附卷可證,堪認張紹俊確有參與本件強盜謀議無訛。至張紹俊雖又諉稱係因有人誤會伊涉入本件強盜案,伊才故意這樣說云云。惟本件加重強盜為重大犯罪案件,如遭人誤會,極力澄清唯恐不及,豈有再三包攬上身之理,其所辯顯違情理,自非可信,因認張紹俊確有與洪勝彥、陳平堅謀議本件加重強盜犯行,已依據卷內證據資料詳述其憑據及理由,核其論斷與經驗、論理法則無違。張紹俊上訴意旨置原判決明確之論斷於不顧,猶執其在原審之同一辯解,漫指原判決採證認事不當,亦非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再陳平堅於警詢、偵查、第一審及原審均坦承有參與本件加重強盜犯行不諱;雖其爭執並非本件犯罪之主謀,然依原判決之認定,本件加重強盜案由張紹俊與洪勝彥、陳平堅共同謀議後,即由陳平堅駕駛自用小客車搭載洪勝彥、張紹俊前往案發現場勘查,其後又由陳平堅先後邀請賴進益、林志翔加入。嗣於案發當日上午一時七分許(應屬夜間),由陳平堅、洪勝彥、賴進益、林志翔等四人共同前往案發賭場強劫財物,其中由陳平堅持玩具手槍一支,洪勝彥、林志翔則分持西瓜刀一把,作為強盜之兇器(賴進益未持兇器)。事後由陳平堅負責分配贓款等情以觀,縱陳平堅並非最先提議強盜之人,亦屬參與本件加重強盜犯罪之共謀及要角。從而原判決於理由內說明:陳平堅不僅自己動念強盜財物,還邀集賴進益、林志翔,且負責規劃、分贓,顯具有主導地位一節,核與事實並無不合。陳平堅上訴意旨徒憑己意,漫指摘原判決不當,殊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又原判決以陳平堅與洪勝彥、賴進益於警詢、偵查、第一審及原審審理中均坦承本件強盜犯行不諱,且彼三人所供情節相符,而採為伊犯罪之證據,於法亦無不合。且彼三人歷次詢(訊)問筆錄內容相當龐雜,原判決僅擇要記載其中重要部分之供述內容,而未將其餘不重要之內容全文照錄,要屬精簡判決理由之適當作法,自難指為違法。陳平堅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未將該三人之供述內容詳加記載及比對為不當一節,同非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至上訴人等其餘上訴意旨,無非仍執其等在原審同一辯解,就原判決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暨原判決已明確論斷說明之事項,漫為爭執,均非依據卷內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揆之首揭說明,其等上訴均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併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一○○年十一月二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洪文章
法官王居財法官郭毓洲法官韓金秀法官沈揚仁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一○○年十一月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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