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90年度上訴字第3354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0年上訴字第335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0年11月16日

裁判案由:侵占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九十年度上訴字第三三五四號
上訴人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甲○○右上訴人因被告侵占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九十年度易字第一九二一號,中華民國九十年八月二十一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年度偵字第五二二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上訴駁回。
事實
一、甲○○係臺北縣警察局永和分局得和派出所警員,於民國九十年一月二日凌晨三時許,與同派出所警員 楊登 駕駛警車執行巡邏勤務,途經臺北縣永和市○○路○○號之「統一便利超商」店前之際,發見乙○○所有遺落該超商門口之黑色皮包一只(內有乙○○所有之提款卡、信用卡、駕照及現金新臺幣三萬零四百元─起訴書誤載為五萬元),甲○○即拾取該皮包,並進入該超商店內詢問店員 張家豪 失主為何人,張家豪即指示乙○○離去之方向,甲○○見乙○○已離開現場,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變易持有為所有之意思,予侵占入己,未追尋失主,並與楊登轉赴他處執行勤務,且執行勤務完畢返回得和派出所後,亦未將該只皮包提出以供登簿及製作收據表格,至同月六日,並將該皮包攜返其位於同市○○路○○○巷○號三樓之住處內,除取出其中現金外,其餘提款卡、信用卡、駕照均連同皮包丟棄於其住處巷口之垃圾車內。嗣乙○○向上開超商店店員探詢並向警方報案後,始經警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臺北縣警察局永和分局報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理由
一、訊據被告甲○○對於其拾獲上開皮包後,未提出供登簿及製作收據表格,復將該皮包攜至住處內,僅取出其中現金,而將皮包本身連同其內提款卡、信用卡、駕照丟棄等節坦承不諱,惟在原審矢口否認侵占犯行,辯稱:伊將上開皮包攜回得和派出所之際,已時值凌晨,之後數日又值班至深夜,身心殊為疲累,以致未能提出上開皮包以供登簿及製作收據表格,未有侵占意思云云,在本院則辯稱:伊至一月六日始有侵占意思,將該皮包連同其內提款卡、信用卡、駕照丟棄後,仍將其中現金留置於其住處內云云。
二、惟查:前揭被告拾獲上開皮包後,既未追尋失主,亦未提出登簿及製作收據表格,並將該皮包攜至住處內,其中提款卡、信用卡、駕照連同皮包予以丟棄,僅取出其中現金等客觀事實,迭據被告於警訊、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時供明在卷,核與證人即被害人乙○○、上開超商店店員張家豪、得和派出所警員楊登於警訊時及偵查中證述之情節相符,並有勤務分配表(見偵查卷第二十頁)、轄區地圖(見偵查卷第二二、二三頁)、執行勤務規劃表(見偵查卷第二五至二七頁)、受理報案紀錄表影本各一份附卷可稽,堪信被告此部分供述之情節確與事實相符,至被告雖以其當時在主觀上並無侵占意圖云云置辯。然一般派出所警員拾獲人民遺失物,係比照內政部警政署七十七年二月十三日警署刑司字第六二一九號函示之「警察機關受理人民交存拾得遺失物注意事項」規定,先填具拾得物處理登記簿及拾得物收據表格,再連同遺失物一併交付分局註記存查等節,業據證人即臺北縣警察局刑警隊專員 楊汪倩惠 於偵查中到庭結證屬實,並有分駐(派出)所受理人民交存拾得遺失物作業流程表一份(見偵查卷第五七、五八頁)、分駐(派出)所受理遺失物報案作業流程表一份(見偵查卷第五九、六十頁)、空白拾得物收據表格一份(一式四聯)(見偵查卷第六一至六三頁)、空白拾得物處理登記簿影本一份(見偵查卷第六四、六五頁)、上開函文影本一份(見偵查卷第
六六、六七頁)在卷足憑,被告身為派出所警員,對於該等規定自應知悉甚稔,詎其拾獲上開皮包後,非但未立刻試圖追尋找失主,且當即轉往他處,且歷經數日之久仍未依前述規定登簿製據,更逕自將該皮包攜返住處,甚且於取出其中現金後,將該皮包連同其內提款卡、信用卡、駕照丟棄,準此以觀,實可見其在離開超商時即有變易持有為所有之侵占意圖,其在原審否認犯罪,及本院辯稱係一月六日始起意侵占,顯與事實不符,事後圖卸推托之詞,要無足採。至被害人乙○○雖迭於偵查中及原審訊問時陳稱當時其所有之上開皮包內有五萬餘元云云,然被告拾獲上開皮包之際,該皮包內僅有現金三萬零四百元一節,業據被告於警訊時供明在卷,核與被害人於警訊時陳稱當時該皮包內現金約有三萬元等語相符,且被害人於甫案發未久之當日(即九十年一月二日)凌晨三時二十分赴秀朗派出所報案時,亦陳報該皮包內有現金三萬元許等語,有臺北縣警察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影本一份附卷可稽,足見被告乙○○所有上開皮包內,當時確僅有現金三萬零四百元,被害人嗣後於偵、審中指陳其皮包內有現金五萬元云云,應係記憶誤差所致。本院爰認定被告侵占上開皮包之際,其內現金之金額為三萬零四百元,併此敘明。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
三、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七條之侵占罪;公訴人雖以被告當時係於駕駛警車執行巡邏勤務途中拾取上開皮包為據,因指被告涉犯同法第三百三十六條第一項之公務侵占罪嫌云云,然被告當時執行勤務之任務內容為金融機構防搶、防竊、防縱火、防盜、防制車禍等項,有執行勤務規劃表一份附卷足憑,且上開超商店位置並非屬被告所屬得和派出所之轄區,僅係被告執行巡邏勤務行經之處所等節,亦據證人即得和派出所警員楊登於偵查中到庭結證屬實,並有上開執行勤務規劃表及得和派出所轄區巡邏位置圖影本各一份附卷可稽。且查被告拾得上開遺失物雖正巧在執行勤務之時間,但查拾得物係偶然得之,並無計劃之情形,難認拾得遺失物之行為係其職務上之行為或得以故意假借職務上之機會拾得遺失物加以侵占,又上開被告拾得之遺失物並未據其依前開「警察機關受理人民交存拾得遺失物注意事項」規定處理並登記交付警察機關管領,是被告自行拾取及持有上開皮包並非基於職務之行為,且上開遭侵占之皮包亦尚非公務上持有之物品,公訴人遽指被告涉有公務侵占罪嫌,容有誤會,惟被告侵占上開皮包之基本社會事實仍屬同一,爰在同一起訴事實範圍內,變更其起訴法條。末查被告雖在原審辯稱其係自首本件犯罪,應依法減輕其刑云云,惟被告自本件調查之初,迄原審審結止,除供明其拾取及持有上開皮包之客觀事態外,均一再辯稱其並無侵占之意思云云,有卷附被告警訊、偵查及本院訊問筆錄足憑,被告既一再否認侵占犯行,足見其並無「對於未發覺之犯罪自首而接受裁判」之意,殊難認其有何自首情事,自無依自首規定予以減刑之餘地,併此敘明。
四、原審因以被告罪證明確,適用刑法第三百三十七條、第四十二條第二項,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之規定,併審酌被告之品行、素行,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犯罪後態度,及其身為警務人員,於拾獲民眾遺失財物之際,不知為民表率儘速覓得失主歸還,反逕自侵吞該等財物,非但使被害人無端蒙受諸多損失及不便,更嚴重損及警察機關之形象等一切情狀,量處罰金五千元,並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認事用法,經核並無不合,量刑亦稱妥適。檢察官以:㈠依民法第八百零三條及「警察機關受理人民交存拾得遺失物注意事項」之規定,足見警察受理人民交存拾得遺失物,為警察本身職務內容,具有普遍性、一般性,不因其拾得地點非在所屬轄區內,而否定其受理交存遺失物後,應負保管、公告之責。㈡原審遽認警察機關受理人民交存之拾得遺失物乃其普遍之職務內容,僅被告所屬之得和派出所於案發當時另就防盗、防縱火等事務另作之勤務分配而已,與受理人民交存之拾得遺失物後所應負之保管、公告之責無關,亦有未洽;㈢被告曾經超商店員張家豪告知被害人之離去方向,張家豪亦請求被告追尋被害人,應認為該皮包為張家豪所拾得而交存予被告,自為被告職務上持有之物,為公務侵占罪之客體無疑。惟查:上開皮包並非張家豪所拾得,且亦未經張家豪管領,僅被告因拾得之後曾經向 張某 詢問而已,尚難遽認係張家豪交存於被告之物品。而上開皮包僅係洽巧在被告職勤之時間內拾得,並予以侵占入已,其拾得遺失物之行為既非被告執行職務之行為,又被告上開皮包之持有,並非其依職務上保管之物品,亦未經其依有關規定處理,均不能認上開皮包為公務持有之物品,已如前述。檢察官上訴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即無理由,上訴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鄭龍照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九十年十一月十六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官溫耀源
法官黃金富法官何菁莪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吳瑞英中華民國九十年十一月十九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刑法第三百三十七條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侵占遺失物、漂流物或其他離本人所持有之物者,處五百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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