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95年上訴字第220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6年02月26日
裁判案由：偽造文書等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95年度上訴字第2204號上訴人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辰○○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4年度訴緝字第49號中華民國95年8月2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87年度偵字第25918、2908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辰○○與 黃石勤 （業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以91年度訴緝字第121號判決無罪確定）係夫妻關係，由被告自任會首，於民國85年10月15日，在高雄市○○區○○路○○巷○號住處，召集己○○等人為互助會會員，每會新台幣（下同）10,000元，約定會期至90年7月15日止，共計58會，每月15日開標，採內標方式，即活會者扣除標金後繳交會款，並由黃石勤負責於每月15日開標、收取標金、交付得標會款之情事（下稱第1會），被告與黃石勤竟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聯絡，於各互助會標會時，佯稱有未到之活會會員委託其標會，連續以偽造未到活會會員名義，在便條紙上填載標息充作標單之私文書，均在上揭其住處之標會處所供行使之用參與標會。詎於87年11月間，被告無故停標該互助會後，活會會員始發現互助會應僅存33個會期，竟尚有49人仍為尚未得標之活會會員，始查知被告及黃石勤有共同連續偽造會員互助會標單，冒標16次互助會款，詐欺取得其他會員之互助會款合計7,987,000元。被告與黃石勤復承上揭詐欺之犯意，於87年11月6日，被告自任會首再組互助會，每會10,000元，共26會（下稱第2會），被告竟收受各會員10,000元之會款後，未開立會單即捲款潛逃，己○○等19人始知受騙。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16條、第
220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嫌及同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法第161條，已於91年2月8日修正公布，其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度臺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
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辰○○涉犯上開犯行，無非以：㈠告訴人丁○○、己○○、戊○○、丑○○、壬○○等人於偵查中之指訴；㈡第1會互助會會單1紙；㈢及被告於87年11月間，無故停標第1會互助會後，互助會僅存33個會期，竟尚有49人仍為尚未得標之活會，足認第1會互助會，確係被告與黃石勤共同冒標等，為其論罪之依據。訊據被告固不否認有於上揭時間、地點，自任會首，召集第1會互助會，而該互助會於87年11月間即止會，只進行25會，且於87年10月25日離開上揭住處；另曾於87年10月15日向前來標會之會員表示，擬於87年11月6日再召集第2會互助會之事實，惟堅決否認有上揭犯行，辯稱：第1會部分，是因為有部分死會會員不繳錢，我無法進行下去才止會，至於第2會部分，我只有說說而已，並沒有向會員收取會款，也沒有寫互助會會單等語，經查：
㈠、程序方面被告及檢察官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對證人即告訴人己○○、丁○○、丑○○偵查筆錄內容異議；且渠等3人業於原審以證人身分具結作證，並接受交互詰問，對被告對質、詰問權利之行使並未剝奪；又告訴人己○○、丁○○及丑○○於偵訊中係以告訴人身分接受訊問，依當時之刑事訴訟法規定，並無應具結規定之適用；而該等陳述係於刑事訴訟法新制實施前作成，並經原審向被告提示該等筆錄並告以要旨，踐行合法之調查程序，其效力依法自不受影響。是綜上所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7條之
3規定，告訴人己○○、丁○○及丑○○於偵查中之陳述，認均具證據能力。
㈡、實體方面
１、被訴冒標詐欺取財部分（即第1會互助會部分）：⑴被告有於上揭時間、地點，自任會首，召集第1會互助會
，而該互助會於87年11月間即止會，只進行25會之事實，業據被告於原審及本院審理中供承在卷，核與告訴人己○○、丁○○、丑○○於偵查中指訴相符（87年度偵字第25
918號卷第13、14、20頁），復有互助會須知1份（87年度偵字第25918號卷第6、7頁）在卷可憑，堪以認定。
⑵公訴人以被告召集之第1會互助會，於87年11月間止會後
，該互助會應僅存33個會期，惟尚未得標之活會會員竟有49人，因認被告有冒標16會次之互助會會款事實，固據告訴人丁○○、丑○○及壬○○於偵查指稱：「被告黃石勤說有8會死會，故她（指被告）應是冒標16會」等語（87年度偵字第25918號卷第19頁），及告訴人丁○○於偵查中指訴：「…目前還只有7、8個死會，活會有40幾人，且他（指被告）有偷標16會以上」等語（同上偵卷第31頁）在卷，惟此為被告所否認，供稱此互助會已進行25會，並於原審中就何人為死會一一指明在卷（原審卷第153、
196、197頁）；而且告訴人丁○○、丑○○及壬○○上開指訴，均係輾轉聞自原審共同被告黃石勤之陳述，並非告訴人丁○○、丑○○及壬○○親身經歷之事實，已難憑信； 佐以 依原審共同被告黃石勤於偵查中供稱：我並未參與互助會，僅有轉交會款予被告等語（同上偵卷第30-1頁），顯然其對於被告召集上開互助會之情形不甚了解，既不了解，又如何告知告訴人丁○○、丑○○及壬○○有關被告止會時，僅有8會死會之事，是告訴人丁○○、丑○○及壬○○指稱：「被告黃石勤說有8會死會，故她應是冒標16會」一語，難予採信；又告訴人丁○○上開所述止會時只有7、8個死會，活會有40幾人，被告有冒標16會以上等語，因其並未指出被冒標者之姓名，而且其所謂7、8死會，亦係輾轉聞自黃石勤之陳述，如上所述，佐以告訴人丁○○於原審亦結證：我未被冒標，我不知被告有無冒標等語（原審卷第230頁），足認其上開所述：「…目前還只有7、8個死會，活會有40幾人，且他有偷標16會以上」之語，僅係其個人推測之詞，無足採信。
⑶再者，證人即告訴人戊○○於原審理中證稱：我第1會有
參加3會，即互助會編號5、6、7部分，該3會都是活會，另我母親也有參加3會，即編號2、9、10部分，這
3會也都是活會，我是聽傳言說有人的會被偷標，聽說有40幾個活會等語（原審卷第154至160頁）；於本院審理中亦結證：我參加3會，被告有無冒標我不知道等語（本院96年2月8日審判筆錄第6頁）。證人即告訴人丑○○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我有參加第1會，即編號47部分，這會還是活會等語（原審卷第160至162頁）；於本院審理中結證:我參加1會，被告有無冒標我不知道等語（本院96年2月8日審判筆錄第6頁）。證人乙○○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我有參加第1會，即編號46部分，這會還是活會等語（原審卷第162至165頁）。證人庚○○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我有參加第1會，即編號8部分，這會還是活會，我聽說前面幾會有被冒標等語（原審卷第165至167頁）。證人 王秀美 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我有參加第1會，即編號20部分，這會還是活會，我不知道被告有無冒標等語（原審卷第167至169頁）。證人 王惠貞 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我有參加第1會合計2會，即編號40、41部分，均還是活會，我不知道被告有無冒標等語（原審卷第169至17
1頁）。證人己○○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我有參加第1會合計2會，即編號3、4部分，均還是活會，我是聽我媽媽說被告有冒標等語（原審卷第173至175頁）；於本院審理中亦結證：我不知道有無冒標等語（本院96年2月8日審判筆錄第6頁）。證人辛○○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我女兒有參加第1會合計2會，即編號16、17部分，均還是活會等（原審卷第175至177頁）；於本院亦結證：被告有無冒標我不知道等語（本院96年2月8日審判筆錄第5頁）。證人包丙○○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我有參加第1會，即編號32部分，這會還是活會，我不知道被告有無冒標等語（原審卷第177至179頁）。證人 潘秋治 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我有參加第1會，即編號38部分，這會是死會，我忘了是何時標的，標金多少也忘了，我不知道被告有無冒標等語（原審卷第179至181頁）。證人 田阿平 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我有參加第1會，即編號53部分，這會是死會，以多少錢得標我忘了，會款被告有拿給我，我不知道被告有無冒標等語（原審卷第181至183頁）。證人癸○○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我有參加第1會，即編號55部分，這會還是活會等語（原審卷第183至187頁）。證人甲○○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我有參加第1會合計2會，即編號
21、22部分，2會都還是活會等語（原審卷第187至190頁）。證人壬○○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我有參加第1會，即編號26部分，這會還是活會等語（原審卷第190至195頁）。證人丁○○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我有參加第1會合計4會，即編號11、12、13、14部分，4會都還是活會，我不知道被告有無冒標等語，如上所述。證人卯○○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我有參加第1會合計5會，即編號48至編號52部分，5會都還是活會等語（原審卷第233至238頁）。綜合上揭證人所述活會之總數，合計30會，並無公訴人所指尚有49人係活會之情事，且亦未超過被告止會時剩餘之活會數33會，故亦無法以所存活會之會數而推論被告有冒標行為。
⑷綜上所述，被告固有召集第1會互助會，且於進行25會後
，即止會未進行之事實，惟依告訴人及證人上揭證述內容，並無從證明被告有以冒標之方式向活會會員詐取會款之行為，檢察官亦未舉出其他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此部分有涉犯冒標之犯行，而不能證明被告犯罪。
２、被訴詐欺取財部分（即第2會互助會部分）：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召集此互助會之事實，辯稱：第2會部分，我只有說說而已，並沒有向會員收取會款，也沒有寫互助會會單等語。查證人丁○○於偵查中固證述：被告另外有於87年11月6日召集合會，向26個會員收會錢，會單還沒有拿出來，被告就跑了，我太太子○○也被收了1萬元等語（87年度偵字第25918號卷第31-1頁），惟此等事實僅係證人丁○○輾轉聞自其妻子○○之所述，至於實際上子○○有無繳納會款，仍需問其本人，亦據證人丁○○於原審證述在卷（原審卷第230頁），是僅憑證人丁○○上開傳聞之詞，尚難據為對被告不利之認定。又據證人子○○於本院結證所稱：被告在87年11月6日並未另外招募新的互助會，我交付予被告之10,000元現金，係我將87年11月15日應繳之第1會互助會會款，提前交予被告，而非被告在87年11月6日另外召集第2會互助會之會頭錢等語（本院96年2月8日審判筆錄第4、5頁），足認被告雖曾向證人子○○收取10,000元，惟該10,000元並非第2會互助會之會頭錢，而係證人子○○提前繳交之第1會互助會會款。至於證人丁○○雖又於原審證述：我曾經代表妻子子○○與黃石勤就第2會互助會達成和解，由黃石勤交給我10,000元轉交予子○○等語（原審卷第232頁），惟據證人黃石勤於原審之證述：在和解時，丁○○說被告新召集1個互助會，子○○有寄10,000元在被告那裡，他既然開口了，我就還給他10,000元，至於被告有無召集此互助會，我不清楚等語（原審卷第233頁），則依證人丁○○及黃石勤上開證述，亦僅得證明黃石勤與證人丁○○進行和解時，黃石勤曾經返還10,000元予丁○○之事實，惟因被告是否召集第2會互助會，並非證人丁○○及黃石勤所得知悉，自尚不能因此遽予推論被告有召集第2會互助會之事實。此外，卷內亦無第2會之會單或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有召集第2會互助會而為詐欺之犯行，自不能僅憑證人丁○○上開傳聞之詞，即認被告涉犯此部分之詐欺犯行。
四、原審因而以不能證明被告犯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及詐欺取財罪，而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核無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猶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另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31506、31507號移送併辦意旨略以：黃辰○○（即辰○○）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概括犯意，①於84年6月25日，自任會首，召募民間互助會，每會1萬元，會期至87年10月25日止，卯○○參加4會，期間卯○○先標得其中2會，保留其餘2會，黃辰○○除積欠20萬元得標會款未付清外，卯○○另於87年9月25日欲標取尾2會時，發現被告冒卯○○之名義標取其餘
2會，並於87年10月間捲款潛逃。②於85年（併辦意旨書誤載為95年）10月15日，自任會首，在高雄市○○區○○路○○巷○號住處，召集卯○○等人為互助會會員，每會1萬元，約定會期至90年7月15日止，共計58會，卯○○以其名義及其女 鄭雲珠 、寅○○名義共參加5會，並未標得會款，詎被告於87年（併案意旨書誤載為97年）10月15日後即惡性倒會，捲款潛逃。因認被告黃辰○○另涉犯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欺取財罪嫌，而請求併案云云，惟因被告前開被訴部分業經本院判決無罪，如上所述，則上開併辦①部分，即與本案不發生裁判上一罪之修正前連續犯關係，本院依法無從併辦，自應退回原檢察官另行處理。至於上開併辦②部分，因與被告上開被訴之犯罪事實同一，而已審理判決如上，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登榮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6年2月26日
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官王憲義
法官張盛喜法官李璧君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96年2月26日
書記官唐奇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