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104年重家上字第63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6年03月21日
裁判案由：請求剩餘財產分配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104年度重家上字第63號上訴人 謝宛霖 訴訟代理人 賴芳玉 律師
陳令宜 律師 紀培琇 律師上訴人 黃國展 訴訟代理人 簡長順 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剩餘財產分配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04年8月27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3年度家訴字第48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訴，上訴人謝宛霖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06年3月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關於駁回謝宛霖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黃國展應再給付謝宛霖新臺幣柒拾萬元，及其中新臺幣伍拾萬元自民國一０三年三月十二日起、新臺幣貳拾萬元自民國一０四年八月八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謝宛霖其餘上訴、追加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黃國展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黃國展負擔百分之十七，餘由謝宛霖負擔。追加之訴訴訟費用，由謝宛霖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第二審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查本件上訴人謝宛霖（下稱謝宛霖）於原審依民法第1030條之1規定請求上訴人黃國展（下稱黃國展）給付新臺幣（下同）719萬4,907元本息（見原審卷第275頁），嗣於本院擴張其全部請求金額至758萬2,715元，經扣除原審判准之50萬元本息後，其上訴請求黃國展應再給付708萬2,715元本息（見本院卷第82頁），核屬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揆諸上開規定，尚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次按原告經法院准予訴訟救助後，如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新訴，因所變更或追加之新訴非原來訴訟，且是否顯無勝訴之望尚有待法院審認，該訴訟救助之效力固不及於變更或追加之新訴，惟聲明之擴張，在形式上雖有訴之變更或追加之外觀，實質上其擴張仍在為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範圍之內，則訴訟救助之效力應及於擴張後之聲明（最高法院95年度台抗第45號裁定意旨參照）。是謝宛霖既經原審裁定准予訴訟救助，該訴訟救助訟之效力仍及於擴張後之聲明。
貳、實體方面：
一、本件謝宛霖主張：兩造於98年5月25日登記結婚，嗣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下稱桃園地院）102年度婚字第187號民事判決兩造離婚確定，兩造於婚姻關係存續期間未約定夫妻財產制，應以法定財產制為夫妻財產制，而以黃國展於102年3月19日起訴請求離婚時為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基準日，斯時黃國展之婚後財產有存款27萬4,101元、保險7萬7,259元、坐落桃園市○○區○○段○○○段0000○0地號土地、權利範圍萬分之85（下稱系爭土地）及同小段13747建號建物、權利範圍全部（下稱系爭建物，並與系爭土地合稱系爭房地），經扣除婚前取得系爭建物權利範圍3分之1部分，系爭房地價值為680萬4,962元，又黃國展有婚後債務394萬6,138元，故黃國展之婚後財產共1,547萬0,184元。至伊之婚後財產僅有存款2萬5,166元及保險27萬9,588元，合計30萬4,754元，應至少得請求分配剩餘財產758萬2,715元。其次，黃國展購買系爭房地之買賣價金並非其父母所贈與，且其於101年1月至同年12月底提領之存款1,226萬元應視為現存之婚後財產而應列入剩餘財產之分配等情。爰依民法第1030條之1規定，求為命黃國展給付758萬2,715元，其中50萬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3年3月12日、619萬元自104年8月8日、38萬7,808元自105年6月22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黃國展則以：系爭建物應有部分3分之1乃婚前經由伊父母所贈與，嗣於兩造婚姻存續期間由訴外人 黃國洋 於101年9月26日無償贈與系爭土地應有部分萬分之1及系爭建物所有權應有部分3分之1予伊，系爭土地其餘應有部分萬分之84及系爭建物應有部分3分之1，亦係由伊父母出資贈與，故系爭房地非屬婚後財產，不應列入剩餘財產分配。其次，兩造於婚姻存續期間之收入尚不敷支出日常生活費用，尚須以伊婚前財產之孳息為補貼，故伊之婚後財產，除存款及保險利益之外，不可能增加，且並無剩餘。至伊於101年1月至同年12月底提領之存款1,226萬元，乃係婚前財產或長輩親人所贈與，不應列入剩餘財產之分配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為謝宛霖一部勝訴、一部敗訴之判決，即判命：黃國展應給付謝宛霖50萬元，及自103年3月1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並諭知准、免假執行；另駁回謝宛霖其餘之訴。兩造就其敗訴部分不服，各自提起上訴，謝宛霖並為訴之追加，擴張後之上訴聲明：（一）原判決不利謝宛霖之部分廢棄。（二）上開廢棄部分，黃國展應再給付謝宛霖708萬2,715元，其中50萬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3年3月12日、619萬元自104年8月8日、38萬7,808元自105年6月22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黃國展答辯聲明：（一）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二）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另上訴聲明：（一）原判決不利黃國展之部分廢棄。（二）上開廢棄部分，謝宛霖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謝宛霖之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82頁反面至83頁）
（一）兩造於98年5月25日登記結婚，婚後未約定夫妻財產制，嗣黃國展於102年3月19日起訴請求離婚，經桃園地院102年度婚字第187號民事判決准許兩造離婚，並於103年1月20日確定在案。
（二）謝宛霖之婚後財產，包括存款部分，計有第一銀行西螺分行225元、臺灣銀行2萬1,319元、桃園永安郵局3,622元，合計2萬5,166元。又謝宛霖在三商美邦人壽有保險契約，價值為27萬9,588元。而謝宛霖無婚後消極財產，故謝宛霖婚後財產合計為30萬4,754元。
（三）黃國展存款部分，包括桃園信用合作社永興分社（下稱永興分社）23萬0,666元、桃園信用合作社永安分社（下稱永安分社）6,953元、桃園信用合作社大湳分社1萬6,131元，聯邦商業銀行4,292元、玉山銀行1萬6,059元，合計27萬4,101元。
（四）黃國展保險契約價值部分，泰人壽保險契約價值為3萬1,305元；另三商美邦人壽保險契約價值為4萬5,954元，合計為7萬7,259元。
（五）黃國展於101年間向桃園信用合作社借款400萬元，至102年3月19日尚有貸款餘額394萬6,138元。
（六）系爭房地為黃國展名下所有，經鑑定後於102年3月19日，系爭建物淨值為670萬8,231元，系爭土地淨值為233萬2,808元。
（七）上開事項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桃園地院102年度婚字第
187號民事判決暨其確定證明書、系爭房地土地及建物第二類謄本、永安分社存摺明細、桃園信用合作社103年6月20日桃信總字第964號函、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保險局103年6月20日保局（壽）字第10302075270號函、中華民國人壽保險商業同業公會103年6月25日壽會博字第103064510號函、玉山銀行存匯中心103年6月26日玉山個（存）字第1030617192號函、國泰人壽103年6月30日國壽字第1030063755號函、三商美邦人壽103年7月7日（103）三法字第00
685號函、第一銀行西螺分行存款餘額證明書、臺灣銀行存款餘額證明書、郵政儲金存款餘額證明書、系爭房地之桃園信用合作社房屋擔保借款繳息證明書、系爭房地異動索引、不動產估價報告書可證（見原審卷第7至18、19至
22、96至99-1、105至107、108至109、110至111、115至
116、122、177、178、179、193至194、229至236頁、外放不動產估價報告書），堪信為真實。
五、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準用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後，兩造同意就本院105年6月21日準備程序中，兩造協議簡化之爭點為辯論範圍（見本院卷第83頁）。茲就兩造之爭點及本院之判斷，分述如下
（一）黃國展所有之系爭房地是否屬於婚後財產而應列入分配？
１、謝宛霖主張黃國展於101年8月間向訴外人 黃博賢 、 黃國欽 所購買之系爭土地權利範圍萬分之84、系爭建物權利範圍3分之1部分，及訴外人即黃國展堂哥黃國洋於101年9月26日無償贈與系爭土地權利範圍萬分之1及系爭建物權利範圍3分之1予黃國展部分，均應列入剩餘財產分配。黃國展則辯稱係屬無償贈與，不應列入剩餘財產分配。
２、系爭建物其中權利範圍3分之1，早於婚前即基準時點前即為黃國展所有，有桃園縣政府使用執照在卷足憑（見原審卷第71至76頁），謝宛霖亦不爭執，自非婚後財產而不應列入分配。其次，黃國展於101年8月婚姻關係存續間向黃博賢、黃國欽所購買系爭土地權利範圍萬分之84、系爭建物權利範圍3分之1部分，黃國展雖主張係其父母 黃建銘 、黃 邱月娥 出資贈與云云，並提出永安分社存摺、支票、贈與稅免稅證明書、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為憑（見原審卷第77至80、203至211頁）。惟其父母黃建銘、 黃邱月娥 固於100年12月22日、同年月27日分別匯款200萬元、219萬元，共計419萬元至其永安分社帳戶，然黃國展於購買系爭房地前之101年6、7月間即將該419萬元陸續提領完畢，而其主張用以支付買賣價金之支票2紙，則遲至101年10月16日及同年月23日始由其永安分社帳戶存款支出等情，有永安分社存款對帳單、支票2紙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234、210至211頁），是依其所提證據資料尚無法證明其於101年8月間向黃博賢、黃國欽購買系爭房地之價金係由其父母之匯款所支付，自難認係其父母所贈與，黃國展此部分之主張，尚無可採。
３、關於黃國洋於101年9月26日無償贈與系爭土地權利範圍萬分之1及系爭建物權利範圍3分之1予黃國展部分，謝宛霖固主張黃國展取得黃國洋贈與之系爭房地後，亦將其所有門牌號碼桃園市○○區○○路○○○號2樓建物及所坐落土地應有部分（下稱298號2樓房地）移轉登記予黃國洋，此部分應屬互易云云，並以桃園地政事務所104年5月27日函所附地籍異動索引（門牌號碼桃園市○○區○○路○○○號2樓之土地）為憑（見原審卷第250至252頁）。惟黃國洋於10
1年9月26日無償贈與系爭土地權利範圍萬分之1及系爭建物權利範圍3分之1予黃國展，有土地贈與所有權移轉契約書、土地增值稅免稅證明書、契稅繳款書、建築改良物贈與所有權移轉契約書、贈與稅免稅證明書在卷足憑（見原審卷第81至86頁），能否徒憑黃國展亦將其298號2樓房地移轉登記予黃國洋即遽認係屬互易，尚有疑義。且妻以受贈之金錢購買不動產，僅受贈物之狀態有變更，該不動產仍為妻之特有財產或原有財產（最高法院75年台上字第1840號判例意旨參照）。縱認謝宛霖主張互易乙節屬實，然黃國展於97年8月6日即兩造結婚前即取得298號2樓房地，有地籍異動索引可佐（見原審第250頁），屬黃國展之婚前財產，則黃國展以其婚前財產即298號2樓房地互易取得之系爭土地權利範圍萬分之1及系爭建物權利範圍3分之1，揆諸上開說明，仍屬黃國展之婚前財產，不應列入剩餘財產分配，是謝宛霖此部分之主張，即有未合。
４、準此，黃國展於101年8月婚姻關係存續間向黃博賢、黃國欽所購買系爭土地權利範圍萬分之84、系爭建物權利範圍3分之1部分，應屬於婚後財產而應列入分配。而系爭房地經鑑定後於102年3月19日基準日，系爭建物淨值為670萬8,231元，系爭土地淨值為233萬2,808元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㈥），則以此計算系爭土地權利範圍萬分之84之價值為230萬5,363元（計算式：2,332,808×84/85＝2,305,363，元以下四捨五入），系爭建物權利範圍3分之1之價值則為223萬6,077元（計算式：6,708,231×1/3＝2,236,077），兩者合計為454萬1,440元。
（二）黃國展於101年1月至同年12月底提領之存款1,226萬元是否應視為現存之婚後財產而應列入剩餘財產之分配？
１、按夫或妻為減少他方對於剩餘財產之分配，而於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前5年內處分其婚後財產者，應將該財產追加計算，視為現存之婚後財產。但為履行道德上義務所為之相當贈與，不在此限，民法第1030條之3第1項定有明文。
２、謝宛霖主張黃國展自99年12月31日起即多次要求離婚，並錄音蒐證，且自101年1月至同年12月底以每次約40萬元、45萬元不等金額陸續提領永興分社帳戶存款共計1,226萬元，有錄音譯文、桃園地院102年度婚字第187號民事判決、永安分社對帳單、永興分社存摺在卷足憑（見原審卷第180至181、7至17、97頁、本院卷第114至116頁）。兩造斯時感情既已不睦，黃國展復要求離婚，竟於1年內提領其永興分社存款達1,226萬元，且未說明其用途及流向，堪認係為減少謝宛霖對於剩餘財產之分配所為處分，自應視為現存之婚後財產。黃國展雖辯稱此部分屬其婚前財產，其中包括訴外人即其姐 黃沛鈴 無償贈與之76萬6,600元、婚前定存轉入之299萬7,914元、700萬元及貸款400萬元，或屬家中長輩贈與云云。惟黃沛鈴於100年12月15日所匯款項76萬6,600元，黃國展早於當日及100年12月20日即各提領40萬元，合計80萬元乙節，有永興分社存摺可佐（見本院卷第114頁）。則其提領金額既已超過76萬6,600元，自難謂與其101年1月以後提領之1,226萬元有何關聯。
又其永興分社帳戶之299萬7,914元、700萬元分別係100年12月22日、101年1月19日由定存轉入（見本院卷第114頁），而該定存300萬元、700萬元則係99年10月19日所存入（見本院卷第121頁），均在兩造婚姻關係存續期間，尚難認係黃國展婚前財產，且其永興分社帳戶存款於98年5月25日即兩造結婚時僅有27萬4,299元（見本院卷第127頁），並未超過1,226萬元，亦難謂此部分係屬其婚前財產。另貸款400萬元非屬其婚前財產或無償取得之財產，其任意提領，復未說明用途及流向，仍應視為現存之婚後財產。再者，其主張係屬家中長輩贈與部分，亦未舉證以實其說，是黃國展此部分所辯，尚無足取。
（三）謝宛霖所得請求之剩餘財產數額為何？
１、本件謝宛霖婚後財產合計為30萬4,754元，黃國展婚後財產存款共27萬4,101元、保險契約價值共7萬7,259元、系爭房地為454萬1,440元，又1,226萬元亦應視為現存之婚後財產，另扣除婚姻關係存續所負債務即貸款394萬6,138元，合計為1,320萬6,662萬，是兩造剩餘財產差額即為1,290萬1,908元。
２、黃國展雖辯稱其父母將屬其婚前財產之不動產出租，租金歸其父母所有，且出租之孳息非屬婚後財產，應予扣除；又其永安分社存款6,953元亦為父母所贈與，不得列入分配云云。然均未舉證以實其說，且夫或妻婚前財產，於婚姻關係存續中所生之孳息，視為婚後財產，民法第1017條第2項定有明文。是其婚前財產於婚姻關係存續中所生之租金，仍視為婚後財產而列入分配，黃國展此部分所辯，洵有未合。
３、按民法第1030條之1第1項規定之立法意旨，固在使夫妻雙方於婚姻關係存續中所累積之資產，於婚姻關係消滅而雙方無法協議財產之分配時，由雙方平均取得，以達男女平權、男女平等之原則，例如夫在外工作或經營企業，妻在家操持家務、教養子女，備極辛勞，使夫得無內顧之憂，專心發展事業，其因此所累積之資產或增加之財產，不能不歸功於妻子之協力，則其剩餘財產，除因繼承或其他無償取得者外，妻自應有平均分配之權利；反之，夫妻易地而處亦然，俾免一方於婚姻關係消滅時立於不平等之財產地位，是夫妻就其剩餘財產係以平均分配為原則。惟夫妻之一方如有不務正業，或浪費成習等情事，於財產之累積或增加並無貢獻或協力，欠缺參與分配剩餘財產之正當基礎時，自不能使之坐享其成，獲得非分之利益，於此情形，若就夫妻剩餘財產差額平均分配顯失公平者，法院始得依同條第二項規定調整或免除其分配額，以期公允（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031號判決意旨參照）。
４、謝宛霖雖主張本件剩餘財產差額應平均分配云云，惟兩造於98年5月25日登記結婚，結婚約半年後，即因雙方未能誠意溝通而致誤會加深，常因細故爭執不斷，謝宛霖亦常因細故與黃國展父母爭執不休，無法理性化解，黃國展自99年12月31日起亦多次要求離婚，並錄音蒐證，嗣於102年3月19日起訴請求離婚，經桃園地院於102年12月20日以102年度婚字第187號民事判決兩造離婚確定等情，有錄音譯文、桃園地院102年度婚字第187號民事判決在卷足憑（見原審卷第180至181、7至17頁）。足徵兩造於婚後不久即感情不睦，並就離婚與否有所爭執，婚姻關係維繫不到
5年即離婚收場。而黃國展本身擁有超過20筆不動產，然其100年度、101年度薪資所得僅各46萬6,730元、22萬8,298元，有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43至55頁），復參諸其與家族成員黃博賢、黃國欽、黃國洋上開不動產交易情事，堪認黃國展婚後財產之累積顯非仰賴其薪資所得，而係依賴其原有不動產之收益，難謂係因謝宛霖在家操持家務，備極辛勞，使黃國展專心發展事業，因此累積資產，換言之，可歸功於謝宛霖之協力或貢獻程度甚低，則兩造既於婚後不久即感情不睦，婚姻關係維繫不到5年，謝宛霖復對於黃國展婚後財產累積之協力或貢獻程度甚低，如仍就夫妻剩餘財產差額平均分配，將顯失公平，揆諸上開說明，並衡酌兩造婚姻情形，爰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2項規定，將謝宛霖得請求分配之剩餘財產差額調整為120萬元，始符公平。
六、綜上所述，謝宛霖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1項之規定，請求黃國展給付120萬元，及其中100萬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3年3月12日（見原審卷第32頁）起、20萬元自綜合辯論意旨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4年8月8日（見原審卷第283頁）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利息部分，即無不合，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除原判決已命黃國展給付50萬元本息，並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外，謝宛霖請求黃國展再給付70萬元本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謝宛霖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尚有未洽，謝宛霖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將原判決此部分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至黃國展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判其敗訴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次，謝宛霖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審為其敗訴之諭知，核無不合，謝宛霖此部分之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另謝宛霖追加之訴為無理由，亦應駁回，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再者，本判決命黃國展所為給付，因未逾
150萬元，本院判決後即告確定，尚無准免宣告假執行之必要，併予敘明。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謝宛霖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追加之訴為無理由，黃國展之上訴為無理由，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106年3月21日
家事法庭
審判長法官黃莉雲
法官傅中樂法官陳容正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黃國展不得上訴。
謝宛霖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華民國106年3月21日
書記官莊昭樹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