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2652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2年05月15日
裁判案由:強盜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二六五二號
上訴人甲○○右上訴人因強盜案件,經台灣高等法院少年法庭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三月十三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一年度少連重上更㈢字第三號,起訴案號:台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七年度偵字第二二四九、二五六四號)後,依職權逕送審判,視為被告已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原判決關於強盜而強制性交罪刑部分撤銷。
甲○○連續強盜而強制性交,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西瓜刀壹支、水果刀參支、玩具手槍壹把、照相機(含底片)壹部、鐵鍊肆條、鎖頭柒付、童軍繩壹條、棉質手套貳副、黑色男用內褲壹件、膠帶壹捲均沒收。
理由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曾於民國八十二年間,因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案件,經台灣士林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四月,如易科罰金以三百元折算壹日,緩刑三年,於八十二年六月二十四日確定(期滿未經撤銷)。仍不知自我警惕,竟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強盜而強制性交、強盜之概括犯意,連續為左列犯罪行為:㈠八十五年七月間某日下午一時許攜帶其所有客觀上可供兇器使用之水果刀一支,進入台北縣○○鎮○○路○段○○○巷○○○號, 廖李 ○春所經營之家庭美髮店,佯稱欲洗頭,於洗頭完畢後,拿出新台幣(下同)二百元予廖李○春找五十元,趁廖李○春低頭找錢之際,突然抽出前述水果刀架在廖李○春之脖子,致使廖李○春不能抗拒,而強取廖李○春霹靂袋內之二千餘元,得手後花用罄盡。㈡八十六年八月二十日下午一時許,攜帶其所有可拋棄式照相機一部及無殺傷力之玩具手槍一把,至台北縣○○鎮○○路○○○巷○○號,劉○○(妹妹)所開設之○○○美容護膚中心前,趁劉○○(妹妹)離開前往自助餐店購買小菜之際,潛入該店內,掏出玩具手槍抵住劉○○之姊姊劉○○(按本患有憂鬱症再遭受驚嚇,業已於九十年十一月三日死亡),適劉○○(妹妹)返店後,甲○○復以該玩具槍再指向劉○○(妹妹),稱「錢在哪裡?」等語,致劉○○(妹妹)不能抗拒而自櫃檯皮包內取出八千元交付。甲○○得手後,並強制劉○○(妹妹)、劉○○(姊姊)二人脫光衣服後,復押二人上二樓房間,意圖予以強制性交,惟劉○○(姊姊)、劉○○(妹妹)於進入房間之際,在後之劉○○(妹妹)順手將門反鎖,甲○○見不能得逞,隨即逃逸,所得財物八千元花用罄盡。㈢八十六年十月三日上午十一時許,甲○○攜帶其所有而無殺傷力之玩具手槍一把,至台北縣板橋市○○街○巷○○○號前,見簡○○在家經營手工業,僅一人在家,其小孩在門口玩耍,乃藉故搭訕,得知簡○○之家人不會回家吃午餐後,趁簡○○如廁之際,掏出其所有之玩具手槍一把,尾隨進入廁所(侵入住宅部分未據告訴及起訴),抵住簡○○腰際,喝令交出錢財,簡○○答稱沒錢;甲○○隨即基於強制性交之犯意,命簡○○脫掉衣服,因簡○○不從,並意圖呼救、抵抗,甲○○即以前述槍枝抵簡○○之腰部,左手則掐住簡○○之脖子,並恐嚇簡○○不得抵抗,否則要將簡○○及其小孩殺害,致簡○○不能抗拒,適因簡○○之小孩在門口哭叫,甲○○見狀旋即逃逸,而未得逞。㈣八十六年十月二十日中午十二時五十分許,攜帶其所有客觀上可供兇器使用之水果刀及玩具槍,闖入台北縣○○鎮○○路○○○巷○○○弄○○號,王○○所經營之髮廊,持前述水果刀押住王○○未滿十二歲之女兒及兒子各一名,並命王○○交出家中值錢之財物,否則殺害其小孩.致使王○○不能抗拒而交出現金三千元、珍珠項鍊一條、玉手鐲一只、金項鍊三條、金手鍊四條、金戒指六只;甲○○得手後,復命王○○脫光衣服,否則殺害小孩,王○○亦無法抗拒,而脫掉上衣,甲○○隨即以膠帶綁王○○之手腳,並以膠帶貼住王○○之嘴巴,甲○○並持刀押王○○之女兒關上店門之際,適有不詳姓名女客人進入,甲○○復以同一方法挾持該女客人,致該女客人不能抗拒,甲○○即命該女客人脫光衣服,復將該女客人反綁趴在工作床上,強搜該女客人之現金約一萬元,並強制性交王○○得逞,且命王○○之子女在旁觀看,事畢後逃逸,並將所得財物變賣連同現金花用罄盡。㈤八十六年十二月初某日約九時許,甲○○進入王○君在基隆市○○路○○○號,所開設之○○○水族館內,佯裝要購物,隨即掏出其所有而無殺傷力之玩具手槍一把,命王○君交出脖子上之項鍊(值二千元),致使王○君不能抗拒,王○君正欲取下項鍊之際,適有客人進來,甲○○見狀隨即逃離而未得逞。㈥八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中午十二時五十分許,甲○○至台北縣○○鎮○○街○○○巷○弄○號二樓(侵入住宅部分未據告訴及起訴),佯稱要送包裹,郭○○開門後,甲○○稱要印章,隨後又稱要身分證,在郭○○再度入內取身分證之際,甲○○即掏出其所有客觀上可供兇器使用之水果刀架於郭○○之脖子,並強行將郭○○押入房間,以絲襪反綁其雙手,並用襪子塞入郭○○口中,致使郭○○不能抗拒,甲○○即脫去其衣服而強制性交郭○○後,復將郭○○家中郭○○姊姊之項鍊、手鍊及郭○○之手鍊、戒指取走;甲○○嗣即將強盜所得之項鍊、手鍊、戒指至珠寶店變賣後,所得款項花用罄盡。㈦八十七年一月二十三日下午三時許,甲○○進入台北縣板橋市○○街○○○號,楊○霞所經營之○○○護膚場,楊○霞不疑,以為甲○○係前來分送競選文宣之人,甲○○走近後,旋即掏出持其所有而無殺傷力之玩具手槍一把,出示楊○霞,著手強盜行為,楊○霞乍見其持槍,遂問其是否搶錢,適店內某正躺著護膚之男客人突然坐起,甲○○見店內另有男客人,隨即中止而逃離現場。㈧八十七年一月二十六日下午六時許,甲○○進入台北縣土城市○○路○號,呂○○所開設之○○○美容機構,掏出其所有而無殺傷力之玩具手槍一把、及客觀上可供兇器使用水果刀一支,對呂○○,及美容師楊○○、林○○、湯○○三人、女客人盧○○、徐○○及另一位不詳姓名年籍之客人稱不要動,致使該七人不能抗拒,甲○○復命呂○○等七人集中在更衣室脫光衣服,否則開槍,關下店門,並動手搜取該美容師楊○○、林○○掛於身上之首飾,各值二千餘元,取畢,適呂○○之乾兒子來店,甲○○即押呂○○去開門,呂○○隨即對其乾兒子示警,經呂○○之乾兒子報警,並躲入店內櫃檯下欲與甲○○格鬥,甲○○未警覺,乃於更衣室外走道,自行脫下褲子,並基於強制性交之犯意,命呂○○握住其陰莖放進呂○○之下體,且以其攜帶之可拋棄式照相機照相,呂○○迫不得已握住甲○○未完全勃起之陰莖與呂○○之陰部接觸,適警察趕至,甲○○遂押呂○○至牆邊,匆忙翻牆逃逸,且將其所有供犯罪所用之玩具手槍一把、水果刀一支遺落在現場,嗣為警查扣。㈨八十七年二月十三日下午一時三十分許,甲○○先自信箱翻閱台北市○○區○○街○○○巷○○號二樓簡宅電話帳單,得知其電話號碼,以電話佯稱係郵局人員欲送包裹與簡○○之母親,而得知當時僅簡○○一人在家,於十分鐘後再度以電話告知隨後送來,遂頭戴安全帽、手戴白手套,攜帶一只約四0公分見方木箱至上址二樓簡宅按鈴進入(侵入住宅部分未據告訴及起訴),要簡○○取其母親印章簽收,簡○○不疑開門後,甲○○即跟著進入客廳,待簡○○取出印章返回客廳,甲○○即取出其所有客觀上可供兇器使用之水果刀,抵住簡○○脖子,命簡○○交出財物,隨即押著簡○○至簡○○之弟弟房間翻找財物,惟並無所獲;甲○○復取出抽屜內童子軍繩子及預藏之綠色尼龍繩綁簡○○手、腳,命簡○○躺於床上,擬對簡○○強制性交,將簡○○壓在床上,使其面部對著棉被,因簡○○不從,期間並以水果刀劃傷簡○○後肩胛部一刀(三針縫合,傷害部分未據告訴及起訴),惟仍為簡○○拚命掙脫,簡○○喊話要甲○○快走,其不報警,甲○○聽聞後,即命簡○○取下頸上金項鍊一條(約值二千元),簡○○見甲○○仍持刀,不能抗拒而取下交付,甲○○得手後旋即取刀及木箱逃逸,該項鍊則經變現花用罄盡。㈩甲○○曾多次至台北縣○○鎮○○○街○○○巷○號,郭○敏所經營之○○平價商店藉故搭訕,至八十七年三月十三日下午四時許,甲○○攜帶其所有客觀上可供兇器使用之水果刀一支,進入該店中,佯借打火機,趁郭○敏整理雞蛋之際,突然從郭○敏身後,一手拉住郭○敏後肩,一手則從左腰環抱,並向郭○敏佯稱有帶傢伙要搶劫,郭○敏猶以為甲○○是開玩笑,直至被推進往廁所之方向,始覺事態不對,進而呼救,甲○○則向郭○敏稱呼叫無用,沒人會聽到等語,並要郭○敏將後門關上拉好;郭○敏則利用關門之機會向外呼救,直至附近鄰居發現過來,甲○○才將郭○敏放開,並往店內找尋東西,郭○敏隨即向外逃跑並以電話報警,甲○○仍未離去,並取出所攜帶之水果刀一支與一名聞訊而來之民眾對峙,待郭○敏及其附近鄰居多人趕來時,甲○○始騎乘機車離去。八十七年三月十三日甲○○逃離右開○○平價商店後,騎機車至台北縣○○鎮○○街○○巷○號戴○○所經營之○○美容名店內,佯稱有人要送淨水器,由其負責安裝,嗣進入店門口後,隨即掏出其所有上開客觀上可供兇器使用之水果刀命戴○○入內取出財物交付,戴○○受其脅迫與甲○○進入店裡,時店內有另一名女客人,甲○○亦命其交出財物,惟客人稱忘了錢放在何處,甲○○即稱如不拿出來便殺人,並基於強制性交之犯意,命其二人脫衣服,該二人雖不能抗拒仍未脫衣,戴○○即趁甲○○沒注意時,出手撥開甲○○手中之水果刀,該客人亦及時參與奪刀,甲○○旋即放棄,逃離現場而未得逞。李○偉與甲○○係兄弟關係,二人於八十七年五月中旬,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在馬路上見許○○所張貼之租屋廣告單後,先於同年月二十二日,推由李○偉出面至台北縣○○鎮○○路○○○巷○○號二樓,向許○○謊稱要租用其同址一樓房屋,並支付定金一千元,以取得許○○之信任。二人即於同年月二十五日下午四時四十分,向設在基隆市○○路○○號由鄭○旗所經營之○○轎車租賃公司基隆分公司,推由李○偉出面訂約以每日租金二千四百元租得○○-○○○○號廂型車一部,備作為犯案之交通工具,並將客觀上可供兇器使用之西瓜刀一支(甲○○所有)及水果刀一支、鐵鍊四條、鎖頭七付、童軍繩一條、棉質手套二副,黑色男用內褲一件、膠帶一捲(以上均為李○偉所有)等物置於該廂型車上,備供犯罪之用。隨後於同年月二十七日上午十時,推由李○偉出面至上址二樓向許○○稱要請人裝潢一樓租屋,十一時許再度前往瞭解環境,而後於十四時許,由李○偉出面叫門,許○○不疑而開啟同上址二樓住處大門後,甲○○隨即持西瓜刀進入屋內喝令許○○合作不得喊叫,否則將以西瓜刀殺害許○○,致使許○○不能抗拒,隨即以所攜帶之鐵鍊、鎖頭將許○○之手腳綁住,並以黑色男用內褲塞入許○○口中,再以膠帶貼在嘴上,防止許○○喊叫,並控制許○○三名未滿十二歲兒子陳○威(民國八十一年次)、陳○凱(民國八十二年次)、陳○霖(民國八十六年次)之行動。隨後,即再推由甲○○上二樓房間內強取許○○之K金戒指二個、皮夾一個(內有提款卡、身分證及約四、五十元硬幣),隨後甲○○復單獨另行起意,在一樓浴室內,將被捆綁之許○○之上衣拉起,以舌頭舔許○○之乳頭,而強制猥褻許○○。嗣李○偉、甲○○二人復共同基於妨害自由之犯意,將許○○及其子共四人押上廂型車,載往基隆市○○區○○○路○○號租得之房屋藏匿,而以非法方法,剝奪該四人之行動自由。甲○○於途中,復基於上開強制猥褻之概括犯意,強摸許○○之胸部(李○偉涉犯強盜、妨害自由等罪及甲○○強制猥褻、妨害自由部分均已判處罪刑確定)。翌日(即同年月二十八日)十時,李○偉、甲○○二人又將許○○及其子共四人押上廂型車,行駛中,於同日下午一時許,甲○○復脅迫許○○打電話回家聯絡。繼而又上車四處行駛至十四時三十分許,甲○○又脅迫許○○由其陪同下車打電話回家說沒事,許○○即趁此機會跑入基隆市○○○路○○號向屋內適前來作客之曾○容請求協助,曾○容立即以電話向警方報案,甲○○隨即逃逸無蹤。嗣經警於同日十六時許,在基隆市○○○路○○○號前,當場查獲李○偉並救出廂型車上之陳○威、陳○凱、陳○霖,並扣得前述供犯罪所用之西瓜刀及水果刀各一支、鐵鍊四條、鎖頭七付、童軍繩一條、棉質手套二副、黑色男用內褲一件、膠帶一捲,強盜所得財物則由許○○領回。甲○○於八十七年六月六日下午三時許,至基隆市○○路○○號二樓楊○○所經營之美髮店,佯以租屋為由,要求楊○○帶其找房東;嗣於同年月七日下午一時許,復至該店內,佯稱已與房東約好見面,並要等另一合租房屋之朋友一起看房子,在朋友未來前,要楊○○幫其洗頭,洗畢後甲○○仍未離去。約一小時後,甲○○即手持其所有客觀上可供兇器使用之西瓜刀一支再回至店內,將西瓜刀架於楊○○脖子上,叫其交付錢財,致使楊○○不能抗拒而交付五千元後,甲○○復押楊○○至沖水檯邊,以膠帶反綁楊○○手腳及嘴巴,並要楊○○關掉招牌燈以防其他客人進來,楊○○因被綁無法關燈,甲○○遂又將楊○○推倒在地,將楊○○之內衣褲脫下予以強制性交得逞,事畢,甲○○又將楊○○所有之皮夾(內有身分證、信用卡等證件)一只取走,惟因發現該皮夾並無任何財物,乃將之丟棄於附近之垃圾桶致無法尋獲,而其先前所強盜得之現金五千元則花用罄盡。甲○○曾受雇於彭○盛而知其住址及家庭情況,八十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下午二時三十分許,至彭○盛台北市○○區○○路○段○○○巷○號二樓住處按門鈴,佯稱要修理電燈,彭○○(七十四年次)開門讓其進入後(侵入住宅部分未據告訴及起訴),甲○○即騙彭○○至其母親之臥室內,將房門反鎖,隨即自其攜帶之工具箱內取出其所有客觀上可供兇器使用之水果刀一支及膠帶,將彭○○之雙手反綁,致使不能抗拒,並向彭○○恫稱彭之父騙他錢,已經落在他手上等語;彭○○請求甲○○將其鬆綁,甲○○應允之,惟於將彭○○鬆綁後,隨即命彭○○脫光衣服,於強制性交彭○○之前,先命彭○○躺於床上,以事先備妥之可拋棄式照相機對準彭○○私處照相,再於強制性交事畢,復強制彭○○供其拍照遭強制性交後遺留精液之私處裸照,並搜刮臥室內之金戒指四只、項鍊二條;隨後又再次強迫彭○○脫去衣物,再次強制性交彭○○,並命彭○○交付一百餘元;又對彭○○誑稱 彭父 已被其綁架,需拿提款卡領錢救父親,彭○○無法抗拒,祇得任由甲○○以機車附載至台北市○○路內湖區農會,由彭○○單獨入內至農會提款,彭○○趁機向農會裡之職員報案,甲○○隨即逃逸。嗣於八十七年七月二十八日晚上十一時許,在台北市○○區○○路○○○○○號為警查獲,並扣得其所有供犯罪所用之水果刀一支、可拋棄式之照相機(含底片)一部(彭○○受害底片嗣後由警方洗出照片附卷),所得一百餘元甲○○則花用罄盡等情。係以上開事實,業據被害人廖李○春、劉○○(妹妹)、簡○○、王○○、王○君、郭○○、楊○霞、呂○○、簡○○、郭○敏、戴○○、許○○、楊○○、彭○○分別於警訊、一審審理時、原審更審前及更審中調查時指訴綦詳。上訴人甲○○對於編號㈤、
㈥、㈦、㈧、所載事實,亦已坦承不諱,並經證人即被害人彭○○之法定代理人彭○盛及○○轎車租賃公司基隆分公司負責人鄭○旗於警訊時證述屬實,復有汽車出租約定切結書影本及扣押物品清單在卷可資佐證。而被害人楊○○、彭○○體內所遺留之精液及上訴人身上所採之血液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二者DNA之HLA-DQα、PM及STR型別均屬相符,此亦有該局八十七年七月七日刑醫字第四0000號鑑驗書、八十七年七月九日刑醫字第四七三三二號鑑驗書、八十七年七月二十二日刑醫字第○○○○○號鑑驗書、八十七年八月十三日刑醫字第○○○○○號鑑驗書等影本各一份在卷可考。為其所憑證據及認定理由。並依據卷內證據資料,逐一指駁上訴人否認犯罪部分之所辯,何以不足採信。且敘明本件除編號部分經檢察官提起公訴外,其餘部分均未經起訴,惟與已起訴部分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應為起訴效力所及,法院自得併予審判;及上訴人於犯罪時並無知覺理會判斷能力、自由意思表達能力較平常人為顯著減弱之情形、即無精神耗弱或心神喪失之情狀;且並無證據顯示上訴人係因性行為異常或受其他精神疾病之影響而犯案,故上訴人無接受精神科治療之必要,有台北市立療養院八十九年十二月十九日北市療成字第○○○○○○○○○○號函所附「性侵害案件被告治療必要鑑定報告書」在卷足稽。又裁判上之一罪,其一部分犯罪既已因案被發覺,雖在檢察官或司法警察官訊問中被告陳述其未發覺之部分犯罪行為,並不符合刑法第六十二條之規定,不應認有自首之效力。上訴人雖於編號所載犯行為警查獲後,於警訊時坦承其他未發覺部分之連續犯行為,自難認有自首之適用,於理由內詳加說明。是以上訴人之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按懲治盜匪條例,業經總統於九十一年一月三十日明令廢止,同日公布修正刑法相關條文,自同年0月0日生效。上訴人行為後法律已有變更,經比較行為時有效之懲治盜匪條例與裁判時已修正之刑法,以後者有利於上訴人,自應適用裁判時已修正之刑法。核上訴人甲○○所為,關於編號㈠、㈩、三次犯行,均係犯刑法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三款之加重強盜罪;編號㈥、㈧、
、四次犯行,均係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條第二項第二款之強盜而強制性交罪;編號㈡、㈨二次犯行,均係犯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條第一項之強盜罪;編號㈢、二次犯行,均係犯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條第四項、第一項之強盜未遂罪(編號㈡、㈢、㈨、強制性交未遂部分均已判處罪刑確定);編號㈣對被害人王○○係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條第二項第二款之強盜而強制性交罪,對被害女客人係犯同法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三款之加重強盜罪,對被害人王○○之子女,係犯同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之剝奪行動自由罪;編號㈤、㈦二次犯行,均係犯刑法第三百三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三款之加重強盜未遂罪。編號強盜部分,上訴人與李○偉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均為共同正犯。編號㈣、㈧均係以一行為同時加害於被害人多人,分別均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應分別依刑法第五十五條前段規定,從一重之強盜而強制性交罪處斷。又編號㈣所犯強盜而強制性交及剝奪行動自由二罪,其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犯關係,亦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後段規定,從一重之強盜而強制性交罪處斷。上訴人先後所犯多次普通強盜罪、普通強盜未遂罪、加重強盜罪、加重強盜未遂罪、強盜而強制性交罪,其基礎之單一犯即強盜犯行相同,且時間緊接,顯係基於概括犯意而為之,應依連續犯論以強盜而強制性交一罪,並加重其刑。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甲○○強劫而強姦部分之判決,改判適用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第二十八條、第五十六條、第三百三十二條第二項第二款、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審酌上訴人身強力壯,不思以正途賺取金錢,而攜帶兇器強盜財物,又為逞其性慾,見有機會,即奪人貞操,再予照相,致被害人受侵害之後,仍陷於長期驚恐,危害安全之程度重大,犯罪後未對於被害人為絲毫之賠償,及其所為犯行多達十四起,於對被害人王○○強制性交之際,更令被害人之子女在旁觀看,於強盜許○○犯行被發現後,仍再犯下二起強盜而強制性交罪行,復拍攝被害人遭強制性交前後之裸照,枉顧僱傭情誼,固屬目無法紀,令人髮指,惟念其未曾傷害被害人生命、身體,尚非極惡等一切情狀,量處無期徒刑,並宣告褫奪公權終身。扣案之西瓜刀一支、水果刀二支、照相機(含底片)一部、玩具手槍一把係上訴人甲○○所有,供其犯罪所用之物,另扣案之水果刀一支、鐵鍊四條、鎖頭七付、童軍繩一條、棉質手套二副、黑色男用內褲一件、膠帶一捲,係共犯李○偉所有,均為渠等二人供犯罪所用之物,依法應併予宣告沒收,原非無見。而本件係依職權逕送審判,視為被告已提起上訴,惟未據表明理由。但查關於編號㈣上訴人對被害人王○○未滿十二歲之子女各一人所犯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之剝奪行動自由罪部分,未依兒童福利法第四十三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加重其刑;及編號㈨上訴人所為,係犯裁判時已修正之刑法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三款之加重強盜罪,原判決認係犯同法第三百二十八條第一項之強盜罪;編號㈩上訴人所為,係犯裁判時已修正之刑法第三百三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三款之加重強盜未遂罪,原判決認係犯同法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三款之加重強盜罪;編號上訴人所為,係犯裁判時已修正之刑法第三百三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三款之加重強盜未遂罪,原判決認係犯同法第三百二十八條第四項、第一項之強盜未遂罪,均有違誤。又死刑、無期徒刑不得加重,刑法第六十四條第一項、第六十五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原判決依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五十六條、第三百三十二條第二項第二款論處上訴人共同連續強盜而強制性交罪刑,其最重本刑死刑、無期徒刑部分仍予加重其刑,於法亦有違誤。再連續犯係連續數行為,因觸犯同一罪名,而祇論以一罪,即從較重之罪論科。本件編號部分,上訴人雖與已判處罪刑確定之李○偉共犯裁判時已修正之刑法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三款之加重強盜罪,惟既應依連續犯規定,從較重之同法第三百三十二條第二項第二款之罪,以一罪論,該重罪自不生共犯問題,即無庸併引相關之輕罪條文及於主文為共犯之諭知,原判決主文諭知上訴人共同連續強盜而強制性交,亦欠妥適。就此而言,應認被告之上訴,為有理由。顧此等違誤,尚不影響於事實之確定,可據以為裁判,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該罪刑部分撤銷,仍酌處無期徒刑,宣告褫奪公權終身。扣案之西瓜刀壹支、水果刀參支、玩具手槍壹把、照相機(含底片)壹部、鐵鍊肆條、鎖頭柒付、童軍繩壹條、棉質手套貳副、黑色男用內褲壹件、膠帶壹捲均沒收,用期適法。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三百九十八條第一款,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第五十六條、第三百三十二條第二項第二款、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兒童福利法第四十三條第一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五月十五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陳錫奎
法官洪清江法官李伯道法官洪文章法官花滿堂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五月二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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