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9年度易字第2364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9年易字第236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0年01月24日

裁判案由:竊盜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9年度易字第2363號公訴人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孫二信
鍾弘展莊崇德上一人選任辯護人 陳煜昇 律師
張永昌 律師上列被告因竊盜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追加起訴(98年度偵字第35436號、99年度偵字第29311號),並經公訴檢察官於本院審理時,以言詞追加被告莊崇德犯收受贓物罪,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孫二信犯結夥攜帶兇器竊盜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柒月,又犯結夥竊盜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捌月,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
鍾弘展犯結夥攜帶兇器竊盜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柒月,又犯結夥竊盜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捌月,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
莊崇德犯結夥攜帶兇器竊盜罪,處有期徒刑玖月,又犯結夥竊盜罪,處有期徒刑拾月,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陸月。其餘被訴犯收受贓物罪部分,無罪。
事實
一、孫二信前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分別被判處有期徒刑8月、4月,繼因詐欺案件被判處有期徒刑8月,再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分別被判處有期徒刑10月、6月,並因贓物案件被判處拘役40日,前3罪經減刑後,定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9月,第4、5罪經減刑後,定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7月,第6罪減為拘役20日,有期徒刑部分於民國
96年12月24日縮短刑期假釋,接續執行拘役,於97年1月13日執行期滿出監,同年1月20日保護管束期滿,未經撤銷假釋,上開有期徒刑以已執行完畢論。鍾弘展前因偽造文書案件,被判處有期徒刑5月,減為有期徒刑2月15日,於97年7月19日執行完畢。莊崇德前因強盜案件被判處有期徒刑
7年2月,於96年2月16日縮短刑期假釋出監,98年12月3日保護管束期滿,未經撤銷假釋,以已執行完畢論(不構成累犯)。
二、孫二信、莊崇德與鍾弘展共同謀議先竊取自小貨車,再利用該自小貨車竊取挖土機,3人遂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並基於竊取他人動產之犯意聯絡,先於98年11月17日凌晨0時許,由鍾弘展駕駛莊崇德所提供其不知情母親 莊黃桂香 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號歐寶牌自用小客車(下稱系爭小客車)搭載莊崇德,並由鍾弘展持該車上非莊崇德所有之T型板手1支,將停放在高雄市○○區○○路○○○號前 胡智國 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貨車(下稱系爭小貨車)電門鎖加以破壞,並確定以該T字型扳手可發動後,再前往搭載當時位於附近之孫二信,車行至該小貨車附近時,由莊崇德在系爭小客車上負責把風,鍾弘展則帶同孫二信下車,將該小貨車交予孫二信駕駛,鍾弘展仍駕駛系爭小客車搭載莊崇德,經由高速公路共同前往台南市○○區○○路64之4號(改制前台南縣○○鎮○○路64之4號)「奇美農場」,於同日凌晨2時許,3人又另行起意,推由孫二信以 孫嘉謙 所交付之鑰匙,下手竊取孫嘉謙所有之久保田U35型挖土機1輛及斷樹根刀片2片(下合稱系爭挖土機),莊崇德與鍾弘展則在附近負責把風,孫二信得手後以系爭小貨車載運該挖土機及斷樹根刀片,經由省道將之載運至莊崇德姊姊 莊淑美 所有位於高雄市○○區○○路○○號內空地藏放,途中鍾弘展仍駕駛系爭小客車搭載莊崇德,緊隨系爭小貨車以注意駕駛搭載之安全。嗣莊崇德另涉犯毒品案件,由檢察官簽發拘票,經警於98年11月23日晚上7時45分許,在高雄市○○區○○路○○號拘提時,發現遭竊之系爭挖土機而循線查知上情。
三、案經高雄市政府警察局移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證據能力之判斷: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之規定,雖不得作為證據,但依同法第159條之5規定,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仍得作為證據,且如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上開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又通訊監察譯文,係警員播放通訊監察錄音帶,依其聽取之內容,轉譯作成,為透過人之意思活動予以傳達之證據,屬警員於審判外之書面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此有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6611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則通訊監察譯文亦有上開當事人同意或視為同意後,可得作為證據規定之適用。而本件關於證人胡智國、孫嘉謙於警詢中所為之陳述,及相關之通訊監察譯文,被告孫二信、鍾弘展於準備程序時,均表示同意作為本案證據,被告莊崇德及其辯護人,亦表示對證據能力沒有意見(詳本院99年度審易字第4061號卷【下稱審查卷】第46頁),另關於證人即被告莊崇德於警詢中所為之陳述,被告孫二信、鍾弘展均表示同意作為本案證據(詳審查卷第46頁),且被告孫二信、鍾弘展、莊崇德及辯護人均未於本院審理過程中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陳述作成時之情況均屬正常,且與本案相關之待證事實具有關連性,因認上開證據具有證據能力。
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亦有明文。而檢察官於偵查中訊問被告以外之人時,可能係以被告或以證人身份進行訊問,倘檢察官於訊問前,已依不同身份所應適用之程序,分別告知刑事訴訟法第95條關於訊問被告應先告知之事項,或同法第180條、第181條、第
186條第2項之證人拒絕證言權,使該受訊問之被告以外之人瞭解其係基於何種身分應訊,得以適當行使各該當權利,不致因身分混淆而剝奪其權利之行使,則檢察官此種訊問方式之偵查作為,即難謂為於法有違。而本件被告孫二信、鍾弘展、莊崇德於檢察官偵查中所為之陳述,係由檢察官以被告身分訊問,訊問前已告知上開應告知事項,有筆錄附卷可稽(詳98年度偵字第35436號卷【下稱偵查卷】第5頁、第29頁、第17頁),且被告孫二信、鍾弘展均同意本件共同被告於檢察官偵查中之陳述得作為證據,另就被告莊崇德而言,證人即共同被告孫二信、鍾弘展業經本院於審理實行交互詰問,已保障被告莊崇德之反對詰問權,此外亦查無顯不可信之情況,自應認上開陳述均有證據能力,被告莊崇德及辯護人辯稱證人即共同被告孫二信、鍾弘展於檢察官偵查中之陳述對被告莊崇德無證據能力,尚無足採。
㈢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
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訂定明確。本件被告孫二信、鍾弘展於本院審理時之陳述,就被告莊崇德在本件竊盜過程有無參與把風部分,與警詢中之陳述有明顯差異,因警詢時係單獨應訊,較不受他人干擾,且初被查獲時尚不及考慮所述與他人涉訟之關連,所述較可信為接近真實,且該部分所述為證明被告莊崇德有無涉案所必要,依上開規定所示,自得作為判斷被告莊崇德有無犯罪之證據,被告莊崇德及其辯護人辯稱被告孫二信、鍾弘展警詢所述無證據能力,亦無可採。
二、竊盜有罪部分事實之認定:訊據被告孫二信、鍾弘展對上開犯罪事實均坦承不諱,被告莊崇德雖自承於上開時間、地點提供其母親莊黃桂香所有之系爭小客車,由被告鍾弘展駕駛該車全程搭載伊,但矢口否認參與本件竊盜犯行,辯稱伊事先不知要竊取貨車及挖土機,案發當天因身體不舒服,全程均在車上睡覺,事後始知悉竊取之情,而同意收受系爭挖土機代為銷售云云。經查:
㈠被告孫二信、鍾弘展所承部分,經核大致相符,且與被告莊
崇德所承全程由被告鍾弘展搭載之情,證人即系爭小貨車、系爭挖土機所有人胡智國、孫嘉謙所證,系爭貨車及系爭挖土機失竊之情,亦大致吻合,此外復有拘票1張、搜索扣押筆錄1份、扣押筆錄1份、贓物認領保管單2張、系爭挖土機之進口報單1份、系爭挖土機失竊之報案三聯單1份、系爭小貨車尋獲電腦輸入單1份、系爭挖土機失竊前相片8張、系爭挖土機查獲時相片6張、系爭小貨車查獲後相片4張、系爭小客車車籍查詢資料1張附卷可稽(詳警卷第41頁第43至50頁、第82至97頁、99年度易字第2364號卷【下稱本院卷】第40頁),所承堪信為真實,則依被告孫二信、鍾弘展所承,及上開事證所示,被告孫二信、鍾弘展於上開時間,由鍾弘展駕駛系爭小客車搭載莊崇德,並由鍾弘展持車上T型板手,將系爭小貨車電門鎖加以破壞,再將該貨車交予孫二信駕駛,鍾弘展仍駕駛系爭小客車搭載莊崇德,共同前往「奇美農場」,由孫二信下手竊取系爭挖土機,鍾弘展則在附近負責把風,孫二信得手後以系爭小貨車載運該挖土機,將之載運至高雄市○○區○○路○○號內空地藏放,途中鍾弘展仍駕駛系爭小客車搭載莊崇德,緊隨系爭小貨車以注意駕駛搭載安全之事實,應可認定。
㈡本件係約定在高雄市楠梓區先竊取系爭小貨車後,再至位於
台南市○○區○○路64之4號之「奇美農場」,竊取載運系爭挖土機,搭載回高雄藏放待售,以2地間至少50公里之車程,加計行竊所需時間,全程至少需2小時以上,而如上所述,被告莊崇德既提供行竊系爭小貨車前本案最基本之交通工具即系爭小客車供使用,且全程由被告鍾弘展駕駛該小客車搭載,又依被告莊崇德所承及查獲之情形所示,行竊後系爭挖土機係載運至被告莊崇德姊姊家藏放待售,有筆錄及同意搜索筆錄、搜索扣押筆錄各1份附卷可稽(詳警卷第4至10頁、第42至46頁),被告莊崇德自本件行竊前至行竊後載運之全程,既均與被告孫二信、鍾弘展同行,且復提供交通工具、藏放地點,參與程度甚深,依一般經驗法則,鮮少事先不知行竊之情,行竊過程亦鮮少未有參與,是所辯未參與謀議及行竊,是否與事實相符,尚難令人無疑。
㈢依證人即共同被告孫二信證稱略以:案發1、2個禮拜前即
與被告莊崇德聯絡本件偷挖土機事宜,是透過被告莊崇德認識被告鍾弘展,伊負責偷挖土機,被告鍾弘展負責偷貨車,被告莊崇德負責提供藏放挖土機之地方,事先即約定先偷1輛貨車,再把挖土機載回高雄,挖土機所賣之款項3人平分,因當時與被告鍾弘展不熟,主要都是與被告莊崇德聯絡等語(詳本院卷第59至65頁),證人鍾弘展證稱略以:本件出發前,伊與被告孫二信、莊崇德均知悉要去偷貨車及挖土機,沒有約定如何分配挖土機所賣款項等語(詳本院卷第73至75頁),被告孫二信、鍾弘展就上開行竊前,其等與被告莊崇德均已知悉將竊取貨車、挖土機部分之所證,大致相符,且與如上所述,被告莊崇德參與本件行竊甚深之情亦屬吻合,所證當堪信為真實,至有無約定挖土機出賣款項分配比例部分,被告孫二信、鍾弘展所證雖有出入,但依被告孫二信所證,案發前其與被告鍾弘展既非熟稔,僅因本件行竊始由被告莊崇德介紹認識,雖對行竊事宜達成一定共識,惟因多數行竊事宜係與被告莊崇德聯絡,未與被告鍾弘展直接聯繫,則其與被告莊崇德取得共識之事,如被告莊崇德未予轉述,被告鍾弘展自無可能知悉,是上開分配事宜證述之出入,應係被告莊崇德未予轉述所造成,尚難據此部分出入之情,遽認其等所證有何不實,併予敘明。
㈣依本件案發前後對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下稱系爭門
號)執行通訊監察之結果顯示,案發前後該門號與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有密集聯繫,此有通訊監察譯文附卷可稽(詳警卷第77至81頁),而被告莊崇德自承系爭行動電話門號為其所持用,被告孫二信自承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為其所持用,被告鍾弘展自承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為其所持用,有筆錄附卷可按(詳警卷第5頁、本院卷第85至86頁),顯見被告莊崇德所使用之系爭行動電話門號於本件案發前後,與被告孫二信、鍾弘展所使用之上開行動電話門號,均保持密切之聯繫。被告莊崇德雖另辯稱案發前後其身體不舒服,在系爭小客車上睡覺,係被告鍾弘展以系爭行動電話門號與被告莊崇德聯繫云云,然查:
⒈系爭行動電話於案發前之98年11月16日晚上10時34分許,
曾撥打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告知該門號持用者「要去台南載東西」,而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為 林怡伶 所持用,有遠傳電信股份有限公司函及所附電話使用資料附卷可按(詳本院卷第37至38頁),而林怡伶為被告莊崇德之配偶,此為其所自承,亦有筆錄附卷可佐(詳本院卷第137頁),衡情,被告鍾弘展或他人並無使用該行動電話門號向被告莊崇德配偶告知行蹤之必要,該電話為被告莊崇德所撥打甚為明確,則所辯本件案發前後該門號由被告鍾弘展持用,顯與實情不符。且依該聯繫內容,被告莊崇德應知悉該日前往台南有特定任務在身,非朋友間之隨性出遊,則如未參與該任務,並無不顧本身不舒服而全程隨行之必要,則所辯事先不知本件行竊之情,亦難認為真實。
⒉被告鍾弘展所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於98年11
月16日下午4時14分許,曾撥打系爭行動電話門號,詢問搭載事宜,系爭行動電話門號復於同日晚上8時19分許,撥打上開被告鍾弘展持用行動電話門號,系爭行動電話持用者表示「等一下要出發(指本件行竊)」,鍾弘展則詢問「『信仔』(指被告孫二信)那邊有沒有找到人」、「東西(指贓物)要放哪裡妳想到了嗎」,足見被告鍾弘展於案發前隨身攜帶有行動電話,況被告鍾弘展於警詢時亦證稱本件行竊前後未使用系爭行動電話門號(詳後述),則被告莊崇德所辯被告鍾弘展於本件行竊前後持用系爭行動電話門號,亦難認與事實相符。至被告鍾弘展雖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略以:在本件犯案過程中,持用系爭行動電話門號與被告孫二信聯繫報路等語,但與其於警詢證稱略以:往返台南、高雄途中,被告莊崇德一直與被告孫二信以行動電話聯繫,伊自己有攜帶行動電話,未使用被告莊崇德持用之系爭行動電話門號等語前後不一,有該筆錄附卷可稽(詳警卷第30至31頁),且如上所述,被告鍾弘展既隨身攜帶有行動電話,並無使用被告莊崇德行動電話之必要,且被告莊崇德於行竊前,尚以系爭行動電話門號與其配偶聯繫交代行蹤,非如所辯於全程均在睡覺,足見被告鍾弘展於本院審理時所證於行竊過程持用系爭行動電話門號與被告孫二信聯繫,係事後迴護被告莊崇德之詞,不足採信。另被告孫二信於本院審理時,對本件行竊往返台南、高雄間,撥打系爭行動電話門號係聯絡被告莊崇德或被告鍾弘展之所證,雖有反覆不一之情形,但被告孫二信係撥打系爭行動電話門號與被告莊崇德聯繫,另撥打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與被告鍾弘展聯繫之事實,業據其於警詢時證述明確,有筆錄附卷可按(詳警卷第20頁),且上開所證與被告莊崇德、鍾弘展持用上開行動電話門號之事實相符,堪信為真實,則被告孫二信上開反覆不一之所證,應認亦屬事後迴護被告莊崇德之詞,同不足採信。⒊系爭行動電話門號於98年11月16日晚上9時21分許,曾撥
打被告孫二信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告知「他們現在在處理貨車(指所竊用以搭載系爭挖土機之貨車)了」,並詢問「你要出來了嗎」,孫二信並於同日晚上10時32分許,以另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撥打系爭行動電話門號,詢問「好了嗎」、「多大台的車子(指所竊用以搭載系爭挖土機之貨車)」,系爭行動電話持用者覆稱「3噸半啊,你去再看,我也不清楚」,後者之聯繫時間在被告莊崇德向其配偶報告行蹤之同日晚上10時34分前約2分鐘,被告莊崇德既於2分鐘後可向配偶報告行蹤,難認2分鐘前因身體不舒服而將系爭行動電話門號交予他人使用,況聯繫者覆稱不知所竊貨車多大之情,亦與系爭小貨車係由被告鍾弘展下車破壞電門鎖,被告莊崇德未下車親身接觸,較無法感受該車大小之情相符,則上開後者之聯繫,係由被告莊崇德持用系爭行動電話門號與被告孫二信所為之聯繫,應可認定;另前者聯繫時間與後者雖相距約1時11分,但依聯繫內容,持用系爭行動電話門號者既稱他人已在處理用以搭載之貨車,顯見其本身非為下手行竊系爭小貨車之人,當非被告鍾弘展,而如上所述,本件被告鍾弘展係與被告莊崇德同車前往竊取系爭小貨車,當知行竊之大致進度,另參酌系爭行動電話原為被告莊崇德所持用,則應認前者之聯繫,亦係被告莊崇德與被告孫二信間之聯繫,被告莊崇德所辯本件行竊前後未使用系爭行動電話門號聯繫,益無可採。
⒋被告孫二信以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於案發
前之98年11月16日下午7時42分許,撥打系爭行動電話門號詢問「何時要去(指前往奇美農場竊取挖土機)」,另於竊得系爭挖土機後之98年11月17日凌晨2時26分許,撥打系爭行動電話門號,表示「不要跑長途,這後面只有1輪而已(指所駕駛之系爭小貨車車況不佳)」,而被告孫二信上開2次聯繫時,均係稱系爭行動電話之使用者「 阿賢 」,而被告孫二信平日即稱呼被告莊崇德為「阿賢」,業據其證述在卷,且被告莊崇德亦自承綽號為「阿賢」,均有筆錄附卷可稽(詳本院卷第50頁、偵查卷第18頁),顯見該2次被告孫二信均係與被告莊崇德聯繫,且如上所述,被告孫二信係撥打系爭行動電話門號與被告莊崇德聯繫,與被告鍾弘展聯繫則係另撥打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則被告孫二信於本院審理時改證稱,本件案發前後撥打行動電話時,之所以稱呼對方「阿賢」,係因該門號原為被告莊崇德所持用之故,實際聯繫者為被告鍾弘展,亦屬迴護被告莊崇德之詞,同無可採。
㈤依被告莊崇德98年11月24日於檢察官偵查時供稱略以:「4
、5天前我與『阿展(指被告鍾弘展)』、『 阿信 (指被告孫二信)』一起去牽怪手(指竊取系爭挖土機),我們開車去台南善化,我與『阿展』開轎車,『阿信』開貨車,『阿信』要去牽怪手,『阿信』叫我與『阿展』在那裡等他,『阿信』說要放哪裡,我說放我山上那裡……『阿信』開貨車進去,我們在外面等他,1、2個小時後他就開車來,貨車上面就有怪手」(詳偵查卷第17頁),依上開供稱內容,被告莊崇德當時已承認參與行竊系爭挖土機,則事後否認犯行,顯為卸責之詞,且被告孫二信、鍾弘展均證稱其等與被告莊崇德,於本件出發前即知要先行竊1輛貨車,以將行竊之系爭挖土機搭載回高雄,此有筆錄附卷可按(詳本院卷第64至65頁、第73至74頁),另參酌如上所述,本件案發前後,被告莊崇德均由被告鍾弘展搭載,且以持用之系爭行動電話門號與被告孫二信、鍾弘展聯繫行竊事宜,則其與被告孫二信、鍾弘展共同犯本件竊案之事實,亦可認定。
㈥依被告鍾弘展證稱略以:行竊系爭小貨車時,被告莊崇德在
系爭小客車上把風等語,另依被告孫二信證稱略以:一再竊取挖土機時,被告莊崇德與鍾弘展在系爭小客車上把風等語,有筆錄附卷可稽(詳警卷第34頁、第20頁),且如前所述,被告莊崇德事先既已知悉該次係共同前往竊取自小貨車後,再前往竊取挖土機,且竊取過程中一再以行動電話與被告孫二信、鍾弘展聯繫,則上開被告莊崇德參與把風之所證,與一般經驗法則相符,均堪信為真實,則本件下手行竊時,被告莊崇德均在一旁把風之事實,亦可認定。
㈦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孫二信、鍾弘展、莊崇德確有如事實欄所載之犯行,應可認定。
三、論罪科刑:㈠按刑法上所謂結夥三人以上係指有共同犯罪之故意,結為一
夥而言,而把風行為在排除犯罪障礙,助成犯罪之實現,在合同意思範圍內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故亦係共同正犯而應計入結夥之內,此有最高法院72年度台上字第3201號、76年度台上字第6676號、78年度台上字第5185號、84年度台上字第6242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又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之攜帶兇器竊盜罪,係以行為人攜帶兇器竊盜為其加重條件,此所謂兇器,其種類並無限制,凡客觀上足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具有危險性之兇器均屬之,且祇須行竊時攜帶此種具有危險性之兇器為已足,並不以攜帶之初有行兇之意圖為必要,此有最高法院79年台上字第5253號判例意旨可供參酌。而本件被告鍾弘展持以竊取系爭小貨車之T字型扳手,係以鋼鐵製作,質地甚為堅硬,且為方便以槓桿方式施力旋轉,有一定長度及相當質量,以之作為攻擊工具,堪認已足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應認屬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之兇器;另被告孫二信持以竊取系爭挖土機之鑰匙並未扣案,雖無法依客觀情形判斷是否足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而屬具危險性之兇器,但依一般經驗法則,挖土機鑰匙雖為鋼鐵製,質地上較為堅硬,但因體積較小,且為利於插入及拔出鑰匙孔,周遭均經研磨使之光滑,危險性尚小,應認非屬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之兇器。
㈡是核被告孫二信、鍾弘展、莊崇德持T字型扳手竊取系爭小
貨車之所為,均犯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第4款之結夥攜帶兇器竊盜罪,其等由被告鍾弘展、莊崇德在旁把風,另由被告孫二信下手竊取系爭挖土機之所為,均犯刑法第
321條第1項第4款之結夥竊盜罪。被告孫二信、鍾弘展、莊崇德就上開結夥攜帶兇器竊盜犯行、結夥竊盜犯行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孫二信、鍾弘展、莊崇德所犯上開結夥攜帶兇器竊盜罪、結夥竊盜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異,應分論併罰。被告孫二信、鍾弘展、莊崇德前經事實欄所示徒刑之宣告、減刑、定執行刑及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3份在卷可稽(詳本院卷第142至153頁99年度易字第2363號卷第113至116頁),被告孫二信、鍾弘展於上開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以內故意再犯本案2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均應依法加重其刑(被告莊崇德犯本件竊盜犯行時,前所宣告之有期徒刑尚未執行完畢,不構成累犯)。本件結夥竊盜罪部分,起訴書雖記載所犯法條為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之攜帶兇器竊盜罪,但於犯罪事實欄則記載「由孫二信下手竊取…莊崇德、鍾弘展則在附近負責把風」,依該記載內容,顯非起訴犯攜帶兇器罪,而係起訴犯結夥竊盜罪,此業經公訴檢察官於審理時予以說明,有筆錄附卷可稽(詳本院卷第129頁),足見確係就本件結夥竊盜之犯行予以起訴,僅錯引法條,自無變更起訴法條之問題。另本件結夥攜帶兇器竊盜部分,起訴書雖僅起訴被告3人犯攜帶兇器罪,但基本社會事實同一,且本件行竊時被告莊崇德究因身體不適而在車上睡覺,或在車上把風,本為審理程序中詰問、論辯之重點,堪認被告莊崇德及其辯護人就此部分已有充分之說明機會,則本院自得逕予變更起訴法條而為判決。爰審酌被告孫二信、鍾弘展、莊崇德不循正當方式取得財物,而以侵害他人財產權之方式滿足個人所需,破壞社會治安,行為實不足取,其等3人均有相當犯罪紀錄,有上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按,素行均不佳,所竊系爭小貨車及系爭挖土機均已歸還被害人,有贓物認領保管單2份附卷可憑(詳警卷第82至83頁),系爭小貨車價值約7萬元,原車上裝設之菜架及搭載之蔬菜已不知去向,且車斗亦遭壓壞,系爭挖土機價值約35萬元,外觀顏色被塗漆改變,此有被害人胡智國、孫嘉謙之筆錄及查獲後所拍攝相片附卷可佐(詳警卷第40頁、第37頁、第93至97頁),被告孫二信、鍾弘展2人雖構成累犯,被告莊崇德尚未構成累犯,但被告孫二信、鍾弘展2人坦承犯罪,犯後態度尚佳,被告莊崇德卻否認犯罪,除浪費司法資源外,因其犯後仍不知坦承認錯,為使其得獲一定處罰及教訓,俾免輕易再犯同類型犯罪,堪認有處以較重刑罰之必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定如主文所示應執行之刑,以資警懲。
㈢扣案T字型扳手雖係本件用以行竊系爭小貨車之工具,但無
證據可資證明該扳手為被告孫二信、鍾弘展或莊崇德所有,自無庸宣告沒收。又依被告孫二信所供,用以竊取系爭挖土機之鑰匙為被害人孫嘉謙所持交,案發後已交還孫嘉謙,經核該鑰匙價值有限,且被告孫二信已認罪,對該鑰匙並無故為虛偽供述之必要,所供堪信為真實,則亦無庸宣告沒收。另被告孫二信、鍾弘展、莊崇德所持用之上開行動電話門號,雖經其等於案發前後使用,但依上開監聽譯文所示,並未發現其等於行竊之時作聯繫,即未持以聯繫如何竊取或如何把風以防被發現,有該監察譯文附卷可按(詳警卷第77至81頁),且亦無證據可資證明上開門號為其等所申請,同無庸宣告沒收其等門號之SIM卡。另系爭小客車為被告莊崇德之母親莊黃桂香所有,有汽車車籍查詢資料附卷可佐,亦不得宣告沒收,併此敘明。
四、被告莊崇德被訴收受贓物無罪部分:㈠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莊崇德於本件竊得系爭挖土機後,基於
收受贓物之犯意,將系爭挖土機予以收受,並藏放於其姊莊淑美所有位於高雄市○○區○○路○○號內空地,因認被告莊崇德另犯刑法第349條第1項之收受贓物罪等語。
㈡按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就與本案相牽連之犯罪或本罪之
誣告罪,追加起訴;追加起訴,得於審判期日以言詞為之,刑事訴訟法第265條定有明文。而本件檢察官於審判期日以言詞對上開被告犯贓物罪部分追加起訴,有筆錄附卷可稽(詳本院卷第48頁),且追加起訴部分與被告莊崇德原被訴犯上開攜帶兇器竊盜罪、結夥竊盜罪部分,均有「一人犯數罪」之相牽連關係,該追加依法並無不合,合先敘明。
㈢又竊盜罪之成立,原以不法取得他人之財物為其要件,教唆
行竊而收受所竊之贓,其受贓行為當然包括於教唆竊盜行為之中,不另成立收受贓物罪名,此有最高法院判例可資參照。亦即收受贓物之行為已包含於竊盜罪之構成要件中,行為人犯竊盜罪後收受贓物之行為,不另成立刑法第349條第1項之收受贓物罪。
㈣訊據被告莊崇德對於公訴意旨所指收受贓物之犯行固坦承不
諱,然如上所述,被告莊崇德對於系爭挖土機,既與共同被告孫二信、鍾弘展共犯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4款之結夥竊盜罪,則收受贓物即系爭挖土機之行為,已包含於上開結夥竊盜犯行之中,不另成立收受贓物罪,公訴意旨認被告莊崇德另犯刑法第349條第1項之收受贓物罪,尚有誤解,此部分自應為被告無罪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第
301條第1項,刑法第28條、第321條第1項第3款、第4款、第47條第1項、第51條第5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魏豪勇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0年1月24日
刑事第六庭法官鄭峻明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100年1月24日
書記官吳韻芳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321條犯竊盜罪而有左列情形之一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於夜間侵入住宅或有人居住之建築物、船艦或隱匿其內而犯之者。
二、毀越門扇、牆垣或其他安全設備而犯之者。
三、攜帶兇器而犯之者。
四、結夥三人以上而犯之者。
五、乘火災、水災或其他災害之際而犯之者。
六、在車站或埠頭而犯之者。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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