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1年度訴字第599號刑事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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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1年訴字第599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1年11月05日
裁判案由: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1年度訴字第599號公訴人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朱玟選任辯護人趙家光律師
陳松甫律師上列被告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101年度偵字第1377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朱玟共同販賣第一級毒品,未遂,處有期徒刑拾年,褫奪公權伍年。扣案如附表一編號二①所示之海洛因(含包裝袋)沒收銷燬;扣案如附表一編號二②所示之物沒收。又共同販賣第一級毒品,處有期徒刑貳拾年,褫奪公權拾年。未扣案之行動電話壹具(含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壹枚)與 郭原賓 連帶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應與郭原賓連帶追徵其價額。應執行有期徒刑貳拾捌年,褫奪公權拾年。扣案如附表一編號二①所示之海洛因(含包裝袋)沒收銷燬;扣案如附表一編號二②所示之物沒收;未扣案之行動電話壹具(含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壹枚)與郭原賓連帶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應與郭原賓連帶追徵其價額。
事實
一、朱玟(綽號「 朱董 」、「 董仔 」、「三哥」)明知海洛因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1款所列管之第一級毒品,不得非法販賣或持有,詎其竟分別為下列行為:
㈠朱玟與 金佳利 (綽號「 姐仔 」,經本院以100年度訴字第11
97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2年,金佳利撤回上訴確定)共同基於意圖營利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意聯絡,先由朱玟於不詳時地,以不詳方式著手販入價值約為新臺幣(下同)50萬元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5包(純質淨重合計為120.13公克,詳如附表一編號二①所示),並於民國100年6月29日傍晚某時許,在其胞兄 朱璞 所開設位於高雄市○○區○○路之「 鳳山 茶行」(下稱「鳳山茶行」)內,指示某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將上開海洛因放入如附表一編號二②所示之紙袋,交予不知情之 吳憶玲 (綽號「 小玲 」,經本院以
100年度訴字第1197號判決判處無罪,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不服提起上訴,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以101年度上訴字第872號判決駁回上訴),並囑由吳憶玲轉交予金佳利,圖由金佳利另行物色交易對象售出以營利,其後金佳利及吳憶玲隨即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離去。 嗣因 檢警對朱玟等人執行通訊監察,並於同日埋伏跟監,在高雄市○○區○○路○○○號前,攔查金佳利、吳憶玲所駕駛之前揭車輛,並扣得如附表一編號二所示之物品,朱玟與金佳利未及售出上揭毒品而未遂。
㈡緣朱玟之友人 林錦連 (綽號「 連阿 」,另經臺灣高等法院高
雄分院以101年度上訴字第692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0年)於100年11月14日14時59分許,以其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 邵美麗 (已歿,原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聯絡,邵美麗委由林錦連以12萬元之價格代購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林錦連旋即另以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去電朱玟聯絡,雙方謀議既定,朱玟即與郭原賓(綽號「賓仔」、「 小賓 」,所涉犯行業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以前開判決駁回上訴)共同基於意圖營利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意聯絡,由朱玟於同日16時45分許,指派郭原賓將裝有海洛因之香菸菸盒(海洛因之純質淨重為31.35公克,詳如附表一編號三①、②所示),送往指定交易地點即高雄市私立三信家商附近某處交予林錦連(尚未給付價金),林錦連旋將上開裝有海洛因之菸盒,轉手交予邵美麗。嗣因檢警對朱玟等人執行通訊監察,並於同日埋伏跟監,在高雄市○○區○○○路○○○號前,盤查林錦連、邵美麗所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並扣得如附表一編號三所示之物品,始悉上情。
二、案經海岸巡防署高雄第一機動查緝隊報告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證據能力之判斷:
一、按刑事訴訟法有關傳聞法則及例外之規定,如條文已明定得為證據者(如第159條之1第1項),或依規定原則上有證據能力,但當事人未抗辯其有例外否定證據能力之情形者,即無庸就其如何具有證據能力而為說明及再為調查。又同法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已揭示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原則上為有證據能力,僅於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始例外否定其得為證據。是被告如未主張顯有不可信之情況時,檢察官自無從就該例外情形而為舉證,法院亦無庸在判決中說明無例外情形存在之必要;僅於被告主張有例外情形而否定其得為證據時,法院始須就有無該例外情形予以調查審認。是得為證據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因其陳述未經被告詰問,屬於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非為無證據能力,而禁止證據之使用(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941號,100年度台上字第2379號、第4214號、第3316號,99年度台上字第3738號,96年度台上字第3923號判決意旨可參)。查金佳利、吳憶玲、郭原賓,證人即查獲員警 林財旺 、 吳俊輝 、 高裕盛 等人,於另案中皆依證人身分到庭結證【金佳利部分,見影㈡院二卷第206頁至第225頁;吳憶玲部分,見影㈡院三卷第192頁至第208頁;郭原賓部分,見影㈡院三卷第84頁至第91頁,影㈠院卷第76頁至第81頁正面;林財旺部分,見影㈡院三卷第95頁至第102頁、第110頁;吳俊輝部分,見影㈡院二卷第168頁至第188頁,影㈡院三卷第93頁至第95頁;高裕盛部分,見影㈡院三卷第104頁至第107頁】,有卷附筆錄及渠等之結文各1份在卷可查【分見影㈡院二卷第230頁、第232頁,影㈡院三卷第93頁、第119頁至第12
1頁、第285頁,影㈠院卷第93頁正面】,復查無何等顯有不可信之情況,揆諸上揭說明,均有證據能力。
二、次按,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3規定:「證人、鑑定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或鑑定意見,不得作為證據。」所謂「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係指檢察官或法官依同法第175條之規定,以證人身分傳喚被告以外之人(證人、告發人、告訴人、被害人、共犯或共同被告)到庭作證,或雖非以證人身分傳喚到庭,而於訊問調查過程中,轉換為證人身分為調查時,此時其供述之身分為證人,則檢察官、法官自應依同法第186條有關具結之規定,命證人供前或供後具結,其陳述始符合第158條之3之規定,而有證據能力。若檢察官或法官非以證人身分傳喚而以共犯、共同被告身分傳喚到庭為訊問時,其身分既非證人,即與「依法應具結」之要件不合,縱未命其具結,純屬檢察官或法官調查證據職權之適法行使,當無違法可言。不能因陳述人未經具結,即一律適用同法第158條之3之規定,排除其證據能力。又考之同法第159條之1第1項規定,立法者係以被告以外之人(含共同被告等)因其陳述係在法官面前為之,故不問係其他刑事案件之準備程序、審判期日或民事事件或其他訴訟程序之陳述,均係在任意陳述之信用性已受確定保障之情況下所為,因此該審判外向法官所為之陳述,應得作為證據。此為有關證據能力之規定,係屬於證據容許性之範疇。而被告之反對詰問權,雖屬憲法第8條第1項規定「非由法院依法定程序不得審問處罰」之正當法律程序所保障之基本人權及第16條所保障之基本訴訟權,不容任意剝奪。此與證據能力係指符合法律所規定之證據適格,而得成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在與否之證據資格,性質上並非相同。被告得以詰問證人,以被告或其辯護人在場為前提。上開得為證據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向檢察官或法官所為之陳述,就本案被告而言,事實上難期有於偵查中或另案法官審判時行使反對詰問權之機會。從而,於事實審法院審判實務中,案內遇有此類未能賦予被告行使詰問權之供述證據,即應使被告或其辯護人針對該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向檢察官或法官所為之陳述,有補足行使反對詰問權之機會,非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向檢察官或法官所為之陳述無證據能力,不容許作為證據(參見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3209號,100年度台上字第4214號,99年度台上字第3500號、第1158號、第994號、第4233號,97年度台上字第1373號,95年度台上字第6675號判決意旨)。查金佳利、吳憶玲、林錦連、邵美麗、郭原賓於另案中,以被告身分接受檢察官、法官訊問而為供述,雖渠等均未具結【金佳利部分,見影㈡聲羈卷第3頁,影㈡院一卷第17頁、第84頁,影㈡院二卷第49頁、第53頁至第54頁、第12
2頁,影㈡院三卷第91頁、第109頁、第264頁至第265頁、第268頁至第270頁;吳憶玲部分,見影㈡偵卷第7頁至第10頁,影㈡聲羈卷第4頁正面,影㈡院一卷第27頁、第77頁,影㈡院二卷第49頁、第51頁至第53頁、第122頁、第22
4頁至第225頁,影㈡院三卷第91頁至第93頁、第102頁至第103頁、第107頁、第109頁至第110頁、第268頁至第
270頁;林錦連部分,見影㈠偵卷第3頁、第20頁反面至第21頁正面,影㈠聲羈卷第4頁至第6頁,影㈠院卷第25頁至第26頁、第40頁至第44頁、第76頁至第92頁;邵美麗部分,見影㈠偵卷第2頁反面至第3頁正面;郭原賓部分,見影㈠偵卷第4頁、第43頁、第56頁,影㈠聲羈卷第13頁至第15頁,影㈠院卷第28頁、第40頁至第44頁、第76頁至第92頁】,惟嗣於本案審理時,均依法傳喚證人金佳利、吳憶玲、林錦連、郭原賓到庭具結而為陳述(邵美麗已歿,本院已無從傳訊),且皆經被告及辯護人對之為反對詰問,使被告及辯護人補足行使反對詰問權,並依法提示證人渠等上開供述內容,業已合法調查,復上揭非以證人身分而在另案檢察官、法官面前所為之陳述,查無何等顯有不可信之情況,揆諸前揭說明,均有證據能力,而得採為本院認定事實之基礎。故辯護意旨認證人金佳利、吳憶玲、林錦連、郭原賓於另案偵訊、審判中之陳述,屬審判外陳述,未經傳喚到庭具結而為陳述,並經被告反對詰問前,無證據能力等語(見院卷第49頁、第55頁),即無可採。
三、再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係屬傳聞證據,原則上無證據能力,於其符合法律規定之一定要件,始例外取得證據適格。是被告以外之人於調查中所為之陳述,(1)與審判中相符時,其先前之陳述仍應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之要件,始具有證據能力,(2)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有無證據能力,應依同法第159條之2或第159條之5所定之要件是否充分為判斷;又同法第159條之2所定之傳聞例外,即英美法所稱之「自己矛盾之供述」,必符合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且其先前之陳述,具備「可信性」及「必要性」二要件,始例外得適用上開規定,認其先前所為之陳述,為有證據能力。所謂「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係屬「信用性」之證據能力要件,而非「憑信性」之證據證明力,法院應比較其前後陳述當時之原因、過程、內容、功能等外在環境加以觀察,以判斷先前之陳述,是否出於真意之供述、有無違法取供,兼須就有無違反法定障礙事由期間不得詢問及禁止夜間詢問之規定、詢問時是否踐行告知義務、警詢筆錄所載與錄音或錄影內容是否相符等各項客觀因素,為整體之考量。例如:被告以外之人先前之陳述係出於自然之發言、臨終之遺言,或違反自己利益之陳述等特別情形均屬之。
蓋被告以外之人在上述特別情況下,依通常經驗而言,比較可能為誠實之陳述,其可信之程度甚高,而具有可信性之情況保證。至於此之「必要性」要件,必須該陳述之重要待證事實部分,與審判中之陳述有所不符,包括先前之陳述詳盡,於後簡略,甚至改稱忘記、不知道或有正當理由而拒絕陳述(如經許可之拒絕證言)等實質內容已有不符者在內,且該審判外之陳述,必為證明犯罪之待證事實存在或不存在所不可或缺,二者兼備,始足當之(參見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415號、第1082號,100年度台上字第2446號,97年度台上字第1827號,96年度台上字第3923號、第4365號,95年度台上字第4414號判決意旨)。經查:證人金佳利、吳憶玲、林錦連、郭原賓於警詢時所為之陳述,核與渠等於本院審判中所為證述內容有所歧異,詳簡不一,實質內容已有不符,且證人金佳利、吳憶玲於本院審理中,均有 陳明 其「忘記了」、「不記得了」之情(金佳利部分,見院卷第100頁、第103頁;吳憶玲部分,見院卷第106頁、第107頁),本院已難以再由同一供述者取得與先前相同之陳述內容,又證人邵美麗業已死亡,有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屍體證明書1紙附卷為憑【見影㈠院卷第51頁反面】,而其生前於警詢時就被告所為之證述,係屬證明被告是否涉犯本案犯罪事實之主要待證事實所必要,符合傳聞法則例外之「必要性原則」,另證人金佳利、吳憶玲、林錦連、郭原賓、邵美麗於警詢時所為陳述,均為證明被告是否成立本案犯罪事實之主要待證事實之存在或不存在所不可或缺,具有關聯性及必要性。復審酌證人渠等於警詢時所為之陳述,係出於自然之發言,並無何遭受員警以不正方法詢問,或有何陳述並非出於任意性等情狀,再證人金佳利、郭原賓於警詢過程中,客觀上與被告間具有共犯關係(詳後述),渠等於警詢時所為不利於被告之證詞,亦屬違反自己利益之陳述,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又於警詢過程中,員警均已踐行告知義務,亦無何違反法定障礙事由期間不得詢問及禁止夜間詢問規定之狀,另參以證人渠等於警詢時,距案發時間較近,對事實之經過記憶當更為清晰明確,不致發生一般傳聞證據中證人記憶瑕疵之風險,且無來自被告人情因素之影響,亦無充裕時間深思熟慮其陳述之利害得失,故本院依證人渠等於審判外為陳述時之外部附隨環境或條件而為整體考量後,認具備「可信性」。是以,茲綜合審酌前述諸節,認上開證人於警詢時之陳述均有證據能力。故辯護意旨認證人吳憶玲、林錦連、郭原賓於警詢調查中之供述,屬審判外之言詞陳述,無證據能力等語(見院卷第49頁正面、第55頁),非有可採。
四、另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法院自可承認該等傳聞證據之證據能力。經查,除上揭壹、一至三所示之證據,業經本院分別認定有無證據能力外,本案後開引用其他具傳聞性質之證據資料,當事人、辯護人皆未爭執證據能力(見院卷第55頁、第49頁),又當事人、辯護人於調查證據時,已知其內容及性質,皆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各該證據作成之情況,並無違法不當取證或顯有不可信之情形,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認為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應屬適當,揆諸前揭說明,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有罪部分:
一、認定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㈠事實欄一㈠所載部分:
訊據被告固不爭執:伊綽號「朱董」,且於100年6月29日人在「鳳山茶行」內,吳憶玲當日有下車進入「鳳山茶行」等節,惟矢口否認有何販賣海洛因之犯行,並辯稱:伊當日人在2樓,沒有看到金佳利,也沒有將5包海洛因交予吳憶玲,亦未看到吳憶玲從「鳳山茶行」攜出1只紙袋 云云 (見院卷第55頁至第56頁)。經查:
⒈證人金佳利於100年6月29日下午某時許,駕駛車牌號碼
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證人吳憶玲前往「鳳山茶行」,證人吳憶玲因受證人金佳利囑託,遂下車進入「鳳山茶行」與被告見面,將4萬元直接交予被告,雙方曾相互交談對話,被告另指示某成年男子(吳憶玲取其綽號為「阿狗」)將如附表一編號二②所示之紙袋1只(內含如附表一編號二①所示海洛因5包)交予不知情之證人吳憶玲,要求證人吳憶玲將該紙袋轉交予證人金佳利,並令其迅速上車離去,證人吳憶玲隨即持之上車與證人金佳利一同驅車離去,嗣遭員警攔查扣得該紙袋及袋內之海洛因等節,業據證人吳憶玲於警詢、偵訊及審理中證述 綦詳 【分見影㈡警卷第5頁、第8頁反面,影㈡聲羈卷第4頁正面,影㈡偵卷第7頁,影㈡院一卷第27頁反面、第77頁反面,影㈡院二卷第49頁、第51頁至第53頁、第122頁、第224頁至第225頁,影㈡院三卷第91頁至第92頁、第102頁至第
103頁、第107頁、第109頁至第110頁、第202頁至第
203頁、第268頁至第270頁,院卷第104頁至第113頁】,核與證人金佳利、郭原賓之證詞若合符節【金佳利部分,見影㈡警卷第1頁正面、第4頁正面,影㈡聲羈卷第
3頁反面,影㈡院一卷第84頁反面,影㈡院二卷第53頁至第54頁、第207頁至第218頁,院卷第94頁至第103頁;郭原賓部分,見影㈡院三卷第85頁至第91頁,院卷第115頁】,亦與證人即查獲現場員警林財旺、吳俊輝之證詞互可勾稽【林財旺部分,見影㈡院三卷第96頁至第102頁、第110頁;吳俊輝部分,見影㈡院二卷第168頁至第185頁,影㈡院三卷第93頁至第95頁】,並有查獲現場照片共
4張在卷可稽(見偵卷第69頁正面、第75頁、第76頁),另酌以前揭紙袋內所盛裝之粉塊狀物品共5包,各分裝為毛重約19.9公克、38.8公克、38.8公克、38.8公克、38.8公克,經檢驗後,均含海洛因成分,純質淨重合計為120.13公克,純度達71.01%乙節,有上開海洛因及卷附搜索扣押筆錄及扣押物品目錄表、法務部調查局濫用藥物實驗室100年9月2日調科壹字第10023019410號鑑定書各1份在案可證【分見影㈡警卷第14頁至第17頁、影㈡偵卷第
182頁】,足見前揭毒品海洛因經由人為方式,仔細加以秤重、分裝,並非偶然取得,且重量、純度均甚高,核與一般毒品交易過程中,多經由混入雜質、降低純度、少量分裝等方式,藉以提高交易次數、增加利潤之交易毒品質、量,明顯有異,復衡以毒品海洛因為我國檢警全力查緝之違禁物,取得不易,物稀價昂,而證人金佳利於另案審理中並結證:上揭毒品之價格約為50萬元乙情【見影㈡院二卷第222頁】,再證人吳憶玲與「鳳山茶行」內其他人之間,尚無何等深厚情誼,苟非經由被告之指示,他人應無甘冒遭到檢警查緝、喪失具有高額價值違禁物等諸多風險,無故在「鳳山茶行」內,將如附表一編號二①所示之海洛因恣意交付予證人吳憶玲之可能。從而,如附表一編號二①、②所示之海洛因及紙袋,確係證人吳憶玲自「鳳山茶行」內攜出,且係經由被告指示他人所交付等節,應堪認定。
⒉第查,證人金佳利於法院審理中結證:伊與朱玟於100年
6月29日之前,就有聯絡說要拿錢去給朱玟,是渠等之前就有說好的,伊稱呼朱玟為「朱董」等情【見影㈡院二卷第217頁、第49頁,院卷第101頁】,又觀諸卷附通訊監察譯文【分見警卷第15頁,影㈡院二卷第253頁】,證人金佳利於同年6月28日15時59分許,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門號0000000000號之持用人(下稱該門號持用人)進行通話聯繫時,曾稱呼該門號持用人為「朱董」,並陳稱:伊把帳收一收,就會拿下去給該門號持用人,該門號持用人不用擔心等語;另證人吳憶玲於同年月29日5時59分許,亦曾與該門號持用人通話,該門號持用人告知將前往澎湖乙情,證人吳憶玲隨即陳稱: 伊叫姐 現在馬上下去等詞;其後,證人金佳利於同年月29日6時36分許,與該門號持用人再次聯繫,表明希望對方「要帶一個【袋子】喔」之意,經該門號持用人詢問緣由,證人金佳利雖語帶保留,惟該門號持有人仍旋即應允,足見雙方之間業已存有相當默契,始得以此等含混、隱晦之方式交談。再衡以證人金佳利(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隨即於同日6時58分許,與他人通話中,言及「我老闆從澎湖回來就可以那個了」、「他再給我【5個】」等詞,並於另案審理中供陳:譯文中所稱【5個】,係朱玟要拿毒品給伊,都會先放在伊這邊等語【見影㈡院三卷第264頁】,復參以證人金佳利持用前開門號與該門號持用人進行通話之過程中,該門號持用人數次聽聞證人金佳利稱呼其為「朱董」、「董仔」等詞,均未曾加以否認,反而逕與證人金佳利交談對話,足見該門號持用人應係肯認自己之身分即為「朱董」、「董仔」。此外,證人金佳利於警詢、偵訊時證陳:門號0000000000號係伊所持用,伊認識「朱董」,亦與「朱董」有通電話,「朱董」即係朱玟,且卷附通訊監察譯文(即警卷第16頁)確為伊與被告之通話等節明確【分見影㈡警卷第1頁反面,影㈡偵卷第9頁正面,影㈡院二卷第49頁、第54頁、第215頁、第216頁,影㈡院三卷第109頁】,而證人吳憶玲亦供述:朱玟打電話來,伊曾幫金佳利接聽電話,而卷附通訊監察譯文確為渠等與「朱董」間之通話,譯文中之「姐仔」係指金佳利,「朱董」則指朱玟等情在卷【見影㈡院三卷第107頁、第109頁至第110頁、第193頁,影㈡院二卷第49頁】,另酌以執行通訊監察之線譯人員,如聽到狀況,會請查緝員實地勘證確認電話為何人使用,且經長時間進行監聽後,線譯人員對於聲音具有一定之辨識度,可經由通話判斷出「朱董」、金佳利、吳憶玲之聲音,至譯文中所載之「姐仔」即為證人金佳利,而卷附100年6月29日5時59分許之通訊監察譯文(見警卷第15頁),係表示門號0000000000號主要由金佳利使用,但該次通話則剛好由吳憶玲使用而與綽號「朱董」男子談話等情,業據證人高裕盛結證綦詳【見影㈡院三卷第104頁至第107頁】,核與證人吳俊輝所述相符【見影㈡院二卷第182頁、第183頁】。是以,經相互參核上揭證人之證詞及卷附通訊監察譯文,堪認卷附通訊監察譯文所示文意,確為被告及證人金佳利、吳憶玲等人之相互通話內容無訛,且證人金佳利在通話中業已提及欲前往交付物品予被告,並向之拿取「袋子」之意,而與被告事前有所聯繫,復可徵被告實為證人金佳利之「老闆」,證人金佳利有聽從被告指示之情。另外,被告於偵訊及本院訊問時亦供述:金佳利當日叫吳憶玲拿錢過來予伊,伊當日人在「鳳山茶行」等情(分見偵卷第3頁,院卷第55頁),復未爭執伊綽號「朱董」,證人吳憶玲當日有下車進入「鳳山茶行」乙節(見院卷第55頁至第56頁),衡諸情理,被告既已與證人金佳利事前進行聯繫,明知證人金佳利要交付金錢予伊,而被告當日又身在「鳳山茶行」內,證人吳憶玲更係為將4萬元交予被告,始進入「鳳山茶行」內,甚且被告與證人吳憶玲亦互為認識(詳後述),則被告於證人吳憶玲進入「鳳山茶行」後,應無置之不理、毫無聞問之理,遑論被告於另案審理中明確陳述:吳憶玲於案發當日會拿錢給伊,係因金佳利事前曾有跟伊聯絡,當日吳憶玲自己走進「鳳山茶行」找伊,伊有問「金佳利怎麼沒有來」、「金佳利在哪裡」,且吳憶玲有交付4萬元予伊,並向伊陳明此係金佳利所給,該4萬元確由伊所收取等情在卷【見影㈡院二卷第43頁至第48頁,院卷第245頁】。循此,被告綽號「朱董」,而證人吳憶玲於案發當日進入「鳳山茶行」後,曾與被告進行對話交談,被告並向證人吳憶玲收取4萬元等節,應堪認定。是被告於警詢時辯稱:伊不知道伊有沒有使用過門號0000000000號,伊當日未與金佳利、吳憶玲相約見面云云(見警卷第12頁反面至第13頁正面),僅係犯後卸責之詞,皆非可採。
⒊次查,證人金佳利之海洛因毒品來源為被告,被告會將毒
品先拿給證人金佳利,由證人金佳利幫被告賣毒品,而證人金佳利幫被告賣海洛因,係依照兩數計算,證人金佳利有時向被告拿2兩、3兩,也曾拿過4兩、5兩,被告曾經先把毒品交予證人金佳利,令其對外販賣,事後再指示證人金佳利拿錢回來,購毒者如果交付購毒價金予證人金佳利,證人金佳利須轉交予被告等節,業經證人金佳利於法院審理中證陳明確【見影㈡院二卷第219頁至第220頁、第222頁至第224頁,影㈡院三卷第268頁,院卷第10
2頁】,又參以證人吳憶玲於另案警詢、審理時證陳:平常都是金佳利與「朱董」聯絡接洽, 伊常 陪金佳利到高雄把錢拿給「朱董」,有關毒品的部分,都是金佳利與「朱董」在聯繫,由金佳利跟朱玟拿毒品,且因毒品來源係朱玟,故家中如無毒品,而金佳利表示要去高雄找老闆,大部分係指要去找朱玟拿毒品,另金佳利於100年6月29日曾告知伊要去向朱玟拿毒品等情【分見影㈡警卷第9頁正面,影㈡院二卷第224頁至第225頁,影㈡院三卷第195頁至第198頁、第201頁至第208頁、第268頁至第269頁】,再依卷附通訊監察譯文所示,被告實為證人金佳利之「老闆」,證人金佳利有聽從被告指示之情,亦如上述,足見證人金佳利應有聽從被告之指示,而對外販售毒品海洛因之舉。而證人金佳利於本院審理時陳稱:當日並沒有說要拿毒品云云(院卷第96頁),是否可信,顯非無疑。再衡以證人金佳利、吳憶玲本身均無施用海洛因之傾向,業經證人金佳利證述在卷【見院卷第99頁至第100頁,影㈡院二卷第207頁至第208頁】,並有台灣檢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高雄)濫用藥物實驗室濫用藥物檢驗報告、高雄市立凱旋醫院濫用藥物尿液檢驗報告共4份附卷可憑【見影㈡偵卷第45頁至第48頁、第136頁、第137頁】,又證人金佳利供陳:伊每月收入不穩,從事職棒簽賭賺手續費,吳憶玲僅從事一些加工作業等情【分見影㈡警卷第
2頁正面,影㈡院二卷第210頁,院卷第100頁】、證人吳憶玲亦供述伊於遭到員警攔查時,並無工作等語【分見影㈡警卷第8頁反面】,足見證人金佳利、吳憶玲非但均無施用海洛因之需求,亦無相當資力可供渠等購買上開毒品海洛因,況如附表一編號二①所示之海洛因,量多質純且價值高昂,顯非僅為無償轉讓或供金佳利吸食之用。循此,被告將前揭海洛因交予證人金佳利,應係基於販賣海洛因之犯意,欲令證人金佳利持之伺機對外販售,而被告未向證人吳憶玲或金佳利收取任何金錢,即願將上揭大量精純之海洛因交予證人金佳利,益徵此情。從而,被告辯稱:伊未交代他人將毒品交給吳憶玲,亦無令吳憶玲轉交予金佳利云云(見院卷第241頁),辯護意旨認金佳利之證詞,僅係聽聞轉述吳憶玲所言云云(見院卷第208頁),均非可採。另毒品之交易過程多甚為注重隱密,以防免遭到治安機關查緝,而被告於案發當時年約46歲,有其年籍資料在卷可憑(見院卷第9頁),為身心健全之成年人,復有相關販賣毒品前案紀錄,此有被告之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1份附卷可查(見院卷第140頁至第143頁),是依被告之智識、生活及社會經驗,就此自無不知之理,衡諸常情,被告當無在麵攤此類大眾往來場所交付毒品海洛因之理,故被告及辯護意旨辯稱:「鳳山茶行」離麵攤很近,伊如果要拿毒品給金佳利,直接拿去麵攤給金佳利就可以了云云(見院卷第245頁、第249頁),核與情理有悖,無從執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⒋再查,證人金佳利於另案中結證:被告為伊之友人,吳憶
玲亦認識被告,彼此因毒品事宜而見面認識,吳憶玲知悉被告持用之電話號碼等情【見影㈡院二卷第208頁至第21
0頁、第214頁】,又證人吳 尚樺 (綽號「尚樺」)於警詢時亦證陳:金佳利有在賣毒品,海洛因都是金佳利自己處理,金佳利有說過她拿毒品的地方是在高雄市鳳山地區附近1間「茶行」,對方綽號「朱董」,毒品都是金佳利拿回來給吳憶玲,金佳利亦曾叫 伊拿 20萬元到鳳山給「朱董」等情在卷【見影㈡警卷第174頁反面、第175頁反面】,再考以證人吳憶玲於100年5月21日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與證人金佳利(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進行通話,告知證人金佳利「朱董打電話找你」等語,證人金佳利應之。其後,於同年月23日5時49分許,證人金佳利、吳憶玲復以前揭門號通話,證人金佳利叮囑證人吳憶玲「妳記得不管收多少,都要全部交給朱董」,證人吳憶玲諾之。復於同日6時44分許,證人吳憶玲向證人金佳利回報「我這邊剛好13萬4千5」,並詢問前開數額均拿給朱董,抑或僅給13萬等語,證人金佳利則回以:補500等詞,雙方遂就拿「13萬5」給朱董乙節達成協議。嗣證人吳憶玲於100年6月14日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撥打被告所持用之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於通話過程中,尊稱被告為【董仔】,並向被告報告「我們等一下收一收就下去找你了」等語,另證人吳憶玲與他人之通話中,亦曾提及「朱董打來了!朱董打來了」等詞;此外,證人吳憶玲曾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證人 吳尚樺 (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聯繫,詢問「尚樺,你拿給【董仔】了嗎?」,證人吳尚樺答稱「有」,證人吳憶玲接著詢問「你拿多少錢給【董仔】?」,證人吳尚樺回以「20」,並向證人吳憶玲告知:他是叫人來收的等情,上述諸節均有卷附通訊監察譯文各1份在卷可參【分見影㈡警卷第58頁正面、第67頁正面、第68頁正反面、第89頁正面,影㈡院二卷第256頁】,且證人吳憶玲亦於另案供認伊曾持用上開門號至100年5月份,該門號係金佳利拿給伊使用的等情【見影㈡院二卷第122頁】,證人金佳利於另案審理中亦結證:吳憶玲知道100年6月29日就是要拿錢去給朱玟等語【見影㈡院二卷第217頁】,堪認證人吳尚樺前開證詞非虛,而證人吳憶玲上揭證陳:伊常陪金佳利到高雄把錢拿給「朱董」等語,亦非無據,並可見被告與證人金佳利、吳憶玲彼此通訊往來,均互為認識,證人金佳利、吳憶玲甚或有持續對外收取大量金錢,再轉交予被告之舉,益徵證人金佳利之毒品海洛因來源即為被告,且與被告有共同對外販賣海洛因之犯意聯絡。從而,證人金佳利於另案中,原陳述該4萬元係關涉職棒簽賭之金 錢云云 【見影㈡院一卷第84頁反面】,後改稱:交付4萬元予被告,僅係償還因易科罰金而向被告借貸之金錢云云【見影㈡院二卷第209頁至第210頁】,於本院審理時又稱:有些是職棒簽賭的錢,有些是易科罰金的錢云云(見院卷第95頁),證人吳憶玲於法院審理中陳稱:伊去「鳳山茶行」前,不認識「朱董」,伊沒有朱玟的電話,不知道4萬元是還什麼錢,也不曉得「朱董」會交那包毒品給 伊云云 【分見院卷第105頁至第107頁,影㈡院二卷第224頁至第225頁】,是否可信,均非無疑。又被告既與證人金佳利、吳憶玲平日有所往來,證人金佳利事前復已與被告取得聯繫,被告於證人吳憶玲進入「鳳山茶行」後,猶與之對話交談等節,均如前述,則被告焉有於收取4萬元後,旋即不予理會證人吳憶玲,而逕自上樓打麻將之理。故被告及辯護意旨辯稱:被告拿到4萬元後就馬上跑到2樓,就毒品之交付毫不知情云云(見院卷第49頁反面、第245頁),悖於常情,非有可採。另被告於他案中以證人身分證述:伊僅認識金佳利,金佳利至「鳳山茶行」僅係講金佳利先生之事情或純粹聊天,金佳利當日係償還金佳利與其先生先前向伊借貸之金錢,借錢理由是要繳罰金,伊未曾給金佳利任何毒品,金佳利並未稱呼伊為「朱董」,金佳利及吳憶玲之所以稱呼伊為「朱董」,可能係聽伊同學說的,卷附通訊監察譯文均與伊無涉云云【見影㈡院二卷第39頁至第51頁】,核與前開卷證均有不符,應係被告因恐自身遭到刑事追訴所為之陳述,同無足採。
⒌至證人金佳利於警詢、偵訊、法官訊問及法院審理中,雖
皆陳稱:伊不知道吳憶玲去找誰,沒有請吳憶玲邀約朱玟至麵攤碰面,吳憶玲沒有說她找被告要做什麼,亦未注意吳憶玲拿什麼東西上車,不知係何人將毒品海洛因交予吳憶玲,未將紙袋打開,亦不知袋內裝著毒品,不知「朱董」住哪裡云云【分見影㈡警卷第2頁反面,影㈡聲羈卷第
3頁反面,影㈡偵卷第8頁反面至第9頁正面,影㈡院一卷第17頁反面,影㈡院二卷第53頁至第54頁、第212頁、第214頁、第217頁、第221頁,院卷第95頁至第96頁、第101頁】,而證人吳憶玲曾陳明:伊不曉得當日去高雄市區係為何事、亦不知要找何人,去市區並非找朱玟,亦不知前往市區要向何人拿取何種毒品,伊向檢察官陳稱「要去找老闆拿毒品」僅屬伊之猜測,金佳利並未向伊表示朱玟會交付1包物品,伊當日迷迷糊糊的,金佳利有問為何拿紙袋,金佳利並未打開紙袋看裡面的東西云云【見影㈡院三卷第194頁至第203頁,院卷第108頁】。然查,證人金佳利當日確因事前與被告有所聯繫,始與證人吳憶玲一同駕車前往「鳳山茶行」找被告,證人金佳利並要求證人吳憶玲下車交付4萬元予被告,而證人金佳利、吳憶玲均明知金佳利之毒品來源即係被告等節,俱如前述,復證人金佳利乃駕駛上揭車輛之人,掌控車輛行進路徑,更與證人吳憶玲同乘車輛前往,證人渠等就上述諸節焉有毫不知情,抑或胡亂猜測之理,況證人金佳利、吳憶玲皆因此案而涉有犯嫌,其上開陳述均攸 關渠 等之自身利害關係,是前揭陳述應僅係匿飾之詞,皆無可採。
⒍另查,證人郭原賓於法院審理中固證述:伊未曾自朱玟、
朱璞處取得毒品,亦無幫朱玟、朱璞交付或販賣毒品,未曾幫朱玟、朱璞交付任何東西予金佳利,伊於案發當日並未將紙袋交予吳憶玲云云【見影㈡院三卷第86頁至第91頁,院卷第115頁】,而證人吳憶玲亦曾於另案供陳:郭原賓應非案發當日晚間交付毒品予伊之人云云【分見影㈡院三卷第89頁】。但查,證人吳憶玲其後旋即改稱:郭原賓離開法庭時,伊覺得郭原賓之側面很像當日在茶行拿紙袋給伊之人等語【見影㈡院三卷第91頁】,並於本院審理時再三指認該名成年男子確為證人郭原賓(見院卷第110頁至第111頁),且衡以證人林財旺亦證述:伊當日埋伏時,有看到郭原賓在「鳳山茶行」乙情明確【見影㈡院三卷第97頁、第98頁】,再證人郭原賓於另案中亦證稱:伊綽號「小賓」,認識朱玟,會前往「鳳山茶行」,亦曾在「鳳山茶行」見到金佳利找朱玟談論金錢事宜,又伊於100年6月29日18時許即前往「鳳山茶行」,迄至當日21時至23時許始為離去,亦曾在「鳳山茶行」見到吳憶玲等情明確【見影㈡院三卷第85頁至第89頁,院卷第115頁】,足見證人郭原賓確在「鳳山茶行」出入,方可知悉證人金佳利曾前往該處找被告,且證人郭原賓與被告間具有一定之信任關係,被告始在證人郭原賓面前,逕與證人金佳利談論金錢事宜,而於案發當日,證人郭原賓確實人在「鳳山茶行」內。另參以郭原賓此部分所涉犯嫌,未經偵辦起訴,且曾一度拒絕作證,此有卷附審判筆錄1份在案可證【見影㈡院三卷第84頁、第85頁】,證人郭原賓尚有懼於自身遭到刑事追訴之擔疑,是證人郭原賓前揭證詞,或係慮及個人利害關係而為陳述,非可遽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遑論證人郭原賓就其自身業經起訴判決之案件,已明確證述:伊受朱玟指示,將海洛因交予證人林錦連乙節(詳後述),故被告辯稱:伊與郭原賓沒有關係,郭原賓並非伊之小弟云云(院卷第113頁),尚非足採。實則,不問被告在「鳳山茶行」內所指示之成年男子,究否為證人郭原賓,均無足動搖被告原係附表一編號二①所示海洛因之實際持有者,並掌控前揭海洛因之交付對象、過程,與金佳利有共同對外販賣毒品海洛因等節之認定。
⒎從而,被告於案發當日指示某成年男子,將如附表一編號
二①、②所示之裝有海洛因紙袋,交付予證人吳憶玲,並令其轉交予證人金佳利,以供證人金佳利日後伺機對外售出等節,堪以認定。被告此部分之辯解,均無可採。
㈡事實欄一㈡所載部分:
訊據被告固坦承:伊於100年11月14日曾與林錦連以行動電話聯繫,亦有叫郭原賓去找林錦連等節,惟矢口否認有何販賣海洛因之犯行,並辯稱:林錦連在電話中並無提及要買海洛因之事,伊當天沒有看到郭原賓,亦無叫郭原賓把海洛因交付予林錦連云云(見院卷第56頁)。經查:
⒈證人邵美麗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100年11
月14日14時59分許,與證人林錦連聯繫(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委請證人林錦連代購第一級毒品海洛因,證人林錦連遂為應允,並隨即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去電被告(綽號「朱董」,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雙方約定以12萬元之價格購買重量約1兩之海洛因後,被告即指示證人郭原賓於同日16時45分許,前往高雄市私立三信家商附近,將如附表一編號三①、②所示之裝有海洛因香菸菸盒,送交予業已在約定現場等候之證人林錦連,證人林錦連旋即將該菸盒轉手交予身旁之證人邵美麗,為循線在場埋伏之警員當場查獲,扣得證人邵美麗於倉促中丟棄在地之前開菸盒,並逮捕躲入附近超商之證人郭原賓等節,業經證人林錦連證述綦詳【見影㈠警卷第6頁反面至第8頁反面,影㈠偵卷第3頁反面、第20頁反面至第21頁正面,影㈠聲羈卷第4頁至第6頁,影㈠院卷第25頁至第26頁,院卷第166頁至第167頁】,核與證人邵美麗、郭原賓之證陳內容均互可勾稽【邵美麗部分,見影㈠警卷第23頁,影㈠偵卷第2頁反面至第3頁正面、第45頁正面;郭原賓部分,見影㈠警卷第29頁反面至第31頁反面,影㈠偵卷第4頁正面、第39頁反面至第41頁、第56頁,影㈠聲羈卷第13頁至第15頁,影㈠院卷第78頁反面至第81頁正面,院卷第11
5頁至第123頁】,並有現場蒐證、扣押物品照片共7張附卷可憑【分見偵卷第155頁,影㈠偵卷第57頁反面】。
又現場扣得如附表一編號三①所示之粉塊狀檢體,經送檢驗鑑定,確含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成分(登載毛重38.5公克,淨重37.78公克,驗餘淨重37.75公克,空包裝重2.34公克,純度82.98%,純質淨重31.35公克)等情,有海岸巡防總局南部地區巡防局高雄第一機動查緝隊搜索扣押筆錄及扣押物品目錄表、法務部調查局濫用藥物實驗室10
0年11月30日調科壹字第10023025530號鑑定書各1份附卷可證【分見影㈠警卷第48頁至第51頁,影㈠偵卷第58頁反面】。
⒉次查,門號0000000000號由證人邵美麗持用,證人林錦連
則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門號0000000000號乙情,業據證人林錦連、邵美麗供明在卷【分見影㈠警卷第6頁、第23頁正面,影㈠偵卷第3頁正反面】,而被告、證人林錦連、郭原賓分別經員警提示、檢察官及法官訊問相關通訊監察譯文後,均未爭執各該譯文即為渠等間之通話內容【分見警卷第13頁,影㈠偵卷第20頁反面、第43頁,影㈠院卷第42頁反面、第77頁反面至第78頁反面,院卷第116頁至第117頁、第154頁至第156頁、第158頁】,又證人郭原賓證稱:伊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伊知道「朱董」這個人,伊稱呼朱玟為「三哥」,伊將朱玟所持用之手機門號記在手機裡,伊即為譯文中之「小賓」等語【見影㈠警卷第31頁反面,影㈠聲羈卷第14頁,影㈠院卷第77頁正反面】,再酌以證人郭原賓曾持用上開門號,稱呼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之人為「三哥」,有卷附通訊監察譯文1份可參【見影㈠警卷第45頁正面】,復被告亦坦認:伊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認識林錦連、郭原賓,且林錦連於案發當日曾以行動電話與伊聯絡等情(見聲羈卷第7頁,院卷第14頁至第15頁、第56頁),可見卷附通訊監察譯文確為被告及證人林錦連、邵美麗、郭原賓等人間之通話內容無訛。再者,觀諸卷附之證人林錦連(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與證人邵美麗(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於100年11月14日14時59分許、15時50分許之通訊監察譯文,證人林錦連(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與被告(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於同日15時01分許、15時12分許、15時43分許之通訊監察譯文,被告(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與證人郭原賓(使用門號0000000000號)於同日15時49分許、15時56分許之通訊監察譯文【分見影㈠警卷第14頁至第15頁、第20頁反面,影㈠偵卷第42頁正面】所示對話情節,均與證人林錦連、邵美麗、郭原賓之前揭證述互核相符,且參以證人郭原賓明確證述:上開譯文【即影㈠偵卷第42頁正面】中所提及之「籬仔內的那個女生」,係指證人林錦連,「茶葉」指海洛因,「1斤」則表示重量「1兩」乙情【見影㈠偵卷第40頁正面,影㈠院卷第78頁反面至第79頁反面,院卷第119頁至第120頁】,而證人林錦連亦曾於通話中向被告陳稱:伊在「籬仔內」等語【見影㈠警卷第42頁正面】,再酌以毒品交易為治安機關所嚴查,交易雙方為恐遭檢警查獲,每以隱密方式為之,且相關之通訊聯繫亦多以暗語、隱晦方式審慎進行,是被告、證人林錦連、郭原賓間之通話內容縱未明言為毒品交易,亦在情理之內,遑論譯文所示之情節經過,核與證人林錦連、郭原賓之證詞皆屬相符,嗣後更遭員警當場查獲並扣得如附表一編號三①所示之毒品海洛因1兩,俱如上述,堪認證人林錦連、郭原賓所證屬實,況被告亦坦認:伊於100年11月14日曾與林錦連以行動電話聯繫,有叫郭原賓(綽號「小賓」)去找林錦連,郭原賓有跟伊拿毒品海洛因,伊知道林錦連要拿1兩等節在卷(見警卷第13頁反面,院卷第56頁、第163頁至第165頁、第235頁),是以,上開諸節應堪認定。
⒊至被告雖辯以前詞,惟查:證人林錦連之毒品海洛因來源
即為被告,證人林錦連如欲購買毒品,均係與被告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聯繫,又證人林錦連與被告聯絡後,往往都是由證人郭原賓負責送交毒品,證人林錦連購買毒品之價金皆係直接拿給被告,再本案乃證人林錦連與被告事前以行動電話聯繫確認海洛因交易之購買重量為1兩,價格係12萬元之後,證人林錦連、邵美麗始前往現場等候對方交付海洛因,至購買海洛因之價金待嗣後再交予被告等節,業經證人林錦連於警詢、法官訊問時證述綦詳【分見影㈠警卷第6頁反面至第8頁反面,影㈠聲羈卷第4頁至第6頁,影㈠院卷第25頁至第26頁、第86頁反面至第88頁正面】,又證人郭原賓明確證稱:當日接到老闆「朱董」就是被告朱玟的電話,被告叫伊將裝有海洛因(代號「茶葉」)之菸盒交予林錦連,伊在路上有打開菸盒觀看,知道其內係放置海洛因,被告並未指示伊要向林錦連收取價金等情在卷【見影㈠院卷第28頁、第78頁反面至第81頁正面,院卷第115頁至第123頁】,並有前揭通訊監察譯文及現場查獲照片、扣案毒品海洛因等事證在案可憑,堪認證人林錦連與被告事前聯繫,確認交易毒品之重量及金額後,被告即指示證人郭原賓依約前往送交毒品,是被告就上開毒品海洛因之交易,顯係居於實質掌控之主導地位。又扣案海洛因之純質淨重31.35公克、純度82.98%、交易價格為12萬元乙情,均如前述,足見前開海洛因之質純量多,被告遣令證人郭原賓前往送交之,自非僅出於無償轉讓抑或單純供證人林錦連施用之目的。再海洛因物稀價昂,取得不易,購毒者如欲請託他人代為購買,自當就所購得毒品之重量、純度是否與價金相當,有無遭到他人事先抽取部分毒品、混入雜質、降低純度、謊稱價格、賺取差價等節,甚為在意,而居中聯繫仲介毒品買賣之人,就交易雙方有無毒品、價金可供互為交付,當亦有所確認。惟查,證人林錦連就海洛因之市價,及其所買到毒品之重量、純度、金錢等節,均為不知(見院卷第167頁),足見證人林錦連就前開諸節,毫無聞問,亦未給付購毒價金,而被告甚且不知林錦連是否有錢支付,此經證人郭原賓、林錦連及被告分別供陳在卷(分見院卷第116頁、第
118頁、第169頁、第235頁、第236頁、第238頁),堪認被告、證人林錦連所為,顯與一般委託他人代為聯繫購買毒品之情狀有異,並可徵證人林錦連上開證稱:伊並未經由他人,伊均係將購毒價款直接交予被告乙情非虛,況證人林錦連已一再指證伊係向被告購買海洛因等語甚明。從而,足見被告應係基於為自己犯罪之意思,而從事前揭互為聯繫、指示毒品之送抵交付等行為,自為販賣毒品海洛因之正犯。故被告辯稱伊僅係幫林錦連向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 阿利 」之人調毒品,伊無營利行為云云(見院卷第189頁、第208頁,第234頁、第242頁),辯護意旨辯稱被告所為僅係幫助販賣云云(見院卷第249頁),均非足採。
⒋另被告於警詢、偵訊時雖一度辯稱:林錦連於案發當日僅
係請伊幫忙寄錢進去監獄,然後伊就打電話給伊大哥朱璞,並叫「小賓」去跟林錦連碰面,問林錦連有什麼事而已云云(見警卷第13頁,偵卷第3頁至第4頁)。惟查,被告嗣於本院審理時業已坦認:伊與林錦連間有談論毒品事宜乙情(見院卷第163頁至第165頁),前揭所辯,是否可信,顯非無疑。再者,苟被告於警詢所述為真,則被告既已知悉林錦連係欲請伊幫忙處理前男友事宜,縱有細節不甚清楚,亦僅以電話聯繫即可,何須另遣證人郭原賓親赴現場詢問證人林錦連,足見被告前開所辯,並非可採。此外,證人林錦連於本院審理時雖一度證稱:伊係於案發數日前,就與郭原賓見面,拜託郭原賓幫忙拿毒品,又伊僅係透過被告聯繫郭原賓,伊與被告之通話中,並無提及購買毒品乙事,亦無向被告拿過毒品,伊當日僅係跟被告談論前男友服刑之相關事宜,伊先前指認被告係因員警要伊配合云云(見院卷第154頁至第163頁)。但查,毒品之買賣交易係屬我國檢警全力查緝之犯罪行為,犯罪行為人為免自身犯行遭到檢警查緝追訴,多謹慎選擇交易對象、儘量防免他人知悉,以求降低交易風險,苟證人林錦連於案發數日前即已與證人郭原賓商討相關事宜,自當逕與證人郭原賓進行聯絡,應無大費周章另行經由被告加以聯繫證人郭原賓而提高交易風險之理。再觀諸卷附通訊監察譯文所示【見影㈠警卷第14頁正面】,證人邵美麗係於案發當日始向證人林錦連提及「要先跟你兌一條12、3萬」購買毒品海洛因之意,是證人林錦連豈有於案發數日前即已預知此情,進而事先拜託證人郭原賓拿取毒品之可能,遑論證人林錦連證陳:伊與郭原賓不是很熟,僅見過幾次面等語(見院卷第163頁),則證人林錦連、郭原賓是否願在雙方幾無何等情誼之狀況下,遽予謀議如附表一編號三①所示之大量、精純海洛因之買賣交付事宜,亦非無疑。況且,被告於本院審理中忽而供認:郭原賓是跟伊拿毒品的,因為林錦連有拜託伊,伊有幫忙調到1兩的毒品海洛因等語(見院卷第163頁至第165頁),證人林錦連見狀隨即改稱:員警並未要伊配合指認被告,被告只是幫忙調取毒品,被告曾說伊沒有在做這個云云(見院卷第165頁、第168頁、第169頁),可見證人林錦連與被告同庭應訊時,其證詞隨被告之臨訟態度而有所轉折,難認其前揭有利於被告之證言可信。
⒌再查,證人邵美麗於警詢時雖陳稱:現場查獲之毒品係林
錦連所有,伊未向林錦連拿取任何毒品,譯文內容則係指伊要向林錦連借貸12、13萬元,非指購買毒品之意,伊並無購買毒品云云【見影㈠警卷第23頁至第25頁】,而證人郭原賓於警詢中固陳述:伊不認識朱玟,都沒有與朱玟聯絡,伊當日係路過現場,並未聽從他人指示送交毒品予林錦連,且伊當時僅係丟菸頭云云【見影㈠警卷第29頁反面至第32頁,影㈠聲羈卷第13頁】,後於偵訊時改稱:伊認識朱玟,知道他在開茶行,伊有到朱玟店裡幫忙送茶葉,沒有交付毒品予林錦連、邵美麗云云【見影㈠偵卷第4頁正反面】,復又稱:伊未打開看菸盒,不知道菸盒內裝海洛因,伊忘記係何人叫伊送毒品云云【見影㈠偵卷第56頁反面】,於另案審理中則稱:伊到現場找林錦連,僅為告知林錦連已無老茶的茶葉,譯文之通話內容均係談論「茶葉」,伊所稱之「茶葉」非指毒品,伊不清楚朱玟本身有無販賣毒品云云【見影㈠院卷第76頁反面至第80頁正面】。然查,證人邵美麗前開所述,核與被告、證人林錦連、郭原賓之供述及卷內相關事證,明顯歧異,且邵美麗嗣於偵訊時業已坦認此部分之事實,而郭原賓於另案中,亦就其自身所涉此部分犯行供承不諱,並明確證稱:譯文中之「1斤」「茶葉」即指1兩海洛因,扣案如附表一編號三①所示海洛因乃被告指示伊前往送交予證人林錦連等節,復於本案審理時就上述諸節結證綦詳,俱如前述,又證人郭原賓於本院審理時另證述:伊係受被告指示而交付海洛因予林錦連,伊在偵訊時所稱之「要賣毒品給他的人」即係被告乙情明確(見院卷第119頁、第121頁),核與證人林錦連、邵美麗所述相符,復酌以被告與證人林錦連、郭原賓先後密集通聯,員警即在譯文中所提及之「三信家商」附近【見影㈠警卷第15頁正面】,扣得如附表一編號三①、②所示之海洛因及菸盒,益徵被告與證人郭原賓通話中言及之「茶葉」確為海洛因之代稱,是證人郭原賓前開陳詞,或係擔憂自身遭到刑事追訴處罰,或與另案被告林錦連同庭應訊壓力下所為卸責、迴護之詞,皆無足採。而被告辯稱:伊在譯文內所提的1斤是指「茶葉」的意思,「茶葉」並非暗語云云(見警卷第13頁反面,聲羈卷第
6頁,院卷第236頁、第242頁),同無可採。⒍復查,證人郭原賓於警詢、另案審理中固曾陳稱:海洛因
毒品係在明德街100號樓下由一位不知名的年輕人拿給伊云云【見偵卷第131頁反面,影㈠院卷第79頁反面至第80頁正面】,惟查,證人郭原賓於本案審理中則結證:案發當日被告係撥打電話予朱璞,伊當時跟朱璞在一起,朱璞就拿電話給伊聽,被告即指示伊拿毒品給林錦連,其後由朱璞將毒品海洛因交予伊等語(見院卷第116頁至第119頁),再參以被告詰問證人郭原賓是否因借錢未果而搬離與朱璞同住的地方乙情,證人郭原賓稱是(見院卷第122頁),足見證人郭原賓曾與朱璞同住,又酌以證人郭原賓於警詢中供述:伊將行動電話放在借住之朋友家充電,該址在明德街100號附近大樓之5樓等語(見偵卷第106頁反面至第107頁正面),復於另案法官訊問時陳稱:伊於案發當日係去朋友位在明德街之住處飲酒,該朋友即為朱璞乙情【影㈠聲羈卷第13頁至第14頁】,另依卷附通訊監察譯文所示(見警卷第19頁),被告於案發當日係經由朱璞所持用之門號而與證人郭原賓聯繫,此情亦經被告於警詢所供認(見警卷第13頁),而門號0000000000號確由朱璞所申辦(見院卷第36頁),且證人郭原賓所述之上開處所核與朱璞之戶籍地址相近,再衡以犯罪行為人多懼於供出毒品來源,以免自身或其親友遭到事後報復,而證人郭原賓於本院審理時,就上開歧異處業已陳明:伊先前之所以沒有講朱璞,而陳稱係一名年青人,係因伊心裡會害怕不敢講乙情(見院卷第122頁),尚在情理之內,況證人郭原賓於偵查中,原為有利於被告、朱璞之陳述,就諸多犯罪情節多稱不知或為否認,難認有何甘冒偽證重責,惡意誣指被告或朱璞之意。然而,不論當日將毒品海洛因交予證人郭原賓之人,究係朱璞或其他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抑或被告原即將海洛因交予證人郭原賓持有,均無足動搖被告確有販賣如附表一編號三①所示海洛因予證人林錦連之認定,併予指明。
⒎循此,被告基於販賣海洛因之犯意,指示證人郭原賓將如
附表一編號三①、②所示之裝有毒品海洛因之香菸菸盒送交予證人林錦連等節,均堪認定,被告上開所辯,皆非可採。
㈢按毒品乃非法交易,向為政府查禁森嚴,且重罰不寬貸,乃
一般人所明知,衡諸常情,倘非有利可圖,絕無平白甘冒被重罰高度風險之理,從而,舉凡其有償交易,除足反證其確另基於某種非圖利本意之關係外,通常尚難因無法查悉其買進、賣出之差價,而諉無營利之意思,或阻卻販賣犯行之追訴(參照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3164號判決意旨)。而販賣毒品者,其主觀上須有營利之意圖,且客觀上有販賣之行為即足構成,至於實際上是否已經獲利則非所問。即不論是否買賤賣貴或果真獲得利益,均足當之。又聯絡毒品買賣、交付毒品、收取毒品買賣價金等行為,均屬販賣毒品罪之構成要件行為。若有參與其事,即係分擔實行犯罪行為,自應負共同販賣毒品罪責。而毒品交易時間、地點、金額數量之磋商,及實際交付、收取現款等,均係構成販賣毒品罪之重要核心行為(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4787號、101年度台上字第4655號、93年度台上字第1651號判決意旨參照)。
況乎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價格不貲、物稀價昂,且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係違法行為,非可公然為之,亦無公定之價格,不論任何包裝,均可任意分裝增減分量,每次買賣價量,亦可能隨時依雙方間之關係深淺、資力、需求量及對行情之認知、來源是否充裕、查緝是否嚴緊,購買者被查獲時供述購買對象之可能性風險之評估等,因而異其標準,並隨時機動調整,非可一概而論,然販賣之人從價差或量差中牟利方式雖異,惟其意圖營利之非法販賣行為則一。凡此均為被告依其年齡、生活知識、社會經驗所應知之甚詳者,被告明知上情,猶仍挺而走險,卷內又查無其他積極事證可為不同之認定,是衡諸經驗法則及前開說明,被告甘冒為警查緝及販賣毒品之重罪刑責,而分別為如前揭各該犯行,其主觀上均有販賣海洛因之營利意圖,應堪認定。
㈣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㈠所犯罪名及罪數關係:
按海洛因係屬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1款所明定之第一級毒品,不得非法販賣或持有。又上開條例處罰販賣毒品行為,旨在防阻毒害蔓延。依其處罰之規範目的,販賣毒品固包括意圖營利而販入之行為;惟「意圖營利而販入」第一級毒品,因尚未具體戕害國民健康,犯罪情節自較「販入後並已出售他人」為輕。倘犯罪行為人於購入毒品海洛因後,將之出售他人之事證不足,即應論以情節較輕之意圖營利而販入罪名;再者,最高法院25年非字第123號判例,已經最高法院101年度第6次刑事庭會議決議不再援用,應併注意及之;另所謂「意圖」,即犯罪之目的,原則上不以發生特定結果為必要,祇須有營利之意圖為已足(參見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4332號、101年度台上字第4044號、10
1年度台上字第3457號判決意旨)。而從販賣毒品行為之處罰基礎言,主要在於行為人將持有之毒品有償交付予他人,使之擴散而取得對價,其惡性表彰重在「出賣」之意涵上,故意圖營利而販入毒品,雖已著手於毒品之販賣,然如未及出售毒品予他人,應祇構成未遂罪(臺灣高等法院101年度上訴字第1898號判決意旨同此見解)。經查:
⒈被告將如附表一編號二①所示毒品海洛因,經由某成年男
子及吳憶玲,而交付予與被告有共同意圖販賣海洛因以營利犯意聯絡之金佳利,惟上開海洛因旋經檢警查獲扣案,未及出售他人,又卷內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意圖營利而販入前開海洛因後,業將其中部分毒品出售他人,揆諸上揭最高法院新近之見解,應認被告就如事實欄一㈠所為,係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6項、第1項之販賣第一級毒品未遂罪。而既遂、未遂為犯罪之樣態,不涉及罪名之變更,故檢察官以同一罪名之既遂罪起訴,法院審理結果,認應成立同一罪名之未遂罪者,自無庸變更起訴法條。至公訴意旨雖認被告係將海洛因販賣予金佳利等語,惟本院認定被告將海洛因輾轉交予金佳利,主觀上並無販賣海洛因予金佳利之犯意,客觀上亦無向金佳利收取交易對價之行為,被告與金佳利間,應係共同基於意圖營利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意聯絡,詳如前述,是公訴意旨就此部分,容有誤會,併予指明。
⒉被告將如附表一編號三①所示毒品海洛因,以12萬元之價
格出售並交付予林錦連,核其就如事實欄一㈡所為,係違反同條例第4條第1項之販賣第一級毒品罪。
⒊被告於為上開販賣毒品海洛因犯行前,持有各該海洛因之
低度行為,分別為販賣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⒋被告、某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及金佳利就如事實
欄一㈠所載犯行間,被告與郭原賓就如事實欄一㈡所載犯行間,各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分別論以共同正犯。⒌就事實欄一㈠部分,被告意圖營利而販入海洛因,著手於
犯罪行為之實行,惟未及售出即遭警查獲,為未遂犯,應依刑法第25條第2項規定,按既遂犯之刑減輕之。
⒍被告所犯上開販賣第一級毒品未遂、販賣第一級毒品之犯
行,均依刑法第59條規定減輕其刑(詳後述),又其犯如事實欄一㈠所示部分,有前揭刑法第59條、第25條第2項規定之適用,依法遞減輕之。
⒎被告所犯上開2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
㈡減免其刑規定之適用:
⒈按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至第8條、第10條或第11條
之罪,供出毒品來源,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同條例第17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所稱之被告「供出毒品來源」,與調查或偵查犯罪之公務員對之發動調查或偵查並進而破獲之間,論理上須具有先後且相當的因果關係。若行為人供出毒品來源之前,調查或偵查犯罪之公務員已有確切之證據,足以合理懷疑所供販賣毒品來源之人,則嗣後之破獲與「供出毒品來源」間,即欠缺先後之相當的因果關係,自不得適用上開規定予以減刑。再犯罪行為人所自白或指認為毒品由來之人,如僅有綽號而難以確定其特徵,或已死亡或通緝等在客觀上實已無從使調查或偵查機關人員為有效地調查或偵查作為,或並未因此而確實查獲被指認人之犯行者,均與上開之規定不侔(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7133號、第5154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就如事實欄一㈠所為犯行,矢口否認有何交付毒品之行為,並未供出其毒品來源,至就如事實欄一㈡所為犯行,僅供稱毒品來源為綽號「阿利」之人(見院卷第234頁至第236頁),難以確定其特徵,揆諸上開說明,被告所為犯行自無從獲邀寬典。
⒉次按,犯上開條例第4條至第8條之罪於偵查及審判中均
自白者,減輕其刑,同條例第17條第2項亦有明文。又該規定係為鼓勵是類犯罪行為人自白、悔過,並期訴訟經濟、節約司法資源而設。此所謂「自白」,係指被告坦承有上述罪名構成要件之行為者而言。而同條例第4條之販賣毒品罪(包括販賣第一級至第四級毒品),係以行為人主觀上具有營利之意圖,而在客觀上將毒品價售或有償讓與他人,為其構成要件。若行為人主觀上並無營利之意圖,即與販賣毒品罪之構成要件不侔。是行為人受販賣毒品罪之訴追者,其自白犯罪,應以敘及取得毒品時具有營利意圖為必要,方足與犯持有毒品罪者之自白相區別,故被告若均否認價售或有償讓與毒品予他人之事實,即難認其已自白犯販賣毒品罪,自與上揭減刑規定之要件不合(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3183號、100年度台上字第3692號、第5746號、第2701號判決意旨可參)。查被告於偵查中僅供認伊有與林錦連、郭原賓聯繫乙節,惟辯稱渠等之聯繫內容僅止於林錦連前男友服刑事宜,譯文中所指之「1斤」係指「茶葉」,又伊未曾與金佳利、吳憶玲相約見面或交付毒品,伊不知道毒品何來云云(分見警卷第12頁至第13頁,偵卷第3頁至第4頁),嗣於本院審理時,亦矢口否認有何販賣海洛因罪之犯行或營利意圖,至被告一度陳稱就如事實欄一㈡所載部分認罪,但經審判長詢問後,明確供述伊之認罪係指承認客觀上有幫忙林錦連調毒品,並非有何營利行為云云(見院卷第207頁至第208頁),足見被告於偵、審中,就事實欄一㈠所載部分,均矢口否認有何犯販賣海洛因罪之主、客觀構成要件行為;至如事實欄一㈡所載部分,於偵審中亦僅供認有居中通訊聯繫毒品之舉,就其具有營利意圖及販賣海洛因犯意之主觀構成要件事實,悉皆否認,是依上開說明,被告之本案犯行,均無前開條例所定減輕其刑規定之適用。
⒊再按,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認科以最低度刑仍嫌過重者
,得酌量減輕其刑,刑法第59條定有明文。又販賣第一級毒品罪之法定刑為死刑或無期徒刑,然同為販賣,或有大盤毒梟者,亦有中、小盤之分,甚或僅止於吸毒者彼此之間為求互通有無之有償轉讓者亦有之,其販賣行為所造成危害社會之程度實屬有異,法律科處此類犯罪,所設之法定最低本刑卻同為「死刑或無期徒刑」,不可謂不重,於此情形,倘依其情狀處以較輕之徒刑,即足以懲儆,並可達防衛社會之目的者,自非不可依客觀之犯行與主觀之惡性二者加以考量其情狀,是否有可憫恕之處,適用刑法第
59條之規定酌量減輕其刑,期使個案裁判之量刑,能斟酌至當,符合比例原則。查被告所犯本案二罪,茲審酌被告交付如附表一編號二①、三①之毒品,均為警查扣,尚未流出擴散,對社會秩序與國民健康之危害已遭治安機關加以控制,且各該毒品之數量,相較於長期、大量販賣毒品之真正毒梟而言,尚非至鉅,再被告交付各該毒品,均尚未取得任何利益,而如事實欄一㈡所示毒品交易之對象非眾,是就全部犯罪情節觀之,尚非重大惡極,如科以最低度刑即無期徒刑,顯然較不成比例,爰依刑法第59條規定減輕其刑。
㈢量刑之依據:
爰審酌被告明知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具有成癮性、濫用性及對社會危害性,且被告為本案犯罪時正值青壯,尚在假釋期間,惟其不思藉由正途賺取財物,在假釋期間內躬省自身,竟為圖一己私利,無視法律嚴禁毒品流通,仍分別共同為如上開犯行,又如附表一編號二①、三①所示毒品之份量非微,且純度分別為71.01%、82.98%,質地精純,市價各約達50萬元、12萬元許,一旦外流,將嚴重戕害國人之身體健康、社會安全,致生難以彌補之危害,犯罪所生之危害重大,再被告前因販賣海洛因罪,經法院判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現仍在假釋期間乙情,此為被告所自陳(見偵卷第3頁),並有被告提示簡表、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最高法院84年度台覆字第9號刑事判決各1份附卷可考(分見院卷第
140頁、第143頁、第191頁),足見被告尚猶未衷心知所悔悟,再被告為交付毒品予金佳利之來源者,郭原賓係因聽從其指示始送交海洛因予林錦連,被告之犯罪情節重於其他共犯,復酌以其智識程度為國中畢業,曾經營過酒店、按摩院,此經被告陳明在卷(見院卷第242頁),並兼衡其犯罪之動機、目的、品行、生活狀況、犯罪後之態度,及檢察官就被告之犯行均求處無期徒刑,併科罰金500萬元(見院卷第247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又被告犯罪為圖謀一己私利,不惜以第一級毒品海洛因腐蝕國民健康,危害國家、社會,難期被告能善加行使公民權利、造福人群之性質,認為有褫奪公權以維護社會公眾權益之必要,併各予宣告褫奪公權如主文所示。另依刑法第51條第5款、第8款、第9款規定,定其應執行之刑,以資儆懲。
㈣扣案物品之處理:
⒈按查獲之第一、二級毒品及專供製造或施用第一、二級毒
品之器具,不問屬於犯人與否,均沒收銷燬之;又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之罪者,其供犯罪所用或因犯罪所得之財物,均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或以其財產抵償之,同條例第18條第1項前段、第19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上開第19條第1項法文,未特別規定「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應仍有刑法第38條第3項前段之適用,即以屬於犯罪行為人所有者為限,始得沒收;再刑法第38條第3項前段係規定,屬於「犯罪行為人」而非「被告」所有者為限,得沒收之;而共同正犯於意思聯絡範圍內各負全部責任,均係所謂「犯罪行為人」,則供犯罪所用之物或因犯罪所得之財物,祇須屬於「犯罪行為人」所有者,即得宣告沒收(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454號判決意旨可參)。另共同正犯應就全部犯罪結果負其責任,而供犯罪所用財物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應追徵其價額,則為避免執行時發生重複追徵之情形,故各共同正犯之間應採連帶沒收原則(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5118號、98年度台上字第4618號判決意旨參照)。復按,行動電話服務須以晶片卡(即SIM卡)為使用介面,因此電信公司於出租行動電話門號予消費者使用時,即同時附帶提供晶片卡給消費者作為門號使用之介面,故電信公司接受消費者申辦門號並將該門號開通上線時,該晶片卡之所有權已移轉於消費者(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7705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經查:
⑴扣案如附表一編號二①所示海洛因,係被告意圖營利而
販入,且經由不知情之吳憶玲而交付予共同正犯金佳利,圖由金佳利持之伺機對外售出以營利,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8條第1項前段規定,及共犯責任共同原則,於被告所犯販賣第一級毒品未遂罪之罪刑項下宣告沒收銷燬。又盛裝該毒品之包裝袋,因與該毒品有直接接觸而殘留微量毒品,難以完全析離,亦無析離之實益及必要,應視同毒品,一併宣告沒收銷燬。再扣案如附表一編號二②所示之紙袋1只,既經被告送交予金佳利,應屬金佳利所有,又該紙袋係用於包裹毒品,防止他人注意並便於攜帶,為供被告、金佳利犯罪所用之物,亦應依同條例第19條第1項前段規定併予沒收。至因鑑驗耗用之毒品,既已滅失,自無庸宣告沒收銷燬,附此敘明。
⑵如附表一編號三①、②所示之海洛因及香菸空盒,均係
被告於如事實欄一㈡所示毒品交易中,販賣交付予林錦連之物品,經員警在查獲現場之地上扣得,該等物品已於林錦連另案經判處販賣第一級毒品罪部分,各予諭知沒收銷燬、沒收在案(詳參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101年度上訴字第692號判決,見院卷第81頁至第86頁),再者,被告與林錦連就如事實欄一㈡所示販賣毒品之犯行,並非共同正犯,無責任共同原則之適用,上開經警查獲之海洛因及菸盒,自毋庸重複於本案被告販賣第一級毒品予林錦連之罪刑項下宣告沒收銷燬及沒收。
⑶扣案如附表一編號二③所示之行動電話及門號SIM卡
,固為共同正犯金佳利所持用,惟該門號並非金佳利或被告所申辦,有台灣大哥大資料查詢1紙在卷可據(見院卷第44頁),又卷內復無何等積極事證可供證明該門號SIM卡確屬金佳利所有,抑或該行動電話於案發當時即係搭配該門號SIM卡所用之物,揆諸前開說明,均不予諭知沒收。
⑷扣案如附表一編號一所示行動電話及門號SIM卡,雖
為被告所持用,但均非供被告聯繫本案相關犯行所用之物,有前揭卷附通訊監察譯文在卷可佐,又卷內查無何等積極事證足以證明與本案有直接關聯,爰不予沒收。
⑸未扣案之行動電話1具(含門號0000000000號門號SI
M卡1枚),係供被告與證人林錦連進行通訊聯繫,犯如事實欄一㈡所載販賣海洛因罪所用之物,且由被告所申辦,有遠傳查詢資料1紙在卷可憑(見院卷第37頁),為被告所有之物,再被告與郭原賓就此部分犯行為共同正犯,揆諸上開說明,應宣告連帶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連帶追徵其價額。
⑹被告與郭原賓共同販賣如附表一編號三①所示毒品海洛
因,因證人林錦連尚未交付購買毒品價金而無所得,故不予宣告沒收。
⑺未扣案之門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SIM卡各
1枚,雖分別供被告持以聯繫金佳利、郭原賓,惟均非以被告為申辦人,有卷附台灣大哥大資料查詢、亞太行動資料查詢各1份為佐(分見院卷第35頁、第36頁),卷內復查無何等積極事證足資證明確屬被告所有,揆諸上揭說明,自不予諭知沒收。
叁、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朱玟(綽號「朱董」)明知海洛因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所列管之第一級毒品,依法不得販賣,竟基於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意,於100年6月29日傍晚某時許,在「鳳山茶行」內,以不詳價格將市價約50萬元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5包販賣予【吳憶玲】。嗣因檢警對被告等人執行通訊監察,自雙方通話內容研判【吳憶玲】將前往「鳳山茶行」向被告購買海洛因毒品,遂在「鳳山茶行」外進行埋伏跟監,現場人員見【吳憶玲】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到達「鳳山茶行」後,由【吳憶玲】下車進入茶行,並攜出1只白色紙袋後上車離去,員警一路尾隨至同日19時45分許,在高雄市○○區○○路○○○號前對【吳憶玲】所搭乘之上開自用小客車攔停盤查,當場在車內查扣甫自被告處購得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5包(純質淨重合計120.13公克),因認被告涉有販賣第一級毒品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再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復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分別著有76年台上字第4986號、92年台上字第12
8號判例可參。
三、經查,吳憶玲固與金佳利偕同前往「鳳山茶行」,由吳憶玲下車進入「鳳山茶行」,自該茶行內攜出如附表一編號二①、②所示之毒品海洛因及紙袋,並於上車後,依被告之囑託轉交上開物品予金佳利等節,俱如前述。惟查,被告指示他人將前揭物品交予吳憶玲,意欲囑託吳憶玲轉交予金佳利,以圖由金佳利日後物色交易對象售出海洛因以營利等情,亦如上述,是以,被告主觀上應無販賣毒品海洛因予吳憶玲之犯意,且客觀上亦未向吳憶玲收取任何買賣毒品海洛因之交易價金,另依卷內既有事證,尚無何等積極證據足資證明吳憶玲明知該紙袋內所裝載之物品即為海洛因,抑或吳憶玲曾向被告表示欲購買海洛因之意,甚或與被告有共同販賣海洛因以營利之犯意聯絡。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之事證,足資認定被告有何公訴意旨所指之販賣海洛因予吳憶玲之販賣第一級毒品犯行,自屬不能證明被告犯有此部分之罪行,依前揭說明,本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惟因此部分與被告上揭經本院論罪科刑與金佳利共同販賣海洛因未遂罪部分,公訴意旨認有單純一罪關係,是就此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第6項、第18條第1項前段、第19條第1項,刑法第11條、第28條、第25條、第59條、第37條第2項、第51條第5款、第8款、第9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弘宇到庭執行職務中華民國101年11月5日
刑事第十九庭審判長法官陳志銘
法官李昆南法官林幸頎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101年11月6日
書記官葉正昭附錄本判決論罪之法條: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第6項製造、運輸、販賣第一級毒品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處無期徒刑者,得併科新臺幣二千萬元以下罰金。
前五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一】┌──┬──┬─────────────────┐│編號│受執│扣押物品│││行人││├──┼──┼─────────────────┤│一│朱│三星牌行動電話1具。│││玟│序號:00000000000000││││搭配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1枚。│││├─────────────────┤│││三星牌行動電話1具。││││序號:00000000000000││││搭配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1枚。│││├─────────────────┤│││三星牌行動電話1具。││││序號:00000000000000││││搭配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1枚。│││├─────────────────┤│││三星牌行動電話1具。││││序號:0000000000000││││搭配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1枚。│││├─────────────────┤│││三星牌行動電話1具。││││序號:00000000000000││││搭配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1枚。│││├─────────────────┤│││NOKIA牌行動電話1具。││││序號:000000000000000││││搭配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1枚。│├──┼──┼─────────────────┤│二│金│①海洛因5包(各含包裝袋,分裝為毛│││佳│重約19.9公克、38.8公克、38.8公克│││利│、38.8公克、38.8公克,經檢驗後,││││均為海洛因,純質淨重合計為120.13││││公克,純度為71.01%)│││├─────────────────┤│││②盛裝上開海洛因毒品之白色紙袋1只│││├─────────────────┤│││③SONYERICSSON牌行動電話1具。││││序號:000000000000000││││搭配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1枚。│├──┼──┼─────────────────┤│三│林│①海洛因1包│││錦│(含包裝袋,登載毛重38.5公克,淨│││連│重37.78公克,驗餘淨重37.75公││││克,空包裝重2.34公克,純度82.││││98%,純質淨重31.35公克)│││├─────────────────┤│││②峰牌香菸菸盒1個│└──┴──┴─────────────────┘【附表二】本判決相關卷宗代稱┌───────────────────┬──────┐│海岸巡防署南部地區巡防局高雄第一機動查│警卷││緝隊高市機字第1010013364號刑案偵查卷宗││├───────────────────┼──────┤│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度偵字第13770│偵卷││號偵查卷宗││├───────────────────┼──────┤│高雄地方法院101年度聲羈字第324號普通│聲羈卷││刑案卷宗││├───────────────────┼──────┤│高雄地方法院101年度訴字第599號普通刑│院卷││案卷宗││├───────────────────┼──────┤│海岸巡防署南部地區巡防局高雄第一機動查│影㈠警卷││緝隊高市機字第1000016819號刑案偵查卷宗││├───────────────────┼──────┤│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字第33079│影㈠偵卷││號偵查卷宗││├───────────────────┼──────┤│高雄地方法院100年度聲羈字第1046號普通│影㈠聲羈卷││刑案卷宗││├───────────────────┼──────┤│高雄地方法院101年度訴字第54號普通刑案│影㈠院卷││卷宗││├───────────────────┼──────┤│海岸巡防署高雄第一機動查緝隊高市機字第│影㈡警卷││0000000000號刑案偵查卷宗││├───────────────────┼──────┤│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字第19817│影㈡偵卷││號偵查卷宗││├───────────────────┼──────┤│高雄地方法院100年度聲羈字第611號普通│影㈡聲羈卷││刑案卷宗││├───────────────────┼──────┤│高雄地方法院100年度訴字第1197號普通刑│影㈡院一卷、││案卷宗│影㈡院二卷、│││影㈡院三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