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96年度上訴字第3386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6年上訴字第3386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8年06月30日

裁判案由:強盜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96年度上訴字第3386號上訴人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庚○○選任辯護人王勝和律師上訴人即被告乙○○指定辯護人義務辯護 鄭聯芳 律師被告丙○○
丁○○前一人選任辯護人 楊政雄 律師被告戊○○選任辯護人 商桓朧 律師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違反強盜等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5年度訴字第1778號,中華民國96年6月2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1029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關於庚○○、乙○○部分撤銷。
庚○○、乙○○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於夜間侵入有人居住之建築物,以強暴至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各處有期徒刑柒年陸月。
其他上訴駁回。
事實
一、庚○○、乙○○與姓名年籍不詳綽號「 阿強 」之成年男子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於民國95年4月間某日,共同謀議竊取己○所有,放置於其所經營位於臺北縣○○鄉○○○路○○號之「台安鋼鐵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安公司)之鋼材。庚○○先向不知情之友人丙○○表示友人有鋼材要販賣,丙○○再透過不知情之戊○○覓得從事中古材料買賣之丁○○。95年4月9日10時許,庚○○、乙○○與丙○○、丁○○同至台安公司觀看鋼材(戊○○因酒醉臨時未到場),庚○○向丙○○、丁○○偽以乙○○即為貨主,因賭博輸錢,遂有意拋售鋼材。事後雙方透過電話議定價格,庚○○又佯稱因為堆放之鋼材搬運不易,貨主希望深夜出貨,以免影響鄰居車輛進出,最後丁○○不疑決定以每公斤新臺幣(下同)13元之價格購買,庚○○、乙○○確定將來所竊取之鋼材有銷出之管道,即於95年4月12、13日間與「阿強」進一步謀議行竊時之分工方式。
二、95年4月14日晚上11時30分許,庚○○、乙○○、「阿強」及2名姓名年籍不詳有犯意聯絡之成年男子,結夥至上址台安公司僱用外籍 泰勞 所居住之貨櫃屋前,其等本意雖為竊盜,但至該處後發現該屋有外勞居住看守,且當時外勞均未就寢,而因堆高機、板車均已聯繫妥當,其等即當場變更犯意,本於強盜之不法所有犯意聯絡,共同侵入泰勞居住之建築物即貨櫃屋內,先由「阿強」夥同該2名以上之成年男子,持足供兇器使用無殺傷力之不明槍枝數支(未扣案,並無證據認定有殺傷力),先以槍枝威嚇之,再以預先準備之黑色膠帶將泰籍勞工丑000000000000000000000、KRIMANEEBUNRUEANG、辰0000000000000000000、巳000000000000000等4人綑綁並矇住眼睛,至使不能抗拒,另1名泰籍勞工寅000000000000000見狀,立即逃出貨櫃屋,因聽見「阿強」等人在後追逐開槍之聲響,遂躲入工廠前大排水溝內,亦因心中畏懼而不能抗拒,更不敢出來阻止。待「阿強」等人制伏上開泰籍勞工至使不能抗拒後,庚○○、乙○○旋於95年4月15日凌晨1時許指揮不知情之堆高車司機子○○,將台安公司之鋼材(下稱系爭鋼材)11塊(共15萬6629公斤,市價約900萬元,起訴書誤載為15萬6729公斤)陸續堆放至不知情之辛○○、壬○○、癸○○所駕駛之板車上,由上開不知情之板車司機將前開鋼材運送至彰化縣○○鄉○○村○○路○段○○○號丁○○所經營之工廠內堆放。
三、出貨完成後,乙○○遂向丙○○索討貨款共計203萬6177元,丙○○則向乙○○索取鋼材來源證明之發票,乙○○即向丙○○訛稱因為公司欠稅,無法申領統一發票,請求先支付半數貨款105萬元,讓其繳稅後,始能領用統一發票,丙○○經電話聯繫丁○○後,丁○○未覺有異,乃透過戊○○支付半數貨款。庚○○、乙○○、「阿強」等即藉上開手法順利將強盜所得之鋼材變得現金。
二、案經被害人己○訴經臺北縣政府警察局新莊分局報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上訴人即被告庚○○及其辯護人爭執警詢、偵訊自白之任意性,認為被告庚○○警詢時受警方脅迫、刑求、違反夜間詢問,且警詢未連續錄音;又被告庚○○於偵查中之自白,係因為甫經警移送,不敢做出與警詢時相反之陳述,且檢察官詢問時亦有威嚇語氣,所取得之自白不具有任意性云云。惟查:
㈠按刑事訴訟法第100條之1第1項固規定訊問被告,原則上應
全程連續錄音;必要時,並應全程連續錄影;同條第2項亦規定「筆錄內所載之被告陳述與錄音或錄影之內容不符者,除有前項但書情形外,其不符之部分,不得作為證據」。然考其立法目的,在於建立訊問筆錄之公信力,並擔保訊問程序之合法正當;亦即在於擔保犯罪嫌疑人對於訊問之陳述,係出於自由意思及筆錄所載內容與陳述相符。如果犯罪嫌疑人之自白,係基於自由意思而非出於不正之方法,且其自由之陳述與事實相符,縱令於訊問時未經全程連續錄音或錄影,致訊問程序稍嫌微疵,仍難謂其自白之筆錄無證據能力(最高法院93年度臺上字第370號判決要旨可參)。而經原審勘驗被告庚○○於警詢之錄音帶,被告庚○○於警詢時,並無明顯情緒激動、不安或意識不清等狀態,回答語氣尚屬平穩,亦未有顯然無法正確理解問題而答非所問之情事,有原審勘驗筆錄在卷為憑(原審卷㈡第173至183頁、卷㈢第158至160頁),其陳述具有任意性,應堪認定。辯護人雖主張員警屢次打斷被告庚○○陳述,誣指被告庚○○說謊,威脅被告再避重就輕,會被收押云云。惟本件員警詢問之初,被告庚○○均避重就輕,說詞迂迴閃躲,承辦之員警為釐清真相,對被告庚○○說詞不符情理、相互供述歧異處,對之曉以大義,或分晰以罪名刑度之利害,告訴法律上坦承犯罪之態度可為量刑參考,不能認係脅迫、利誘、詐欺。故員警於被告庚○○辯解較為離譜之時,員警會告以「不要再騙了」、「講出來對你較好」、「你都不敢承擔自己做的後果,筆錄再這樣作,你一定會被收押」等話語,或於被告庚○○閃躲問題、未針對問題回答時,而打斷其陳述,惟員警並未以強暴、脅迫要求被告庚○○為特定之陳述內容,僅指出被告庚○○所述與常情不符之處,令被告庚○○提出合理解釋,或針對問題回答,此均為員警之訊問技巧,縱有不當,亦難指員警以威迫之方式要求被告庚○○為不利於己之陳述。
㈡至於上開警詢錄音雖有中斷之處(原審卷㈡第178頁),惟
中斷之原因係因為被告庚○○無法就其為何要向丙○○謊稱乙○○為台西公司負責人一事為合理解釋,所辯始終避重就輕,且所述有多處與常情不符,其用意在於誤導偵查方向,故員警乃先與被告庚○○溝通,盼能就此掌握「阿強」之線索。雖員警中斷錄音之舉有違訴訟法之上開規定,惟仍應以被告庚○○之自白是否具有任意性以決定其證據能力,而不能僅因中斷錄音即完全推翻上開警詢自白。而觀諸上開錄音恢復後,被告庚○○之陳述仍多有避重就輕之處(原審卷㈡第179、180頁),顯見員警並未趁上開中斷錄音之時間刑求被告庚○○,況且,被告庚○○於當日內勤檢察官偵訊時亦稱其警詢所述實在等語(偵卷第162頁)。是上開錄音雖有中斷,但被告庚○○之警詢自白任意性並未受影響,且其自白內容與事證相符(詳如後述),揆諸前開說明,上開詢問之瑕疵並不影響證據能力之認定。
㈢共同被告乙○○雖以證人身分證稱:庚○○在警詢時, 伊有
看到員警打他,員警用手掌從庚○○的後腦勺打下去,之後員警把庚○○帶到小房間,員警叫庚○○要認罪云云(原審卷㈣第56頁)。惟此核與被告庚○○於原審先稱:製作筆錄的員警打伊的頭、手腳,並說用黑道的勢力就可以玩死伊云云(原審卷㈠第81頁)、被告庚○○嗣於原審陳稱:製作筆錄時,員警用手打伊巴掌,並用手抓住伊後頸往前壓,要伊點頭配合云云(原審卷㈢第159頁),其等就被告庚○○遭刑求之身體部位、方式之供述已互不相符(被告庚○○當天羈押入所時,臉部及右手雖均有擦傷,業經本院調取臺灣臺北看守所新收被告內外傷記錄表為據,惟此係「阿強」及其2位友人於95年4月15日在協聖汽車修理廠毆打庚○○時所受之傷勢,業經被告庚○○自承在卷〈偵卷第15頁〉及協聖汽車修理廠負責人 林螢賞 證述屬實〈偵卷第86頁〉,與被告庚○○所稱之刑求無關併此敘明)。且依被告乙○○自承其與庚○○同時進行警詢筆錄等語(原審卷㈣第59頁),以被告庚○○、乙○○同時身涉強盜罪嫌為警詢問時,被告乙○○不關心自己如何辯解,反而注意被告庚○○之答詢,已與常情有違。何況,被告庚○○在筆錄中斷前,已經坦承在賣鋼鐵時有欺騙丙○○等情(原審卷㈡第176頁),因被告庚○○無法解釋為何單純鋼材買賣,必須說謊欺騙丙○○,故員警認為被告庚○○知情,故中斷錄音時勸其認罪。而被告乙○○復證稱:警察也有對伊刑求,叫伊承認,但警察筆錄是照伊的意思紀錄云云(原審卷㈣第59頁),然依被告乙○○於警詢時自始否認之情形下,員警並未強迫其改變供詞認罪;而被告庚○○雖避重就輕,但已逐步說出犯罪細節,員警反而對之刑求,亦與常理有悖。而因被告庚○○於警詢之自白,牽涉被告乙○○犯案情節,是被告乙○○因自身利害關係,恣稱被告庚○○之自白係遭警刑求所為,其證述之動機實有可議。是由被告乙○○證述之內容與事理多有矛盾之處,自不足推翻被告庚○○自白之證據能力。
㈣被告庚○○雖主張員警違反夜間詢問,致其有疲勞詢問之情
形云云。惟依被告庚○○警詢筆錄所載,被告庚○○係於95年4月15日晚上8時許「主動」至警局說明案情,於翌日(即同年月16日)凌晨零時3分至16分接受員警之人別、基本資料之第1次詢問時,被告庚○○即表明現在精神不佳,不接受警方詢問等情(偵卷第9頁),員警直至當日凌晨4時23分許方對被告庚○○為第2次詢問,顯然被告庚○○於第1次警詢時已知悉得以拒絕承辦警員之夜間詢問,故其第2次警詢時如有精神不濟,大可比照第1次要求停止詢問,惟被告並未依此正常途徑尋求自身訴訟程序上利益,是被告上述疲勞詢問之抗辯有違常理。何況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因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之證據,其有無證據能力之認定,應審酌人權保障及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定有明文。被告庚○○上揭警詢所述,攸關其是否涉有強盜罪,所涉公共利益甚鉅,而前開違反夜間詢問之程序瑕疵,對被告人權保障之影響有限,另參酌若依法定程序員警仍得於當日白天取得被告庚○○陳述之必然性,本院權衡之結果,仍認被告庚○○上揭警詢陳述有證據能力。
㈤至於被告庚○○於偵查初訊自白部分,亦據原審及本院勘驗
,認被告庚○○於製作偵訊筆錄過程中,並無明顯情緒激動、不安或意識不清等狀態,回答語氣尚屬平穩,亦未有顯然無法正確理解問題而答非所問之情事,有勘驗筆錄附卷可憑(原審卷㈡第185至187頁、卷㈢第110至127頁、本院卷第149至156頁),其偵查中陳述應具有任意性。辯護人雖主張檢察官訊問時,有數度阻止庚○○連續陳述,以及以威嚇語氣訊問之情形云云。惟因被告庚○○於偵訊時,就檢察官所問其等在強盜現場分工之情形,被告庚○○則回答前1日調度堆高機、板車之情形,檢察官認為被告庚○○答非所問,故阻斷其連續陳述,要求其針對問題回答,檢察官係將被告庚○○供述之方向導入與案情直接相關者,自不能認為對被告庚○○自白之任意性有何影響。且關於犯罪過程細節,均係由被告庚○○自行陳述,檢察官語氣雖有較為嚴厲之處,乃因被告庚○○避重就輕不直接回答檢察官之發問,故檢察官以嚴厲語氣要求其「講重點」,並非被告庚○○一有否認即遭檢察官脅迫。是上開偵訊中,被告庚○○所為不利於己之自白,並非檢察官脅迫所得,檢察官僅制止被告庚○○以旁生枝節之方式誤導偵查方向,自不能認為有礙於被告自白之任意性。是被告庚○○偵查中之自白出於任意性,且與事實相符(如後述),亦具有證據能力。
二、上訴人即被告乙○○及其辯護人爭執警詢自白之任意性,認為被告乙○○警詢時錄音中斷,受警方刑求15分鐘,其陳述不具有任意性云云。惟被告乙○○警詢中之陳述,業經原審勘驗,認被告乙○○於製作警詢筆錄過程中,並無明顯情緒激動、不安或意識不清等狀態,回答語氣尚屬平穩,亦未有顯然無法正確理解問題而答非所問之情事,且此次詢問過程為連續錄音並無中斷之情事(原審卷㈢第128至132頁),顯見並無辯護人所主張錄音中斷之情形。參以被告乙○○於本院陳稱:員警用手打伊後腦兩下,後來帶伊去地下室用腳踹伊腰部後方,致伊腰部後方受傷云云(本院卷第177頁),然經本院調取被告乙○○羈押入所之臺灣臺北看守所新收被告內外傷記錄表所載(本院卷第161頁),被告乙○○入所時自述右下腹部有時會痛、小便會痛、無內傷、外傷記錄無,核與被告乙○○所稱腰部後方被刑求之部位不符。何況,被告乙○○於警詢並無自白強盜之犯罪事實;於內勤檢察官偵訊時亦陳稱警詢所述實在(偵卷第158頁);於本院則稱:伊在警詢陳述是出於自由意願陳述,並沒有因為員警打伊,伊就配合陳述云云(本院卷第177頁反面),顯然被告乙○○於警詢之陳述係出於任意性。況且,一般員警對被告施以刑求就是要取得被告自白犯罪之供述,如員警確有對被告乙○○刑求,豈會容認其自始均未坦承犯行之供述?故被告乙○○上揭刑求之抗辯,顯與常情有違,不足採信。
三、被告庚○○、乙○○、丙○○、丁○○、戊○○於警詢、偵訊之供述,敘及個人之犯罪情節部分,為其等本人之陳述,無傳聞法則之適用,具有證據能力;其等於警詢、偵訊中敘及同案被告之部分,則係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被告庚○○、乙○○、丙○○、丁○○、戊○○等人及其等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均表示同意作為本案證據(本院卷第56頁反面、其等亦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2項、第1項規定,視為同意作為證據。且經本院審酌上開各該證據,核無非出於自由意願而為陳述或遭違法取證及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亦無證據力明顯過低之情形,被告庚○○、乙○○、丙○○、丁○○、戊○○均已於原審具結接受詰問,已保障被告庚○○等人於訴訟上之程序權。復經原審及本院於審判期日就上開證據進行調查、辯論,應認均有證據能力。況且被告庚○○於警詢、偵查初訊陳述時距本案發生時間較近,記憶清晰,較不易匿飾及衡量其與其他被告間之利害關係,其並就案發前如何向丙○○佯稱乙○○為台安公司負責人、如何與乙○○分工、與「阿強」如何由竊盜犯意變更為強盜犯意、差價之傭金如何抽取等節,均已描述詳細具體,相較其嗣於原審否認有竊盜、強盜犯行,改稱:「阿強」說他是台安公司負責人之姪子,伊是不想讓買方與賣方見面以賺取差額傭金,才佯稱乙○○是負責人云云與警詢、偵查初訊不一之證詞,距案發時間已久,其並已閱覽卷證,深知於本案審判之利害關係,是其警詢時之客觀情狀,較諸審判中為證人時之供述,具有較為可信之特別情狀,是被告庚○○於警詢、偵查初訊時之陳述,實為證明其他被告犯罪存否所必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規定確有證據能力。
四、至於證人即告訴人己○、證人丑000000000000000000000、KRIMANEEBUNRUEANG、辰0000000000000000000、巳000000000000000、寅000000000000000、證人 林翔鶴 、子○○、辛○○、壬○○、癸○○、林螢賞、 高禕廷 於警詢或偵訊之證述,被告庚○○、乙○○、丙○○、丁○○、戊○○其等及辯護人均未於言詞辯論絡前聲明異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2項、第1項規定,視為同意作為證據。本院並審酌上揭證人於警詢、偵訊筆錄作成之情況,均係出於自由意志,並無證明力顯然過低之情形,證人己○、寅000000000000000於偵訊之證詞,均經具結,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認均適當,應皆有證據能力。
五、另就卷附扣押物品清單、贓物認領保管單、監視器翻拍照片、過磅單、收據、綑綁外勞之黑色膠帶照片、進口報單、送貨單、發票單、扣案之贓款12萬8千元、2萬8千元等,均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且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亦均未主張排除下列文書證據、證物之證據能力,且迄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表示異議,本院審酌前揭文書證據、證物並非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及第159條之4之規定,應認均有證據能力。
乙、實體方面:
壹、有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庚○○、乙○○均矢口否認強盜犯行,被告庚○○辯稱:「阿強」說有鋼材要販賣,要伊幫他找買主,伊只是想賺取差價,所以透過丙○○找買主,後來「阿強」如何抓泰勞的過程伊並不知道,也沒有看到他如何強盜云云;被告乙○○辯稱:是庚○○叫伊幫他調度板車,所以伊才會到現場,當天是庚○○開車載伊同至台西公司,伊再指揮板車司機載運鋼材,至於「阿強」他們如何強盜,伊並不知情云云。經查:
㈠95年4月14日23時30分許,數名男子至台安公司侵入外籍泰
勞所居住之貨櫃屋內,持槍以黑色膠帶綑綁泰勞丑000000000
000000000000、KRIMANEEBUNRUEANG、辰0000000000000000000、巳0000000000000000人,之後不知情之堆高車司機子○○,將台安鋼鐵公司之鋼材原料11塊(共15萬6629公斤)陸續堆放至不知情之辛○○、壬○○、癸○○所駕駛之板車上,送至彰化縣○○鄉○○村○○路○段○○○號丁○○所經營之工廠內堆放。其等強盜得手離開後,巳000000000000000自行掙脫,並聯絡公司負責人己○,己○報警後,警方始循線於彰化縣○○鄉○○村○○路○段○○○號被告丁○○所經營之工廠內查得系爭鋼材,被告庚○○、乙○○得知上開鋼材遭查獲後,旋即自行到案說明等情,此業據證人己○、丑000000000000000000000、KRIMANEEBUNRUEANG、辰0000000000000000000、巳000000000000000、寅000000000000000證述屬實(偵卷第40至68頁、第224至225頁、原審卷㈡第145至163頁、卷㈢第46至54頁),並有卷附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贓物認領保管單、代保管條等在卷為據。
㈡被告庚○○、乙○○固均辯稱:「阿強」強盜過程,伊等並
未參與,亦不知情云云。惟證人丑000000000000000000000(中譯名 彭弟 )證稱:95年4月14日晚間伊在宿舍貨櫃屋2樓換衣服準備洗澡時,有3個人從1樓上來,持槍叫伊不要動,並抓住伊的手反綁,叫伊面對牆壁坐著, 溫拉 也一同被綑綁,之後其中2人就下樓,1人留在上面看守伊,伊有看到看守的人持槍,伊也有聽到外面有一聲槍響,位置在宿舍門口附近等語(偵卷第55至58頁、原審卷㈡第146至151頁);證人卯00000000000000000(溫拉)證稱:伊當時準備換衣服,有2個矇著眼拿槍的人進來,伊用中文問他們要做什麼,伊有錢跟手機都給你,他們關燈叫伊睡覺,伊一躺好,他們就把伊手、腳綁在一起,還把伊眼睛、嘴巴都矇起來,之後伊就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彭弟也一同被綑綁,伊有聽到外面的槍聲,還有聽到 宋蓬 喊救命等語(偵卷第64、66至68頁、原審卷㈡第155至157頁);證人辰0000000000000000000(中譯名 溫拉朋 )證稱:伊在廠區的宿舍跟 央黑納 一起時,有2人各拿1把槍進來,他們將伊等的手反綁,伊等的眼睛、嘴巴被矇起來,後來進來1人看守,原來那2人就出去,伊等被綁了約1個小時等語(偵卷第51至54頁、原審卷㈡第158至160頁);證人巳000000000000000(中譯名央黑納)證稱:當時有2位陌生人持槍進來說要拿貨,就把伊及溫拉朋綁起來,他們叫伊等躺在床上,後來是聽到他們走了,伊等掙脫膠帶等語(偵卷第60至63頁、原審卷㈡第161至163頁);證人寅000000000000000(中譯名宋蓬)證稱:當天伊洗澡完在1樓房間,有1人持槍進來,伊正在打電話,看到這種情形伊拔腿就跑,伊聽到後面有槍聲,伊就往排水溝跳下去潛入水底,那個人也追過來靠邊找伊,伊在水裡草堆中躲了大約2個鐘頭,其間有聽到大卡車的聲音,後來伊聽到朋友的聲音才出來等語(偵卷第46至49頁、第225頁、原審卷㈡第152至154頁)。顯見當時綑綁、追逐泰籍勞工之人,有攜帶數把槍械,且人數應係5人(1人看守彭弟及溫拉、1人看守溫拉朋及央黑納,1人在排水溝旁尋找宋蓬,2人綑綁溫拉朋、央黑納後出去)。被告庚○○亦稱:伊看見「阿強」及其2名不詳友人進入泰勞所居住的貨櫃屋內,就掏槍示警,喝令泰勞們不得妄動,泰勞就被「阿強」及其2名不詳友人以黑色膠布綑綁(偵卷第14頁);被告乙○○並稱:當日庚○○開車至伊住處樓下載伊前往,「阿強」和兩名伊不認識的男子,他們先乘兩部車至伊住處樓下,至五股鄉麥當勞附近時,他們則共乘一部黑色休旅車,帶伊等一起○○○鄉○○○路40之1號等語(偵卷第20頁),當日「阿強」與兩名友人前往,連同被告庚○○、乙○○2人,當時台安公司現場確實共有5人,故上揭認定無誤(證人宋蓬雖稱其跑出來時,看到前面有3個人,後面還有5個人云云,然證人宋蓬匆忙從貨櫃屋跑出,瞬間即跳入工廠前大排水溝內,時間短暫,宋蓬當未能細數其前、後之人,故其此部分之證詞,難認屬實)。而依證人溫拉上揭證詞,當時「阿強」等人除追逐、綑綁泰勞,泰勞宋蓬更有出聲呼救,且當時其中一人甚至開槍擊發,被告庚○○、乙○○猶辯稱毫未聽聞云云,顯與事實不符,自難採信。
㈢被告庚○○、乙○○、丙○○於原審互以證人身分接受對質
時,被告庚○○證稱:乙○○說他有一批鋼材要賣,伊透過丙○○找到丁○○,4月9日伊開車載乙○○並約丙○○、買主兩人前往台安公司看貨,看貨時,伊跟買主介紹乙○○是老闆,因為不想讓買主與賣方直接接觸,因為「阿強」說10元就可以賣,超過的部分,伊就可以分,而買主丁○○跟丙○○說13塊購買,伊就跟丙○○說1人抽1塊,然後跟乙○○說買11元,他的利潤也是1塊,所以大家都是1公斤1塊錢的利潤等語(原審卷㈢第7至12頁、第29頁)。「阿強」既已表示超過每公斤10元,即是被告庚○○可賺取之利潤,故被告庚○○為確保該批鋼材銷贓變現無虞,方向丁○○訛稱乙○○為負責人,使丁○○確信貨物係合法可購買之財物。被告乙○○雖證稱:伊沒有賺取傭金,只是純粹幫忙,4月9日伊並沒有前去看貨,也沒有佯裝為貨主,只有在4月14日那天,伊在場幫忙指揮板車云云(原審卷㈢第17至18頁),然被告乙○○與庚○○僅曾有生意往來,並非深交,在無約定利潤之下,豈會願意在深夜幫忙調度車輛,更親自前往指揮起運貨物,反觀被告庚○○、「阿強」既可賺取金錢,竟僅在場觀看?被告乙○○上揭所述顯與常理不符。且與同案被告丙○○證稱:4月9日伊等相約前往看貨,到場有庚○○、乙○○、伊、及丁○○還有丁○○的朋友,庚○○說乙○○是老闆,然後伊等就看一看鋼材,鋼材上面有出產地、尺寸及重量,伊等抄一抄約半小時以後回去,後來丁○○打電話給伊說出價13元,伊就跟庚○○說這個出價,庚○○決定報價11元,伊跟他1人抽取1塊錢的利潤,出貨當天伊有到台安公司巷口,伊本來要進去,乙○○說堆高機在作業很危險,所以伊就到路口,4月14日出貨前伊有跟他們要發票,但乙○○就說因為欠稅,希望伊等先付一半貨款,本來伊等打算取消交易,但因乙○○這樣講,伊等才答應收下貨等語有間(原審卷㈢第21至23)。足見被告乙○○先於95年4月9日冒充貨主到場取信被告丙○○、丁○○,94年4月15日凌晨出貨時,因丙○○索討發票,即以欠稅無法申領發票云云搪塞,同時並阻止丙○○進入觀看,被告乙○○這一連串行為,若謂其對於被告庚○○、「阿強」之犯行毫不知悉,亦未賺取任何利潤,孰能置信?故被告乙○○所述,僅係畏罪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㈣被告庚○○於警詢時固先陳稱:94年4月4日,「阿強」告知
伊有一批鋼材要出售,所以伊、丙○○及乙○○就去找買主,看何人要買該批鋼材,雖然「阿強」說該批鋼材為其所有,但伊感覺該批貨有問題,所以才會於95年4月9日欺騙丙○○稱該批貨之貨主為乙○○等語(偵卷第13頁)。又陳稱:
95年4月12、13日間,伊與「阿強」、乙○○計劃竊取該批鋼材,由阿強以11元售出,伊以13元售出已獲取每公斤2元差價之不法利益,伊不清楚為何演變成「阿強」及其2名不詳友人持槍強盜之犯行云云(偵卷第13至14頁)。就被告庚○○所自承之謀畫經過,與前開論述中所證明其等於95年4月9日看貨時被告乙○○冒稱貨主,以及後續議價、出價、賺取差價之情形均相符合,且上開供述內容極為詳盡曲折,若係員警自行編纂強令被告庚○○承擔,則如何鉅細靡遺詳述前開犯案經過,又能與事後偵查中及審判中所呈現之事證相符? 益徵 被告庚○○之自白具有任意性、可信性。且被告庚○○更承稱:是阿強找伊行竊,伊又找乙○○,本來乙○○不肯做,伊一再拜託他之後,他才加入,伊負責聯絡板車及堆高機,「阿強」負責控制現場,乙○○則負責現場指揮鋼材搬運事宜,本來是計劃偷竊該批鋼材,結果進入案發地巡視一遍後,發現工廠旁貨櫃屋內之5名泰勞尚未就寢,「阿強」就說:「沒關係,大家一起進去就好了」,但伊對「阿強」說:「泰勞還未睡著」,而他說:「沒關係」,伊就看見「阿強」及其2名不詳友人進入泰勞居住的貨櫃屋內,就掏槍示警,喝令泰勞們不得妄動,泰勞就被「阿強」及其2名不詳友人以黑色膠布綑綁。因為伊與 阿賢 都跟在後面,所以有親眼見到此情景等語(偵卷第14頁)。顯見被告庚○○、乙○○早已與「阿強」預謀行竊,由被告庚○○、乙○○先行尋找買主以確保變現之管道,再聯絡板車、堆高機,嗣結夥赴現場行竊之際,發現居住該處之泰勞均未入睡,其等遂變更犯意起意強盜。被告庚○○、乙○○臨訟之際,始辯稱對於「阿強」等綑綁外勞之事均不知悉,顯為飾卸之詞,均無足採。
㈤被告庚○○於偵訊時亦坦承:「阿強」本來說要用偷的,伊
等到時工廠發現還在運作,伊等就走進工廠,由「阿強」及他兩個朋友以他們帶來的黑色膠帶綑綁外勞,並將他們眼睛矇住,人也是由他們看管的,伊不知道是誰開槍示威的,伊等大概花了3、40分鐘才控制現場,伊負責與丙○○、戊○○聊天,不告知他們這不是合法的貨物等語(本院卷第151至155頁)。佐以前開被告丙○○之證述,足以推論被告丙○○表示欲進入現場時,被告乙○○即以現場作業危險云云力阻,可見被告庚○○於偵訊時之自白,亦與事證相符。否則被告乙○○既自稱為工廠負責人,而被告丙○○、戊○○前來觀看出貨,縱然被告乙○○認為起運貨物作業危險,大可請被告丙○○、戊○○到廠內辦公空間休息,何以要與被告庚○○藉故將其等暫阻在巷口?益徵被告庚○○、乙○○確有參與「阿強」及其兩名友人之強盜犯行。
㈥證人即板車司機辛○○、壬○○、癸○○均證稱運費係向丁
○○收取,至於在場指揮之人現在已不認得等語(偵卷第252頁、原審卷㈠第162、168頁),但均證稱係乙○○以電話聯繫叫車,並約定出貨時間為深夜等語(偵卷第71至74頁、第248至253頁)。證人 陳臻祥 並於原審證稱:伊是接到大胖堆高機的電話前去支援,因為是夜間工作,兩小時工資是1萬6千元,可是不滿兩小時,所以給伊1萬5千元,在警局時印象較深,好像是乙○○拿錢給伊,他是從車後爬上伊的車拿了1萬5千元給伊等語(原審卷㈠第176至179頁)。足見被告庚○○、乙○○特地選定深夜出貨,本意係趁工廠作業完畢時行竊,詎料該處有外勞居住看管,乃與「阿強」等人變更犯意強盜。至於被告乙○○辯稱其僅係單純幫忙,沒有任何代價云云,惟據被告庚○○於原審證稱:買主丁○○跟丙○○說13塊錢買,伊跟丙○○說1人抽1塊錢,並跟乙○○說買11元,他的利潤也是1塊錢,所以大家都是1公斤1塊錢的利潤等語(原審卷㈢第12頁),顯見被告乙○○亦係為賺取鋼材每公斤1元差價之利潤,而參與本件強盜犯行至明。故被告乙○○上揭辯解,殊無足採。
㈦至於證人林螢賞證稱:95年4月15日11時許,庚○○到伊店
裡說要檢修小客車,後來伊看到庚○○和另3名男子(其中1人即阿強)在伊休息室內講話,他們大約停留3、40分鐘後才離開,但他們談話內容伊沒聽到,他們離開前約5、6分鐘,休息室內傳來玻璃破掉聲,伊朋友要去制止,但看到2名男子在休息室外拿1支長棍條打庚○○,之後該2名男子跑走,庚○○就追出去但不慎跌倒,該2名男子又回頭打他,打完後就跑走了等語(偵卷第85至86頁)。被告庚○○則稱:
當時拿錢給「阿強」,後來遭「阿強」毆打,若伊有參與強盜犯行,為何會被毆打云云。惟此乃被告庚○○事後與「阿強」分贓時所生糾葛,依被告庚○○、乙○○事前與「阿強」之謀議,被告庚○○、乙○○係賺取超過每公斤10元部分之利潤,但因被告庚○○僅取得半數貨款,且先扣下傭金,因此「阿強」與被告庚○○就贓款數額核對時產生齟齬而爭執,乃理所當然。自不能反謂被告庚○○未參與前開強盜犯行。
㈧另證人午○○雖證稱:95年4月9日晚間8、9時許,伊與乙○
○約在雲林縣四湖國中附近,約好4月10日要上台北,由他開他自己的車,伊開一輛車載未○○,伊等約在78縣道,各自上高速公路,到了台北,晚上10點才見面等語(原審卷㈢第193至197頁);證人未○○亦證稱:大約晚上7、8點與乙○○在四湖鄉某處碰面等語(原審卷㈢第198至201頁)。惟被告庚○○、丙○○除證述4月9日看貨當日被告乙○○有到場外(原審卷㈢第29、63頁),更表示時間是在上午(原審卷㈢第10、66、67頁),並與被告丁○○所述相符(原審卷㈢第211頁)。縱被告乙○○曾於95年4月9日晚間7、8時許出現在雲林縣四湖鄉,時間上亦不生矛盾。是被告乙○○以證人午○○、未○○之證詞,欲圖掩飾其於95年4月9日偽冒貨主安排銷贓管道乙節,不足採信。
㈨起訴書雖謂被告庚○○、乙○○2人強盜台安公司鋼材之總
數量為15萬6729公斤,而依被告丁○○提供該批鋼材過磅單之總數量則為15萬7360公斤(原審卷㈠第55頁),惟據被告丁○○於本院所陳:該過磅單所載重量係包含地磅之誤差值及墊鋼材之木頭重量,扣除這些重量,實際鋼材重量應為15萬6629公斤等語(本院卷第300頁反面),核與被告丙○○、戊○○於警詢均陳述:購買之鋼材總重為15萬6629公斤之數量等語相符(偵卷第27、38頁),且本院審酌起訴書認定被告丁○○以每公斤13元之價格購買,總價款為203萬6177元,則依此核算鋼材之總重量應為15萬6629公斤(000000013=156629),故起訴書所載總重量為15萬6729公斤,容有誤算,併此敘明。
㈩至於被告庚○○、乙○○聲請傳訊製作筆錄之前臺北縣政府
警察局新莊分局警員甲○○,欲證明其等有遭刑求之事,惟甲○○經本院傳、拘未著,有其送達證書、拘票回證在卷可憑,顯已無從傳喚,然被告庚○○、乙○○於警詢時並未受有刑求,業經本院於上揭理由甲、一及二已敘明認定,應認此部分事實已臻明確。被告乙○○雖聲請調閱其警詢錄影帶、向臺北看守所醫務室調病歷資料欲證明其遭刑求及其因刑求而有尿血之事實,並聲請傳訊「阿強」欲證明其非台安公司負責人,惟就調閱警詢錄影帶部分,其嗣於本院撤回聲請(本院卷第177頁反面);就向臺北看守所醫務室調病歷資料部分,業經本院向該所調該所新收被告內外傷記錄表(本院卷第161頁),其上已有被告乙○○口述「小便會痛」之記載,惟此核與被告乙○○所述遭刑求之腰部後方之部位不同,且其上記載被告乙○○並無內、外傷,縱使被告乙○○有尿血情形,亦難認係其所謂之刑求造成,故無調閱該病歷之必要;「阿強」部分,被告庚○○固於警詢提出之「高禕廷」名片1紙,稱係「阿強」使用之姓名,然據證人高禕廷於警詢陳稱:伊皮夾置於機車置物廂內,於95年3月9日在台北市青年公園4號門遭竊取,內有名片10餘張及其他證件資料,警方提示之名片是伊本人所有,但名片上所書寫之行動電話並非伊所使用,失竊後伊有向台北市政府警察局萬華分局清年路派出所報案等語(偵卷第83至84頁),並提出報案二聯單為憑(偵卷第112頁),顯見「阿強」確非高禕廷,而被告庚○○、乙○○既未能提供「阿強」之正確姓名、地址供本院傳訊,且被告乙○○確非台安公司負責人,亦經證人即台安公司負責人己○證述在卷(偵卷第40頁),應認被告乙○○聲請傳訊「阿強」之待證事實已明而無查證之必要。另被告庚○○雖聲請傳訊證人林螢賞,欲證明丙○○通知其鋼材有問題時,被告庚○○有要丙○○帶警方去林螢賞修車廠逮捕「阿強」,但因警方動作太慢,致「阿強」脫逃,顯然被告庚○○並無存心強盜,否則豈會配合警方抓人?惟據被告丙○○於本院證稱:戊○○打電話告知伊這批鋼材有問題後,伊就打電話給庚○○,請他先不要把一半的價款交給「阿強」,請他儘量拖延「阿強」他們,伊會帶警察去抓「阿強」,但警方後來才同意隨同伊去五股之汽車修理廠,到了之後庚○○身上很髒,有一些擦傷,他說他剛被「阿強」搶錢等語(本院卷第233頁),故此部分事實業據被告丙○○證述屬實,無庸再行傳訊證人林螢賞,而證人丙○○上揭證詞,僅能證明被告庚○○參與強盜犯行後,與「阿強」就贓款分配或有爭執,尚無從以此反推被告庚○○未參與強盜犯行,附此敘明。
綜上,被告庚○○、乙○○之犯行,除據被告庚○○於警詢
、偵查初訊之自白外,並據案發時遭強暴致使不能抗拒之泰籍勞工5名證述屬實,且由上開板車司機、堆高車司機,及同案被告丙○○之證述,可知被告庚○○、乙○○係事先策畫銷贓管道,至現場由「阿強」等人制伏外勞後,其等再將被告丙○○、戊○○擋在巷口。而被告庚○○、乙○○與「阿強」等強盜得手鋼材後變現,有卷附收據(偵卷第109頁)、扣押物品清單所載之餘款12萬8千元、2萬8千元2筆為證(偵卷第140頁)。故本件事證明確,被告庚○○、乙○○2人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處。
二、被告庚○○、乙○○與「阿強」結夥2名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男子共同強盜,縱事前之謀議係本於竊盜之意,惟到場後變更犯意為強盜,且已著手實行強盜之犯行並得手財物,自應逕以強盜罪論處。又「阿強」及上開2名不詳成年男子所攜帶之槍械因未扣案,不能證明為具有殺傷力之管制槍械,惟以其等在現場擊發時,可發出與一般槍響近似之聲響,客觀上已足使人心生恐懼,可使人之安全受到威脅,雖未能證明上開槍械具有殺傷力,惟既足認可威脅人之安全,仍該當於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之兇器(最高法院79年度臺上字第5253號判例要旨)。是核被告庚○○、乙○○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0條第1項、第321條第1項第1、2、3款之結夥3人以上攜帶兇器於夜間侵入有人居住之建築物之加重強盜罪。檢察官起訴法條雖未引用第321條第1項第1款之夜間侵入有人居住之建築物之加重條件,惟起訴書業已敘明被告庚○○、乙○○夜間侵入外勞居住之貨櫃屋內(起訴書第2頁),應認起訴事實業已敘及,已為起訴效力所及。被告庚○○、乙○○2人行為後,刑法業經修正,並自00年0月0日生效施行,修正後刑法第28條雖將「實施」修正為「實行」,其中「實施」一語,涵蓋陰謀、預備、著手及實行之概念在內,其範圍較廣;而「實行」則著重於直接從事構成犯罪事實之行為,其範圍較狹,是修正後刑法共同正犯之範圍已有限縮,共同正犯之範圍既因此而有變動,自屬犯罪後法律有變更,而非僅屬純文字修正,經比較結果,以修正後刑法有利於被告庚○○、乙○○,故被告庚○○、乙○○與共犯「阿強」、該2名人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男子,就上揭強盜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依修正後刑法第28條規定論以共同正犯。
三、原審以被告庚○○、乙○○事證明確予以論科,固非無見。惟①被告庚○○、乙○○2人之加重強盜犯行,尚有夜間侵入有人居住之建築物之加重條件,原審漏未論述,容有未洽。②被告庚○○、乙○○2人行為後,刑法業經修正,就其2人與「阿強」及該2名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男子共犯部分,未就刑法第28條為新舊法比較,亦有未合。被告庚○○、乙○○仍執陳詞否認有共同加重強盜犯行,均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上揭之可議,即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就被告庚○○、乙○○部分均予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庚○○、乙○○犯後否認犯行,尚恣指員警刑求,以求能順利辯脫罪責,顯毫無悔意,且其2人犯罪動機係為牟利,卻以強盜之手段剝奪泰勞之自由,使被害人身心受創甚鉅,並斟酌被告庚○○、乙○○2人參與強盜犯行之程度、生活情狀、智識程度,及犯罪所生危害、盜取鋼材之價值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以資懲儆。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丙○○、戊○○明知被告庚○○、乙○○等人所販售之系爭鋼材原料,係來路不明之贓物,仍基於牙保贓物之犯意聯絡,而代為覓得買主被告丁○○。被告丁○○明知庚○○等人所販售之上開鋼材原料,係來路不明之贓物,竟仍於95年4月13日,透過被告丙○○、戊○○向庚○○、乙○○等人以顯低於市價之每公斤鋼塊13元(市價約60至62元),共計203萬6177元(市價約900餘萬元)購買該鋼材。被告丙○○、戊○○藉此方法牙保贓物,而於95年4月15日1時許,在臺北縣○○鄉○○○路○○號台安鋼鐵公司前出貨,被告丙○○將被告丁○○所支付之部分款項101萬8088元,扣除丙○○牙保代價12萬8千元,庚○○酬金2萬8千元,共92萬5千元交付庚○○及乙○○,因認被告丙○○、戊○○、丁○○分別涉有牙保贓物、故買贓物之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所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之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之基礎(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意旨、69年台上字第1531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丙○○、丁○○、戊○○涉犯贓物罪嫌,係憑系爭鋼材確係遭強盜所得之物,而被告丁○○以遠低於市價之價格購入為論據。然查:
㈠被告庚○○、乙○○於與「阿強」謀議竊取鋼材之時,被告
庚○○、乙○○即透過被告丙○○介紹買主,嗣被告丁○○有意購買後,其等相約於95年4月9日至台安鋼鐵公司前看貨,此除被告乙○○否認外,被告庚○○、丙○○、戊○○、丁○○所述均一致,業經本院論述如前。而當時被告乙○○自稱係貨主,則以當時系爭鋼材堆放於工廠外,而自稱貨主之被告乙○○又在場陪同,被告丙○○、丁○○如何認識到其等將於5日後有行竊甚至強盜之計畫?是以當時之情狀,被告庚○○、乙○○對系爭鋼材之不法所有意圖僅止於謀議階段,即率先認定被告丙○○、戊○○、丁○○對於系爭鋼材已有贓物之認識,實過於牽強。且當時系爭鋼材既非贓物,被告丙○○、戊○○介紹買主丁○○,自不能論以牙保贓物罪。而被告丁○○出價亦在於被告庚○○等人強盜之前,論以故買贓物罪亦不無疑義。
㈡95年4月15日凌晨出貨時,被告丙○○、戊○○雖到場觀看
,但被告乙○○先以現場堆高機作業危險云云,阻止被告丙○○進入,被告庚○○再與被告丙○○、戊○○在巷口聊天以掩飾之,經本院論述在前,足見被告庚○○、乙○○自始即刻意對被告丙○○、戊○○隱瞞強盜鋼材之犯行。而被告戊○○、丙○○觀看貨物之地點(台安公司)、接洽之人(庚○○、乙○○)均相同,顯見在被告庚○○、乙○○之刻意欺瞞之下,被告丙○○、戊○○認定被告乙○○係台安鋼鐵公司負責人,則其等見到被告庚○○、乙○○在該工廠前調度車輛運送貨物,又如何能認識系爭鋼材之來路不明?遑論在彰化地區接運貨物之被告丁○○,其接運系爭鋼材後即堆放於其倉庫之前,並無任何隱匿藏放贓物之舉,益徵被告丙○○、戊○○、丁○○所辯對系爭鋼材無贓物之認識,並非虛言。
㈢況且被告丙○○在出貨之後,即向被告乙○○索討發票,而
被告乙○○即以公司欠稅無法申領發票為由搪塞;事後被告庚○○再請被告丙○○轉達希望先支付半數貨款。茍被告丙○○等人對系爭鋼材有贓物之認識,為何於出貨後立即索討發票為憑?又被告乙○○何須以前開情詞謊騙?且被告丁○○原先未依約定每公斤13元之價格付款,而係在被告庚○○懇求下才支付半數貨款,若被告丁○○係貪圖便宜而故買贓物,其事後因反悔僅支付半數貨款,被告乙○○、庚○○豈會輕易接受?足見被告丁○○對於被告庚○○等強盜之事毫不知悉,故被告丁○○以無發票拒不付款時,被告庚○○、乙○○必須另外圓謊訛之。否則被告丁○○若明知為贓物而故買,卻又要求被告庚○○、乙○○出具發票,所為已互為矛盾在先,被告丁○○嗣以未收到發票而拒絕付款,則被告庚○○、乙○○豈會輕言罷休,並委婉請求支付半數貨款?是以上開交易之情節,自難以認定被告丙○○、戊○○及丁○○該當於贓物之犯罪。
㈣被告丁○○雖主張其向戊○○表示同意以每公斤15元之價格
購買本案爭鋼材,係因戊○○要賺取每公斤差價2元之傭金,方向丙○○談妥以每公斤13元之價格購買云云。惟依被告丁○○於警詢已自承:伊每公斤以13元收購,總計203萬6177元,伊先以現金105萬交付戊○○再轉交付款給丙○○,而尾款98萬6177元待收到賣方公司之發票才兌現(偵卷第33頁),於偵訊時亦供承:戊○○是伊姪子,他說丙○○要賣東西給伊,要伊打電話與丙○○聯絡,約1個禮拜前丙○○帶伊到五股工業區看鋼材,現場只有兩塊,伊不能確定是新料或舊貨,且上面看來有鏽斑,所以伊以中古的13元跟他收購,之後經點貨約156噸多,伊就通知戊○○以現金先付給丙○○半數貨款105萬元等語(偵卷第148頁),核與被告戊○○於警詢所陳:伊姑丈丁○○與丙○○看貨回來時,有告訴伊確實有丙○○所說的這批貨,且這批貨是可以買,要伊對丙○○出價購買價為1公斤13元,伊就和丙○○在95年4月10日中午以電話聯繫講價錢,丙○○後來同意以每公斤13元賣給伊,之後並先預付105萬元等語相符(偵卷第37、38頁),顯見其2人均認知係以每公斤13元之價格購買系爭鋼材。並參諸卷附丙○○於95年4月15日收到戊○○已付貨款105萬元之收據(偵卷第109頁),核與被告丁○○、戊○○上揭所述一半貨款105萬元相符,而該105萬元係以每公斤13元計算(如以每公斤15元計算,一半貨款則為117萬餘元),被告丁○○既僅支付105萬元,當知悉被告戊○○係以每公斤13元透過被告丙○○購買,何況被告丁○○與戊○○係姑丈、外甥之親戚關係,被告丁○○當無於知悉實際購買價格後,猶願額外每公斤多支付2元傭金予被告戊○○賺取之可能,應認被告丁○○確係以每公斤13元之價格購買本案系爭鋼材。被告丁○○上揭以每公斤15元購買之辯詞,僅係事後卸責之詞,無足採信。
㈤被告丁○○買受系爭鋼材之價格,固遠低於市價,然而買賣
之價格為契約自由之範疇,賣方基於減輕倉儲負擔、急於求現、周轉應急或其他考量,與買方以遠低於一般市場行情成交之例,並非鮮見,自不能以買賣價格低於市價,即逕認為買方有贓物之認識而繩以贓物罪。且證人己○於原審亦證稱:系爭鋼材後來是刑警與丁○○請人載回來還伊,伊的鋼材是新的,1公斤6、70元,但伊的鋼材從外觀可否看不出是新、舊,因為鋼材都是這個樣子等語(原審卷㈢第49、54頁)。是系爭鋼材市場行情雖高,但外表上看不出新舊,而被告丙○○、戊○○、丁○○均非久營鋼鐵業之人,其等不知系爭鋼材之進料價格,並非不合理。而被告乙○○當時自稱是負責人,又表示因為賭博輸錢急於求現云云,則被告丁○○趁此機會以低於市價買進,亦屬人情之常。況其等看貨之地點,係在鋼鐵公司前,被告乙○○復自稱為負責人,則被告丙○○、戊○○、丁○○主觀上判斷交易合法,縱出價較低,亦難憑此認定其等有何贓物之認識。
㈥況且,被告丁○○於95年4月15日上午系爭鋼材運送至彰化
工廠時,為確定系爭鋼材重量據以付款,尚依平常購買中古物料之程序,對系爭鋼材加以過磅,假如被告丁○○知悉系爭鋼材為贓物,按理應迅速隱匿以避免系爭鋼材被發現,何需花時間依一般作業程序過磅?並在過磅後,被告尚將該批鋼材放置在工廠開放空間(原審卷㈠第57頁),容易被人發現之處,亦未立即將系爭鋼材加工裁切以掩人耳目,益徵被告丁○○對系爭鋼材並無贓物之認識。
㈦綜上所述,以本件看貨、議價、交貨之過程,被告庚○○、
乙○○自始即欺瞞被告丙○○、戊○○及丁○○,使其等誤信本件為合法交易,目的係確保得手財物後之銷贓管道。而被告丙○○、戊○○基於賺取傭金、及被告丁○○出於交易得利之動機買受之,但在交易過程中均不忘向被告乙○○索討發票,足證被告丙○○、戊○○及丁○○對於系爭鋼材均無贓物之認識。此外,本院查無其他積極事證,足以證明被告丙○○、戊○○及丁○○有起訴意旨所指之贓物犯行,揆以前開說明,應認不能證明被告丙○○、戊○○及丁○○之犯行,應為無罪之諭知。
四、原審以檢察官所提之證據不足證明被告丙○○、戊○○及丁○○犯罪,均依法諭知無罪判決,經核並無不合。檢察官上訴以①據被告庚○○、乙○○陳稱,與被告丙○○、戊○○均在巷口聊天,然而案發時是在午夜,甚為安靜,現場已經發生槍擊聲,還有外勞的呼救聲,被告丙○○及戊○○在現場不可能不發覺事情有異,且其等取貨時間在午夜12點,亦與常情不符。②證人己○所稱,其遭強盜之鋼材為新品,除了裁剪後才會以中古行情賣出,但被告丁○○所買受為原始完整的鋼材,不可能以13元之中古價格買得,又其係從事資源回收的業務,自承曾以每公斤12元收購切割後的鋼材廢料,本件卻以相同價格購買整片大片鋼材,顯然被告丁○○認為本件鋼材非常便宜,所以願意在1日內就決定購入,並且負擔倉儲成本及支付的金額,顯然知悉有大量利益可圖,是其應可得知該鋼材為贓物為由,指摘原判決不當。惟查:
㈠據被告丙○○、戊○○於警詢、偵訊、原審及本院始終主張
其等係於95年4月15日「凌晨1時許」才到達台安公司,因庚○○說附近巷子狹小,要等深夜才不會妨害附近進出,所以才與庚○○電話中約好當日1時在公司出貨,其等到達時,現場停放有4台拖板車及乙部堆高機,由乙○○指揮車輛搬運鋼塊,當時台安公司大門半開,燈火通明,乙○○並自由進出該公司,其等探頭往公司廠房內觀看時,乙○○說有堆高機在作業,要求其等不要進去,其等即至公司巷口等待貨物裝運完成,庚○○並至巷口與其等閒聊等語(偵卷第26、
28、37、198至199頁、原審卷第㈢第32、64頁、卷㈣第62頁)。而依被告庚○○所述,其等於95年4月14日晚上11時30分許到達台安公司,約花3、40分鐘控制住現場後,伊只負責在路口與丙○○、戊○○聊天等語(偵卷第12、162頁),顯見被告丙○○、戊○○於95年4月15日凌晨1時許至台安公司時,現場早遭被告庚○○等人控制住,上揭泰勞已被綑綁在貨櫃屋內,被告庚○○、乙○○與「阿強」等人已無所忌憚地在該公司空地上搬運鋼材,被告丙○○、戊○○到達現場時既無任何異狀,且已正在進行裝貨事宜,尚難期待其等能察覺之前所發生之強盜情狀。檢察官以其等到現場應有聽聞槍擊聲、外勞呼救聲,顯有誤認。
㈡據被告丙○○於偵訊時陳稱:因庚○○說公司附近巷子狹小
,要等深夜才不會妨害附近進出,所以才依庚○○要求1點到公司(偵卷第198頁)、被告戊○○於原審陳稱:是對方說巷道很小,不要1次進去太多台車,最好是晚上去,丙○○有解釋說老闆賭輸錢,他白天出貨,怕被鄰居看到會不好意思(原審卷㈢第216頁),核與被告庚○○於偵訊所述:
是「阿強」跟伊說他賭輸了,有一批貨要賣,要伊找買主等語(偵卷第162頁),顯見被告丙○○、戊○○上揭所述洵屬有據。且依證人即駕駛板車之司機壬○○於原審證稱:有些公司也有凌晨載貨之情形(原審卷㈠第168頁),足認凌晨出貨,尚非違常。故被告丙○○、戊○○依被告庚○○之要求,於95年4月15日凌晨1點抵達台安公司,難認被告丙○○、戊○○得據此判斷被告庚○○等人之行徑有異常之處。㈢檢察官認被告丁○○以1公斤13元購買系爭鋼材之價格,尚
需支出倉儲成本,價格過低。惟依證人己○於原審證稱:如果以1公斤13元購買鋼材是太便宜了,除非他們不了解等語(原審卷㈢第53頁),而被告丁○○既係透過被告戊○○購買「中古」鋼材,其只能與一般收購中古鋼材之業者相同,僅憑系爭鋼材外觀決定收購價格,惟系爭鋼材外觀並無法看出新舊,業據證人己○於原審證述明確(原審卷㈢第54頁),且被告庚○○已稱是老闆賭輸急於脫手等情,故被告丁○○趁機以中古價格每公斤13元購入,難認有違常。何況,被告丁○○係將系爭鋼材置放其彰化工廠之開放式場區(原審卷㈠第57頁),該場區為被告丁○○自有,業據其陳明在卷,被告丁○○並無需另行支出倉儲成本,檢察官上揭主張僅係主觀臆測之詞,容有誤認。
㈣其餘均已詳如原判決所載,檢察官猶執前詞就此部分提起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第28條、第330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謝英民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8年6月30日
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官洪光燦
法官李麗玲法官林恆吉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陳盈璇中華民國98年6月30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330條犯強盜罪而有第321條第1項各款情形之一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
刑法第321條犯竊盜罪而有左列情形之一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於夜間侵入住宅或有人居住之建築物、船艦或隱匿其內而犯之者。
二毀越門扇、牆垣或其他安全設備而犯之者。
三攜帶兇器而犯之者。
四結夥三人以上而犯之者。
五乘火災、水災或其他災害之際而犯之者。
六在車站或埠頭而犯之者。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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