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101年度台抗字第788號刑事裁定

裁判字號:最高法院101年台抗字第788號刑事裁定

裁判日期:民國101年09月13日

裁判案由:強盜等罪聲請再審


最高法院刑事裁定一○一年度台抗字第七八八號抗告人 翁勝龍 上列抗告人因強盜等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一0一年七月二十六日駁回聲請再審之裁定(一0一年度聲再字第三三0號),提起抗告,本院裁定如下:
主文抗告駁回。
理由本件抗告人即受判決人翁勝龍因強盜等罪案件,對於台灣高等法院九十七年度上訴字第五八六0號確定刑事判決聲請再審,聲請意旨略稱:㈠同案被告 林家琦李保輯 於警詢及檢察官偵查訊問時,皆陳稱抗告人有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但並未有與之朋分所得之贓款及物品,嗣於第一審法院及第二審法院開庭審理時,其等均一致推翻先前之供詞,皆證稱:抗告人未參與強盜之犯行,因為其等遭抗告人催討債務甚急,懷恨在心,復於警詢時遭警方辦案人員不當之誘導恐嚇,方做出與事實不符之供述,誣陷抗告人係主謀及負責銷贓之不實證言。第一審及第二審法院僅依憑同案共犯警詢及偵查中前後不一致之陳述作為證據,未考量其先前陳述時之外在環境及情況,亦未審酌同案被告是否有為自己犯行卸責,而做出避重就輕之不實陳述,掩飾其犯行,以誣陷抗告人;復未詳述同案共犯之證言有何補強證據,逕採為論罪科刑之依據,自有判決理由不備之當然違法。㈡抗告人若是強盜主謀,同案共犯林家琦、李保輯強盜被害人 溫春華 之價值新台幣(下同)二千萬元珠寶得手後,理應即刻與抗告人聯絡見面,研究如何分配贓款、贓物,始合常理。然本件強盜案之同案被告得手後,並未立即與抗告人聯絡及分配贓款,亦未告知有強盜大筆財物。抗告人並不知有如此犯行,歷審對於如此重大財物之處理方式隻字未提,僅憑推測、擬制方式認定抗告人有參與犯行,有違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㈢本案判決確定後,送交執行時,於同囚車上之共犯林家琦向抗告人告解此強盜案害抗告人入罪判處重刑,深感愧對,並表示此件強盜案是當時承辦員警唆使、恐嚇下製作出不實之筆錄,才會造成今日之過錯,若有機會,願意挺身而出,承擔自己應得之罪刑,及交代此案另一共犯綽號「 阿雄 」之男子,仗義直言為抗告人洗刷冤屈,以示負責,請求法院傳喚證人林家琦以資證明抗告人之清白。綜上所述,本案確實有重要證物漏未審酌及原判決認事用法上有相當矛盾之違誤,爰依法聲請再審云云。查原裁定以:㈠原確定判決已說明本件同案被告李保輯、林家琦於檢察官訊問時所為之陳述,其關於承認自己犯案部分,應屬自白範疇,均據渠等於原審準備程序明白表示對其證據能力不爭執,其關於抗告人之陳述,不論係以證人具結或共同被告身分所為之陳述,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規定,自得為證據,且同案被告李保輯、林家琦之供述,乃係其二人於檢察官訊問時經具結之證言,非依其等於警詢時之供述,則李保輯、林家琦二人於法院審理時翻異前詞之證言,顯不足以影響原確定判決,而使抗告人應受無罪、免訴、免刑或輕於原確定判決所認罪名之判決者。又苟如抗告人所指同案被告李保輯、林家琦於警詢及檢察官訊問時之指證伊為共犯各情為虛偽不實,則抗告人亦未提出同案被告李保輯、林家琦前開虛偽證言,經法院判決偽證罪確定或偽證部分刑事訴訟程序不能開始或續行,非因證據不足之情形。此部分理由,非可以之為再審事由。㈡本件被害人溫春華於李保輯製造假車禍、林家琦騎乘犯案機車夥同「阿雄」前來假意協助報案,「阿雄」趁溫春華以行動電話聯繫友人前來之際,自後方勒住溫春華,並以不明物攻擊其身著高領冬衣之頸部,致有刺麻痛感,且於溫春華正欲上前拉下坐上休旅車駕駛座之林家琦時,又遭在旁之「阿雄」猛力拉拖而遠離休旅車,為林家琦排除阻力而得以強取休旅車等情,已據證人溫春華證述明確。又林家琦於偵查中供稱:伊開走溫春華車子,溫春華要過來拉伊時,「阿雄」就拉住她等語相符。且李保輯於檢察官訊問時結證稱:抗告人有和我們說要怎麼搶,於民國九十七年三月三十一日凌晨,抗告人 約渠 等在新竹縣北埔鄉某便利商店見面,並鎖定強劫一位女珠寶商,分工方式是由伊駕車、林家琦與「阿雄」行搶,抗告人則負責以電話與渠等聯繫等情。而被告林家琦對於係何人策劃本件強盜案,於檢察官訊問時亦供稱:抗告人有提本件強盜案,並提供被害人路線,案發當晚,有與抗告人電話聯絡,抗告人亦有先到拍賣場瞭解後再離開等詞明確。又抗告人供承前曾至昱品公司購買茶葉、蜜餞、家電用品等物,知悉該公司於週日夜市有拍賣場,及曾在拍賣場見過溫春華等情。證人溫春華亦證稱:伊來回昱品公司之行車路線固定、曾在昱品公司拍賣場見過抗告人,知悉其為該公司客戶之一等語。依此,足見抗告人出入昱品公司次數、頻率非低。而林家琦、李保輯並未曾去過昱品公司,該二人與溫春華素未謀面。觀諸溫春華所駕駛之休旅車並非動輒數百萬之名貴車種,兼衡林家琦、李保輯無法從溫春華之外觀,知悉其為珠寶商之一。苟非熟門熟路之抗告人觀察、鎖定溫春華之車款、車號、出入時間、慣行路線,林家琦、李保輯豈能知悉溫春華身懷珠寶?何能鎖定溫春華所駕駛之休旅車?又何需特意在翰林橋旁等候溫春華駕車離去?凡此,均足徵李保輯、林家琦供稱本件假車禍真強盜案係抗告人所策劃、主謀之上開情詞,應屬實在。是原判決認定抗告人為策劃、主謀本件強盜犯行,乃係依憑上開同案被告及被害人之歷次供述,並有同案被告林家琦使用之行動電話,與抗告人使用之行動電話雙向通聯紀錄、搜尋最近基地臺位置等,而認抗告人與林家琦於九十七年三月三十、三十一日密切聯絡,及抗告人於案發前,出現於新竹縣竹東鎮、昱品公司附近等地區,非如聲請再審意旨所指僅以同案被告李保輯、林家琦前後不一致之證言或係以推測、擬制方式認定抗告人之犯行。㈢同案共犯林家琦於囚車內向抗告人懺悔乙節,純係抗告人片面之詞,並無其他證據可佐。又原判決就林家琦與抗告人間於案發前、後之一、二小時內有密集之通聯紀錄,及林家琦於原審翻異前供,為附和聲請人所辯之證言而不足採信之理由,業於判決理由中一一指明,是聲請意旨指林家琦自承故為誣陷抗告人乙節,實難遽採。本件抗告人所舉聲請再審之理由,核與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二十條第一項所定無一相符,應認為無再審理由,而予駁回。經核原裁定於法並無違誤。抗告意旨略以:本案之重要證人於歷次審判中已坦承警詢筆錄不實在,願意為伊證明未參與本案,且警詢筆錄屬傳聞證據,尚須其他證據以資補強,上開有利於伊之證據,歷審法院均漏未審酌,刻意迴避證人證述,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法云云。惟查:再審係就確定判決事實錯誤而設之救濟方法,並非在糾正其適用法律違背法令。抗告意旨以原判決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背法令為由,指摘原裁定駁回其再審之聲請為不當,此核屬得否提起非常上訴之問題,亦非再審制度所得審酌及救濟,復未具體指摘原裁定有如何之違法或不當,應認其抗告為無理由,予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十二條,裁定如主文。
中華民國一○一年九月十三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黃一鑫
法官張春福法官吳三龍法官李錦樑法官宋明中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一○一年九月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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