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103年上易字第73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3年12月11日
裁判案由：侵占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103年度上易字第73號上訴人即被告任 士安 選任辯護人 蘇清文 律師
溫思廣 律師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侵占等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2年度易字第1202號，中華民國102年8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度偵字第2830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事實
一、 任士 安係址設新北市○○區○○街○○號之全聯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中和大勇分公司（下稱全聯公司）之職員，負責全聯公司補貨、整貨及收銀之工作，且於擔任收銀工作期間，應詳實將顧客歷次交易之實況，輸入各該收銀機連結之電腦系統內，作為全聯公司每日控管銷售商品相關資料及結算收支現金數額之依據，為從事業務之人。詎 任士安 竟基於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及明知為不實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準私文書之犯意，分別於如附表編號一至五所示之行為時地，以如附表編號一至五行為內容欄所示之手法，先後侵占銷售商品之款項合計新臺幣（下同）2,433元得手，且於附表編號六所示之行為時地，以如附表編號六所示行為內容欄所示手法，先後著手侵占銷售商品之款項合計929元，惟因附表編號六所示民國101年8月25日上午10時52分許之交易結束後，全聯公司組長 蔡易 倫發現顧客消費金額已超過可抽獎門檻399元，卻未取得透過收銀機自動列印之摸彩券，經 蔡易倫 檢視該次交易明細後發覺有異，致任士安已著手如附表編號六所示之侵占行為因而未遂。
二、案經蔡易倫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和第一分局移送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有明文規定。本判決所引用具傳聞性質之各項證據資料，業經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31頁、第106頁背面、第108頁），本院審酌結果，認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上開規定，應認有證據能力。
二、至於本判決其餘所依憑判斷之非供述證據，本院亦查無有何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且各該證據均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依法進行證據之調查、辯論，被告於訴訟上之防禦權，已受保障，故該等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得心證之理由：訊據被告任士安直承其於附表所示時日擔任全聯公司之收銀員職務，以及附表所示交易內容（其中起訴書附表編號9、1
0、12關於被告向顧客收受款項而涉及侵占之金額違誤部分，另經原審蒞庭檢察官於102年7月23日原審準備程序中逐一更正，並經被告確認無誤，見原審卷第63頁反面至第64頁），均係其操作收銀機而經手，且上開交易均係電子發票之情形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侵占等犯行，辯稱：伊因為憂鬱症發作，判斷出現錯誤，才會按壓收銀機上指定更正鍵，由原審勘驗全聯公司監視器錄影內容之結果，並未發現 伊有 將現金放入口袋或放置收銀機以外處所，且伊擔任收銀員結束將錢交給財務人員時，都有人跟著進去，並無任何機會可以拿錢，另外，伊已向全聯公司反應不能站收銀台，但不被理會，伊不會為了三千餘元而犯法，伊並無侵占及業務登載不實之犯行云云。經查：
㈠全聯公司提供其上載有「結帳畫面及日期編號」及「店家提
供之監視器畫面」字樣之光碟2片（附於偵查卷之末即光碟片存放袋內），經原審於102年7月23日實施勘驗之結果，確認上開光碟分別儲存之檔案，確有附表所載交易時日之錄音錄影畫面實況，且各次交易皆係由被告操作收銀機而經手等情，製有勘驗筆錄1份在卷足憑，並經被告當庭確認屬實（見原審卷第63至72頁），首堪認定。
㈡證人即全聯公司組長蔡易倫於偵查中結證：「被告在全聯中
和大勇分公司擔任營業員，業務為賣場管理及收銀機作業，當日（即101年8月25日）10點52分，有一位客人應收642元，實收642元，嗣卻刪至264元，侵占378元。後來我們與客人確認，客人確認有付錢，被告卻說是機器壞掉」、「（收銀員操作收銀機自交易開始至交易結束之流程為何？）先用福利卡讀卡機，按會員登入（應係「錄」之誤，下同），收銀機會辨識電子發票會員與否或紙本發票會員，之後會發出不同聲響，開始刷商品，刷完後就按鍵（客層鍵），再按登入鍵，再輸入金額，金額會顯示在客顯器上，之後又按現金鍵，這就是一筆交易正常流程」、「（刪除商品之流程為何？）按指定更正鍵，就會取消商品。至於更正後要結帳，就是再刷入商品條碼感應，或直接在鍵盤輸入13個數字再按條碼鍵，兩種方式，之後就是客層鍵、登入鍵等再結帳」、「（在前筆交易收銀後，有無可能收銀機之前筆交易程序仍未完成，而在下位客人購物時仍顯示？）不可能，因為開始結算下一位客人時，我們要按下現金鍵，發票就會出來了，也不可能沒有按到現金鍵」、「（已經收錢，會不會按現金鍵？）照理說要按，但也可以用開現金櫃，直接找錢給客人」、「（經提示偵卷第9至10頁之交易明細，即起訴書附表編號13所示之交易，該筆情形為何？）這位客人有發現超過39
9元沒有拿到摸彩券，．．．後續與被告約談，被告一直都不承認，後來也有去看被告站收銀機時候，不止一次以相同手法侵占公司收入款項」等語（見偵查卷第26至31頁）；其復於原審審理時結證：收銀員從交易開始到結束，一開始會先詢問客人有無福利卡，客人有出示福利卡就會把卡片放在收銀機左側的讀卡機上，按收銀機的會員「登錄鍵」，如果是電子發票會員，就會發出「嗶」長聲，然後按收銀機上面的「登錄鍵」，就可以開始拿起商品在鍵盤下方感應器感應條碼，感應完畢就按「客層鍵」，然後輸入客人給現金的金額，按「客層鍵」時，顯示器上會顯示客人消費的金額，收銀機右上角有一個「開錢櫃鍵」，正常結帳時按「現金鍵」錢櫃就會打開，也會完成整筆交易流程，如果交易過程中或其他時間要打開錢櫃，就要按「開錢櫃鍵」，另一種方式就是可以直接用鑰匙打開，當客人要來退換貨，或結帳時誤刷商品時，要按「指定更正鍵」，按完「指定更正鍵」後有兩種情形，其一就是將要刪除之商品按下13碼數字並按下「條碼鍵」，另一就是按完「指定更正鍵」後，再把商品放到感應器去刷一次，如果是一般發票，經過指定更正後會有回收的發票，如是電子發票在交易當時就沒有任何單據，除非會員回家上網才會知道經指定更正的內容，與客戶實際購買的內容不符，交易當時客戶完全不會知道收銀員有指定更正的動作，會員所持之福利卡可以查詢自己的交易，也可以要求全聯公司列印明細，本件起訴書附表所載經被告指定更正之交易，全部都是電子發票之交易，此由發票之字軌可看出，本件發票號碼「EX」開頭的就是電子發票，收銀員完成當日清帳程序前，會先拿鑰匙將插在收銀機右上角轉至「X」標誌，收銀機會自動因出「X報表」，「X報表」顯示今天所有交易的總金額，但不含指定更正的部分，收銀員會將收銀機中之收銀盤整個拿去辦公室清帳，並清點收銀盤的總金額交給當班人員收入金庫，之後再清點1萬元之零用金，在正常收銀程序中，收銀盤的總金額要等同「X報表」顯示之金額再加1萬元，當班收銀員將收銀盤拿去清算，接班收銀員不會過來察看，因為接班收銀員是領到備用金才開始操作機台，當班主管在收銀員交班清點之前，不會過來關心該收銀台內之金錢，因為主管只有核對「X報表」與現金之數額相符即可等語綦詳（見原審卷第86至88頁）。經核證人蔡易倫指訴被告利用電子發票會員交易時，未提供紙本交易明細供顧客核對之機會，擅自於交易過程中按壓收銀機上「指定更正鍵」，而將顧客購買之特定商品項目及金額刪除，藉由收銀機自動列印之「X報表」不含「指定更正」交易之總金額，因當班主管僅核對「X報表」顯示之數額與收銀盤現存之金額是否相符，而以此方式侵占遭其刪除之商品銷售金額等核心事實，前後證述情節大致相符，並有如附表所示交易時日之收銀機每日清帳資料表共6份（含「X報表」共6份）在卷可考（見偵查卷第145至150頁）。審酌證人蔡易倫案發時為全聯公司之組長，於案發期間與被告雖有上下隸屬之關係，但無事證顯示其與被告有何私人恩怨、仇隙或重大之債權債務關係，且證人蔡易倫已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均具結作證，如有虛偽證述之情事，可能將遭刑法偽證罪追訴之風險，再就社會一般生活或交易之常情而言，正當商業經營者或其所屬人員無不企求在業務推展之過程得以「省時省事」或「和氣生財」，亦即希望盡可能將有限之時間、精力、資源用於本業之經營，以使業績持續擴充並使利益範圍逐步擴大，以符合經營商業獲取利益之本旨，絕無憑空惹事生非或輕率興訟，無端虛耗時間、精力、資源於本業以外之官司之理，在在難認證人蔡易倫有捏造事實構陷被告於罪之動機或必要。
綜上，證人蔡易倫前開核心事項之證述情節，甚值採信。
㈢關於本件經被告於附表所示交易過程中按壓收銀機上「指定
更正鍵」之情形，業經全聯公司提出交易明細為憑（見偵查卷第60頁至第65頁），復為被告所是認，自堪認定如下：
⒈附表編號一部分（即起訴書附表編號1）：依據全聯公司提
出之101年8月15日16時24分許之交易明細，可知當時顧客（IC卡號：0000000000000000號）係購買「中興米世界頂」之商品1件，銷售金額215元，但經指定更正後刪除上開商品，發票金額記載為0元之情。
⒉附表編號二部分（即起訴書附表編號2至3）：依據全聯公司
提出之101年8月16日18時31分許之交易明細，可知當時顧客（IC卡號：0000000000000000號）係購買「露得清淨斑精華」之商品1件，銷售金額463元，但經指定更正後刪除上開商品，發票金額記載為0元；依同日19時25分許之交易明細，可知當時顧客（IC卡號：0000000000000000號）係購買「 可麗舒 廚房紙巾」等商品共18件，銷售金額1,110元，但經指定更正後刪除「可麗舒廚房紙巾」等商品共3件（銷售金額406元），發票金額記載為704元等情。
⒊附表編號三部分（即起訴書附表編號4至5）：依據全聯公司
提出之101年8月18日9時41分許之交易明細，可知當時顧客（IC卡號：0000000000000000號）係購買「得意的一天五珍」商品1件，銷售金額254元，但經指定更正後刪除上開商品，發票金額記載為0元；依同日13時34分許之交易明細，可知當時顧客（IC卡號：0000000000000000號）係購買「美琪藥皂100」商品共6件（單價98元），銷售金額588元，但經指定更正後刪除全部商品，發票金額記載為0元等情。
⒋附表編號四部分（即起訴書附表編號6）：依據全聯公司提
出之101年8月21日15時18分許之交易明細，可知當時顧客（IC卡號：0000000000000000號）係購買「依必朗潔膚液」商品1件，銷售金額159元，但經指定更正後刪除上開商品，發票金額記載為0元之情。
⒌附表編號五部分（即起訴書附表編號7至8）：依據全聯公司
提出之101年8月24日8時55分許之交易明細，可知當時顧客（IC卡號：0000000000000000號）係購買「大同味霖蔭油」等商品共4件（銷售金額312元），但經指定更正後刪除「大同味霖蔭油」及「海之寶深滋味鹽」（銷售金額182元）等商品共2件，發票金額記載為130元；依同日9時15分許之交易明細，可知當時顧客（IC卡號：0000000000000000號）係購買「中華豆花-水果」等商品共4件（銷售金額277元），但經指定更正後刪除「中華豆花-水果」、「新東陽紅燒牛肉」、「良月精緻豆花」等商品共3件（銷售金額166元），發票金額記載為111元等情。
⒍附表編號六部分（即起訴書附表編號9至13）：依據全聯公
司提出之101年8月25日9時41分許之交易明細，可知當時顧客（IC卡號：0000000000000000號）係購買「廣達香肉醬16」等商品共8件（銷售金額269元），但經指定更正後刪除全部商品，發票金額記載為0元；依同日9時49分許之交易明細，可知當時顧客（IC卡號：0000000000000000號）係購買「輕爽麗茶」商品1件（銷售金額26元），但經指定更正後刪除上開商品，發票金額記載為0元；依同日10時35分許之交易明細，可知當時顧客（IC卡號：0000000000000000號）係購買「美好味五香粉」商品1件（銷售金額36元），但經指定更正後刪除上開商品，發票金額記載為0元；依同日10時48分許之交易明細，可知當時顧客（IC卡號：0000000000000000號）係購買「乳香鮮乳185」等商品共4件（銷售金額220元），但經指定更正後刪除全部商品，發票金額記載為0元；依同日10時52分許之交易明細，可知當時顧客（IC卡號：
0000000000000000號）係購買「海尼根330m」等商品共8件（銷售金額642元），但經指定更正後刪除「海尼根330m」商品（銷售金額378元），發票金額記載為264元等情。
㈣觀諸卷附全聯公司使用之收銀機各按鍵分佈之照片內容（見
偵查卷第50至52頁），可見該按鍵分佈大致係以「直行橫列」，即左右共10行、上下共9列之方式整齊鋪排，除「條碼鍵」、「數量鍵」、「00鍵」、「清除鍵」、「現金鍵」、「登錄鍵」係長條形且面積較大外，其餘按鍵均係面積較小之正方形，與本件案情攸關之「開錢櫃鍵」係位於由右邊第一行最上方之處，「現金鍵」係位於右邊第一行最下方之處，而「指定更正鍵」則位於右邊起算第4行，由上往下計算第4個按鍵之位置。進而言之，「指定更正鍵」不若可供開啟錢櫃之「開錢櫃鍵」或「現金鍵」，位於整體按鍵邊緣角落之顯著位置，亦無類似「現金鍵」有加大面積而成為長方形之情形，且「指定更正鍵」更是在整體鍵盤靠近中心之位置，如非刻意按壓「指定更正鍵」，客觀上絕無輕率誤觸之可能，至為灼然。
㈤就一般社會生活及交易常情而言，苟被告於附表所示交易時
地，收取個別顧客交付之商品銷售金額後，未有將全部或一部款項侵占入己之舉，則被告於各該當班收銀員職務結束後，在歷次清點帳目、現金數額之過程中，理應多出各次經指定更正而遭刪除之商品銷售金額，而得於清帳時輕易發覺，並提交全聯公司人員另為處理，始符事理。此節亦經證人即全聯公司收銀員 李容桂 結證：「（〈收銀員〉在清帳之後發現帳目有多錢或少錢應該如何處理？）多錢就交給當班主管，當班主管會收入金庫並且登記，少錢就自己補。」等語證實（見原審卷第84頁背面），且經證人即全聯公司收銀員 曾依婷 於本院審理時再度肯認（見本院卷第59頁背面）。對照證人蔡易倫於原審審理中證稱：自101年8月15日至25日間，被告未曾繳回多餘之現金等情（見原審卷第87頁反面），核與被告簽認收銀機每日清帳資料表及全聯公司所製作之店內基金明細，被告負責操作之收銀機於101年8月間解繳現金並無超出清帳金額之情形相符（見偵查卷第130至150頁、第17
8、179頁），實足顯示本件被告按壓收銀機上「指定更正鍵」而刪除各該商品銷售金額，卻向顧客收取各該商品之銷售現金，均予侵占入己之情形，理甚昭然。
㈥被告辯稱：其因為憂鬱症發作，判斷出現錯誤，才會按壓收
銀機上指定更正鍵云云。然依被告直承其自93年9月間擔任全聯公司收銀員迄101年8月25日止之情（見本院卷第107頁），可知其操作收銀機已近8年，對於收銀機之操作方式應甚熟稔，明知帳目不清為收銀之大忌，竟於101年8月間即有如附表所示10餘次操作收銀機異常，且均出現在電子發票會員顧客未能取得交易明細核對之情形，難謂非故意為之。而依證人蔡易倫證述：當客人要來退換貨，或結帳時誤刷商品時，要按「指定更正鍵」，按完「指定更正鍵」後有兩種情形，其一就是將要刪除之商品按下13碼數字並按下「條碼鍵」，另一就是按完「指定更正鍵」後，再把商品放到感應器去刷一次等情（見原審卷第87頁），可知被告單純按壓「指定更正鍵」並不會刪除收銀機顯示器上商品明細及金額，尚須登錄商品13碼條碼並按下「條碼鍵」，或再把商品放到感應器去刷一次，才會刪除該商品交易情形，此觀全聯公司監視器錄影畫面101年8月15日16時22分許（即附表編號一所示交易）、同年月18日13時29分許（即附表編號三第二次所示交易）、同年月21日15時16分許（即附表編號四所示交易）、同年月24日8時53分許及9時12分許（即附表編號五所示2次交易）、同年月25日10時46分許（即附表編號六第3次所示交易），均顯示被告將顧客購買全部物品以收銀機感應商品器感應而發出短音「嗶」一聲，並告以顧客所購物總金額後，被告又按壓收銀機上不詳按鍵，再次將商品以收銀機感應器感應又發出短音「嗶」一聲，之後再按壓收銀機上按鍵打開現金抽屜，完成結帳等情，有前揭原審勘驗筆錄可稽（見原審卷第64頁背面、第66頁背面、第67頁、第68頁、第69頁背面），足見被告是有意且完整執行刪除顧客購買商品之金額。再依被告供稱：顧客結帳時，伊刷過顧客購買之全部物品後，壓押收銀機上客層鍵即出現購物總金額，如顧客給付之現金超出應付金額，伊必須輸入顧客給付之金額數目，再按壓收銀機之現金鍵，收銀機顯示器上會出現找還的數額，現金抽屜亦會開啟，才能完成結帳動作；若顧客給付現金與應付金額相同，則直接按壓現金鍵，完成結帳動作。伊刷過顧客購買之商品，再按壓「指定更正鍵」刪除商品交易，被刪除商品之金額即不會加計在總結金額，倘顧客只購買一件商品，伊執行「指定更正鍵」，則收銀機上總結金額會歸零等語（見本院卷第107頁至第108頁），換言之，如附表所示交易情形，其中有顧客購買之商品，全部經被告執行「指定更正」程序，則收銀機螢幕上總結金額應歸零，被告輸入顧客交付之金額，再按壓收銀機之現金鍵，收銀機上螢幕會出現應將顧客交付之金額全數找還才是，此時任何人均會驚覺異常，更何況是有8年收銀員經驗之被告；其餘情形則是被告將顧客購買商品部分刪除，則收銀機上顯示之總結金額自少於顧客實際應付購物金額，然而被告猶能告訴顧客實際應付金額，並在收銀機現金抽屜找錢給顧客，亦有上開勘驗筆錄在卷可憑。可見上開過程皆非正常結帳情形，無法依憑收銀機自動計算功能結帳，實須頭腦清晰，並具極佳心算能力始得無誤找錢給顧客，尚非重度憂鬱症發作狀態下所得為之，被告此部分辯解，顯屬無稽。
㈦被告又辯稱：原審勘驗全聯公司監視器錄影內容之結果，並
未發現伊有將現金放入口袋或放置收銀機以外處所，且伊擔任收銀員結束將錢交給財務人員時，都有人跟著進去，並無任何機會可以拿錢云云。然依證人蔡易倫前開於原審審理時之證述（見原審卷第87至第88頁），顯見全聯公司當班及接班收銀員於交接過程，分別係由當班收銀員向當班主管進行清帳以結束收銀員工作，或由接班收銀員向當班主管領取備用金並展開收銀員工作，兩者並無直接銜接工作內容或偕同清點收銀機台內現金之情形，由此益見，兩者財務責任明顯劃分且各自獨立，接班收銀員實無察看或監督當班收銀員就該收銀機內現金或帳目核算結果之必要，而就當班主管之監督內容，僅在檢視、核對當班收銀員操作之收銀機列印之「
X報表」，與收銀盤內之現金及原先備用金之總額是否相符，亦難認當班主管有時時監督當班收銀員收付款項或清帳過程之必要。雖證人即同為任職全聯公司收銀員之李容桂於原審審理時曾證稱：交接班的人會一起在收銀台，由當班收銀員去拿鑰匙打開收銀機，將收銀機的錢跟帳條（即X報表，下同）帶去辦公室，再互相清點，當班主管會在旁邊看，清點完將要交的錢交給當班主管清點是否符合帳條，接班收銀員此時會領1萬元備用金至收銀台等語（見原審卷第84頁），然證人李容桂此部分證詞，不惟與證人蔡易倫前開證述情節相違，亦與證人即全聯公司收銀員曾依婷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收銀員交班時，是各算各的，沒有會同清點之情相悖（見本院卷第58頁背面、第59頁）。再參以如附表所示日期之監視器錄影內容，被告值班收銀員交班時，確實無人會同清點帳款，此有告訴人製作清帳重點影音紀錄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46頁至第51頁），並經本院烤貝相關監視器錄影光碟交付被告之辯護人自行查看比對，亦未發現有人陪同被告清帳之情形，為被告之辯護人 陳明 在卷（見本院卷第106頁背面），是以證人李容桂上開證述要與被告本件當班收銀狀況不同，自難執為對被告有利之認定。又被告之辯護人雖辯護以：被告交班清帳時，其旁邊有人走動云云，惟該處為營業場所，又值收銀員交班時間，被告清帳時身旁縱有人走動，並無違常，實與陪同清帳相差甚遠，亦非等同監看被告清帳。又觀諸告訴人繪製本件全聯公司收銀櫃臺及辦公室配置圖，並標示監視器位置及拍攝範圍之圖說（見本院卷第90頁），可知在全聯公司收銀區、營業所內與辦公室間均有多處監視器無法拍攝到之處，被告當值班結束，手持收銀錢盤自收銀區進入辦公室之路程中，亦有監視器無法拍攝之死角，以被告擔任全聯公司收銀員近8年，必熟稔工作流程及工作環境，應具有避開監視器拍攝侵占收銀款項之能力及方法，自難以監視器未拍攝到被告侵占款項之舉措，執為對被告有利之認定，是被告此部分辯解，亦無足採。
㈧至於被告所辯：其已向全聯公司反應不能站收銀台，但不被
理會，本件是遭全聯公司惡整云云。經核此部分辯詞顯與其是否成立本件侵占等行為無涉，蓋其縱有任何不適於擔任收銀員之情事，至多僅係任職期間表現不佳，或無法成功扮演職場要求之盡責角色，在經驗及邏輯上，均無從排除所為本件侵占等行為之成立；又依其所提頂好公司102年2月21日聘僱合約、102年3月1日至同年月20日自傲表、102年2月28日至同年3月20日每日營業結帳/金庫明細表等件（見原審卷第31至54頁），均係如附表所示行為時日之後，被告另與其他公司行號簽訂聘僱合約或任職期間產生之業務文件，亦核與被告本件侵占等成立與否無關，同難執為對其有利之認定。㈨被告之選任辯護人另辯護以：依告訴人提出被告8月15日清
帳重點影音紀錄所載，被告當日「指定更正」商品價額為842元，嗣被告在辦公室清帳時尚從口袋掏出100元，找了一些零錢，而補足結帳帳條與實際收銀金額之差額，故以被告按壓「指定更正鍵」推論出被告有侵占行為，容有合理懷疑云云。惟被告於101年8月15日指定更正之商品金額為842元，倘非被告予以侵占入己，當日清帳時，實際收銀金額應多出842元，而非短少才是。至於該日出現短少不到100元之原因，或係被告拿取之金額超出842元，或係其他實際收銀發生誤算，無從建立合理懷疑而推翻前揭積極證據，辯護人此部分辯護亦無可採。
㈩綜合上開事證彰顯之事實及事理，足見被告於附表所示行為
時地，確有利用電子發票會員結帳而未能取得交易明細之機會，於個別顧客結帳之過程中，先行收取全部之銷售金額，刻意按壓收銀機上「指定更正鍵」，於全聯公司商品銷售及款項收支管理之電腦系統中，逕自刪除一部或全部商品之銷售紀錄，復利用結束收銀員職務前收銀機自動列印之「X報表」，未顯示經「指定更正」之銷售金額，且當班主管僅核對「X報表」顯示之數額與收銀機留存之金額是否一致，未做更為詳盡之查核，而將已刪除之商品銷售金額侵占入己等情，確屬實情，洵堪認定。被告否認本件侵占等犯行云云，顯與上開事證及事理完全背離，概無足採。本件事證明確，自應依法論罪科刑。
二、論罪：按以錄音、錄影或電磁紀錄，藉機器或電腦之處理所顯示之聲音、影像或符號，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以文書論，刑法第220條第2項定有明文。查全聯公司電腦使用之交易管理系統，其電磁紀錄之內容因須藉由機器設備或電腦處理，始能顯示或列印於外，而該電磁紀錄之內容即彰顯全聯公司與個別顧客間因交易而生之銷貨型態、條碼、品名、數量、單價、銷售金額、折扣率、IC卡號、發票金額、稅額等商品銷售、款項收支情形，是該電腦交易系統顯示、列印於外之交易明細及「X報表」等件，應屬前述之準私文書，要無疑義。核被告所為，關於附表編號一至五部分，均係犯刑法第336條第2項之業務侵占罪，以及刑法第220條第2項、第216條、第215條之行使明知為不實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準私文書罪（行使不實之「X報表」部分）；其業務上文書登載不實之低度行為，為行使業務上文書登載不實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而關於附表六部分，係犯刑法第336條第3項、第2項之業務侵占罪未遂罪，以及刑法第220條第2項、第215條之明知為不實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準文書罪（登載不實之交易明細部分），被告已著手此部分業務侵占犯行而不遂，依刑法第25條第2項之規定，得按既遂犯之刑減輕之。被告所犯業務侵占既遂罪，與行使明知為不實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準私文書罪，以及所犯業務侵占未遂罪，與明知為不實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準私文書罪間，各係以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從一重論以業務侵占既遂或未遂罪。被告所犯如附表所示各罪，犯罪地點雖相同，然犯罪之時間、侵占款項既遂、未遂之對象各有不同，且被告於各日著手侵占個別顧客交付之款項後，即已滿足其利用該次擔任收銀員期間侵占款項之犯意，在在顯示如附表所示各次犯行，均係其基於獨立之犯意而為，自應分論併罰；又參以被告每次擔任收銀員期間，係至當班時間屆至並將收銀機內款項數額與列印之「X報表」互核相符，再繳回清帳後之款項，方終結其該次收銀員工作，此際才得將各該著手侵占之銷售款項完全納入自己實力支配之下，此觀證人蔡易倫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早班是從上午8時至下午3時，晚班是從下午3時至下午10時30分許，被告當日當班一次，只會有清帳一次等語自明（見原審卷第88頁），對照如附表所示之交易時地，堪認如附表所示各次交易分別係被告同日從事收銀員工作時所為，在無相關憑據足認被告於歷次交易收取顧客款項後，旋即將「指定更正」之銷售金額分離抽出，而完成個別侵占行為之情況下，應認被告係於每日結束收銀員職務後，始將侵占金額納入自身實力支配之際，完成當日侵占行為之既遂，而同一當班時日先後著手之侵占作為，僅係該次侵占行為之個別舉動，難以悉數分論併罰；而關於附表編號六所示犯行，被告當日經證人蔡易倫察覺有交易異常之情事後，已由證人蔡易倫立即介入調查，未見被告有於擔任該次收銀員結束前，向當班主管行使內容不實之「X報表」，作為核對收銀機內款項之依據，此部分難認被告確有行使內容不實之準私文書犯行。公訴意旨認被告如起訴書附表所為13次行為，均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而應論以一個接續犯，又如起訴書附表所示之侵占行為，皆應認為既遂，以及附表編號六部分，亦涉及行使準私文書罪等情，與本院關於罪數及犯罪階段之認定結果不符，尚無足採。
三、維持原判決及駁回上訴之理由：原審同上見解，認被告犯罪事證明確，適用刑法第336條第2項、第3項、第216條（原判決據上論斷欄漏未引用此條文，惟不影響判決本旨，應予補充）、第220條第2項、第215條、第25條第2項、第55條前段、第41條第1項、第8項、第51條第5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之規定，審酌被告本件以前因數次觸犯竊盜案件，先後經法院判處罪刑並執行完畢（未構成累犯），此有卷附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可考，其對於不得以非法方式侵害他人財產之事，自應知之甚篤，又其於全聯公司擔任職員，本應秉持誠實信用、清廉自持之態度處理相關業務，進而透過合法手段賺取生活所需財物，竟貪圖一己私利而以前述手法多次侵占業務上所取得之銷售款項，並於前述準私文書中為不實之記載，致生危害於全聯公司，甚為不該，且其犯後對於所為犯行未曾坦承，亦絲毫未見悔意，犯後態度欠佳，亦未對全聯公司提出相關賠償，以填補全聯公司所受之損失，兼衡被告犯罪之目的、手段、所侵占金錢之範圍、教育程度、家庭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附表所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定其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2月，再為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之諭知。經核原審認事用法尚無違誤，量刑亦屬妥適。被告仍執陳詞否認犯罪，難謂有據，已如前述，被告上訴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邱美育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3年12月11日
刑事第十九庭審判長法官鄧振球
法官許辰舟法官何信慶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王譽璋中華民國103年12月15日附表：
┌──┬─────┬────────────┬──────┬─────┐│編號│行為時地│行為內容│所犯罪名│宣告刑│├──┼─────┼────────────┼──────┼─────┤│一（│101年8月15│任士安於擔任全聯公司收銀│刑法第三百三│處有期徒刑││即起│日16時24分│員期間，利用選擇電子發票│十六條第二項│陸月，如易││訴書│許，在全聯│而未索取交易明細之顧客，│之業務侵占罪│科罰金以新││附表│公司內。│不易發現所購買商品項目、│。│臺幣壹仟元││編號││金額之機會，於左列時地為││折算壹日。││1）││顧客結帳時，在收銀機輸入││││││「中興米世界頂」（銷售金││││││額215元）之商品資料，且││││││向顧客收訖款項後，未立即││││││按壓收銀機上「現金鍵」以││││││完成該次交易，卻按「指定││││││更正鍵」，並將該項商品銷││││││售內容刪除，再按「現金鍵││││││」以完成交易，致全聯公司││││││業務上之電腦紀錄，記載該││││││次交易發票金額為「0（元││││││）」之不實結果，任士安復││││││於當日結束收銀員職務前，││││││經由收銀機自動列印而內容││││││不實之「X報表」（即扣除││││││當日其以前述「指定更正」││││││方式刪除商品銷售金額而彙││││││整之現金資料），而向當班││││││主管主張、行使，作為核對││││││收銀機內款項數額之依據，││││││使當班主管一時未能察覺，││││││進而成功將該次交易收取之││││││215元侵占入己，足以生損││││││害於全聯公司對於商品銷售││││││、款項收支管理之正確性。│││├──┼─────┼────────────┼──────┼─────┤│二（│101年8月16│任士安於擔任全聯公司收銀│刑法第三百三│處有期徒刑││即起│日18時31分│員期間，利用選擇電子發票│十六條第二項│陸月，如易││訴書│許，在全聯│而未索取交易明細之顧客，│之業務侵占罪│科罰金以新││附表│公司內。│不易發現所購買商品項目、│。│臺幣壹仟元││編號││金額之機會，於左列時地為││折算壹日。││2至││顧客結帳時，在收銀機輸入││││3）││「露得清淨斑精華」（銷售││││││金額463元）之商品資料，││││││且向顧客收訖款項後，未立││││││即按押收銀機上「現金鍵」││││││以完成該次交易，卻按「指││││││定更正鍵」，並將該項商品││││││銷售內容刪除，再按「現金││││││鍵」以完成交易，致全聯公││││││司業務上之電腦紀錄，記載││││││該次交易發票金額為「0（││││││元）」之不實結果，任士安││││││復於當日結束收銀員職務前││││││，經由收銀機自動列印而內││││││容不實之「X報表」（即扣││││││除當日其以前述「指定更正││││││」方式刪除商品銷售金額而││││││彙整之現金資料），而向當││││││班主管主張、行使，作為核││││││對收銀機內款項數額之依據││││││，使當班主管一時未能察覺││││││，進而成功將該次交易收取││││││之463元侵占入己，足以生││││││損害於全聯公司對於商品銷││││││售、款項收支管理之正確性││││││。││││├─────┼────────────┤││││101年8月16│任士安於擔任全聯公司收銀│││││日19時25分│員期間，利用選擇電子發票│││││許，在全聯│而未索取交易明細之顧客，│││││公司內。│不易發現所購買商品項目、││││││金額之機會，於左列時地為││││││顧客結帳時，在收銀機先後││││││輸入「可麗舒廚房紙巾」等││││││18項商品（銷售金額1,110││││││元），且向顧客收訖款項後││││││，未立即按壓收銀機上「現││││││金鍵」以完成該次交易，卻││││││按「指定更正鍵」，並將其││││││中「可麗舒廚房紙巾、好自││││││在棉柔清涼、多芬沐浴乳清││││││爽」等3項商品（銷售金額││││││406元）之銷售內容刪除，││││││再按「現金鍵」以完成交易││││││，致全聯公司業務上之電腦││││││紀錄，記載該次交易發票金││││││額為「704（元）」之不實││││││結果，任士安復於當日結束││││││收銀員職務前，經由收銀機││││││自動列印而內容不實之「X││││││報表」（即扣除當日其以前││││││述「指定更正」方式刪除商││││││品銷售金額而彙整之現金資││││││料），而向當班主管主張、││││││行使，作為核對收銀機內款││││││項數額之依據，使當班主管││││││一時未能察覺，進而成功將││││││該次交易收取之406元侵占││││││入己，足以生損害於全聯公││││││司對於商品銷售、款項收支││││││管理之正確性。│││├──┼─────┼────────────┼──────┼─────┤│三（│101年8月18│任士安於擔任全聯公司收銀│刑法第三百三│處有期徒刑││即起│日9時41分│員期間，利用選擇電子發票│十六條第二項│陸月，如易││訴書│許，在全聯│而未索取交易明細之顧客，│之業務侵占罪│科罰金以新││附表│公司內。│不易發現所購買商品項目、│。│臺幣壹仟元││編號││金額之機會，於左列時地為││折算壹日。││4至││顧客結帳時，在收銀機輸入││││5）││「得意的一天五珍」（銷售││││││金額254元）之商品資料，││││││且向顧客收訖款項後，未立││││││即按押收銀機上「現金鍵」││││││以完成該次交易，卻按「指││││││定更正鍵」，並將該項商品││││││銷售內容刪除，再按「現金││││││鍵」以完成交易，致全聯公││││││司業務上之電腦紀錄，記載││││││該次交易發票金額為「0（││││││元）」之不實結果，任士安││││││復於當日結束收銀員職務前││││││，經由收銀機自動列印而內││││││容不實之「X報表」（即扣││││││除當日其以前述「指定更正││││││」方式刪除商品銷售金額而││││││彙整之現金資料），而向當││││││班主管主張、行使，作為核││││││對收銀機內款項數額之依據││││││，使當班主管一時未能察覺││││││，進而成功將該次交易收取││││││之254元侵占入己，足以生││││││損害於全聯公司對於商品銷││││││售、款項收支管理之正確性││││││。││││├─────┼────────────┤││││101年8月18│任士安於擔任全聯公司收銀│││││日13時34分│員期間，利用選擇電子發票│││││許，在全聯│而未索取交易明細之顧客，│││││公司內。│不易發現所購買商品項目、││││││金額之機會，於左列時地為││││││顧客結帳時，在收銀機輸入││││││「美琪藥皂100」（單價98││││││元，共6件，銷售金額588││││││元）之商品資料，且向顧客││││││收訖款項後，未立即按壓收││││││銀機上「現金鍵」以完成該││││││次交易，卻按「指定更正鍵││││││」，並將上開商品銷售內容││││││全部刪除，再按「現金鍵」││││││以完成交易，致全聯公司業││││││務上之電腦紀錄，記載該次││││││交易發票金額為「0（元）││││││」之不實結果，任士安復於││││││當日結束收銀員職務前，經││││││由收銀機自動列印而內容不││││││實之「X報表」（即扣除當││││││日其以前述「指定更正」方││││││式刪除商品銷售金額而彙整││││││之現金資料），而向當班主││││││管主張、行使，作為核對收││││││銀機內款項數額之依據，使││││││當班主管一時未能察覺，進││││││而成功將該次交易收取之58││││││8元侵占入己，足以生損害││││││於全聯公司對於商品銷售、││││││款項收支管理之正確性。│││├──┼─────┼────────────┼──────┼─────┤│四（│101年8月21│任士安於擔任全聯公司收銀│刑法第三百三│處有期徒刑││即起│日15時18分│員期間，利用選擇電子發票│十六條第二項│陸月，如易││訴書│許，在全聯│而未索取交易明細之顧客，│之業務侵占罪│科罰金以新││附表│公司內。│不易發現所購買商品項目、│。│臺幣壹仟元││編號││金額之機會，於左列時地為││折算壹日。││6）││顧客結帳時，在收銀機輸入││││││「依必朗潔膚液」（銷售金││││││額159元）之商品資料，且││││││向顧客收訖款項後，未立即││││││按壓收銀機上「現金鍵」以││││││完成該次交易，卻按「指定││││││更正鍵」，並將該項商品銷││││││售內容刪除，再按「現金鍵││││││」以完成交易，致全聯公司││││││業務上之電腦紀錄，記載該││││││次交易發票金額為「0（元││││││）」之不實結果，任士安復││││││於當日結束收銀員職務前，││││││經由收銀機自動列印而內容││││││不實之「X報表」（即扣除││││││當日其以前述「指定更正」││││││方式刪除商品銷售金額而彙││││││整之現金資料），而向當班││││││主管主張、行使，作為核對││││││收銀機內款項數額之依據，││││││使當班主管一時未能察覺，││││││進而成功將該次交易收取之││││││159元侵占入己，足以生損││││││害於全聯公司對於商品銷售││││││、款項收支管理之正確性。│││├──┼─────┼────────────┼──────┼─────┤│五（│101年8月24│任士安於擔任全聯公司收銀│刑法第三百三│處有期徒刑││即起│日8時55分│員期間，利用選擇電子發票│十六條第二項│陸月，如易││訴書│許，在全聯│而未索取交易明細之顧客，│之業務侵占罪│科罰金以新││附表│公司內。│不易發現所購買商品項目、│。│臺幣壹仟元││編號││金額之機會，於左列時地為││折算壹日。││7至││顧客結帳時，在收銀機先後││││8）││輸入「大同味霖蔭油」等4││││││項商品（銷售金額312元）││││││，且向顧客收訖款項後，未││││││立即按壓收銀機上「現金鍵││││││」以完成該次交易，卻按「││││││指定更正鍵」，並將其中「││││││大同味霖蔭油、海之寶深滋││││││味鹽」等2項商品（銷售金││││││額182元）之銷售內容刪除││││││，再按「現金鍵」以完成交││││││易，致全聯公司業務上之電││││││腦紀錄，記載該次交易發票││││││金額為「130（元）」之不││││││實結果，任士安復於當日結││││││束收銀員職務前，經由收銀││││││機自動列印而內容不實之「││││││X報表」（即扣除當日其以││││││前述「指定更正」方式刪除││││││商品銷售金額而彙整之現金││││││資料），而向當班主管主張││││││、行使，作為核對收銀機內││││││款項數額之依據，使當班主││││││管一時未能察覺，進而成功││││││將該次交易收取之182元侵││││││占入己，足以生損害於全聯││││││公司對於商品銷售、款項收││││││支管理之正確性。││││├─────┼────────────┤││││101年8月24│任士安於擔任全聯公司收銀│││││日9時15分│員期間，利用選擇電子發票│││││許，在全聯│而未索取交易明細之顧客，│││││公司。│不易發現所購買商品項目、││││││金額之機會，於左列時地為││││││顧客結帳時，在收銀機先後││││││輸入「中華豆花-水果」等││││││4項商品（銷售金額277元││││││），且向顧客收訖款項後，││││││未立即按壓收銀機上「現金││││││鍵」以完成該次交易，卻按││││││「指定更正鍵」，並將其中││││││「中華化豆花-水果、新東││││││陽紅燒牛肉、良月精緻豆花││││││」等3項商品（銷售金額16││││││6元）之銷售內容刪除，再││││││按「現金鍵」以完成交易，││││││致全聯公司業務上之電腦紀││││││錄，記載該次交易發票金額││││││為「111（元）」之不實結││││││果，任士安復於當日結束收││││││銀員職務前，經由收銀機自││││││動列印而內容不實之「X報││││││表」（即扣除當日其以前述││││││「指定更正」方式刪除商品││││││銷售金額而彙整之現金資料││││││），而向當班主管主張、行││││││使，作為核對收銀機內款項││││││數額之依據，使當班主管一││││││時未能察覺，進而成功將該││││││次交易收取之166元侵占入││││││己，足以生損害於全聯公司││││││對於商品銷售、款項收支管││││││理之正確性。│││├──┼─────┼────────────┼──────┼─────┤│六（│101年8月25│任士安於擔任全聯公司收銀│刑法第三百三│處有期徒刑││即起│日9時41分│員期間，利用選擇電子發票│十六條第三項│肆月，如易││訴書│許，在全聯│而未索取交易明細之顧客，│、第二項之業│科罰金以新││附表│公司內。│不易發現所購買商品項目、│務侵占未遂罪│臺幣壹仟元││編號││金額之機會，於左列時地為│。│折算壹日。││9至││顧客結帳時，在收銀機輸入││││13）││「廣達香肉醬16」等8項商││││││品資料（銷售金額269元）││││││，且向顧客收訖款項後，未││││││立即按壓收銀機上「現金鍵││││││」以完成該次交易，卻按「││││││指定更正鍵」，並將全部商││││││品銷售內容刪除，再按「現││││││金鍵」以完成交易，致全聯││││││公司業務上之電腦紀錄，記││││││載該次交易發票金額為「0││││││（元）」之不實結果，足以││││││生損害於全聯公司對於商品││││││銷售、款項收支管理之正確││││││性，任士安於同次擔任收銀││││││員結束而得侵占本次交易收││││││取之269元前，即因故遭發││││││現上開侵占款項手法而不遂││││││。││││├─────┼────────────┤││││101年8月25│任士安於擔任全聯公司收銀│││││日9時49分│員期間，利用選擇電子發票│││││許，在全聯│而未索取交易明細之顧客，│││││公司內。│不易發現所購買商品項目、││││││金額之機會，於左列時地為││││││顧客結帳時，在收銀機輸入││││││「輕爽麗茶」（銷售金額26││││││元）之商品資料，且向顧客││││││收訖款項後，未立即按壓收││││││銀機上「現金鍵」以完成該││││││次交易，卻按「指定更正鍵││││││」，並將上開商品銷售內容││││││刪除，再按「現金鍵」以完││││││成交易，致全聯公司業務上││││││之電腦紀錄，記載該次交易││││││發票金額為「0（元）」之││││││不實結果，足以生損害於全││││││聯公司對於商品銷售、款項││││││收支管理之正確性，任士安││││││於同次擔任收銀員結束而得││││││侵占本次交易收取之26元前││││││，即因故遭發現上開侵占款││││││項手法而不遂。││││├─────┼────────────┤││││101年8月25│任士安於擔任全聯公司收銀│││││日10時35分│員期間，利用選擇電子發票│││││許，在全聯│而未索取交易明細之顧客，│││││公司內。│不易發現所購買商品項目、││││││金額之機會，於左列時地為││││││顧客結帳時，在收銀機輸入││││││「味好美五香粉」（銷售金││││││額36元）之商品資料，且向││││││顧客收訖款項後，未立即按││││││壓收銀機上「現金鍵」以完││││││成該次交易，卻按「指定更││││││正鍵」，並將上開商品銷售││││││內容刪除，再按「現金鍵」││││││以完成交易，致全聯公司業││││││務上之電腦紀錄，記載該次││││││交易發票金額為「0（元）││││││」之不實結果，足以生損害││││││於全聯公司對於商品銷售、││││││款項收支管理之正確性，任││││││士安於同次擔任收銀員結束││││││而得侵占本次交易收取之36││││││元前，即因故遭發現上開侵││││││占款項手法而不遂。││││├─────┼────────────┤││││101年8月25│任士安於擔任全聯公司收銀│││││日10時48分│員期間，利用選擇電子發票│││││許，在全聯│而未索取交易明細之顧客，│││││公司內。│不易發現所購買商品項目、││││││金額之機會，於左列時地為││││││顧客結帳時，在收銀機輸入││││││「乳香鮮乳185」等2項商││││││品（銷售金額220元）之商││││││品資料，且向顧客收訖款項││││││後，未立即按壓收銀機上「││││││現金鍵」以完成該次交易，││││││卻按「指定更正鍵」，並將││││││全部商品銷售內容刪除，再││││││按「現金鍵」以完成交易，││││││致全聯公司業務上之電腦紀││││││錄，記載該次交易發票金額││││││為「0（元）」之不實結果││││││，足以生損害於全聯公司對││││││於商品銷售、款項收支管理││││││之正確性，任士安於同次擔││││││任收銀員結束而得侵占本次││││││交易收取之220元前，即因││││││故遭發現上開侵占款項手法││││││而不遂。││││├─────┼────────────┤││││101年8月25│任士安於擔任全聯公司收銀│││││日10時52分│員期間，利用選擇電子發票│││││許，在全聯│而未索取交易明細之顧客，│││││公司內。│不易發現所購買商品項目、││││││金額之機會，於左列時地為││││││顧客結帳時，在收銀機先後││││││輸入「海尼根330m」等8項││││││商品（銷售金額642元），││││││且向顧客收訖款項後，未立││││││即按壓收銀機上「現金鍵」││││││以完成該次交易，卻按「指││││││定更正鍵」，並將其中「海││││││尼根330m」商品部分（銷售││││││總額378元）之銷售內容刪││││││除，再按「現金鍵」以完成││││││交易，致全聯公司業務上之││││││電腦紀錄，記載該次交易發││││││票金額為「264（元）」之││││││不實結果，足以生損害於全││││││聯公司對於商品銷售、款項││││││收支管理之正確性，嗣因顧││││││客發覺消費金額已達399元││││││之抽獎門檻，卻未取得抽獎││││││文件，而向全聯公司人員反││││││應，始為全聯公司組長蔡易││││││倫查證後發現上情，任士安││││││本次擔任收銀員時之侵占行││││││為因而未遂。│││├──┴─────┴────────────┴──────┴─────┤│附表編號一至五所示侵占既遂金額合計：2,433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