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6年度矚重訴字第2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6年矚重訴字第2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6年07月31日

裁判案由:擄人勒贖等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6年度矚重訴字第2號公訴人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丙○○選任辯護人蘇明道律師被告戊○○指定辯護人本院公設辯護人丁○○被告甲○○上列被告等因擄人勒贖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5年度偵字第33270號、96年度偵字第341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丙○○共同意圖勒贖而擄人,處有期徒刑拾年,褫奪公權伍年;扣案水果刀壹把、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含SIM卡)、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含SIM卡)各壹具,均沒收之。又竊盜,處有期徒刑肆月,減為有期徒刑貳月。應執行有期徒刑拾年,褫奪公權伍年;扣案水果刀壹把、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含SIM卡)、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含SIM卡)各壹具,均沒收之。
戊○○共同意圖勒贖而擄人,累犯,處有期徒玖年陸月,褫奪公權伍年。扣案水果刀壹把,沒收之。
甲○○共同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處有期徒刑壹年;減為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貳仟元折算壹日。緩刑參年。扣案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含SIM卡)、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含SIM卡)各壹具,均沒收之。
丙○○被訴強盜手錶部分,無罪。
事實
一、戊○○前因竊盜案件,於民國94年3月31日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以94年度簡字第464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6月,因未上訴而確定,並於95年3月26日執行完畢出監。
二、丙○○原係從事貨運業,並僱用戊○○擔任搬運工,緣因丙○○積欠他人債務,思以不法方式取款償債,乃於95年12月
12、13日間,在臺南縣玉井鄉某處,向戊○○提議擄人以勒贖款項,適戊○○亦需款花用,遂應允丙○○之請求,但當時尚未選定擄人對象。嗣丙○○、戊○○二人即共同基於意圖勒贖而擄人之犯意聯絡,於95年12月15日中午,由丙○○駕駛其所使用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登記在其姊乙○○(不知情)名下,但事實上由丙○○出資購買】,搭載戊○○,自臺南縣玉井鄉出發,欲前往高雄縣甲仙鄉尋找擄人勒贖對象,待抵達高雄縣甲仙鄉後,同日14時44分前之某時,2人先在高雄縣○○鄉○○村○○路○○號 曾江麗玉 所經營之飲食店用餐,席間,戊○○詢問曾江麗玉:高雄縣甲仙鄉何人最為富裕等語,因曾江麗玉回稱:「三冠王芋冰城」(設於高雄縣甲仙鄉西安村47號)生活比較好過等語,故2人用餐完畢後,即於同日14時44分許,先至「三冠王芋冰城」內吃冰,兼查看地形,尋找擄人目標,嗣經由店內懸掛之照片,研判庚○○應係「三冠王芋冰城」老闆,2人即離去該店,並駕車於該店附近街道繞圈,再至該店對面吃冰後,即原車返回臺南縣玉井鄉。途中,2人遂於車內決意擄人勒贖對象為經營「三冠王芋冰城」之人員,丙○○並表示事成後,會將部分款項分予戊○○。謀議既定後,同年12月16日16時許,戊○○前往丙○○臺南縣玉井鄉住處,2人確認擄人勒贖對象為庚○○後,丙○○即駕駛車牌號碼00-000
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戊○○,自臺南縣玉井鄉出發,欲前往高雄縣甲仙鄉「三冠王芋冰城」擄人,並相約互以綽號「阿福」、「 阿明 」稱呼彼此。同日17時許,當途經臺南縣○○鄉○○村○○○○○道路旁某處時,2人為防止車牌號碼遭路旁監視器攝錄,乃先停車,將該自用小客車上原車牌號碼「VM-8318」號之車牌卸下,改懸掛不詳車牌號碼之車牌0面【該車牌係於93年間某日凌晨,在臺中市○○○路,由丙○○持扳手竊得,不在本件起訴範圍內】。同日18時許,2人扺達「三冠王芋冰城」後,先在高雄縣○○鄉○○路、中正路口即該冰城對面守候,伺機擄人。同日18時30分許,丙○○2人見庚○○自「三冠王芋冰城」走出,並騎乘車牌號碼000-000號重型機車外出,丙○○即駕車搭載戊○○沿路尾隨,嗣庚○○騎乘機車行經甲仙大橋下方親水公園,再轉往高雄縣○○鄉○○村○○路電力公司對面之攤販集中市場,並在該市場停車,於附近走動。同日18時40分許,當庚○○至機車停放處牽車時,丙○○、戊○○2人即下車,由丙○○右手持鐵鎚,作勢欲毆打庚○○,再由戊○○拉庚○○手臂,而丙○○則在後推庚○○上半身,共同強行將庚○○推進上開自用小客車後座上,戊○○並坐於後座,控制庚○○之行動,旋由丙○○駕駛該車離開現場,沿台21線省道轉接台20線省道,往臺南縣玉井鄉方向行駛。途中,為防止庚○○脫逃及得知沿路行蹤,推由戊○○以事先備妥之膠帶捆綁庚○○之手腳,並以預備之棉被蓋住庚○○眼睛。另車行中;及於同日20時許,丙○○2人駕車抵達台南縣玉井鄉望明村某魚池(為丙○○舅舅 康錦德 所有)邊,將庚○○拉下車後,因庚○○有所抗拒,且為逼問庚○○住處電話,復推由戊○○出手毆打庚○○,致庚○○受有頭部外傷併左臉撕裂傷約3公分;右耳裂傷及瘀血;頭部、臉部挫傷及擦傷;左肩部擦傷、挫傷及瘀血(大於20公分);雙手多處挫傷併橫紋肌溶解症;胸部及腹部挫傷;右手第4指裂傷約2.5公分;左手併擦傷;左手第3指近端指骨骨折等傷害(此部分之傷害,包含95年12月17日,庚○○遭丙○○毆打部分,詳後述)。又丙○○於前開魚池邊,將所駕駛自用小客車車牌,換回原VM-8318號車牌,且逼問得知庚○○家中00-0000000號(實際電話為00-0000000號)電話號碼後,即指示戊○○持事先備妥之水果刀看守庚○○,獨自駕駛上開車輛前往台南縣○○鎮○○路○○○號之統一超商,購買100元電話IC卡
1枚,並試圖撥打電話予庚○○家屬,進行勒贖,惟因電話號碼有誤,且適無法撥通該錯誤電話號碼,故丙○○隨即駕車返回臺南縣玉井鄉望明村之魚池邊,卻發現戊○○已先行離去,僅見庚○○手腳綑綁躺臥地面,丙○○遂將庚○○帶上車,載往台南縣○鎮鄉○○○○○道24.4公里旁某預拌混凝土廢棄工廠空地,車行途中,自同日21時11分起,即陸續以所申請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其外甥甲○○所有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以有急事為由,要求甲○○儘快趕回台南縣玉井鄉,但未告知擄人勒贖之事,復要甲○○幫其購買鐵槌、剪刀、美工刀等物。嗣甲○○至台南縣永康市○○○路「小北百貨」購買鐵鎚、美工刀後,旋駕車前往上開混凝土廢棄工廠空地,同日22時許後不久,甲○○抵達該處後,即將鐵槌、刀子交予丙○○,丙○○則告知甲○○:坐於車牌號碼00-0000號車內後座之人是其押來,要求甲○○看守,不要讓他跑走等語,而甲○○明知庚○○已遭丙○○剝奪行動自由,竟仍與丙○○共同基於剝奪行動自由之犯意聯絡,同意看守庚○○,共同剝奪庚○○之行動自由。另丙○○向甲○○借得汽車後,隨即駕駛該車先至台南縣新化鎮興南客運車站停放,再改搭計程車前往台南縣永康市○○街○○號統一超商外,於同日22時38分許,利用該處公用電話(編號0000000號,電話號碼為00-0000000號),撥打庚○○家中電話號碼00-0000000號【丙○○於同日22時36分許,原先撥打00-0000000號,但因號碼錯誤,故曾撥打查號台,待確定電話號碼為00-0000000號後,再撥打該電話】,適為庚○○妻子曾 陳仁玉 接聽,丙○○於向 曾陳仁玉 表示:庚○○在我這裡,準備新台幣(下同)2,000萬元,星期一(即12月18日)會再與妳聯絡等語後,旋掛斷電話離開,約於同日23時
9分許,駕車返抵上開混凝土廢棄工廠空地,並將汽車交還甲○○,甲○○便駕車離開,甲○○計剝奪庚○○行動自由約1小時。不久,丙○○再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將庚○○載往台南縣大內鄉台84號東西快速道路35.9公里處,暫於大內10號橋下藏匿過夜。於翌日(17日)上午
6時許,復將庚○○載至台南縣玉井鄉中正村某果園工寮內,並於同日白天,先後3次搭載庚○○至台南縣○○鄉○○街○○號戊○○居所,尋找戊○○未果,期間,因贖金問題,丙○○曾接續毆打庚○○多次。95年12月18日凌晨3、4時許,丙○○又搭載庚○○至上址尋找戊○○,此時戊○○業已返家,丙○○遂搭載戊○○、庚○○返回前開果園工寮,先將庚○○交由戊○○看守,再獨自駕車前往台南縣○○鄉○○村○○路○○○號超商外,於同日凌晨4時29分許,利用該處公共電話(編號0000000號,電話號碼為00-0000000號),欲撥打庚○○家中電話號碼,詢問贖款是否備妥,惟因誤撥電話號碼00-0000000號,致無法與庚○○家人聯絡取贖,丙○○因而放棄取贖,待開車返回前開果園工寮後,即與戊○○將庚○○押上車,於95年12月18日清晨5時40分許,駕車抵達台南縣○○鎮○○○○道及成功路口之善化啤酒廠旁時,在未經取贖下,逕將庚○○釋放下車,並在台南縣台84號東西向快速道路35.9公里處之大內10號橋上,將相關做案工具丟棄至橋下的 曾文溪 支流。
三、又庚○○被擄期間,因掙扎反抗,致所著長褲脫落,而丙○○於95年12月16日20時許,在台南縣玉井鄉望明村某魚池(為丙○○舅舅康錦德所有)邊,卸去庚○○長褲之際,庚○○所有置於該長褲右後口袋內之現金約13,000元亦掉落地面,丙○○見狀,乃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趁庚○○不知,竊得該現金【其中9,000元繳納健保費,3,000元交付庚○○坐車,其餘1、2,000元供己花用】。嗣庚○○家屬發現庚○○下落不明,且遭勒贖,乃報警循線查獲上情,並扣得丙○○所有與戊○○共同犯擄人勒贖所用之水果刀1把;及丙○○所有供共同犯擄人勒贖所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含SIM卡)1具、甲○○所有與丙○○共犯妨害自由所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含SIM卡)壹具。
四、案經高縣政府警察局旗山分局報告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本判決所引用之證據資料(詳後引證據),其中傳聞證據部分,縱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或其他規定之傳聞證據例外情形,亦因被告3人及辯護人或同意可作為證據使用,或未聲明異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
1項、第2項之規定,而本院審酌該證據作成之情況,亦認為適當,應均得作為證據【至被告丙○○於警詢中關於是否搜括被害人庚○○身上財物之陳述,是否與錄音之內容不符,而不得作為證據,詳如後述】。
貳、認定被告3人犯罪之依據及理由:
一、擄人勒贖及妨害自由部分:上開犯罪事實(被告丙○○竊取被害人庚○○所有現金部分除外),分據被告丙○○、戊○○及甲○○於警詢、偵查及本院中坦白承認【詳警卷第2頁至第6頁、第20頁至第22頁、第32頁至第37頁、第49頁至第51頁(以上為被告丙○○部分)、第88頁至第92頁、第98頁至第99頁、第110頁至第11
3頁、第124頁(以上為被告戊○○部分)、第140頁至第
141頁、第155頁至第157頁(以上為被告甲○○部分)。95年度偵字第33270號偵查卷第8頁至第10頁、第166頁至第167頁(以上為被告丙○○部分)、第10頁至第11頁、第
161頁至第162頁(以上為被告戊○○部分)、第11頁至第12頁、第156頁(以上為被告甲○○部分)。本院卷第18頁至第26頁、第193頁至第196頁】。且經被告丙○○、戊○○各以證人身分於偵查中證陳明確(詳前開偵查卷第162頁至第165頁、第168頁至第170頁)。此外復參以:㈠被告丙○○於95年12月15日中午,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
自用小客車,搭載被告戊○○,自臺南縣玉井鄉出發,前往高雄縣甲仙鄉,同日14時44分前之某時,2人先在高雄縣○○鄉○○村○○路○○號曾江麗玉所經營之飲食店用餐,席間,被告戊○○詢問曾江麗玉:高雄縣甲仙鄉何人最為富裕等語,因曾江麗玉回稱:「三冠王芋冰城」(設於高雄縣甲仙鄉西安村47號)生活比較好過等語,故2人用餐完畢後,即於同日14時44分許,先至「三冠王芋冰城」內吃冰之事實,業據證人曾江麗玉於警詢中證陳明確(詳警卷第189頁至第
191頁),並有「三冠王芋冰城」監視錄影翻拍照片;被告丙○○、戊○○帶同警方至曾江麗玉所經營飲食店查證後之相片可資為證(詳警卷第60頁至第63頁)。是95年12月15日中午,被告丙○○、戊○○前往高雄縣甲仙鄉之目的,應係尋找擄人勒贖對象,待得知「三冠王芋冰城」經濟狀況良好,乃進入該冰城吃冰,兼查看地形,尋找擄人目標甚明。
㈡95年12月16日16時許,被告丙○○又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搭
載被告戊○○,自臺南縣玉井鄉出發,同日18時許,扺達「三冠王芋冰城」後,先在高雄縣○○鄉○○路、中正路口即該冰城對面守候。同日18時30分許,被告丙○○、戊○○見被害人庚○○自「三冠王芋冰城」走出,並騎乘車牌號碼000-000號重型機車外出,被告丙○○、戊○○即駕車沿路尾隨,嗣被害人庚○○騎乘機車行經甲仙大橋下方親水公園,再轉往高雄縣○○鄉○○村○○路電力公司對面之攤販集中市場,並在該市場停車,於附近走動。同日18時40分許,當被害人庚○○至機車停放處牽車時,被告丙○○、戊○○即共同強行將被害人庚○○推進上開自用小客車後座上等情,業據被害人庚○○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綦詳(詳警卷第162頁第3行至第12行、偵查卷第160頁第1行至第4行),並有被告丙○○、戊○○帶同警方至上開地點查證後之相片可資為證(詳警卷第39頁至第40頁)。而警方確於高雄縣○○鄉○○村○○路電力公司對面之攤販集中市場內,發現被害人庚○○所騎乘車牌號碼000-000號重型機車之事實,亦有高雄縣政府警察局現場勘察報告附卷可稽(詳警卷第70頁至第73頁)。從而,被告丙○○、戊○○於95年12月16日下午,再次前往「三冠王芋冰城」,並於該冰城外守候,足認被告丙○○、戊○○前往「三冠王芋冰城」之前,應已決意擄被害人庚○○,並向其家屬勒贖,故方於被害人庚○○騎乘機車外出時,尾隨在後,並共同將被害人庚○○強押上車甚明。
㈢又關於被害人庚○○遭強押上車後,被告丙○○駕駛上開車
輛離開現場,往臺南縣玉井鄉方向行駛途中,為防止被害人庚○○脫逃及得知沿路行蹤,係由何人以膠帶捆綁被害人庚○○之手、腳,並以棉被蓋住被害人庚○○眼睛,當時被害人庚○○是否遭繩子捆綁手、腳部分。被告丙○○、戊○○於歷次陳述中,或前後所述並不一致,或彼此所述互有歧異。惟本院審酌就被告丙○○、戊○○之犯案分工而言,被告丙○○係負責駕車,被告戊○○則負責在車輛後座控制被害人庚○○之行動,是被告丙○○既負責駕車,如何一面駕車,一面捆綁被害人庚○○手、腳,並以棉被蓋住被害人庚○○。且被害人庚○○案發時年約62歲,與被告戊○○年紀相差13歲,不論體型、體力及年紀,均與被告戊○○差異頗大,被告戊○○既負責控制被害人庚○○之行動,自可輕易制伏被害人庚○○,衡情被告丙○○於駕車過程中,應無須參與捆綁。再者,被害人庚○○被釋放後,經送往財團法人臺灣基督長老教會新樓醫院(下稱新樓醫院)診治,受有雙手挫傷之傷害等情,固有該醫院出具之診斷證明書附卷可參(詳警卷第41頁)。然觀之被害人庚○○雙手挫傷部位之照片(詳警卷第175頁下方照片、第176頁上方照片;上開偵查卷第178頁上方照片),被害人庚○○手掌與手臂之間,係呈均勻之紅腫擴散現象,如被害人庚○○曾遭繩索捆綁,在繩索緊綁施力之下,被害人庚○○手掌與手臂之間,應會呈現環狀之傷害,核與實際傷害情狀不符。因此,被告丙○○、戊○○於本院審理中陳稱:係由被告戊○○以膠帶捆綁被害人庚○○之手、腳,並以棉被蓋住被害人庚○○眼睛,未以繩索捆綁被害人庚○○等語(詳本院卷第193頁倒數第12行至第194頁第1行),應可採信。
㈣另被告丙○○雖稱:並未親手毆打被害人庚○○,被告戊○
○僅在車上毆打被害人庚○○等語,且被告戊○○亦稱:自高雄縣六甲鄉返回台南縣玉井鄉途中,僅在車上毆打被害人庚○○胸口3下等語。惟被害人庚○○於警詢及偵查中證稱:被2名歹徒強行架上車後座後,曾被毆打,嗣被拉下車後,復遭人以拳腳毆頭部、腹部,伊因疼痛故縮著身體,歹徒持續毆打,造成身體多處瘀、挫傷,遭綁第1天被打得很嚴重,隔日歹徒詢問金錢問題,因伊講話不清楚,歹徒就不定時毆打,歹徒毆打過程中,要其說出家中電話等語(詳警卷第162頁至第163頁;上開偵查卷第160頁)。且被害人庚○○被釋放後,經送往新樓醫院、長庚紀念醫院高雄分院(下稱長庚醫院)診治結果,認被害人庚○○受有頭部外傷併左臉撕裂傷約3公分;右耳裂傷及瘀血;頭部、臉部挫傷及擦傷;左肩部擦傷、挫傷及瘀血(大於20公分);雙手挫傷併橫紋肌溶解症;胸、腹部挫傷;右手第4指裂傷約2.5公分;左手併擦傷;左手第3指近端指骨骨折等傷害之事實,復有新樓醫院、長庚醫院出具診斷證明書、傷害部位照片在卷可參(詳警卷第170頁至第177頁)。因被害人庚○○所述遭人傷害情形,核與上開診斷證明書所記載之傷痕相符,且被害人庚○○遭釋放後不久,即被送往長庚醫院就醫,顯見被害人庚○○前開傷勢,應係被擄過程中,遭被告丙○○或戊○○毆打所致,是被害人庚○○前開證詞,應可採信。又因被害人庚○○遭擄第1、2天(即95年12月16日、12月17日),均曾遭毆打,其中第2天毆打部分,由於被告戊○○已先行離去,故應係由被告丙○○單獨為之,與被告戊○○無關。至第1天毆打部分,被害人庚○○係在前往台南縣玉井鄉之途中、在臺南縣玉井鄉下車後(即台南縣玉井鄉望明村某魚池邊)不久,遭人毆打,因當時被害人庚○○係交由被告戊○○控制行動,顯見被害人庚○○應係遭被告戊○○毆打,而被告丙○○見狀並未制止,仍推由被告戊○○為之,顯已將被告戊○○之行為,視為自己之行為,彼此間應有犯意聯絡至明。職此,被告丙○○、戊○○因被害人庚○○有所抗拒,且為逼問庚○○住處電話,乃於95年12月16日共同毆打被害人庚○○;被告丙○○因贖金問題,於95年12月16日,接續毆打被害人庚○○,致被害人庚○○受有前述傷害之事實,應堪認定。被告丙○○、戊○○前開陳述,不可採信。
㈤再者,被告丙○○、戊○○強押被害人庚○○上車後,即先
駕車押至台南縣玉井鄉望明村之魚池邊,嗣被告戊○○離去後,被告丙○○自95年12月16日晚間起至95年12月17日上午止,再繼續將被害人庚○○押至台南縣○鎮鄉○○○○○道24.4公里旁某預拌混凝土廢棄工廠空地、台南縣大內鄉台84號東西快速道路35.9公里處之大內10號橋下、台南縣玉井鄉中正村某果園工寮等處。期間,被告丙○○曾駕車分別前往台南縣○○鎮○○路○○○號之統一超商、台南縣永康市○○街○○號統一超商(公共電話編號0000000號,電話號碼為00-0000000號),利用超商外之公共電話,撥打電話予被害人庚○○家屬,進行勒贖。待撥打查號台,確定「三冠王芋冰城」電話號碼為00-0000000號後,旋於95年12月16日22時38分許,於前開永康市超商外之公用電話,撥打被害人庚○○家中電話號碼,適為被害人庚○○妻子曾陳仁玉接聽,被告丙○○遂向曾陳仁玉表示:庚○○在我這裡,準備2,000萬元,星期一(即12月18日)會再與妳聯絡等語【因被害人庚○○誤向被告丙○○表示電話號碼為00-0000000號,故被告丙○○均無法予被害人庚○○家屬聯絡,待撥打查號臺後,始確認電話號碼】。之後,95年12月17日白天至95年12月18日凌晨3、4時許,被告丙○○多次駕車搭載被害人庚○○至被告戊○○居所地,並獨自駕車前往台南縣○○鄉○○村○○路○○○號超商外,於同日凌晨4時29分許,利用該處公共電話(編號0000000號,電話號碼為00-0000000),欲撥打被害人庚○○家中電話號碼,詢問贖款是否備妥,惟因誤撥電話號碼00-0000000號,致無法與被害人庚○○家人聯絡取贖,95年12月18日清晨5時40分許,被告丙○○、戊○○駕車抵達台南縣○○鎮○○○○道及成功路口之善化啤酒廠旁時,在未經取贖下,逕將被害人庚○○釋放下車之事實。業據證人曾陳仁玉於警詢中證陳明確(詳警卷第182頁至第
183頁),並有被告丙○○、戊○○帶同警方至上開地點查證後之相片及可資為證(詳警卷第101頁至第105頁)。此外,復有上開公共電話通聯紀錄、台南縣警察局善化分局茄拔派出所附近路口監視器攝得「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之照片及高雄縣政府警察局鑑識課現場勘察報告附卷足憑(詳警卷第31頁、第68頁、第106頁至第108頁、第13
4頁至第139頁)。是上開事實,亦堪認定。㈥被告丙○○返回前開魚池邊後,見被告戊○○已先行離去,
遂將被害人庚○○帶上車,載往台南縣○鎮鄉○○○○○道24.4公里旁某預拌混凝土廢棄工廠空地,車行途中,自95年12月15日21時11分起,即陸續以所申請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被告甲○○所有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要求被告甲○○幫其購買物品,並相約在上址見面等情,有上開行動電話申設資料及通聯紀錄附卷可參(詳警卷第64頁至第66頁、第143頁及第159頁),是此部分之事實,應堪認定。另觀之前開行動電話通聯紀錄,被告丙○○、甲○○於95年12月16日22時1分、22時34分許,曾互通電話,當時被告甲○○行動電話基地台分別為「台南縣○○鄉○○○段○○○○號」、「台南縣○鎮鄉○○段○○○○號」;而被告丙○○行動電話基地台則為「台南縣左鎮鄉左鎮村91之3號」、「台南縣永康市○○路○段○○○○巷○弄○號14樓」。顯見95年12月16日22時1分許,被告丙○○仍在上開混凝土廢棄工廠空地,而被告甲○○則尚在玉井鄉,仍未抵達,但已甚接近該空地;至95年12月16日22時34分許,因被告丙○○已抵達台南縣永康市,欲撥打電話勒贖,則被告甲○○既於被告丙○○離開該空地後,看守被害人庚○○,足認被告甲○○當時應在前開空地上。經扣除台南縣左鎮鄉至永康市之車行時間,被告甲○○抵達前開空地之時間,應在95年12月16日22時後不久。又被告丙○○行動電話基地台,於95年12月16日23時
9分許,再次出現在「台南縣左鎮鄉左鎮村91之3號」,而當時被告甲○○行動電話基地台則在「台南縣○○鄉○○○段○○○○號」,足見至遲於95年12月16日23時9分許,被告丙○○已自台南縣永康市返回前開空地,而被告甲○○則自該空地離開甚明。準此,被告甲○○約於95年12月16日22時後不久至同日23時9分許,停留在前開空地看守被害人庚○○,則被告甲○○於前開空地上,參與剝奪被害人甲○○行動自由之時間約為1小時左右。
㈦綜上,因被告3人自白核與事實相符,是被告丙○○、戊○○擄人勒贖犯行;被告甲○○妨害自由犯行,均堪認定。
二、被告丙○○竊盜(現金)犯行(檢察官起訴被告丙○○犯強盜罪)部分:
訊據被告丙○○否認有何強盜犯行,辯稱:於被害人庚○○遭擄期間,伊並未搜刮被害人庚○○身上財物,係釋放被害人庚○○之後,伊整理車子,發現被害人庚○○所有現金1萬餘元及手錶掉落在車上,故撿拾上開物品,並將手錶丟棄等語。經查:
㈠按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詢問犯罪嫌疑人時,應全程連續錄
音,筆錄內所載之犯罪嫌疑人陳述與錄音之內容不符者,其不符之部分,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00之2條、第
100之1條第2項定有明文。查被告丙○○於95年12月15日接受司法警察官詢問時,該警詢筆錄固記載:「(問:你等
2人有無搜刮被害人身上財物?)有的,有在被害人身上搜所新臺幣1萬餘元及手錶1只」等語。惟經本院當庭勘驗該警詢錄音帶結果,當時被告丙○○係回答:「沒有,他錢是掉下來,他(指被害人庚○○)褲子都掉下來」、「掉下來,對啦,掉下來我跟他拿」、「我沒有給他搜,他褲子都掉下來了」、「掉下來1萬多元」等語,有勘驗筆錄及附件錄音譯文資料在卷可參(詳本院卷第114頁至第115頁、第12
5頁第23行以下)。準此,被告丙○○於警詢中陳述之真意,應係「未搜括被害人庚○○身上財物,該1萬餘元係從被害人庚○○褲子掉下來後,再拿取」等語,且當時被告丙○○並未明確陳述手錶取得情形,然警詢筆錄卻記載:「有在被害人身上搜刮新臺幣1萬餘元及手錶1只」等語,因筆錄記載與錄音內容不符,故依前開法條意旨,該不符之記載即「有在被害人身上搜刮新臺幣1萬餘元及手錶1只」等語,應不得作為證據,合先敘明。
㈡關於被告丙○○是否搜刮被害人庚○○身上現金1萬餘元及
手錶部分,被害人庚○○於偵查中證稱:「(問:歹徒有無取你現金1萬餘元及手錶?)我有錢及手錶,不知道去那裡」等語(詳前偵查卷第165頁第10行至第11行)。嗣於本院審理中先證陳:95年12月16日出門時,有戴手錶,褲子後面
2個口袋及右前口袋內,均有放現金,嗣不知手錶放在何處,但被打時,從後面口袋將錢交予綁匪等語(詳本院卷第16
9頁倒數第6行至第170頁第10行、第170頁倒數第9行);復證述:歹徒從右後口袋拿走現金,右後口袋的錢都被拿走等語(詳本院卷第171頁第14行至第17行、第172頁第2行至第5行)。本院審酌被害人庚○○被釋放後,被害人庚○○女兒 曾埱文 接獲通知後,即趕往麻豆新樓醫院,在醫院期間,曾埱文曾清點被害人庚○○身上財物,發現庚○○身上仍有現金1萬餘元,除一些零錢外,均為對折之千元大鈔等情,業據證人曾埱文於本院審理中證陳明確(詳本院卷第
173頁倒數第4行至第174頁第1行、第174頁第12行至第21行)。則被告丙○○於被害人庚○○遭擄期間,如有意搜括被害身上財物,應會就被害人庚○○身上所有可能置放財物之處,一一搜尋,而被害人庚○○所著長褲之後面口袋及右前口袋內(含暗袋)既有現金,並非難以尋得,此時被告丙○○應可輕易地取走被害人庚○○褲子內所有現金,惟被害人庚○○被釋放後,身上仍有現金1萬餘元,顯見被告丙○○應無搜括被害人庚○○身上財物之行為,其辯稱:並未搜刮被害人庚○○身上財物等語,尚非無據。再者,被害人庚○○於本院審理中就右後口袋現金之去向,或稱係遭歹徒取走,或稱係主動交予歹徒,前後所述已不一致,且被告丙○○如有意取走被害人庚○○身上現金,衡情應不至於僅取走被害人庚○○右後口袋內之現金,而不取走其他口袋內之現金;況被害人遭擄期間,雙手均向前遭膠帶捆綁,如何主動自其長褲右後口袋內取出現金,並交付被告丙○○,是被害人庚○○此部分之陳述,不僅岐異,且與常情有違,尚難採信。從而,因被害人庚○○於偵查中已明確證陳:不知現金及手錶之去向等語;且參以被告丙○○亦於本院審理中自陳:釋放被害人庚○○時,曾交付被害人庚○○現金3,000元等語(詳本院卷第176頁第17行)。足認被害人庚○○遭擄期間,不知手錶及右後口袋內之現金掉落,並為被告丙○○取走,而被告丙○○取走現金後,誤認被害人庚○○身上已無現金,故釋放被害人庚○○時,方交付被害人庚○○現金3,000元坐車甚明。
㈢又被告丙○○固辯稱:釋放被害人庚○○之後,伊整理車子
,發現被害人庚○○所有現金1萬餘元及手錶掉落在車上,故撿拾上開物品等語。惟被告丙○○於偵查中陳稱:被害人庚○○掉落現金1萬餘元,其中9,000元繳納健保費,3,00
0元交付被害人庚○○坐車,其餘1、2,000元供己花用等語(詳前偵查卷第167頁第16行第17行)。顯見被害人庚○○被釋放前,被告丙○○已取走現金,才可能於被害人庚○○被釋放時,將其中3,000元交付被害人庚○○,是其辯稱:釋放被害人庚○○之後,始取走被害人庚○○掉落之現金等語,不可採信。此外,復參以被告丙○○已於警詢中自陳:被害人庚○○錢是掉下來,被害人庚○○褲子都掉下來,並於掉下來時取走現金等語(詳前勘驗筆錄及其附件錄音譯文資料);且同案被告戊○○、被害人庚○○分於警詢及本院審理中證陳:在台南縣玉井鄉望明村某魚池邊,被告丙○○確曾將被害人庚○○長褲脫下等語(詳警卷第113頁第1行;本院卷第172頁第9行),足見被告丙○○於95年12月16日20時許,在台南縣玉井鄉望明村某魚池(為丙○○舅舅康錦德所有)邊,卸去被害人庚○○長褲之際,被害人庚○○所有置於該長褲右後口袋內之現金亦掉落地面甚明。從而,被告丙○○於被害人庚○○金錢掉落之際,乘被害人庚○○不知(詳如前述),而取走該財物,嗣經一段期間後,再為被害人庚○○穿上褲子,其竊盜犯行甚為明確,應堪認定。
三、核被告丙○○、戊○○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47條第1項之擄人勒贖罪【按擄人勒贖罪係以意圖勒贖而擄人為構成要件,其犯罪方法行為係將被害人置於行為人實力支配之下,予以脅迫,其犯罪之目的行為係向被害人或其關係人勒索財物,因之,擄人勒贖罪本質上為妨害自由與強盜之結合,在形式上則為妨害自由與恐嚇取財罪之結合,且擄人者,實際上大多以若不付贖款即對被擄人加害等詞恫嚇被擄人親友,使生畏怖,因而交付贖款;於此,對被擄人或其親友恐嚇之妨害自由行為,在觀念上,應被吸收於擄人勒贖行為中,不應再論以妨害自由罪。再者,擄人勒贖係指意圖勒贖而擄人而言。行為人苟以勒贖之目的而擄人,祇須被擄人喪失行動自由,而置於加害者實力支配之下即屬既遂,其事後果否實施勒贖,向何人勒贖,有無取得贖款,以及何人交付贖款均不影響其已成立之犯罪,是以擄人勒贖之罪,縱勒贖未遂,而擄人既遂,仍應負既遂之責,至擄人行為,祇需使被害人喪失行動自由而移置於自己實力支配之下,即屬既遂。準此,本件被告丙○○、戊○○之擄人行為,已使被害人庚○○喪失行動自由,而移置於自己實力支配之下,應已既遂,縱本件並未取贖,被告戊○○一度曾因不想繼續犯案而先行離去,亦應負既遂之責】。又被害人庚○○雖受有如犯罪事實欄所示之傷害,惟被害人庚○○雙手挫傷部分(位於手掌與手臂之間),應係遭被告戊○○以膠帶綑綁所致,業經本院認定如前,是被害人庚○○雙手挫傷部分,應係被告丙○○、戊○○共同以強暴之手段擄取被害人庚○○之當然結果,不另構成傷害罪。至於被害人庚○○所受其餘傷害部分,或係被告丙○○、戊○○2人共同為之;或係被告丙○○個人為之,與前開雙手挫傷之傷害結果,均係一傷害行為下之接續動作,亦不再論以傷害罪。檢察官認為被告丙○○、戊○○應再成立傷害罪,容有誤會。另被告丙○○竊取被害人庚○○現金約1萬3千元部分,則係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竊盜罪【被告丙○○竊取該現金時,並未攜帶鐵鎚或水果刀為之,應不成立攜帶兇器竊盜罪】,檢察官認被告丙○○應成立強盜罪,容有誤會,惟起訴基本社會事實同一,起訴法條應予變更。至被告甲○○於被害人庚○○遭擄期間,參與看守被害人庚○○,係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被告丙○○、戊○○就前開擄人勒贖罪部分;被告甲○○就妨害自由罪部分,與被告丙○○間,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檢察官漏未論及被告甲○○與被告丙○○成立共犯關係,應予補充】。被告丙○○、戊○○所犯擄人勒贖罪部分,未經取贖而釋放被害人庚○○,應均依刑法第347條第5項,減輕其刑。被告戊○○前因竊盜案件,於94年3月31日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以94年度簡字第
464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6月,因未上訴而確定,並於95年
3月26日執行完畢出監等情,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參,其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之規定,除法定本刑中之死刑、無期徒刑部分不得加重外,就有期徒刑部分,加重其刑,並先加而後減。被告丙○○所犯擄人勒贖、竊盜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之。爰審酌被告丙○○、戊○○正值青壯,竟起意擄人勒贖,且於擄人期間,曾傷害被害人庚○○,使被害人庚○○受傷非輕,不僅不尊重被害人庚○○人格尊嚴,且有意不勞而獲地剝奪被害人庚○○多年努力之經濟成果,惡害非輕,影響社會治安甚大,而被害人庚○○經此事件後,精神受創嚴重,每思及此事,即泣不成聲,已在其心靈上留下難以消失之陰影,影響其日後生活,故考量上情,並參以被告丙○○、戊○○坦承擄人勒贖犯行,且未經取贖即釋放被害人曾勝此,及被告丙○○竊取現金約13,000元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1、2項所示之刑,且認其2人所犯擄人勒贖罪之犯罪性質,認均有褫奪公權之必要,爰諭知如主文第1、2項之褫奪公權期間。其中被告丙○○所犯竊盜罪部分,犯罪時間係在96年4月24日之前,且處有期徒刑在1年6月以下,應依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第11條之規定,減為有期徒刑2月,並與前開擄人勒贖罪,定其應執行之刑。另被告甲○○明知被害人庚○○押被告丙○○剝奪行動自由,竟仍參與看守,而共同剝奪被害人甲○○行動自由之時間約為1小時左右,行為惡害非輕,惟念及被告甲○○犯後坦承犯行,未參與毆打被害人庚○○,及受舅舅即被告丙○○之託,在親情壓力下,難以拒絕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3項所示之刑,且因被告甲○○犯罪時間係在96年4月24日之前,所處有期徒刑在1年6月以下,應依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第9條之規定,減為有期徒刑6月,並參酌前犯罪情狀,諭知如主文所示易科罰金折算標準。又被告甲○○並無前科,有上開前案紀錄表可參,其因一時失慮致罹本罪,且犯後坦承犯行,頗有悔意,且係在親情壓力下犯罪,諒其經此偵審程序,當知所警惕,應無再犯之虞,本院認其所受之宣告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諭知緩刑3年,以啟自新。至扣案水果刀1把,為被告丙○○所有與被告戊○○共同犯擄人勒贖罪所用之物,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規定,宣告沒收之。另觀之通聯紀錄,被告甲○○看守被害人庚○○期間,被告丙○○所有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含SIM卡)、被告甲○○所有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含SIM卡)間【上開
SIM卡非屬電信公司所有】,曾互有通聯,顯為供共同犯罪所用之物,亦應依上開規定,宣告沒收之【因被告戊○○先行離去,故被告丙○○始與被告甲○○聯絡,關於此部分之事實,被告戊○○並不知情,自無庸於其主文中宣告沒收】。此外,其餘犯罪工具部分,因已丟棄而滅失,業據被告丙○○、戊○○供陳在卷,故不宣告沒收之。
參、無罪判決部分:
一、公訴意旨復認:被告丙○○於被害人庚○○被擄期間,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趁被害人庚○○被綑綁因禁不能抗拒之際,自行強劫被害人庚○○載於手上之手錶1只等情。因認被告丙○○另犯強盜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及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而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係指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之積極證據而言,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度上字第816號、29年度上字第3105號、40年度台上字第86號及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檢察官認被告丙○○涉犯強盜罪嫌,無非係以被告丙○○於警詢中自白搜括被害人庚○○身上財物,且被害人庚○○被釋放後,原戴於手上之手錶已不見等情,資為依據。訊據被告丙○○否認有何強盜犯行,辯稱:於被害人庚○○遭擄期間,伊並未搜刮被害人庚○○身上財物,係釋放被害人庚○○之後,伊整理車子,發現被害人庚○○所有手錶掉落在車上,故於撿拾後,將手錶丟棄等語。經查:被告丙○○於警詢中陳述之真意,應係「未搜括被害人庚○○身上財物」等語,且當時被告丙○○並未明確陳述手錶取得情形,然警詢筆錄卻記載:「有在被害人身上搜刮手錶1只」等語,因筆錄記載與錄音內容不符,已如前述,故該不符之記載即「有在被害人身上搜刮手錶1只」等語,應不得作為證據。再者,被害人庚○○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均證陳:不知手錶放在何處等語(詳前偵查卷第165頁第10行至第11行;本院卷第
170頁第7行第10行)。如被告丙○○確有搜刮被害人庚○○身上手錶,因被害人庚○○係雙手向前遭捆綁,應可知手錶是否遭人取走。其既不知手錶下落,且參以被害人庚○○遭擄期間,曾有多次掙扎情形,其手錶因而掉落,亦非悖於常情,是被告丙○○辯稱:釋放被害人庚○○之後,伊整理車子,發現被害人庚○○所有手錶掉落在車上等語,尚非無據。此外,因被告丙○○檢拾該手錶後,即加以丟棄,顯見當時被告丙○○之目的係湮滅自己刑事犯罪罪證,防止被警查獲,主觀上尚無不法所有之意圖,否則如有不法所有意圖,該手錶並非無價值之物,應係據為己有,應不至於隨即將之丟棄,是被告丙○○此部分之行為,應不成立強盜、竊盜或侵占遺失物等罪甚明。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證明被告丙○○有檢察官所指之犯行,此部分之犯罪既不能證明,依法應為無罪判決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刑法第28條、第302條第1項、第320條第1項、第347條第1項、第5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47條第1項、第37條第2項、第51條第5款、第74條第1項第1款、第
38條第1項第2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第9條、第11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己○○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6年7月31日
刑事第十三庭審判長法官方百正
法官方錦源法官戴韻玲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補提理由書狀於本院(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96年8月1日
書記官盧聰明附錄本判決法條:
刑法第302條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
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1項之未遂犯罰之。
刑法第320條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而竊佔他人之不動產者,依前項之規定處斷。
前2項之未遂犯罰之。
刑法第347條意圖勒贖而擄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
因而致人於死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12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10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1項之未遂犯罰之。
預備犯第1項之罪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第1項之罪,未經取贖而釋放被害人者,減輕其刑;取贖後而釋放被害人者,得減輕其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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