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88年訴字第146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89年12月29日
裁判案由:偽造文書等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八十八年度訴字第一四六四號
公訴人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乙○○選任辯護人劉德福被告丁○○選任辯護人 郭玉山
蕭麗琍 右列被告等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一二八三四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乙○○共同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
丁○○共同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處有期徒刑捌月。
事實
一、乙○○曾於民國八十三年間,因犯傷害罪,為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四月確定,於八十四年九月十二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丁○○則曾於八十六年間,因犯竊盜罪,為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於八十七年一月八日判處有期徒刑十月,緩刑二年確定,二人竟均仍不知悔改。緣乙○○在臺南縣仁德鄉東興板金廠擔任技師,得知隔鄰盟祥汽車廠有一輛己○○所有、因車禍毀損之C九─五六七一號自用小客車正等候盟祥汽車廠鑑估維修費中,乃於八十八年九月下旬,向己○○要約以新臺幣(下同)十五萬元維修到好,而為己○○同意。乙○○隨即聯絡在臺南縣七股鄉經營大卡車維修之丁○○,約定由丁○○以六萬元進行前開C九-五六七一號汽車之維修,丁○○再以一萬五千元,將該工作轉包予在臺南市○○路○段○○○號經營冠鋒保養廠之甲○○(另行審結)。商議既定,乙○○遂先於八十八年十月一日委託丁○○將己○○之車輛拖吊至冠鋒保養廠待修,抵達後,甲○○將該車各零件拆卸下來,丁○○則持鐵剪將刻有MD○八二三七號之車身號碼牌剪下。乙○○次於同年十月七日,在高雄縣某不詳地點,取得丙○○所有、車號0000000號、於當日清晨七時在高雄縣岡山鎮五一八號前發現失竊之自用小客車,於同月八日清晨開至丁○○七股工廠,再由丁○○開至甲○○保養廠,並與甲○○共同將己○○車輛之引擎、車門、引擎鎖頭拆換至丙○○車輛上。其後,乙○○欲將已換裝之車輛交給己○○,但因車輛款式明顯不符,己○○乃拒收,該車事後則由丁○○開走去向不明。乙○○遂又於八十八年十月十四日凌晨,在高雄縣、市某不詳地點取得戊○○○所有、由 洪宗傑 使用、車號0000000號、於當日清晨八時在高雄市○○區○○路○○○號前發現失竊之自用小客車,並於上午七時許開至冠鋒保養廠,丁○○、甲○○二人又共同將己○○車輛的車窗玻璃、引擎等更換至戊○○○車上,並將C九-五六七一號車牌懸掛在戊○○○所有前開汽車上,乙○○、丁○○、甲○○三人再基於犯意之聯絡,由甲○○將戊○○○之車身原有號碼磨平,再偽造為MD○八二三七號,足生損害予戊○○○、己○○及汽車監理機關對於車籍管理之正確性。嗣為警循線於八十八年十月十四日下午三時三十分許,在冠鋒保養廠當場查獲丁○○、甲○○二人正在改裝戊○○○車輛,當場扣得YZ─九四三五車輛一台;C九─五六七一車窗玻璃五片、車門四片、引擎蓋一片、後車廂蓋一片、車頂一面、方向盤一隻、車門內飾板四面、車牌0面;再經檢察官簽發搜索票命警扣得YV─一七一六號自小客車引擎零件一批。
二、案經臺南縣警察局報告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理由
一、訊據被告乙○○於警、偵訊及本院審理時,固坦承與己○○合意以十五萬元代價維修其車禍毀損之汽車,再取得上開二部遭竊之汽車交予被告丁○○、甲○○以「借屍還魂」方式,將各車零件拼湊成另一汽車,預備交付己○○;被告丁○○則坦承與被告乙○○合意,以六萬元代價承攬上開維修工作,後以一萬五千元代價轉包予被告甲○○,並被告甲○○共同更換汽車零件之事實,惟被告二人均矢口否認有共同偽造車身號碼之情,被告乙○○辯稱:「依共同被告甲○○於八十八年十月十五日上午六時三十分在新化警察分局之供詞:『我不認識未到案的乙○○,沒有參與組合該車』,『都是丁○○跟我接頭』其犯罪顯屬不能證明。」云云;被告丁○○則辯稱於八十八年十月一日受同案被告乙○○之委託,拖吊己○○因車禍毀損之C九-五六七一號自小客車至甲○○所開設之冠鋒保養廠,並介紹甲○○與乙○○認識,其後乙○○如何與甲○○接洽?甲○○如何修理、改裝己○○之自小客車?被告丁○○則不知情,是被告丁○○僅居間介紹甲○○與乙○○認識,並無偽造文書之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可言云云。
二、經查,共同被告甲○○於本院審理時,業已坦承於八十八年十月十四日下午,受被告乙○○、丁○○之命,自行將戊○○○汽車之車身號碼,變更為己○○汽車之MD○八二三七號等情(本院八十九年一月十九日、五月三日訊問筆錄),經核與被害人 洪崇傑 、 黃馨慧 (車主戊○○○之女,使用人洪宗傑之妻)分別於警訊及偵訊中(八十八年十月二十八日偵訊筆錄)指陳員警於八十八年十月十四日所查獲之汽車,車體為戊○○○所有汽車等語相符,並有該變更之車身號碼部份之特寫照片三幀,及洪崇傑所出具之贓物領據一紙存卷足憑,被告甲○○前開不利於己之供詞,自堪信為真實。被告乙○○雖以被告甲○○於警訊中所陳不認識乙○○等語,辯稱不知被告甲○○改變車身號碼之事,惟被告甲○○於本院審理時,既已更易前詞而坦承犯行,且被告乙○○本人於警、偵訊及本院審理時,復坦承八十八年十月十四日被告甲○○變更車身號碼時,伊亦在被告甲○○所經營之冠鋒保養場內,則被告乙○○對於被告甲○○變更車身號碼之事,是否全不知情,自有斟酌餘地,伊上開辯詞,已非可採;又本件變更車身號碼之目的,顯然在避免己○○發現被告乙○○採「借屍還魂」方式為其維修汽車,因而使被告乙○○承擔債務不履行責任,乃至遭己○○告發之風險,由此並可推認被告甲○○所以變更車身號碼,乃出於被告乙○○之授意而為。
三、次查,被告甲○○於警訊及偵訊中(八十八年十月十五日偵訊筆錄),明白供稱被告丁○○於八十八年十月一日將己○○之汽車拖吊至冠鋒保養廠後,其負責拆卸各零件,被告丁○○則用鐵剪剪下該車之車身號碼;又於本院審理時,供稱其所以變更車身號碼,係被告乙○○與丁○○之要求等情(本院八十九年一月十九日訊問筆錄),被告丁○○雖否認有該行為,然衡諸被告甲○○僅受被告丁○○委託,進行零件更換之行為,其工作並無特別注意己○○汽車之原有車身號碼,乃至事後將戊○○○之車身號碼變更之必要,被告甲○○所稱被告丁○○先行剪下己○○之車身號碼牌,事後並要求其變更戊○○○汽車車身號碼等情,應可採信。另被告丁○○於警、偵訊(八十八年十月十五日偵訊筆錄)及本院審理時(本院八十九年一月十九日訊問筆錄),均自承於八十八年十月八日受被告乙○○吩咐,要求被告甲○○將己○○車上之引擎更換至丙○○之車號00-0000號汽車上,又於同月十四日與被告甲○○共同更換戊○○○汽車之玻璃等零件,辯護意旨以被告丁○○僅居間介紹被告甲○○與乙○○認識,辯稱渠對於被告甲○○如何修理、改裝己○○之自小客車均不知情云云,似與被告丁○○本人之陳述有所出入,前開辯詞,顯非可採。綜上所述,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二人犯行均堪認定。
四、按汽車車身號碼,係汽車製造廠商出廠之標誌,乃表示一定用意之證明,依刑法第二百二十條規定,應以私文書論。又刑法上所謂變造私文書,係指無制作權者,就他人所制作之真正文書,加以改造而變更其內容者而言,本件被告二人既係先將戊○○○汽車之車身號碼磨去,再打上車身號碼MD○八二三七號,則原來號碼已不存在,即非就其真實內容加以變更,乃具有創造性之新號碼,應屬偽造,而非變造。是被告二人與被告甲○○,先將戊○○○之汽車車身號碼磨去後,改變成為己○○所有汽車之車身號碼,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十條、第二百二十條第一項之偽造準私文書罪,公訴意旨認被告等所為係犯第二百十條之變造私文書罪,應有未洽。被告乙○○、丁○○與被告甲○○間對於前開偽造車身號碼之行為,有犯意之聯絡與行為之分擔,均應論以共同正犯。又查被告乙○○曾於八十三年間,因犯傷害罪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四月確定,於八十四年九月十二日執行完畢,其於五年內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四十七條規定加重其刑。爰審酌被告二人從事汽車維修,為他人修護汽車,不圖循合法管道取得汽車零件,而以他人遭竊汽車之零件,「借屍還魂」進行汽車維修,又為避免為人查知,而偽造車身號碼,除使汽車失竊者更難尋回失車,侵害其財產權外,並因而影響汽車監理單位對於車籍管理之正確性;被告二人分別因本案犯行取得九萬元、四萬五千元之利益;以及被告二人犯罪後坦承有「借屍還魂」行為,惟均否認有何偽造車身號碼行為,意圖避重就輕卸免罪責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資懲儆。
五、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乙○○因原在臺南縣仁德鄉東興板金廠擔任技師,得知隔鄰盟祥汽車廠有一輛因車禍毀損之C九-五六七一號自用小客車車主己○○正等候盟祥汽車廠鑑估維修費中,乃於八十八年九月下旬,向己○○提議以十五萬元維修到好,己○○不知乙○○企圖以「借屍還魂」之方式(即偷竊他人完好車輛後,以零件來拼湊組裝事故車),己○○陷於錯誤,遂於同年十月十一日交付被告乙○○十五萬元。乙○○乃與丁○○、甲○○三人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之犯意聯絡,由乙○○於十月七日,在高雄縣○○鎮○○路○○○號前,竊取丙○○所有YV-一七一六號自用小客車,又於十月十四日凌晨,在高雄市○○區○○路○○○號前竊取戊○○○所有之YΖ-九四三五號自用小客車,並於同日上午七時許開至被告甲○○所經營之冠鋒保養廠,由被告丁○○、甲○○將戊○○○車上引擎號碼VA-AN一八一八七號(起訴書誤載為八一八七號),偽造為VN-AN○九四六二號(檢察官認係變造行為應有未洽,業如前述),足生損害於戊○○○、己○○及車籍管理之正確性,因認被告三人共同涉有刑法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之竊盜罪嫌、同法第二百十條之變造私文書罪嫌,被告乙○○並單獨涉有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之詐欺取財罪嫌。
六、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公訴意旨認被告等涉有前開罪嫌,係以被告乙○○坦承向己○○收取十五萬元修理費用並支付六萬元給被告丁○○作為改裝車之用、交付二輛贓車給被告丁○○、甲○○作為借屍還魂之用;被告丁○○則坦承收取四萬五千元作為報酬,受被告乙○○之託共同改裝二輛贓車等語;被告乙○○雖否認下手行竊丙○○、戊○○○二人車輛,係高雄縣旗山「阿 南仔 」所交付的,然丙○○、戊○○○二人車輛均在高雄縣、市附近失竊,且失竊時間均在被告乙○○交車給被告丁○○之前不久,從時間及地緣上而言,被告乙○○最有關聯,且被告丁○○、證人己○○均明確指認被告乙○○之綽號係「男仔」(音類同「南仔」),顯見被告乙○○即是綽號「南仔」之人,此外,並有車輛失竊資料查詢報表二紙、贓證物領具單三紙、採證照片、證人洪崇傑、己○○、丙○○、黃馨慧等人證詞可稽。又被告乙○○、丁○○、甲○○三人雖分工為數行為,但就上開被訴犯行,顯有明確之犯意聯絡,並分擔各自負責之部份行為,而合力達成借屍還魂之犯行,故三人仍應合論竊盜之共同正犯,而非獨立論述某依被告贓物罪嫌等,作為所憑之論據。
七、訊據被告乙○○、丁○○分別否認有詐欺、共同竊盜之犯行,被告乙○○辯稱:「公訴人認為:戊○○○、丙○○二人車輛均在高雄縣市附近失竊,且失竊時間均在被告乙○○交車給被告丁○○之前不久,從時間及地緣上而言被告乙○○最有關聯(被告丁○○、甲○○二人均為臺南人)。再觀之丁○○、己○○二人等第一次警訊中對綽號「男仔」(音類同「南仔」)之人,均能於事後明確指認為被告乙○○,顯見被告乙○○即是綽號男仔之人。被告乙○○徒將罪責推給男仔,但確無法交代男仔之真實姓名,應屬避重就輕之詞,委無足採等語,自不能以擬制推測之詞,以為裁判之基礎。又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詐欺罪之成立,以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為要件。所謂以詐術使人交付,必須被詐欺人因詐術而陷於錯誤,若其所用方法,不能認為詐術,亦不致使人陷於錯誤,即不構成該罪」,本件被告乙○○向己○○收取十五萬元修理費用,其所用方法,不能認為詐術,即不構成詐欺罪」等語。被告丁○○則辯稱:「被告丁○○於八十八年十月一日受同案被告乙○○之委託,拖吊己○○因車禍毀損之C九-五六七一號自用小客車至甲○○所開設之冠鋒保養廠,並介紹甲○○與乙○○認識,其後乙○○如何與甲○○接洽?甲○○如何修理、改裝己○○之自小客車?被告丁○○則不知情。被告丁○○僅居間介紹甲○○與乙○○認識,並無竊盜或偽造文書之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可言。」等語。
八、經查,被告乙○○居住於高雄縣茄萣鄉,又分別於八十八年十月八日、十月十四日,將於十月七日遭竊之丙○○所有YV-一七一六號、十月十四日遭竊之戊○○○所有YΖ-九四三五號汽車,交付予被告甲○○進行拆卸、更換零件行為,由地緣關係與時間觀之,固堪認定被告乙○○對於上開二件汽車竊案有相當關聯,惟地緣與及時間上之相關,並不足以作為被告乙○○行竊之積極證據。另被告乙○○之綽號「男仔」,與伊自稱交付上開二輛失竊汽車之旗山「阿南仔」,於發音上雖頗相近,且被告乙○○亦無法提出該「阿南仔」之年籍資料,然尚不能據此即率爾推論被告乙○○即係該「阿南仔」;何況被告乙○○始終否認有竊取上開汽車之犯行,設若被告乙○○係為諉過卸責而虛構另一可能行竊之人,則伊提出此一易與自己產生聯想之「阿南仔」,將產生類似自白之結果,更顯與其初衷有所違背,並與常情不合,本院因而採信被告乙○○所辯前揭二輛失竊汽車並非伊下手竊取,而係以低價向「阿南仔」購買等語。被告乙○○竊取汽車之行為既然無法證明,被告丁○○、甲○○自亦無成立竊盜罪之共同正犯餘地。
九、次查,被告甲○○於本院審理時雖坦承有偽造戊○○○汽車之引擎號碼其事(本院八十九年一月十九日、五月三日訊問筆錄),惟檢察官於八十八年十一月四日進行勘驗時,曾命承辦員警以電解法辨識所查獲汽車之引擎號碼,經員警進行電解還原並拍攝照片存證後,該引擎號碼雖不甚清楚,然仍可辨識「○九四六二」等數字,經核與電解前之引擎號碼後半段相同,更與該汽車原有引擎號碼後半段「一八一八七」顯然不一致,可認該引擎仍為己○○之汽車引擎,而非以戊○○○之汽車引擎改變號碼,檢察官認被告三人共同涉有此部份偽造引擎號碼之行為,亦有誤會。
十、末查,被告乙○○與證人己○○所達成之合意內容,係被告乙○○應將己○○因車禍毀損之汽車修復至未毀損前狀態,己○○則承諾願給付十五萬元作為報酬。己○○與被告乙○○訂定上揭承攬契約時,雖不知被告乙○○預備採取「借屍還魂」之方式,取得修護其汽車之零件,然被告乙○○於八十八年十月八日將己○○汽車上之引擎、車門、引擎鎖頭更換至丙○○之汽車上後,曾以該更換零件後之汽車交付與己○○,惟己○○認該車與其原有汽車之款式明顯不符而拒絕受領之情,此為同案被告丁○○於警訊中陳述甚明,顯見被告乙○○確有履行前開承攬契約之意圖,自不能認為被告乙○○係以為己○○修護汽車之詞,詐騙己○○所交付之十五萬元報酬。至於被告乙○○以失竊汽車之零件「借屍還魂」,拼湊成另一部汽車交付己○○,其手段固非合法,然就契約目的而言,己○○所要求之修復汽車,至少表面上可認達成,是該「借屍還魂」行為縱或另涉嫌其他刑責,被告乙○○此種行徑,亦不能評價為詐術行為。此外,檢察官復未舉出任何事證,據以說明認定被告乙○○詐欺之理由,被告乙○○涉嫌詐欺部份,亦屬不能證明。
十一、綜上所述,被告乙○○與丙○○、戊○○○汽車失竊案件,雖具有地緣及時間上之關聯,被告乙○○之綽號且與伊自稱交付上開二輛汽車之人相近,然上開諸點均無法證明被告乙○○確有竊取該二輛汽車之行為,被告丁○○、甲○○自亦無成立共同正犯之餘地;而於被告甲○○工廠內所查獲汽車內之引擎,經電解還原結果,可認定該引擎即為己○○原有之引擎,並無偽造引擎號碼情事,被告三人亦難認有此部份偽造準私文書犯行;至於被告乙○○承諾為己○○修復汽車,伊採取「借屍還魂」方式取得零件之作為固非合法,然被告乙○○既仍依約履行,即無構成詐欺罪之問題。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三人有共同竊取汽車、偽造引擎號碼,以及被告乙○○詐欺己○○財物之行為,不能證明被告三人有上揭犯罪,惟檢察官認被告三人之共同竊取汽車、被告乙○○之詐欺行為,與上揭論罪科刑之偽造車身號碼行為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又認被告三人共同偽造引擎號碼之行為,與前開偽造車身號碼行為間,有接續一行為之實質上一罪關係,爰均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二百十條、第二百二十條、第四十七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慧玲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第四庭
法官吳坤芳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附繕本)。
書記官馬愛君中華民國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二百十條: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