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94年度上更(一)字第179號刑事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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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94年上更(一)字第179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4年09月29日
裁判案由:強盜等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94年度上更(一)字第179號上訴人即被告丙○○選任辯護人 劉新安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強盜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3年度訴字第1598號中華民國93年11月2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8981號),提起上訴,經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撤銷。
丙○○共同連續攜帶兇器毀壞門扇及安全設備於夜間侵入住宅竊盜,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扣案如附表所示之物均沒收。
又共同毀損公務員職務上掌管之物,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肆月。扣案如附表所示之物均沒收。
事實
一、丙○○曾犯恐嚇罪,經原審法院判處有期徒刑1年確定,於民國91年8月2日執行完畢,仍不知悔改,於93年4月29日凌晨,搭乘姓名年籍不詳綽號「 勇仔 」之成年男子所駕駛之引擎號碼為3EF48Z000000000號自小客車,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聯絡,於同日凌晨2時許,先在高雄市○鎮區○○路○○號前,由丙○○與「勇仔」分持「勇仔」所有,客觀上足供兇器使用之扳手,竊取甲○○所有之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車牌0面後,懸掛在前揭引擎號碼為3EF48Z000000000號自小客車使用。 渠等 又承前概括犯意聯絡,由「勇仔」駕駛前揭自小客車,於同日3時20分許,行經高雄市○○區○○路○○號前,見乙○○住處鐵門未拉下,門前停放乙○○所有之車號為00-0000號自小客車,認有機可趁,乃將所駕駛之自小客車停放在該住處前,推由「勇仔」入屋,「勇仔」遂下車,持「勇仔」所有,客觀上足供兇器使用之扳手,將該住處安全設備門鎖撬斷,並把鋁門剪斷,而丙○○則在車內駕駛座上把風並伺機接應。「勇仔」於夜間侵入住宅後,竊取乙○○所有汽車鑰匙2支,得手後欲發動乙○○停放於門外之上揭自小客車,然因該自小客車乙○○設有暗鎖,故無法發動電門而未得逞;渠等又承前開行竊之單一犯意,由「勇仔」接續返回屋內竊取乙○○所有之金牌1面後,丙○○即欲駕駛前揭自小客車離開。嗣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鼓山分局內惟派出所據民眾報警,適有員警 鄭添富 騎乘車牌號碼000-000號警用巡邏機車在附近巡邏,於接獲勤務指揮中心通知後趕到高雄市○○區○○路○○號前,見狀立即將XTE-085號警用巡邏機車停在該自小客車之左前側,以阻擋丙○○離開,並喝令丙○○與「勇仔」下車接受臨檢,未料丙○○未予置理,明知警用巡邏機車係鄭添富警員職務上所掌管之物,另行起意竟與「勇仔」共同基於毀損警員職務上掌管物品之犯意聯絡,推由丙○○先倒車後退,經鄭添富對空鳴槍制止後,丙○○仍不煞停,鄭添富再對該車左前輪開槍射擊,丙○○仍繼續往左前方駛出衝撞警員鄭添富職務上掌管之警用巡邏機車,致使該警用巡邏機車之右車身破損、烤漆毀損、排氣管凹陷,而後急速離開現場。嗣經警員鄭添富通報警網支援追捕,丙○○駕駛上揭自小客車駛入於高雄縣○○鄉○○路○○○巷後,旋即發現盡頭為一菜園,丙○○及「勇仔」立刻下車逃逸,然丙○○隨即於高雄縣○○鄉○○路○○○巷○○號前方菜園內為警當場逮捕,「勇仔」則趁隙逃離現場。並於前揭自小客車上扣得「勇仔」所有如附表所示供竊盜犯罪所用及預備供竊盜犯罪之工具。
二、案經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鼓山分局移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上開竊盜之事實,業據上訴人即被告丙○○分別於警訊、偵查中、原審及本院審理中供承不諱,核與被害人甲○○於警訊、證人 陳瑞芳 於偵查中證述之情節相符。而被告於本院審理中對於被害人甲○○警訊中之陳述,同意作為本案之證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之規定自有證據能力,得為證據。又證人陳瑞芳於檢察官偵查中所為之陳述,既已依法具結,且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
1第2項規定自有證據能力,自亦為證據,併此敘明。此外,復有卷附之贓物認領保管單2紙及扣案如附表所示之犯罪工具可資佐證,足見被告之自白與事實相符,自得採為認定被告犯罪之依據。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此部分之犯行,堪以認定。
二、訊據被告矢口否認有前開毀損公務員職務上掌管物品犯行,辯稱:當時不是伊開車,伊一直坐在駕駛座旁邊,當時自小客車停在高雄市○○區○○路○○號前,車子後方沒有退路,要離開只能將車子往左開走,而警察的槍打到輪胎,車子偏掉才擦撞到警用機車。且如是伊駕駛,在車輛駛至高雄縣○○鄉○○路○○○巷○○號前死巷時,就會從左手邊的小路逃逸,而不會徒費時間繞過車頭越過右方的菜園被警方在菜園內查獲。又伊當時是在門外屋簷下把風,離開時車子是「勇仔」駕駛的,當時他也有叫「勇仔」停下來云云。惟查:
㈠被告丙○○於「勇仔」進入屋內竊取乙○○所有之金牌1面
得手後,被告見警員鄭添富騎乘警用巡邏機車到達現場,竟另行起意與「勇仔」共同基於毀損公務員職務上掌管物品之故意,當場駕車往後倒車復向左前方衝撞警用巡邏機車,致上開警用巡邏機車車身破損、烤漆毀損、排氣管凹陷之事實,業據證人鄭添富警員於原審審理時證稱:當時伊接獲勤務指揮中心通報表示新疆路40號有竊嫌,伊到達現場看到新疆路35號路邊門口有停放1部自小客車,車上有人影,伊認為是這1部,就將車子停放在自小客車左前輪左側,大喊要被告等不許動、下車,該自小客車前面還停放1部竊嫌要偷的車,所以竊嫌沒有辦法轉出來。但竊嫌仍有倒車之動作,伊就以警用90美製SAITH手槍對空鳴槍,並對自小客車之左前輪開槍,車胎瞬間消氣,竊嫌仍把警用機車撞開逃逸等語,核與證人乙○○於偵查中結證:伊當時聽到警察在喊,才出來看,伊看到警察摩托車1台停在前面,1台停在後面,被告就直接衝撞警車等語(見偵查卷第18頁)相符。證人乙○○於檢察官偵查中所為之陳述,既依法具結,且無顯然有不可信之情況者,應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自有證據能力,自得為證據,併此敘明。復有遭衝撞毀損之巡邏警車照片2幀附卷可稽。況查現場有車燈照明,員警又著制服值勤,被告不可能看不清執法警員及警用巡邏機車,且案發當時為凌晨3時許,四周寧靜,證人鄭添富既已大聲喝令被告不許動、下車,又在車旁對空鳴槍下,被告縱使坐在車內,豈有未聞警員鄭添富之指示及對空鳴槍之槍聲之理。況且車輛前輪爆胎時,駕駛人立刻就會有感覺,被告與「勇仔」均為成年男子,且有駕車經驗,豈有不知之理。被告既已清楚見到上開巡邏警車阻擋在自小客車之左前側,且在明知巡邏警車所放位置不足使被告所駕之自小客車通行,警員亦制止其離去,非但未予停車,反而仍加速衝撞強行逃逸,難謂沒有衝撞之故意。其有毀損公務員所掌管之物品甚明。
三、又查:㈠對於追捕被告之過程,業據證人 施志廉 警員、 陳士傑 警員於
原審交互詰問並隔離詰問時證述綦詳,證人施志廉證稱:伊當時在鼓山三路接獲通報車號00-0000號自小客車衝撞警車,伊駕駛警用巡邏警車搭載右側座之警員陳士傑開到案發地點,見該車逃逸,就追逐該車到仁武的八卦寮死巷中,追逐中車子的輪胎已經不在,車子有冒煙,有東西從輪胎處噴出來。車子開到死巷後,被告2人開門下車逃逸,車子尚緩緩前進撞到前方7、8公尺之竹籬笆才停下來等語。及證人陳士傑則證稱:當時伊乘坐施志廉駕駛之巡邏警車駕駛座旁追逐被告之自小客車,沿線追逐中,輪胎一直冒煙,一些輪胎皮一直脫落,到圍籬僅剩下鋼圈,當追到仁武的死巷時,距離該車5公尺至10公尺左右,該車距離圍籬10至15公尺時,
2人跳下車,該車尚在行進中,車速不到10公里,車子慢慢前進直到撞到圍籬才停下來等語明確。
㈡而被告駕駛該自小客車自高雄市○○區○○路○○號至高雄縣
○○鄉○○路○○○巷後停車,當時係從駕駛座之位置下車乙節,復經證人施志廉於原審證稱:較高之人自駕駛座右側下車,被告自駕駛座下車後,駕駛座右側之人先跑,因為被告下車後往右繞過車頭前方再往前跑比較慢,伊與陳士傑下車後就追逐被告等語明確;核與證人陳士傑於原審證稱:追逐過程中該車沒有停下來,也沒有人員上、下車,下車之2人,被告比較矮,「勇仔」比較高,被告自左側座出來,在追的時候沒有看到左邊也有出口,也沒有看到有人自左邊的巷子離開,車子右邊出來的人最先爬過圍籬,該人跳過圍籬後伊就沒有再追,被告是從車子左邊下車,被告繞過車頭右邊爬過圍籬,伊特定追逐被告,因被告是最慢爬過圍牆的人等語相符,且案發當時雖是凌晨天色尚暗,但該處有路燈視線清楚,當時2人身高差距約10公分,高的人看起來比較壯,被告看起來比較瘦等情,業據證人施志廉與陳士傑於原審證稱無訛。復經證人陳士傑警員當庭於原審指認前述比較矮之人即為當庭之被告。可見被告與「勇仔」之外型差距甚大,證人施志廉與陳士傑應無誤認之可能。參以證人施志廉及陳士傑係依法執行職務之員警,與被告素無怨隙,自無任意誣陷之理,猶對於上情證述不移,益見其證述之內容,確屬信而有徵。次查,「勇仔」進入乙○○住宅偷竊時,係由被告把風,業據被告供承在卷,衡諸常情,把風之用意係在遇有他人盤查時可接應下手之人以便逃走,是被告把風當時,應在車內之駕駛座上把風伺機接應,且與證人施志廉、陳士傑所言並無矛盾之處。是堪認自高雄市○○區○○路○○號逃逸時,確係由被告駕車衝撞警員鄭添富所騎乘之警用巡邏機車之事實,至為灼然。
㈢被告雖又辯稱:伊在高雄縣○○鄉○○路○○○巷下車逃逸時
,車子尚在行進中,不可能自駕駛坐下車後繞過車頭朝右前方往菜園的圍籬跑云云。然而被告駛入高雄縣○○鄉○○路○○○巷發現是死巷後,應已踩下煞車使行進中之車輛停止才可能開門下車,而該自小客車在駛入死巷前,左前輪車胎已因遭警方打破洩完氣後,因接觸路面變形而完全與鋼圈脫離,此亦有該車之左前輪照片附卷足徵(參見警卷第42頁),被告為棄車逃逸踩下煞車時,左前側車輪因阻力大,速度降得快而容易煞住,其後車子雖繼續前進,僅係以煞車之後剩餘的動能緩緩滑行之速度低於10公里,業據證人陳士傑於原審證述明確,在此速度下要繞過車頭並非難事,且無違物理法則。被告又辯稱如係伊開車,就會從左側小巷子逃逸而不會爬過右方之圍籬云云。然被告棄車之地方還沒有到該左側小巷子口,業據證人施志廉於原審證稱明確,衡諸常情,被告為逃避警察追緝駕車逃逸,竟反而將車子開進死巷,可見被告並不熟悉該處巷弄道路,所以也不可能知悉巷底左側有
1個小巷子。在視線受限的範圍內既然只看到前面高僅及胸之圍籬,攀爬並非困難,且勇仔往圍籬逃逸,即跟隨勇仔方向逃跑並不違背常情。參諸證人施志廉、陳士傑證稱爬過圍籬的有「勇仔」及被告2人,既然被告是最慢爬過圍牆的人,可見是從左邊下來要繞過車頭距離較遠,「勇仔」先直接往前就爬過圍籬,所以是從右邊下車距離圍籬較近。雖證人施志廉與陳士傑就追捕之細節所述並非完全一致,就越過圍籬後所見到的嫌犯人數,證人陳士傑越過圍籬在先卻僅見到被告1人,而施志廉越過圍籬在後卻見到被告2人,其證詞互有矛盾,然當時菜園內並無燈光,業據證人施志廉與陳士傑於原審證述在卷,證人施志廉與陳士傑在追趕被告之時天色未明,且證人2人均只特定追趕被告之情形下,證人施志廉與陳士傑就是否有看到逃逸在前之「勇仔」未能清楚記憶陳述,依常理非無此可能。且隨著時間流逝,人之記憶難免漸趨模糊,尤其對案發經過之細節更容易模糊淡忘,或與平常事務結合而產生記憶干擾現象,此乃人之記憶不可避免之自然缺陷,然彼2人就被告確係駕駛該車之人之事實則供述一致,且證人施志廉與陳士傑於原審進行交互詰問時,因先詰問證人鄭添富,而在庭外暫候,苟有不利於被告證述之謀,當有充分的時間在庭外串證以使證述內容完全一致,不致有所出入,是其2人之證言堪信屬實。
㈣被告與綽號「勇仔」成年男子於上述時地,攜帶兇器連續竊
取被害人甲○○、乙○○之前開財物,均係基於犯意的聯絡共同為之。嗣為避免被逮捕,由被告駕車衝撞警用機車逃離現場,應係亦基於共同之犯意,推由被告下手施行,彼等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至為明確,自應論以共同正犯,併此敘明。
綜上所述,足見被告所辯各情,無非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此部分犯行,堪以認定。
四、按攜帶兇器竊盜罪之所謂兇器,其種類並無限制,凡客觀上足以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具有危險性之兇器均屬之。被告與綽號「勇仔」之成年男子持以行竊所用之扳手,係屬鐵質材質,質地堅硬而有相當重量,有扣案扳手可證。該扳手客觀上顯具有危險性,足以傷害人之生命、身體,自屬兇器無疑。被告與綽號「勇仔」持板手竊取甲○○車牌之行為,係犯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之攜帶兇器竊盜罪。又被告與綽號「勇仔」之成年男子於夜間推由「勇仔」持扳手將乙○○住處門鎖撬斷、鋁門剪斷,進入乙○○住處,毀越大門,且使他人門鎖之安全設備,失其防閑之效用,而竊取乙○○所有之汽車未遂及金牌1面既遂,渠等出於行竊之單一犯意,雖未竊得乙○○之汽車,復進入乙○○之住所接續行竊金牌1面,得手後即被發覺,法律上仍應就全部之犯罪行為給予1次之評價,而論以1個竊盜既遂罪。核被告此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1款、第2款、第3款之攜帶兇器,毀壞門扇及安全設備,於夜間侵入住宅竊盜罪。公訴意旨於起訴之犯罪事實中,已載明共同正犯「勇仔」毀壞安全設備,於夜間侵入住宅而犯竊盜罪之情節,然論罪法條漏載竊盜罪第321條第1項第2款、第1款,應予補充。又被告與綽號「勇仔」成年男子間,就前開加重竊盜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又被告先後之加重竊盜犯行,時間緊接,手法相同,所犯又係同一罪名之罪,顯係基於概括之犯意,反覆實施,應依連續犯之規定論以共同連續攜帶兇器毀壞門扇及安全設備,於夜間侵入住宅竊盜1罪。又被告雖於本院就竊盜甲○○犯行部分撤回其上訴。惟被告竊取陳瑞芳財物犯行與竊取甲○○財物犯行,具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被告既對竊取陳瑞芳財物部分提起上訴,依刑事訴訟法第348條第2項規定,其上訴之效力亦及於被告竊取甲○○財物部分,亦即被告竊取甲○○財物部分不生撤回上訴之效力,本院仍應一併予以審理,併此敘明。又公訴人認被告竊取陳瑞芳財物行為,係犯刑法第330條第1項、第329條之加重準強盜罪,起訴法條尚有未洽,理由詳後敘。惟起訴之基本事實同一,本院自得變更檢察官起訴法條,予以審理,併此敘明。又被告駕駛自小客車將警員職務上所保管之警用巡邏機車撞毀之行為,係犯刑法第138條之毀損公務員職務上執掌之物品罪。又被告與綽號「勇仔」之成年男子間,就上開犯行,亦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又被告以上所犯2罪間,犯意各別,罪名互異,應予分論併罰,又被告曾犯恐嚇罪,經原審法院判處有期徒刑1年確定,於91年8月2日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附卷可稽,其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內,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本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規定加重其刑。
五、原審予以被告論科,固非無見,惟查㈠被告竊取乙○○財物之行為,僅成立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1款、第2款、第3款之加重竊盜罪,並無成立刑法第330條第1項、第329條之加重準強盜罪及同法第135條第1項之妨害公務罪,其理由詳後述,而原判決認被告一併成立加重準強盜罪及妨害公務罪,自有未合。㈡被告竊取甲○○、陳瑞芳財物行為,應成立連續犯,原判決僅就被告竊取甲○○財物部分論處,未依連續犯論科,亦有未合。被告上訴意旨,否認有毀損公務員職務上掌管物品犯罪,固無足取,然原判決既有上述可議,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審酌被告有事實欄所載之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素行不佳。茲又連續竊盜,為避免被警逮捕,又衝撞警用機車,惡性重大,犯後否認毀損警車犯罪,態度不良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並定其應執行刑2年4月,以資懲儆。又扣案如附表所示之物,係共犯「勇仔」所有,已經被告供明在卷,且為供被告與共犯犯本件竊盜犯罪或預備供竊盜犯罪所用之物,均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規定宣告沒收。
六、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於上述時地與綽號「勇仔」成年男子共同以扳手毀壞門扇及安全設備,侵入乙○○住宅,「勇仔」竊取乙○○所有汽車鑰匙2支,得手後欲發動乙○○停放於門外之上揭自小客車,然因該自小客車業經乙○○上暗鎖,故無法發動電門而未得逞;渠等又承前開行竊之單一犯意,由「勇仔」接續返回屋內竊取乙○○所有之金牌1面後,丙○○即欲駕駛前揭自小客車離開。嗣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鼓山分局內惟派出所據民眾報警,適有員警鄭添富騎乘車牌號碼000-000號警用巡邏機車在附近巡邏,於接獲勤務指揮中心通知後趕到高雄市○○區○○路○○號前,見狀立即將XTE-08
5號警用巡邏機車停在該自小客車之左前側,以阻擋丙○○離開,並喝令丙○○與「勇仔」下車接受臨檢,未料丙○○為防護贓物及脫免逮捕,並基於妨害公務之故意,先倒車後退,經鄭添富對空鳴槍制止後,丙○○仍不煞停,鄭添富再對該車左前輪開槍射擊,丙○○仍繼續往左前方駛出衝撞警員鄭添富之警用巡邏機車,對於鄭添富施以強暴行為,而後急速離開現場。嗣經警員鄭添富通報警網支援追捕,丙○○駕上揭自小客車駛入於高雄縣○○鄉○○路○○○巷後旋即發現盡頭為一菜園,丙○○及「勇仔」立刻下車逃逸,然丙○○隨即於高雄縣○○鄉○○路○○○巷○○號前方菜園內為警圍捕,然因丙○○頑強抵抗,至依法執行職務之警員施志廉、陳士傑衣服破損,手腳亦受有擦傷、撕裂傷之傷害,被告嗣為警逮捕,「勇仔」則趁隙逃離現場。並於前揭自小客車上扣得「勇仔」所有如附表所示供犯罪所用及預備供犯罪所用之工具,因認被告有犯刑法第330條第1項、第329條之加重準強盜罪及第135條第1項之妨害公務罪嫌。
㈠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茍積極之證據本身存有瑕疵而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而此用以證明犯罪事實之證據,猶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至於有所懷疑,堪予確信其已臻真實者,始得據以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之懷疑存在,致使無從為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為無罪之判決,此有最高法院82年度臺上字第163號判決、76年臺上字第4986號、30年上字第816號等判例意旨可資參照。又按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亦有明文,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
128號判例可資參照。㈡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前開加重準強盜及妨害公務犯行,辯稱
:當時因情況急迫欲離去,實無衝撞警車之故意,並未對員警鄭添富實施強暴脅迫之行為,自無加重準強盜犯罪。又在菜園內被警察追及時,只是掙脫扭動,並未與警員 施志榮 、陳士傑扭打而施以強暴脅迫行為,亦無妨害公務之犯罪等語。經查證人鄭添富警員於原審審理時證稱:當時伊接獲勤務指揮中心通報表示新疆路40號有竊嫌,伊到達現場看到新疆路35號路邊門口有停放1部自小客車,車上有人影,伊認為是這1部,就將車子停放在自小客車左前輪左側,大喊要被告等不許動、下車,該自小客車前面還停放1部竊嫌要偷的車,所以竊嫌沒有辦法轉出來。但竊嫌仍有倒車之動作,伊就以警用90美製SMITH手槍對空鳴槍,並對自小客車之左前輪開槍,車胎瞬間消氣,竊嫌仍把警用機車撞開逃逸等語(見原審卷第95-103頁),而證人乙○○於偵訊時證稱伊當時聽到警察在喊,才出來看,伊看到警察摩托車1台停在前面,1台停在後面,被告就直接衝撞警車等語(見偵查卷第18頁)。足見被告雖有衝撞警車之行為,但並無衝撞警員鄭添富之行為,亦即被告並無對於警員鄭添富實施強暴脅迫之行為,至為明確,被告對鄭添富既無實施強暴脅迫之行為,自難以加重準強盜罪相繩,被告此部分僅成立加重竊盜罪。又查證人即逮捕被告之警員施志廉於原審交互詰問時證稱:當時我們要制伏被告時,要將被告手部壓制在後面,被告手部繃緊不讓我們將手部壓制在後面,當時所受傷害是在抓住被告後因為跌倒所產生的,被告並沒有明顯攻擊等語明確,核與證人陳士傑於原審證稱:摔倒時左手肘受傷,衣服破損,抓到被告時,被告並無對我們傷害身體或破壞衣服等語相符。是證人施志廉、陳士傑之衣服破損、手腳擦傷等傷害非出於被告之毆擊,而係在整個逮捕過程中因摔倒在地,及其奮力抓住被告,其身體與地面撞處摩擦所受之傷害。被告所辯稱未施以強暴行為乙節,堪予採信。此外,亦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證被告有公訴人所指之準強盜及妨害公務犯行。綜上所述,依前開判例意旨被告準強盜、妨害公務部分犯罪,尚屬不能證明。惟公訴人認被告此部分與前開論罪科刑部分,具有想像競合關係,係屬裁判上一罪,故不另為被告此部分無罪之諭知,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
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刑法第28條、第56條、第321條第1項第1款、第2款、第3款、第138條、第47條、第51條第5款、第38條第1項第2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綉惠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4年9月29日
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官周賢銳
法官黃仁松法官謝宏宗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被告加重竊盜罪部分不得上訴。
中華民國94年10月3日
書記官熊惠津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1款、第2款、第3款犯竊盜罪而有左列情形之一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於夜間侵入住宅或有人居住之建築物、船艦或隱匿其內而犯之者。
二毀越門扇、牆垣或其他安全設備而犯之者。
三攜帶兇器而犯之者。刑法第138條毀棄、損壞或隱匿公務員職務上掌管或委託第3人掌管之文書、圖畫、物品,或致令不堪用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表:
┌──┬──────────┬──────┐│編號│物品名稱│數量│├──┼──────────┼──────┤│1│油壓剪│1支│├──┼──────────┼──────┤│2│T型扳手│1支│├──┼──────────┼──────┤│3│斧頭│1支│├──┼──────────┼──────┤│4│老虎鉗│1支│├──┼──────────┼──────┤│5│鐵絲剪│1支│├──┼──────────┼──────┤│6│電動扳手│1支│├──┼──────────┼──────┤│7│榔頭│1支│├──┼──────────┼──────┤│8│鐵釘起子│1支│├──┼──────────┼──────┤│9│鐵鉗│2支│├──┼──────────┼──────┤│10│活動扳手│3支│├──┼──────────┼──────┤│11│螺絲起子│4支│├──┼──────────┼──────┤│12│六角扳手│7支│├──┼──────────┼──────┤│13│鋸板│11支│├──┼──────────┼──────┤│14│扳手│13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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