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8年台上字第596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8年10月15日
裁判案由：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五九六八號上訴人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甲○○（原名謝燦榮）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六年六月十五日第二審判決（九十六年度上訴字第六八三號，起訴案號：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九二五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檢察官上訴意旨略稱：㈠、原判決以除證人林志豪、 楊家豪 之唯一供述外，並無其他足以擔保該供述為真實之佐證，且證人林志豪、楊家豪供述互相矛盾，前後不一，不足以證明被告甲○○（原名謝燦榮）確有販賣第二級毒品安非他命之犯行云云，固非無見。然查證人林志豪、楊家豪既均已於偵查及法院審理時以具結擔保渠等證言之真正，如何謂「無其他足以擔保該供述為真實之佐證」？原判決忽視證人具結之證據價值，顯非妥適。㈡、證人林志豪、楊家豪於本件及另件被告被訴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案件之偵查、審理時，多次具結證稱被告有販賣第二級毒品安非他命之事實。參以林志豪、楊家豪異時、異地作證，均供述被告有販賣安非他命之事實，自不得僅因證人之供述有部分細節不一致之瑕疵，即全盤否定證言之真正。況被告於最初警詢時則供稱「（問：楊家豪在警詢中供稱你與 張萱 兩人為了生活，接收綽號『二齒』所有毒客，將安非他命、海洛因販賣給毒客吸食圖利，有無此事？）有，我確實有販賣毒品給毒客吸食圖利……」；檢察官第一次訊問時亦供稱：「……（毒品）是我自己出售，因 鄒正萍 有些朋友打電話叫我調貨，我再從中賺差額。」等語；參照證人林志豪、楊家豪關於曾向被告購買安非他命之證詞，如何能謂無積極證據足證被告有販賣安非他命之犯行？原審雖就被告被訴販賣安非他命犯行傳喚證人林志豪、楊家豪以調查，而因證人林志豪、楊家豪前後所證有些許不一致之瑕疵，致內容尚未明瞭，原審未命兩人對質，以去異求同，即以證人證言不足採而遽行判決，其採證違背經驗法則，且證據調查未盡，與未經調查者無異，判決違背法令等語。
惟查證據之取捨、證據證明力之判斷，以及事實有無之認定，屬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苟其取捨判斷與認定，並不違背論理法則及經驗法則，即不容任意指為違法，而執為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又按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本件原判決以被告否認有公訴意旨所指自民國九十、九十一年間起，分別在台北縣板橋市某處與台北市○○路等地，以每小包新台幣（下同）一千元之代價，先後三次販賣第二級毒品安非他命各一包予林志豪及楊家豪，從中牟利之犯行，辯稱：伊雖有施用安非他命，但確實未販賣過安非他命等語。而經查：㈠、綜觀證人林志豪於警詢、偵查及法院審理時所證，其於警詢中係稱向楊家豪購買安非他命，且由楊家豪交給其，然事後卻指稱係被告在賣安非他命？其前後說詞顯有矛盾，自不足為被告有販賣安非他命予證人林志豪之認定；再就證人林志豪所述取得安非他命之情形，或謂係自楊家豪處無償取得，或謂被告拿安非他命給楊家豪，楊家豪再幫被告賣，前後陳述無法一貫；且證人林志豪究係無償取得安非他命，亦或有償價購，前後所證亦呈反覆，所言真實與否，實令人懷疑；又證人林志豪上開所證向被告購買安非他命之情節，顯與證人楊家豪所證相左，二人此部分之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殊有可疑；且林志豪自承得知被告在販賣安非他命之情，係因楊家豪之告知，林志豪並未親自目睹，顯係傳聞，自不得以證人林志豪此部分之證言，為被告不利之認定。㈡、證人楊家豪與被告甚為熟稔，其甚稱有幫忙被告送毒品給他人，苟楊家豪所言其確有向被告購買安非他命為真，其欲向被告購買安非他命，又何需另約地點，在板橋及台北市○○路等地等候交易，且其就幫被告販賣毒品之次數、時間、地點、對象，及證人林志豪是否於交易安非他命時在場等情節，前後供述反覆不一，大相逕庭，顯有前後不一致之情形，復與上述證人林志豪所述，亦不相符，其證詞顯有瑕疵可指，尚難遽予採信。㈢、被告於警詢固曾供稱：伊確實有販賣毒品給毒客吸食並圖利，楊家豪與伊同住的九天中，伊亦曾叫他代送毒品共約三、四次，每次在一千元至五千元不等，伊沒有吸食毒品，只是販賣毒品等語；於偵查中復供稱：是伊自己出售毒品，因鄒正萍有些朋友打電話叫伊調貨，伊再從中賺差額，都是伊直接交給楊家豪去找客戶等語，惟被告究係販賣海洛因抑或安非他命之意思，及販賣之對象、時間、次數等情，並不明確，容有疑問；且被告上開自承之情節，亦與證人林志豪、楊家豪所證不儘相合，自難認被告自白與事實相符；又除證人林志豪、楊家豪之唯一供述外，並無其他足以擔保其二人供述為真實之佐證，且證人林志豪、楊家豪供述互相矛盾，前後不一，業如前述，自不足以證明被告確有販賣安非他命之犯行；此外，復無其他證人出面指認被告有販賣安非他命之行為，是本件尚無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涉有販賣安非他命之犯行，因認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維持第一審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駁回檢察官在第二審之上訴。已詳敍其論斷之理由，所為論斷亦有卷內資料可資覆按。上訴意旨雖指摘原判決違法，然查證人林志豪、楊家豪雖均已於偵查、審理時具結作證，然其二人所證確有上開瑕疵，顯不足採信，原判決已論述甚明；而原判決所謂「無其他足以擔保該供述為真實之佐證」，係指本案除證人林志豪、楊家豪之供述外，並無其他證據（書證或人證）足以佐證其二人所證之真實性，檢察官以證人林志豪、楊家豪業經具結，即認足以擔保其二人所述之真實性，容有誤會。㈡、本案係發生於九
十、九十一年間，迄原審於九十六年六月一日審理時已相隔五、六年，衡情人之記憶因時間之過往而漸次淡忘，且證人楊家豪、林志豪於第一審審理時就本案之情節，屢稱「忘記了」、「不太清楚」、「時間真的太久了，記不清楚」、「好像……」、「很久，我已經忘記了」、「我印象很模糊，時間過太久，有些是猜測的」等語；況檢察官在原審亦未聲請再傳訊林志豪、楊家豪，原審審酌全案卷證，認本案事證已明，未依職權再傳訊其二人或命對質，自無調查未盡之違誤。上訴意旨就原審依憑卷內資料所為採證認事職權之合法行使，依憑己見任意指為違法，自非適法之上訴理由。衡以前開說明，本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九十八年十月十五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官賴忠星
法官呂丹玉法官吳燦法官施俊堯法官蔡名曜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八年十月二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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