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1年度上易字第1408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1年上易字第140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2年01月23日

裁判案由:賭博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101年度上易字第1408號上訴人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張維星
梁正義呂靖怡上三人共同選任辯護人 徐國楨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賭博案件,不服臺灣苗栗地方法院101年度易字第26號中華民國101年9月1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字第59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撤銷。
張維星、梁正義、呂靖怡共同犯賭博罪,張維星處罰金新臺幣參萬元,梁正義處罰金新台幣貳萬陸仟元,呂靖怡處罰金新臺幣壹萬元,如易服勞役,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7PK」機台捌拾玖台、「野蠻遊戲」機台拾台、「百家樂」機台壹台,均沒收。
事實
一、張維星係「參陸玖(即雙子星)電子遊藝場」(設於苗栗縣○○鎮○○路○○號,為依法辦理營利事業登記之電子遊戲場業)之實際負責人,除在電子遊藝場內擺設電子機台,及雇用 陳盈羽黃淑娟張馨方卓瑋婷徐于涵康綾瑄 等6人在店內負責為純粹來店把玩之客人開分、洗分及提供寄分卡等工作外(均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竟基於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賭博財物之集合犯包括一罪犯意聯絡,自民國99年
7月間某日起至100年1月14日止,雇用與之具有犯意聯絡之梁正義擔任雙子星電子遊戲場之掛名負責人,並雇用呂靖怡和其餘不詳姓名之成年女子等人,除為把玩各種機台之客人開分、洗分、提供寄分卡外,並為經過濾之賭客兌換現金等工作。其等賭博之方式係以在上開雙子星電子遊藝場之公眾得出入之場所擺放之「7PK7」機台89台、「野蠻遊戲」機台10台、「百家樂」機台1台等賭博性電玩機台共100台,與不特定之賭客對賭,其中「7PK7」機台玩法係賭客以現金1比1之比例請開分員開分後,由把玩者以分數押注,並以螢幕上之撲克牌張數種類區分,如押中其所押注者可得到7至500倍倍數不等之分數,如未押中,所押注之分數則由機具沒入,把玩者如贏得分數,則可以累積分數於洗分時換取寄分卡,如欲兌換現金,則由被告呂靖怡或不詳姓名成年女子帶同經過濾之賭客至店內廁所對面暨茶水間後方之雜物間內,以1比1之比例交付賭客與寄分卡同額之現金。其中適有賭客A(起訴書記載A1、警詢筆錄以A1代替、偵訊筆錄以A2代替、原審筆錄以A2代替,以下則均稱A)於100年1月5日下午2時起至同日下午6時許、某不詳姓名之男性賭客於100年1月10日凌晨起至同日凌晨3時20分許、某不詳姓名之男性賭客於100年1月10日凌晨3時許起至同日凌晨4時許、及某不詳姓名之男性賭客於100年1月11日凌晨起至同日凌晨1時59分許分別在上址公眾得出入之遊戲場內,把玩上開電動賭博機具賭博財物,且分別依機台上累計之積分向開洗分員換取寄分卡,再由呂靖怡及不詳姓名之女性開洗分員帶同上開經過濾之賭客至店內廁所對面之雜物間內,以1比1之比例交付賭客與寄分卡同額之現金。嗣 經警 據報,於100年1月14日下午3時30分許,持搜索票至上址遊藝場搜索,適有客人賴○清、施○銓、胡○生、劉○仁、呂○欽、溫○桃、周○財、古○豐、林○盛、宋○財、賴○易、孫○傑、陳○文、曾○晴、萬○章、萬○政、倪○育、阮○源、鍾○木等19人(均另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及證人A在場把玩,並扣得店內之上開遊戲機台共計100台、寄分卡(1,000分)105張、寄分卡(
500分)27張、計算機6台、機台開分登記單7張、監視螢幕21台、SD記帳卡7張、顧客寄卡簿2本、讀卡機1支、鐵支開牌記錄表67張、機台分數登記單9張、飲料營業帳單11張、員工輪值表1張(元月份)、海報6張、開獎人數統計表1張、顧客寄分登記表1張、摸彩券(未使用)4,370張及(已使用)791張、錄影機1部、點鈔機1部、監視器鏡頭37具、電腦列表機1台、攝影機1部、數位相機2部、無線麥克風1部及現金442,205元(1,440元+12,000元+6,500元+10,700元+7,100元+3,960元+75元+430元+40萬元)等物。另經警於同日下午3時30分許,在張維星位於苗栗縣○○鎮○○里○○鄰○○○路○○○巷○弄○號住處及車輛內,搜索扣得電腦主機2台、現金443,412元(425,000元+18,412元)、北極星機台調整表12張、雙子星機台調整表4張、雙子星記帳單3張、北極星店章、雙子星遊藝場中班總結表(1月13日)19張、雙子星遊藝場晚班總結表(1月13日)21張、北極星遊藝場早班總結表(1月13日)33張、北極星遊藝場中班總結表(1月13日)36張、北極星遊藝場晚班總結表(1月13日)
20張、北極星遊藝場早班總結表(1月14日)33張、雙子星遊藝場早中晚班總結表(1月13日)71張等物。
二、案經苗栗縣警察局頭份分局報告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證據能力方面: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經查,本件以下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供述或非供述證據,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檢察官、被告張維星、梁正義、呂靖怡及其之共同選任辯護人均不爭執各該證據之證據能力,復同意具有證據能力,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而本院審酌上開供述或非供述等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無不當取供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揆諸前開規定,本院認前揭證據資料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張維星、梁正義及呂靖怡固不否認經營或受僱於前揭電子遊戲場,該遊戲場有擺設7PK、野蠻遊戲及百家樂等電動機台供客人把玩,贏者可累積寄分卡,供下次開分使用等事實,惟均矢口否認有何賭博之犯行,均辯稱:遊戲場有規定不能賭博,並未同意讓客人兌換現金等語。被告張維星另否認係雙子星電子遊藝場之實際負責人。被告等人之辯護人則以:在場查獲之客人 賴世清 等人均已供稱並未換取現金,亦即並無賭博之事實,至於證人A對於何時兌換現金、兌換金額及向何人兌換等供述內容前後不一,監視錄影畫面亦無法辨識是否確有兌換現金之情形,本件實無從證明被告等人有賭博罪等語。
二、經查:
(一)被告梁正義係雙子星電子遊藝場之登記負責人,遊藝場內擺設電動機台供客人把玩,店內除有陳○羽、黃○娟、張○方、卓○婷、徐○涵、康○瑄等人為現場服務人員為純粹來店把玩之客人開分、洗分及提供寄分卡等工作,被告張維星則以電腦遠端監視店內之營運,被告呂靖怡則為把玩各種機台之客人開分、洗分及提供寄分卡等工作,上開電動機台其中7PK係由客人以現金以1比1之比例開分後,押注換取分數,輸贏7至500倍不等,客人若輸,則分數沒入,客人若贏,則可以累積分數換取寄分卡等情,業據被告梁正義、張維星及呂靖怡等人坦承不諱,且有雙子星電子遊戲場之苗栗縣政府電子遊戲場業營業級別證1紙、現場照片、電動機臺位置圖在卷可稽,並有在被告張維星住處房間內查獲之遠端監控雙子星電子遊藝場之電腦扣案可資佐證,首堪採信。
(二)被告張維星雖辯稱伊係受僱梁正義擔任技師,並非雙子星遊藝場之實際負責人,然查:依共同被告梁正義於警詢時明確供稱:張維星係雙子星電子遊藝場之實際負責人,並以1個月4萬元自99年7、8月月起僱用我擔任掛名負責人,在警方臨檢、查緝時由我出面頂替等語(見偵一卷P70),再參酌員警持搜索票在被告張維星位於苗栗縣○○鎮○○○路○○○巷○弄○號住處所查扣之物品,除有雙子星電子遊藝場之機檯調整表外,尚有該店之記帳單3張及用來遠端監看雙子星遊藝場營業狀況之電腦主機1台,復在被告張維星之妻 胡家瑜 所有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內查扣雙子星電子遊藝場內員工出席狀況之早、中、晚班總結表正本計40張、影本計71張等情,均經被告張維星逐一 陳明 在卷(見偵一卷p60正反面),並有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搜索票、苗栗縣警察局搜索扣押筆錄及扣押物品目錄表等在卷可參(見偵一卷p214-220),相較於員警於同日在雙子星電子遊藝場登記負責人即被告梁正義位於苗栗縣○○鎮○○街○○號4樓住處執行搜索時,並未扣得任何與該電子遊藝場有關之物品等情以觀(有搜索票、搜索扣押筆錄及扣押物品目錄表等在卷可稽,見偵一卷p221-224),倘若被告張維星僅係受僱梁正義擔任店內機台之調整技師,衡諸常情,僅需定期或不定時到店抽驗機台即可,豈有在其私人住家供夜晚休息睡覺之臥室內安裝電腦遠端遙控監視店內營運之理,且依被告梁正義既供稱店內開分員均由現場負責人 蘇志成 負責管理、店內之營業報表均交給蘇志成等語(見偵一卷P66反、67反),倘若被告梁正義果真係雙子星遊藝場之實際負責人,又豈有在其住處未扣得任何與遊藝場經營管理有關之物品及所得,反而在被告張維星之住處及車內扣得數十張與遊藝場人事管理有關之員工到班總結表等物,及證人即被告張維星之妻胡家瑜所供稱在其住家保險箱內所查扣者係雙子星遊藝場一週營業所得42萬5千元現金之理(見偵一卷P64)。至於共同被告梁正義於偵查及審理時雖均改稱伊係雙子星遊藝場之實際負責人,然依卷內事證,被告梁正義所述顯悖於常理,再佐以共同被告梁正義於100年1月15日在警局接受員警詢問時,初雖辯稱伊確實係雙子星電子遊藝場之實際負責人,然經員警提示在共同被告張維星住處查得有連接到店內現場及辦公室之電腦主機時,即改稱張維星係實際負責人,伊僅係以4萬元受僱張維星擔任掛名負責人,且具體供稱在店內遭警方臨檢查緝時由伊出面等情,亦與員警在被告張維星住處查扣相關物品及現金,反而在被告梁正義住處未扣得任何物品等情相符,且依被告梁正義於原審審理時雖改稱張維星係伊所僱用,擔任技師一職,然於檢察官詰問為何在張維星住處查扣員工班表時,復證稱:張維星要管理機台還有看員工有沒有正常上班等情,亦與被告張維星於警詢時供稱僅管機台等語不符,另依證人即被告梁正義於原審審理時對於雙子星電子遊藝場內負責掌理現金之早、中、晚班主任,或支吾其詞,或未答,其後才逐說一等情,倘若該店如被告梁正義所述大多交由張維星管理,伊幾天才去看一下,被告梁正義既授權員工為其管理店面,理當對於負責收取現金之工作人員極為重視,豈有可能對店內代收受現金之各班主任姓名不甚確定?又依被告梁正義所述係以1個月7萬元僱用張維星,及該店扣除人事成本,伊每月約可賺4、5萬元云云(見原審卷P97-99),被告梁正義頂讓該店既在牟利,豈有可能在承擔每月遭警方查緝或獲利不如預期等風險下,仍以獲利明顯少於被告張維星之方式經營該店,被告梁正義上開辯證之詞,明顯與事理相背離,足證,共同被告梁正義於偵查及審理時復翻異前詞,改稱伊確實係遊藝場之實際負責人等語,乃事後迴護被告張維星之詞,所辯自無可採信。另外證人即在場負責開分之員工陳○羽、黃○娟、張○方、卓○婷、徐○涵、康○瑄雖均供稱該店負責人是梁正義、薪水也是梁正義支付的等語,亦與共同被告梁正義供稱:員工薪資係由現場負責人蘇志成負責等語相佐,可知,上開證人陳○羽等人關於該店負責人係梁正義等詞,應僅係依循該店主管按實際負責人張維星之指示而為上開說詞,上開員工僅係單純受僱擔任開分員,既未參與店內實際經營,自難以渠等之說詞,據以作為有利被告張維星之認定,故被告張維星辯稱伊僅係雙子星電子遊藝場之技師,而非實際負責人云云,所辯實無可採信。
(三)被告三人雖均否認賭客可持寄分卡向雙子星電子遊戲場兌換現金,惟有下列證據可證:
1.依證人A於警詢及偵查時均證稱:雙子星電子遊戲場把玩後可持寄分卡到店內廁所對面的置物間,以1比1之比例兌換現金等情(見偵一卷P191-193、195-196、他卷P181),且觀諸證人A所證稱兌換現金地點即雙子星電子遊藝場茶水區後方之置物間(見他卷P41),核與員警在被告張維星住處寢室內查扣用以進行遠端監控電腦內儲存之監控畫面所攝錄之女性工作人員於凌晨時分單獨帶領男性賭客所進入之地點相符,亦有原審勘驗監視光碟之勘驗紀錄及節錄照片在卷可參(見原審卷P68、137-148、163-167、173-177),另依雙子星電子遊藝場之室內規劃,供客人把玩地點均在前方,至於該店後方之置物間、辦公室及開分員辦公室,乃屬店家內部辦公地點,非客人得以擅自進出之場所,業經證人即苗栗縣警察局督察隊靖紀小組小組長房 國雄 於原審結證在卷(見原審卷P108反面),且可由查獲當天純粹在現場把玩電子機台之客人賴○清、施○銓、胡○生、劉○仁、呂○欽、溫○桃、周○財、古○豐等人均無提及店內有該隱密處所亦可得知,若非證人A曾在店內員工帶領下進入該所謂茶水區後方之私密地點,豈有可能知悉雙子星電子遊藝場有該可供賭客進入兌換現金之場所。至於被告梁正義於原審審理時雖以證人身分具結證稱上開地點內有廁所云云,然經逐一審視上開經勘驗之監視節錄照片,照片中之賭客與店內之女性開分員係一同進入該茶水區後方置物間,且將房門關閉後共同在該置物間內停留時間少則29秒、30秒,多則長達1分鐘,倘若客人有如廁之需,衡諸常情,僅需指示或帶領客人抵達廁所所在位置即可,豈有陪同客人進入之理?再依上開監視翻拍照片,店內女性員工均係在清晨時分單獨陪同男性客人進入該私密空間,且共處時間達數10秒至1分鐘不等,亦非一般店家導引客人如廁地點之舉,被告梁正義上開所辯顯無可採。
2.另依卷內經原審勘驗之現場監視器翻拍照片所載,店內女性員工將賭客帶入茶水間後方之隱密房間前,該賭客甫在店內把玩7PK或百家樂機台中奬,且經店內人員確認並交給寄分卡,均有監視翻拍照片在卷可參(見偵二卷P17-19、23-25),又上開賭客經店內女性員工單獨帶入茶水間後方之隱密房間內約數十秒後,賭客方與女性員工先後步出該房間,且其中一名賭客除有清點鈔票模樣之手勢外,手中並握著一紅色之物品(見原審卷P151-153),雖被告之辯護人辯稱店內有紅包大贈送之活動云云,然依證人 房國雄 證稱雙子星電子遊藝場在有線電視台上廣告該台有積分大放送及摸彩大放送等情以觀,經營電子遊藝場既有上開紅包大贈送之促銷活動,理當在有客人中奬時,以廣播方式向現場來賓大力宣傳,並將客人獲得積分或摸彩券情形,在客人均可共見共聞之大廳內進行,方可達到宣傳促銷之目的,豈有將來賓默默帶入店內後方隱密房間內,再將摸彩券或積分券偷偷交給客人之理,該監視器攝入之畫面,顯非進行上開以廣告促銷之積分或摸彩券大放送,而係接受賭客以寄分券兌換現金之行為,灼然甚明,被告及其辯護人所辯顯無可採。
3.又被告呂靖怡雖否認曾為證人A兌換現金,並以伊是早班工作人員,工作時間自上午8時至下午4時,並無可能於下午6時或9時許為證人A兌換現金等語置辯,然被告呂靖怡曾於下午6時許為來店把玩電子機台之賭客A將寄分卡以1比1之比例兌換成等值現金一情,業經證人A於警偵訊及原審審理時均證述在卷,且兌換時間,證人A最初於警詢時雖曾證稱係晚間9時許,然於偵查中經再次詢問後,證人A仔細回憶當天下午2時多下班後即來店把玩後等過往經歷後,即明確證稱應係下午6時許,而非晚上9時許(見他卷P181),再佐以現場查扣之雙子星總結表,其中100年1月12日表單上之「靖」乃被告呂靖怡所簽署,業經被告呂靖怡陳明在卷(見原審卷P102反、P128),而觀諸上開表單上載明擔任抽牌員之「靖」即被告呂靖怡除係早班人員外,於1月13日當天亦係中班人員(見原審卷P102反面),雖該中班班別表單上之時間係記載「15:55」,然被告呂靖怡乃雙子星電子遊藝場之領班,自無不知自己究竟是何班別之理,既然在該班別上記載「中」,並親自簽署,可知,被告呂靖怡當天非僅上早班,且延至中班時段仍在店內工作,至明。此外,觀諸扣案之雙子星電子遊藝場1月13日之總結表,除需逐一記載該時段7pk、百家樂及hoga即野蠻遊戲等機台之營運總金額外,且要統計該時段到店之人數、店內100台遊戲機台每一台在該時段最初之積分及該時段結束後各機台之累積分數,再佐以被告呂靖怡自陳其乃該店領班,每日下班需將店內開分現金移交下一班領班保管等情,可知,各時段領班下班後,仍需登記及統計上開營運情形,顯無可能立即離開遊藝場,另參酌被告梁正義於警詢時雖供稱:呂靖怡上班時間是早上8點到下午4點半到5點,最慢也會在下午6點前離開。然隨後亦供稱呂靖怡在下午4點半下班後,有時候會於下午6點間仍留在店裡等情(見偵一卷P67正反面),更足以徵顯,被告呂靖怡縱令係早班人員,亦無可能於每日下午4時許即離開遊藝場,灼然甚明。被告呂靖怡以其乃早班人員,不可能為證人A兌換現金云云,所辯實無可採。此外,被告梁正義既同意擔任雙子星電子遊藝場之名義負責人,且依其所供陳在店面遭警方臨檢、查緝時由伊出面頂替等語以觀,顯見被告梁正義對於雙子星遊藝場有接受賭客兌換現金之賭博犯行,知之甚詳,方同意以月薪4萬元之代價充當人頭及出面接受偵緝,至明。
4.至於證人A之偵訊筆錄雖記載今天下午在北極星遊藝場玩電動等字樣(見他卷P180反),然證人A於偵查中以A2代號結證時係針對伊在雙子星電子遊藝場把玩經過加以證述,而非北極星遊藝場,此部分應係偵訊筆錄誤載等情,業經證人A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見原審卷P114反面-115),且觀諸證人A於偵查中後續證述內容,檢察官係提示雙子星遊藝場平面圖及員工照片供證人A指認(見他卷P181),足證,檢察官於偵查中確係就雙子星遊藝場一事訊問證人A,證人A亦係針對雙子星加以證述無訛。又證人A於警偵訊及原審審理時對於曾在店內以寄分卡兌換現金之次數,及負責向伊兌換之工作人員,雖有部分證述不一,然細繹證人A對於店內實際兌換現金者,雖曾指證稱係呂靖怡及黃淑娟其中一人,然證人A既僅係偶而到店內消費之客人,本難期待熟記為其提供現金兌換服務之女性工作人員,且證人A經再三回憶後,既已證稱最後一次為其兌換現金者確係呂靖怡無訛,再佐以證人A於警偵訊時對於兌換現金地點之證詞,亦與監視光碟翻拍照片所示地點相符,雖於原審審理時改稱好像是在伊把玩的位置上直接兌換,且對於100年1月5日除外,尚有無向被告呂靖怡兌換現金乙節,均改稱沒有、忘記了等語,惟考量雙子星電子遊藝場於100年1月14日遭警方查獲,且經證人A指認該店確實能以寄分券兌換現金後,證人A之住家於100年1月15日即出現不詳人士分乘2、3部車輛在附近出沒,業經證人房國雄證述在卷(見原審卷P111反),證人A為求自保於原審審理時翻異前詞,此部分證詞雖無可採,然綜觀全卷,既有與證人A先前說詞相符之監視錄影畫面可稽,實難僅以證人A就其他數次兌換之時間、金額及服務人員等因時間久遠、或為求自保而為不復記憶,或推翻先前說詞之證詞,即謂證人A之證詞全然無可憑採。
(四)綜上所述,證人A於警偵訊時證述雙子星電子遊戲場之寄分卡可兌換現金及兌換方式,核與原審當庭勘驗在被告張維星住處查扣之遠端監控電腦內監視錄影畫面相符,已足證明賭客在雙子星電子遊藝場內把玩機台之累積積分,得以1比1之比例向遊藝場兌換成現金等情無訛,被告張維星係雙子星電子遊藝場之實際負責人,被告梁正義則受僱擔任名義負責人,在遊藝場遭檢警查緝時出面負責,被告呂靖怡則負責為經過濾之賭客兌換現金之人,則其等基於犯意之聯絡,各司其職而與前來雙子星電子遊藝場之賭客對賭,其等賭博之犯行,均堪認定。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張維星、梁正義、呂靖怡所辯,均係事後圖卸之詞,不足採信,被告等人犯行,洵堪認定,均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部分:
(一)核被告梁正義、張維星、呂靖怡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66條第1項之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賭博財物罪。被告三人與其餘不詳姓名負責兌換現金之成年女服務生間,就上開犯行間,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為共同正犯。又被告三人反覆密接提供賭博場所擺放賭博性電動機具以聚集不特定賭客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賭博財物,並利用賭客之劣勢中獎機率從中博取利益,顯見該等被告主觀上具有同一營利之意圖甚明,是被告三人所為,本質上具有反覆、延續性行為之特徵,於刑法評價上,足認係集合多數犯罪行為而成立之獨立犯罪型態之「集合犯」,同為包括一罪,應僅成立一罪。爰審酌被告張維星開設雙子星電子遊藝場,竟藉由在店內擺放如附表所示之電子遊戲機臺與不特定之賭客對賭,而被告梁正義雖係名義負責人,被告呂靖怡則係受僱該店之店員,然均知悉店內有接受賭客以寄分卡兌換現金之行為,被告三人所為已影響社會善良風俗,助長賭博風氣,另被告梁正義、呂靖怡均未有犯罪前科,素行尚可,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被告三人均明知賭博為法律所禁止,竟仍冀圖僥倖獲取財物而對賭,惟犯後均否認犯行,不知悔悟,兼衡以其三人各自智識程度、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並分別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扣案之「7PK7」機台89台、「野蠻遊戲」機台10台、「百家樂」機台1台,乃被告三人擺放店內供不特定賭客與其對賭之物,不論查獲時有無賭客在場賭博,上開扣案之電動機台均屬當場賭博之器具,均依刑法第266條第2項之規定,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應併予宣告沒收。至於其餘扣案物品,或僅係員工班表總結、或係其他店家員工班表、或監控店內營運使用之電腦、或店內供客人純粹把玩使用之寄分卡、或係紀錄店內營運之寄卡簿、開牌紀錄表、開分登記單、SD記憶卡及監視器等,均難認與賭博行為有關,而在店內查獲之現金,既均非在雙子星遊藝場之兌換現金處所查扣之財物,連同在被告張維星住處查獲之現金,亦均無證據證明係與賭客對賭所得之物,均不得併予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二)原審未詳細審酌上情,對被告三人均為無罪之判決,自有未洽。公訴人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認事用法有誤,並據以指摘原審判決不當,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審判決撤銷改判,並諭知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66條第1項前段、第2項、第28條、第42條第3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2年1月23日
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官李文雄
法官王邁揚法官林靜芬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劉雅玲中華民國102年1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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