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1年度訴字第655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1年訴字第655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2年05月05日

裁判案由:殺人未遂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一年度訴字第六五五號
公訴人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甲○○丁○○己○○共同選任辯護人郭世昌律師右列被告因殺人未遂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二八九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甲○○、丁○○、己○○共同傷害人之身體,甲○○處有期徒刑肆月、丁○○處有期徒刑伍月、己○○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均以叁佰元折算壹日,己○○緩刑叁年。
事實甲○○與丙○○為址設台北市○○路與西寧南路交岔口處「林桑髮型店」之同事,
二人因丙○○建議「林桑髮型店」老闆開除甲○○,而於民國九十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中午在公司內發生爭吵,爭吵後相約於該日下午五時許(起訴書誤為三時許),在台北市○○○路、民權西路口附近之撞球店談判,甲○○即告知其男友丁○○上情,丁○○遂聯絡其姪子己○○、姓名年籍不詳已滿十八歲綽號「蟾蜍」及其他十餘已滿十八歲之人赴會,丙○○則由其男友辛○○邀原已相約於該日至卡拉OK唱歌之庚○○(辛○○之兄)、戊○○、 葉琬婷李怡婷 赴會。
甲○○、丁○○與「蟾蜍」及另一不詳姓名之人先至上址,其餘十餘人及己○○則
陸續抵達。甲○○與丁○○等四人抵達台北市○○○路、民權西路口附近之撞球店前時,丙○○、辛○○、庚○○、戊○○等人已在現場,雙方碰面後一言不合,丁○○、甲○○、「蟾蜍」及同來之十餘人即基於普通傷害之犯意聯絡,由丁○○先徒手毆打辛○○,於辛○○逃跑後,「蟾蜍」等十餘人,並抽出所攜帶之西瓜刀、雙節棍、撞球棍(起訴書誤為棍棒)揮砍、毆擊辛○○、庚○○、戊○○,丁○○亦徒手加入圍毆,甲○○則在旁高喊某某人跑了,給他死等語叫囂助陣,嗣己○○抵達現場,即基於與甲○○、丁○○、「蟾蜍」及其餘十餘人共同傷害辛○○、庚○○、戊○○之犯意聯絡,亦加入圍毆行列,徒手毆打戊○○,致辛○○受有頭部外傷、臉部撕裂傷約七×一×一.五公分(長×寬×深);庚○○受有頭部外傷、頭皮裂傷六×一×一.五公分(長×寬×深)、戊○○受有頭部外傷、頭皮撕裂傷二處,各六×一.五×一公分(長×寬×深)、三.五×一×一.五公分(長×寬×深)之傷害,嗣為據報到場之警員當場逮捕甲○○、己○○,並扣得雙節棍一支、斷裂撞球杆二支,且循線查獲丁○○。
案經被害人辛○○、庚○○、戊○○(起訴書贅載丙○○)訴由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同分局報告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右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己○○於本院自白不諱,被告甲○○、丁○○則不否認於
前開時、地與告訴人辛○○、庚○○、戊○○在上址談判,並發生鬥毆事件等情,惟被告甲○○辯稱:伊僅在旁觀看,並未出聲作勢云云,被告丁○○辯稱:僅告知被告己○○此事,但未要被告己○○前往,其餘「蟾蜍」等人不是伊叫來的,不知其等為何會到場云云,然查:
㈠右揭甲○○與丙○○因工作之事而於九十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中午在「林桑髮型店
」發生口角,進而相約於同日下午五時在台北市○○○路、民權西路口附近之撞球店談判,被告甲○○方面計有被告丁○○、己○○、「蟾蜍」及十餘名均十九、二十歲之人到場,丙○○方面則有告訴人辛○○、庚○○、戊○○、葉琬婷及李怡婷到場,雙方人員碰面後,告訴人庚○○、戊○○、辛○○遭丁○○、「蟾蜍」及另十餘人圍毆,期間並有人手持雙節棍、西瓜刀、撞球桿揮砍、毆打告訴人辛○○、庚○○及戊○○,嗣己○○抵達後亦加入圍毆行列,而徒手毆打戊○○,於鬥毆過程,被告甲○○則在旁叫囂助勢,而告訴人辛○○、庚○○及戊○○分別受有如事實欄所述之傷勢等情,業據告訴人辛○○、庚○○、戊○○,證人丙○○、乙○○分別於偵查中及本院中 陳明 ,且有 馬偕 紀念醫院診斷證明書六紙、及該院九十二年一月二十八日馬院醫急字第九二○二○四號函在卷可參,並有雙節棍一支、斷裂撞球杆二支扣案足證。
㈡上開鬥毆過程,被告方面之人持有撞球杆、西瓜刀、雙節棍等工具一情,除據告
訴人辛○○、庚○○、戊○○及證人丙○○陳明外,並據被告甲○○、己○○於偵查中述明,並有扣案之前開工具可參。
㈢雖被告丁○○以上詞為辯,然查當日確有告訴人辛○○、庚○○、戊○○不認識
之「蟾蜍」等十餘人至現場與被告丁○○共同毆打告訴人辛○○等三人,除據告訴人三人、證人丙○○述明外,並為被告甲○○、丁○○所不否認,堪認在場毆打告訴人辛○○、庚○○、戊○○者,除被告三人外,另有「蟾蜍」等十餘人,而「蟾蜍」等十餘人與告訴人素不相識,且係與被告丁○○等人共同傷害告訴人,堪信「蟾蜍」等十餘人應係被告丁○○方面之人無訛。次查被告甲○○於警訊時業已自承:我承認教唆丁○○及其朋友打辛○○等人,初始我方只來四人,不久又來我不認識之十餘人毆打對方,共同參與之人為丁○○教唆等語;於檢察官訊問丁○○叫多少人過去時,陳稱:我不知道,我只跟他說辛○○要跟我打架,丁○○就叫(人),::,辛○○打電話給我,留話叫我過去,我就聯絡丁○○,跟他說「他們人都到了」,我沒聯絡其他人::等語(參偵卷第六一頁正、反面),堪認被告甲○○並不認識到場之「蟾蜍」等十餘人,上開各人為丁○○之朋友。查若非有人告知,「蟾蜍」等十餘人如何知被告等人與告訴人等人約於上址談判,而偕伴且攜帶雙節棍、西瓜刀、撞球桿等物前往?堪信「蟾蜍」等十餘人應係應被告丁○○之請至現場協助談判無訛。另據被告己○○於偵查及本院於檢察官聲請羈押訊問時,供稱:我叔叔丁○○打電話叫我過去,說與人爭執等語(偵卷第五八頁),足信被告己○○係因被告丁○○稱與人爭執,而前至上址助陣。是被告丁○○辯稱:「蟾蜍」等十餘人非伊叫來,只告訴己○○在上址與人談判云云,顯為避重就輕之詞,不足採信。
㈣再查被告甲○○於警訊時業已自承:我承認教唆丁○○及其朋友打辛○○等人等
語;於檢察官訊問時陳稱:我跟丁○○說辛○○要跟我打架::,我聯絡丁○○,跟他說「他們人都到了」等語,已如前述,足見被告甲○○有叫丁○○找人於前開時地毆打告訴人。另查因丙○○建議「林桑髮型店」老闆開除被告甲○○,故被告甲○○與丙○○起爭執,雙方進而約於前開時地談判,是雙方人馬約談判乃肇因於丙○○建議老闆開除被告甲○○,足悉被告甲○○對丙○○早有不滿、怨隙。復查被告甲○○於被告丁○○等毆打告訴人時,雖未動手,然在旁高喊某某人跑了,或給他死等語叫囂助勢等情,業據告訴人辛○○及證人丙○○分別於本院及警訊中述明。查被告甲○○既叫被告丁○○找人與告訴人辛○○打架,且對丙○○早心生不滿,衡情諸無於被告丁○○等人毆打告訴人辛○○等人時,在旁事不關己,作壁上觀之理。是告訴人辛○○、證人丙○○陳稱:打架時,被告甲○○在旁叫囂上開各語助勢等語,應與事實相符,足以採信。被告甲○○辯稱:僅在旁觀看未出聲助勢云云,顯為卸責之詞,不足採信。又告訴人庚○○、戊○○雖陳稱沒注意被告甲○○在做什麼等語,查庚○○及戊○○係臨時應辛○○之邀前往,原並不認識被告甲○○,且當時在場人數眾多,其等又被毆打,是其等未特別注意被告甲○○之舉動,並不違常情,是其等稱不知被告甲○○在做什麼,尚難執為對被告甲○○有利之證據。
㈤另告訴人辛○○及證人丙○○雖稱:渠等一下計程車,被告丁○○方面之人即奔跑上前毆打渠等,被告丁○○並手持西瓜刀砍辛○○等人云云,然查:
⑴被告甲○○、丁○○堅稱:抵達現場時,告訴人辛○○、庚○○、戊○○及丙○○等人已在現場等候,且雙方先交談後才打架等語。
⑵告訴人戊○○於偵查及本院均供稱:伊與庚○○一起到現場與辛○○碰面後,
有一人(按指丁○○)走來勾辛○○肩膀稱:走就是你,我們到旁邊說等語後,就有約十幾個人過來打我們等語,堪認告訴人等人先抵達現場碰面後,被告等人方出現。查告訴人辛○○因其女友丙○○之關係對被告甲○○、丁○○早已不滿,告訴人庚○○為辛○○之兄,所為之陳述有偏頗辛○○之虞,而告訴人戊○○為告訴人庚○○之友,與被告甲○○等人原不相識並無怨隙,因辛○○邀約而至現場,是戊○○屬較客觀之第三人,且觀戊○○於偵查及本院所述均相一致,是戊○○所述,堪認與事實較相符,而堪採信。告訴人甲○○、丁○○稱:一下計程車,被告方面之人即飛奔過來砍殺渠等,顯係誇大之詞。⑶又告訴人庚○○、戊○○未曾證稱丁○○有拿刀砍渠等,再告訴人庚○○雖於
偵查中稱:被告丁○○有拿西瓜刀;但於本院則改稱:不清楚丁○○有無拿工具等語,是依告訴人庚○○之陳述,難認被告丁○○當天有持西瓜刀。
⑷再經本院隔離訊問告訴人辛○○及證人丙○○,告訴人辛○○述以:一到現場
,還沒說話,就看到被告丁○○拿刀子和一群人衝過來。有二個人拿刀,一個是丁○○,另一個我不知道姓名,另一些人拿撞球棍,一些人沒有工具,通通衝過來,丁○○拿刀子往我左臉眼角砍過來,我就跑,之後我就流血,他拿的是西瓜刀。他直接拿刀衝過來,背著背包,刀子他拿在手上,未見其從包包裡拿刀子。::,我是被砍後才跑,砍之前沒有跑,被砍跑時,丁○○一開始他有追我,追到一半,他不追了,他又往回跑,我看到他拿刀砍庚○○、戊○○,我不清楚他砍了幾下等語;證人丙○○證稱:我們一下車他們就衝過來,丁○○走在前,其餘跟在後面,::,丁○○側背一包包,他過來先用手勾住辛○○的脖子,辛○○就跑,他就追,在追的過程中,我看到他把像西瓜刀的刀子從他的背包拿出來,並追關 自虹 ,我有看辛○○跌倒,辛○○要爬起來時,丁○○拿刀子砍他的臉。庚○○、戊○○也有被打,有十幾個人圍毆,剛開始是用手打,之後就有人拿撞球棍等語,查二人就被告丁○○之刀子究係本來就握於手中或從背包中拿出、丁○○先砍辛○○再追辛○○,或先追辛○○再砍辛○○、丁○○有無持刀砍庚○○、戊○○所述均不一,顯見二人此部分所言不實,辛○○、丙○○指述被告丁○○有持刀砍殺辛○○、庚○○、戊○○顯為誇大之詞不足採信。
㈥告訴人庚○○雖稱:當天有遭被告己○○持工具毆打,但不清楚是何工具云云
,惟查庚○○原不認識被告己○○,當天初到場即遭十餘人圍毆,衡情庚○○當時應極度恐懼,再參以庚○○陳稱:己○○持工具打伊,但不知何工具云云,查庚○○連用以毆打其之工具都無法看清,其如何能看清打他之人?再據因在網咖遇見被告己○○而陪同己○○到場之證人乙○○於本院證稱:伊與己○○至上址數分鐘後,警察即來,僅看到被告己○○用手打一個人等語,查乙○○隨被告己○○到場,且未加入鬥毆,衡情其目光應一直注視被告己○○,是其證詞應較堪採信。
㈦末查,雖持西瓜刀、撞球杆、雙節棍毆打告訴人者為「蟾蜍」等十餘人,非被
告丁○○、己○○,惟「蟾蜍」等人係丁○○召來,被告丁○○、己○○見「蟾蜍」等持工具毆打告訴人等時,仍與「蟾蜍」等毆打告訴人等人,顯與「蟾蜍」等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被告甲○○雖未動手,然本件鬥毆事件肇因於被告甲○○,被告甲○○復在旁叫囂助勢,顯有以自己犯罪之意思,在旁叫囂助勢。
㈧綜上所述,堪認被告己○○自白與事實相符,被告丁○○、甲○○所辯,顯為
不實,不足採信,被告三人犯行均洵堪認定。本件事證明確,應依法論科。核被告甲○○、丁○○、己○○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傷害罪
,其等一傷害行為,使告訴人辛○○、庚○○、戊○○三人受傷,為同種想像競和犯,應從一重處斷,論以一罪。被告甲○○、丁○○、己○○與「蟾蜍」等十餘人間,有如前述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查與被告甲○○、丁○○、己○○共犯本件傷害罪之「蟾蜍」等人,雖有持西瓜刀揮砍告訴人,然查告訴人辛○○受有頭部外傷、臉部撕裂傷約七×一×一.五公分(長×寬×深);庚○○受有頭部外傷、頭皮裂傷六×一×一.五公分(長×寬×深)、戊○○受有頭部外傷、頭皮撕裂傷二處,各六×一.五×一公分(長×寬×深)、三.五×一×一.五公分(長×寬×深)之傷害,告訴人三人當時之傷勢均無立即致命之危險,經送醫消毒、止痛、縫合,觀察一夜後均離院等情,有馬偕紀念醫院前開函可證,再觀告訴人傷勢之深度或為一公分,或為一.五公分,顯見被告及其他共犯毆擊之力道並非極大,依上各情,尚難認被告甲○○、丁○○、己○○及「蟾蜍」等共犯,有致告訴人於死之犯意,雖被告甲○○在旁高喊給他死一語,然此僅為打架助勢之語,難以此推究被告甲○○有致告訴人於死之犯意,起訴書認被告係基於殺人之犯意為之,顯有誤會,而蒞庭檢察官於本院論告時,亦認被告等人應係基於傷害之犯意,而依傷害罪論告,依檢察一體原則,應認起訴法條已更正,本院自無庸變更起訴法條。爰分別審酌被告甲○○、丁○○、己○○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告訴人辛○○、庚○○、戊○○所受之傷害、迄未與告訴人和解賠償告訴人之損害,及其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論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另被告己○○前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刑案紀錄簡覆表、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因其叔叔丁○○電召而至現場,見丁○○與告訴人等互毆而加入圍毆之行列,因年輕氣盛一時失慮,而罹刑典,事後已坦承犯行,深具悔意,經此刑之宣告後,應知警惕而無再犯之虞,本院因認暫不執行其刑為當,予以宣告緩刑三年,用啟自新。
扣案之雙節棍一支、斷裂撞球杆二支,並無證據證明為被告三人或其他共犯所有,自無從諭知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二百
七十七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第七十四條第一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聰良到庭執行職務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五月五日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第一庭
法官江翠萍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范淑芬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五月七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
(普通傷害罪)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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