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7年台上字第69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7年02月21日
裁判案由：妨害性自主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七年度台上字第六九四號上訴人甲○○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民國九十四年四月二十九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四年度上更㈠字第一０八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年度偵字第八六一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審經審理結果，認為上訴人甲○○妨害性自主之犯行明確，因而撤銷第一審所為科刑之判決，適用行為時法律，改判仍依牽連犯從一重論處上訴人連續對於女子以強暴之方法而為性交罪刑，已詳敘調查、取捨證據之結果及憑以認定犯罪事實之心證理由。並就上訴人否認犯行之供詞及其所辯各語認非可採，予以論述。上訴人上訴意旨略以：（一）、被害人Ａ女（真實姓名等資料詳卷）於警詢時，是否曾指稱上訴人以手勾住其頸部，又上訴人以繩索、膠帶究竟如何綑綁被害人雙手、頸部或並及於雙腳等各節，當可調取、勘驗被害人之警詢時錄音（影）帶即明，乃原審未加調查，徒以因檢察官訊問時設題未詳細至此，或謂警詢筆錄記載過於簡略等揣測之方式，遽為不利上訴人之認定，顯有證據調查職責未盡之違法。（二）、被害人於警詢、偵查中均未指上訴人以手勾住其頸部，原判決卻認定上訴人以此方式強押被害人上車；依被害人警詢中之指訴，上訴人強押被害人上車後，先開車至「南二高」陸橋附近，始停車脫光被害人衣物並予以性侵害，原判決卻認定上訴人於被害人上車後，即褪去被害人衣服；此等部分事實認定，均顯與卷證資料不符，而有判決理由矛盾之違法。（三）、上訴人開車附載被害人時，手握方向盤，不可能如被害人所指復壓制其頭部；且依被害人指訴，其雙腳既遭上訴人綑綁，則上訴人殊無可能於空間狹小之汽車前座，以手插入被害人業遭綑綁而夾緊之雙腳中間之陰部；又上訴人屢辯稱所謂被害人遭脫衣、綑綁，迄恢復自由為止，長達二小時餘，被害人僅指訴上訴人以手而非以性器插入其陰道，有違常情；上訴人苟曾以手插入被害人陰道，被害人必掙扎、反抗，其大腿內側不可能未受傷，然經驗傷，其大腿內側毫無傷痕；被害人供承其遭上訴人毆打之部位為臉及腹部，然其驗傷單並無該等部位受傷之記載；凡此足徵被害人之指述顯違常理而不足採信，乃原判決仍採為認定上訴人有罪之依據，且就上訴人上開辯解俱予捨棄，亦未敘明理由，非但有認定事實與證據不符之證據上理由矛盾，抑且理由不備。（四）、被害人於警詢中指上訴人以手插入其陰道僅一次，於偵查及第一審則稱上訴人以該方式對其性侵害二次，嗣於原審復改稱三次，原判決基於罪疑惟輕之原則，認定上訴人對被害人性侵害二次，卻未採信對上訴人最有利，指訴上訴人僅性侵害一次之上開警詢供述，亦有未合。（五）、被害人供承上訴人曾向其表示將交付照片底片及有事與其商談等情，核與上訴人所辯為出示物品予被害人觀看，始邀被害人搭乘其汽車，並未行強等語相符，此屬有利於上訴人證據，乃原判決恝而不論，未說明不採之理由，同有理由不備之違法。（六）、依原判決認定之事實，被害人遭上訴人脫光衣服後，猶趁上訴人下車取物之際，企圖逃逸，嗣經上訴人再度押回車上等情。則被害人甫搭乘上訴人小客車之初，未趁上訴人繞道至駕駛座之際，下車逃離，顯見其確同意搭乘上訴人駕駛之汽車。原判決卻以被害人未趁隙逃離，或因懼遭上訴人進一步傷害，或因認逃跑終無法得逞為由，亦有認定事實不依憑證據之違法云云。惟查：（一）、原判決主要係依憑被害人於偵、審中之指訴，另證人 林仁吉 亦證稱其路過案發地時，被害人當街向其求救，並表示遭男友綑綁及強暴等語，且依卷附照片與診斷書，顯示被害人下巴擦傷、頸部受勒、雙手及雙腳遭綑綁之傷痕，雙腿近膝蓋處之對稱位置復均呈瘀血傷痕，因認上訴人確有原判決事實欄所載強押被害人上車，並於車上先後綑綁被害人手、腳及強力撥開被害人雙腳，以手指插入被害人陰道對其性侵害二次之犯行。就上訴人係以手勾住被害人頸部之方式將被害人強押上車，且被害人上車後，初僅綑綁其雙手，嗣被害人下車企圖脫逃，經上訴人再押回車上，始同時綑綁其手腳等情，並說明警詢筆錄雖記載被害人於警詢時僅略謂上訴人將其強押上車，未言及上訴人以手勾住其頸部，然此應係被害人未詳述上訴人如何將其強押上車之經過所致，核與被害人嗣於審理中所述被強迫上開行為之細節尚無矛盾。又被害人雖先稱上訴人強押其上車之初，即綑綁其手腳，嗣於原審改稱甫遭強押上車時，僅雙手被綁，然指上訴人對其綑綁妨害其自由之基本重要事實，則無二致，是其就被迫上車及受綁之經過細節縱先後所述不一，尚無礙於其指訴之真實性。再參以自上訴人下車取物時，被害人尚能趁隙下車脫逃一節觀之，自以上開原審審理中之陳述為可採。而上訴人強押被害人進入副駕駛座後，自車外繞回駕駛座時，被害人未趁隙脫逃，或因乍遭強制未及反應，或因為時甚短未及付諸行動脫逃等等，其可能原因甚多，要不足據以推論被害人係自願上車而動搖上開事實認定等情。依調查所得證據資料，逐一論述甚詳。核與客觀上之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尚無違背，尤無判決理由不備之違失。至勘驗警詢錄音（影）帶，僅為調查證據方法之一，是否採行，本屬事實審法院之職權，原審以上開事實已堪認定，乃未贅行調查其他證據，亦難指為證據調查職責未盡。上訴意旨執以指摘原判決不當，顯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二）、被害人於警詢時雖稱上訴人強押其上車，將其載至「南二高」陸橋下始脫去其衣物並對其性侵害，且未言及其脫逃未成遭上訴人押回車上時，復遭上訴人二度性侵害之事，然其嗣於偵查及歷審審理中，已就上訴人如何強押其上車後，即脫去其衣物，繼車行至「南二高」，並停車對其性侵害，且其脫逃未成後，並遭上訴人再度性侵害等細節，陳述詳盡。原判決以被害人於偵、審中之供述較為詳細，乃採為認定上訴人犯罪事實之論據，且於理由內，闡明被害人偵、審中，對遭上訴人再度性侵害部分，或稱一次，或稱二次，基於罪疑惟輕原則，應認定為一次，核亦無上訴意旨所指認定事實與所憑證據不符之違失。（三）、被害人於警詢中指稱上訴人駕車將其攔截時，曾藉機表示有物件出示，然遭其拒絕，上訴人因此強押其上車等語，意謂其至上訴人小客車上，係遭上訴人行強所致，非出於自願甚明，此供述顯非屬對上訴人有利之事證，原判決未併引為本件不利上訴人判決之基礎，於原判決結果，尚不生影響。上訴意旨徒截取該供述之片斷，以被害人既供承上訴人曾向其為上開表示，即可證明上訴人所持被害人係應上訴人要求而自願上車之辯解應屬實在為由，指摘原判決對此有利上訴人之證據，不予採信，未說明理由，係理由不備云云，顯與法律所規定得上訴第三審之理由，不相適合。至其餘上訴意旨，則係就屬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及原判決已說明事項，徒憑己見，任意指摘為違法，且仍為單純事實之爭執，要難謂為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依上揭說明，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九十七年二月二十一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張淳淙
法官劉介民法官張春福法官蔡彩貞法官林俊益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七年二月二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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