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9年上訴字第2362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9年09月14日
裁判案由:偽造有價證券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99年度上訴字第2362號上訴人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甲○○選任辯護人毛仁全律師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有價證券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1244號,中華民國99年5月2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1740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與 姜進枝 間存有新臺幣(下同)200萬元之借貸或合夥關係,因姜進枝無力清償餘額152萬5,000元,雙方為解決債務,於民國90年9月3日與93年5月6日,分別在被告甲○○位於桃園縣桃園市○○○路○段○○○巷○弄○號住處內,由被告甲○○執空白支票予姜進枝,由姜進枝簽發本票,簽名蓋章,惟未蓋用乙○○私章,嗣再因姜進枝無力清償,被告甲○○為取得對於任教職中,薪資穩定之乙○○之強制執行名義,竟基於偽造有價證券之犯意,委託不知清之某刻印店人員,偽刻「乙○○」私章,在前開之系爭本票2紙擅自蓋用「乙○○」印文,足生損害於乙○○。
嗣因姜進枝無力履行其與被告甲○○之債務,反向法院提出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事件,雙方於97年7月25日下午3時15分,在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第5法庭和解,當庭由法官製作和解筆錄,惟姜進枝事後仍無力履行和解內容,被告甲○○遂據以行使該偽造本票,向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申告姜進枝、乙○○涉犯詐欺案件,經該署檢察官於98年7月9日上午11時32分在第16偵查庭偵訊詐欺案件時,查悉上情,簽分偵辦。因認被告甲○○係涉犯刑法第201條第1項之偽造有價證券罪之罪嫌云云。
二、證據能力: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1第2項、第159條之
5分別定有明文。查證人姜進枝、乙○○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證述,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屬傳聞證據。惟現階段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須具結,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度極高,是以,刑事訴訟法於92年2月6日修正時,即為兼顧理論與實務,以該法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本院審酌前開證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已依法具結,又非檢察官非法取供,是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得為證據。另查卷附據以認定被告犯罪事實有無之屬傳聞證據之證據能力,當事人與辯護人於本院審判中均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審酌各該證據查無有何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亦無顯有不可信與不得作為證據等情,故認為適當,是均為有證據能力。
㈡另被告選任之辯護人雖為被告辯稱,檢察官所引之姜進枝所
簽發之本票影本2紙,係屬影本而非原本,自無證據能力云云。然卷附該等影本2紙(他字卷第32頁至第33頁參照),除無「乙○○」偽造用印外,餘「姜進枝」簽名、用印、其他手寫記載及印刷字體,悉與被告提出之本票原本完全相符,且得以證明系爭本票原本原無「乙○○」偽造用印,進而證明乙○○之用印係姜進枝填發並簽名完畢後,為人用印偽造之事實,是與本件被告所涉之偽造有價證券犯罪事實之有無具有關連性,更為證明犯罪事實有無所必要。是該等影本
2紙形式上既與原本相符,又與待證事實之證明具有關連性與必要性,因認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再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40年臺上字第86號、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及30年上字第816號分別著有判例意旨可資參照。又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又被害人之陳述如無瑕疵,且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固足採為科刑之基礎,倘其陳述尚有瑕疵,而在未究明前,遽採為論罪科刑之根據,即難認為適法,最高法院52年臺上字第1300號、61年臺上字第3099號著有判例意旨可資參照。況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亦明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是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亦經最高法院92年度臺上字第128號著有判例意旨可資參照。
四、本件公訴人認被告涉犯刑法201條第1項之偽造有價證券犯嫌,無非係以證人姜進枝、乙○○證述及系爭本票影本2紙、撤回告訴狀、公務電話紀錄等件資為論據。訊據被告甲○○堅決否認有何偽造有價證券犯行,辯稱:系爭面額200萬元之本票,我在本票背面記載姜進枝之還款計畫,姜進枝簽名後,我要求姜進枝有其妻乙○○共同發票以為擔保,姜進枝把本票拿回去,後來給我時本票已經有姜進枝與乙○○之蓋章;另面額54萬元之本票,則是姜進枝簽好自己拿來給我,給我時該張本票已有姜進枝與乙○○之蓋章;兩張本票「乙○○」偽造印文都不是我蓋的等語。
五、經查:㈠卷附之系爭本票2紙,均為姜進枝所簽發,票載發票日90年9
月3日、票面金額200萬元之本票,正面有「姜進枝」簽名並蓋「姜進枝」之印文,為姜進枝親自簽名、用印,背面記載「每月還3萬元正、以12年平均攤還」等語及其下所載還款時程,為被告甲○○記載;另背面記載「每月8日付3萬元本息」等語,為姜進枝記載;本息二字前方「姜進枝」印文,亦為姜進枝用印;另票載發票日93年5月6日、票面金額56萬之本票,正面有「姜進枝」簽名並蓋「姜進枝」之印文,為姜進枝親自簽名、用印,背面記載「此本票金額補92年至即日,1年6個月,每個月3萬元之差額,共計54萬元整」等語,為姜進枝記載等情,業經證人姜進枝、乙○○證述詳確,亦為被告所自承無誤,且有系爭本票2紙在卷足參(審查卷第27頁至第28頁參照),堪信為真實。至系爭本票2紙正面「姜進枝」印文下方之「乙○○」印文,以及面額200萬元本票背面本息二字上方押印之「乙○○」印文,均非乙○○用印而係未經乙○○授權為人偽造等情,亦據證人姜進枝、乙○○述明一致在卷,亦有前開本票2紙在卷足參,亦可認定。
㈡然查,證人姜進枝雖於原審審理時證稱:系爭本票2紙均為
伊所簽發,本票2紙簽發完畢,都還沒有乙○○的章等語(原審卷第53頁至第54頁背面參照)。參見卷附之系爭本票影本2紙,僅有姜進枝與被告簽名、用印、填載應記載事項及手寫還款計畫,並無「乙○○」印文乙情(偵查卷第32頁至第33頁),雖得以證明系爭本票2紙分別為姜進枝、被告二人簽名、用印、填載應記載事項及手寫還款計畫後,「乙○○」印文始為人偽造於系爭本票2紙之上。然系爭本票2紙正面偽造之「乙○○」印文,究如證人姜進枝所證,姜進枝填發系爭本票2紙後即交予被告收執,「乙○○」偽造印文係被告其後自行刻印偽造之;或如被告所辯,被告自姜進枝處收取本票之際即有「乙○○」偽造印文其上,「乙○○」偽造印文係姜進枝所為,實為各執一詞。以系爭本票2紙之「乙○○」印文既為人偽造,且均為姜進枝交予被告收執,系爭本票之接觸者僅被告與姜進枝二人,被告或姜進枝二人即難逃涉犯偽造有價證券干係,是為脫免一己之重罪犯嫌,姜進枝實有動機指系爭本票上「乙○○」印文非其所蓋而係被告為之,故而佯稱為不利於被告之證詞。參照系爭本票2紙之簽發原由,係被告自82年間起投資姜進枝之珠寶生意,姜進枝遂陸續積欠債務,進而分別於90年9月3日、93年5月6日簽發本票以清償之,此經證人姜進枝與被告述明在卷,則姜進枝對於被告既積欠債務數額甚巨,且自82年間起業已積欠時日已久,被告尚不要求姜進枝需一次償還,允以姜進枝分期償還之利益,參照姜進枝至97年7月25日與被告達成和解後尚無力履行和解內容,顯見並無還款能力,是被告基於債權人之經濟優勢,要求無還款能力之姜進枝須得其妻乙○○之擔保,於法於理,甚為合理,實無須捨此而不為,以偽造有價證券之非法手段,取得於法律上亦屬無效之擔保利益。參見證人乙○○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我先生姜進枝雖然是退休老師,但喜歡做副業,他財產往來事不會告訴我,姜進枝退休金拿去哪我不知道,他告訴我是拿去大陸投資,但我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姜進枝拿18%優惠存款利息每月還甲○○3萬元的事,我也不知道,姜進枝通常是東窗事發後,才願意告訴我事情的嚴重性等語(原審卷第62頁參照),顯見姜進枝素來極少將其個人財務狀況透露與其妻乙○○知悉,是被告既有可能利用債權人之經濟優勢,要求無還款能力之姜進枝須得其妻乙○○之擔保,姜進枝素來又極少將其個人財務狀況透露予其妻乙○○知悉,益見姜進枝實有在被告之要求下,未得其妻同意遽而兩次在系爭本票2紙蓋用「乙○○」偽造印文以求得分期清償債務之動機。
㈢再查,證人姜進枝於原審99年5月11日審判期日經原審詢問
後,經提供紙張簽名、用印共計15組,各組用印均與簽名平行,並無明顯高或低於簽名之情狀,並在紙張空間許可情況下均沿簽名後方用印之情,有其當庭簽名與用印之紙在卷可稽(原審卷第68頁參照),核與證人姜進枝於原審審理時亦具結證稱:「(你的印文蓋在你的簽名的後方是你的習慣嗎?)平常是這樣」、「(一般你寫字後面需要蓋章當做證明的話,你的章會蓋在字最後面、字體上面還是字體前面?)平常蓋在字的後面,不會蓋在字上」、「(會蓋在字的前面嗎?)不會」等語相符(原審卷第52頁背面至第53頁參照),是依證人姜進枝所證其書寫與用印之習慣悉如其於原審審理時簽名與用印所示,用印係與書寫文字平行,並無明顯高於或低於書寫文字之現象,且係用印於書寫文字後方,而非書寫文字前方或押印其上。參諸系爭本票2紙之姜進枝簽名與用印均係姜進枝親自為之,業據證人姜進枝證述無誤。然該2紙本票正面所蓋之「姜進枝」之印文,雖均係沿簽名後方用印,然用印位置均係高於簽名之中心延伸線以上,甚為明顯,亦有系爭本票2紙在卷可稽。顯見姜進枝於用印之際,一反其於書寫文字後方平行蓋印之用印習慣,而用印突出於簽名中心延伸線之上,或為有意預留簽名之中心延伸線以下之留白,用供「乙○○」偽造印文之蓋用。次查,系爭面額200萬元本票背面經姜進枝記載「每月28日付3萬元」,並換行記載「本息」二字,姜進枝則在「本息」二字前方用印,然「本息」二字後方有留白明顯可供蓋用其印,有該面額200萬元本票影本在卷可稽。又見姜進枝於該張200萬元本票背面之用印,一反其於書寫文字後方平行蓋印之用印習慣,而用印於書寫文字前方。是綜上二情,系爭本票影本2紙之姜進枝簽名與用印均係姜進枝親自為之,乃姜進枝於系爭本票2紙正面高於簽名中心延伸線之上用印,且於面額200萬元本票背面「本息」二字前方用印,均明顯有悖於其於書寫文字後方平行用印之習慣,就系爭本票2紙正面似更有意留白以供「乙○○」偽造印文之蓋用。從而,實為有合理之懷疑足認系爭本票正面與背面「乙○○」印文係證人姜進枝所偽造。是難純以證人姜進枝之惟一指訴,斷定系爭本票2紙上「乙○○」印文為被告偽造乙事確為實在。
㈣另公訴意旨雖以姜進枝於原審99年5月11日審判期日所為簽
名、用印係在空白紙張為之,核與系爭本票2紙正面尚有其他印刷文字存在,是有可能造成姜進枝用印與平日習慣不符之情,雖非無據,然以姜進枝於原審審理時既已證稱於書寫文字後方平行用印為其習慣,核與其於空白紙張簽名與用印情狀完全相符,姜進枝於系爭本票2紙所為用印又與其習慣不合,另系爭本票2紙正面蓋印與其習慣不合之處,更有留白可供「乙○○」偽造印文之蓋用,是證人姜進枝是否即為被告所辯稱之「乙○○」偽造印文之行為人,雖難認定,然已有合理之懷疑認「乙○○」偽造印文為姜進枝所蓋之可能。另以姜進枝於面額200萬元本票背面在「本息」二字前方用印亦與不合其習慣,然參看該用印四周為大面留白,並無何等印刷文字得以滋擾、影響姜進枝之用印之情,然姜進枝之用印仍見與其習慣不合,更難認姜進枝用印一反平日習慣之情,係受本票印刷文字影響所致。再以公訴人雖以被告涉有偽造有價證券罪後,竟多次與被告夫妻聯繫,主動示好,並電聯書記官表示欲進行調解,嗣更具狀撤回對被告夫妻之詐欺告訴,顯係畏罪,欲息事寧人之舉云云,然上述論述純屬臆測推斷之詞,因本件除告訴人乙○○、證人姜進枝夫妻之片面指述外,並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認定被告偽造有價證券犯行,實難以本件被告對於告訴人姜進枝等主動連繫、示好甚欲行調解等情,論斷被告偽造有價證券犯行確屬實在。末公訴人雖聲請經被告同意送測謊鑑定,然按「當事人、代理人、辯護人或輔佐人聲請調查之證據,法院認為不必要者,得以裁定駁回之。下列情形,應認為不必要:一、不能調查者。二、與待證事實無重要關係者。三、待證事實已臻明瞭無再調查之必要者。四、同一證據再行聲請者」,刑事訴訟法第163條之2定有明文。查測謊鑑定準確度非可達百分之百,為本院辦理刑事案件已知之事,就本件而論,縱令鑑定結果認被告受測之際情緒波動,認被告有說謊現象,然公訴人所舉之積極證據既不足確實證明被告確有偽造有價證券犯行,亦不能徹底排除系爭本票上姜進枝之用印有合理可疑之抗辯情事如前,因此,測謊結果自不足據為對被告不利認定之唯一證據,是項證據調查之聲請尚無調查之必要,爰不予准許之。
㈤從而,公訴人所提前揭證據,均無從確實證明系爭本票2紙
之「乙○○」偽造印文為被告所偽造,且從證人於系爭本票
2紙用印一反於平日習慣之情事,亦有合理之可疑認定「乙○○」偽造印文係證人姜進枝所為,是難認被告即為偽造有價證券之行為人。揆諸首開判例意旨,實難遽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
五、原審法院經詳細調查、審理後,基於同上之認定,而為被告無罪之判決,經核並無違誤,應予維持。檢察官依告訴人之請求,提起上訴意旨略以:㈠被告向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告訴姜進枝、乙○○等2人詐欺罪嫌所提之告訴狀係載姜進枝、乙○○2人共同於90年9月3日簽發發票人為姜進枝、乙○○、發票日為90年9月3日之本票(下稱A本票)交其收執,惟被告於原審審理時改稱乙○○為保證人,其供詞前後不符。又被告辯稱收受A本票時,其上已有乙○○之印文云云,即難採信;㈡依被告於偵訊時之供述,足認被告於90年9月3日借錢給姜進枝時,即知悉姜進枝為國小教師,薪水穩定,且有退休金可領取,亦無任何信用不良之情形,故被告應無要求被告於A本票提供保證人之原因,又若被告當時確有此要求,應係留存姜進枝所交付僅書寫姜進枝姓名而尚未蓋用姜進枝、乙○○之本票,並要求姜進枝攜其印章及乙○○之印章前來補蓋印文,甚或為求慎重而要求姜進枝協同乙○○一同前來確認發票,保證事宜並由乙○○簽名及補蓋印文,以免日後衍生爭議。然被告於已書寫姜進枝之姓名及發票日、發票金額之本票之背面書寫相關還款金額、日期後,再交還姜進枝攜回加蓋姜進枝、乙○○之印文,而非由姜進枝攜回並加蓋姜進枝、乙○○之印文後,再由雙方在已蓋用姜進枝、乙○○印文之本票背面記載相關還款事項,是被告所辯實異於常情,不足採信;㈢姜進枝於原審審理時在空白紙張之簽名、用印之相關位置雖與A本票及其於93年5月6日所簽發票據金額54萬之本票(下稱B本票)簽名、用印位置有異,然此係因本票上存有虛線、地址等字樣,致姜進枝未循往習蓋用印文,況人本即可能因書寫、用印紙張不同而稍做改變,是難執此遽謂A、B本票上乙○○之印文係姜進枝預留空間並蓋用。足認上開2張本票,非姜進枝及乙○○所蓋用,上開2張本票,應係被告向姜進枝求償未果,而偽造印文以達求償目的云云。惟查:㈠姜進枝於91年2月1日時,即因債信不良,而遭財團法人聯合徵信中心列為拒絕往來戶,有法務部票據信用資訊連結作業查詢附卷可據,又姜進枝係於90年退休,並領得退休金550萬,亦經姜進枝於原審審理時到庭證述 綦詳 (原審卷第53頁背面、55頁背面),是姜進枝於90年退休時,領得退休金550萬元,於91年2月1日即因票據信用問題,被列為拒絕往來戶,足認姜進枝於90年間,其債務已發生問題,否則姜進枝當無不以退休金清償債務,而甘願被列為拒絕往來戶之理,堪認姜進枝於90年9月3日開立A本票時,債信已有問題,因此被告要求姜進枝之妻乙○○擔任共同發票人,顯合於常理,又衡諸一般票據實務,亦常有要求負票據保證責任之人,於本票正面簽名,而成為共同發票人之情,故被告要求乙○○擔任保證人,而要乙○○簽名於本票正面,成為共同發票人,並未悖於常理。㈡次由證人姜進枝於原審審理時之證述,足認被告有將系爭本票之影本交予姜進枝收執,以約定還款之方式(原審卷第54頁),縱姜進枝僅收執本票之影本,惟姜進枝亦無沒發現發票人處及本票背面有蓋用姜進枝及乙○○印文之可能,倘姜進枝無發票之意或無提供乙○○為保證人之意,則姜進枝自會向被告抗議或提起訴訟以資解決,而無任由被告據上開本票,聲請本票裁定強制執行,嗣再與被告達成和解之理(見偵字第17406號卷第15頁背面至18頁),堪認上開本票,非由被告所偽造。則檢察官上訴意旨主張上開本票為被告所為偽造云云,自無理由。從而,原判決已就檢察官起訴之論據,均詳予調查後,認被告並無偽造有價證券之行為,並已依據卷內證據資料,逐一指駁,併說明其證據證明力判斷之心證理由,經核並無違誤。此外,復無其他補強證據存在,故檢察官所舉上開其他證據,尚不能使本院得被告有罪之確信,故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良忠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9年9月14日
刑事第七庭審判長法官宋明蒼
法官楊智勝法官游紅桃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戴伯勳中華民國99年9月1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