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4年上重更(二)字第17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4年05月27日
裁判案由：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94年度上重更(二)字第17號上訴人即被告丙○○
2號選任辯護人 陳適庸 律師
許博森 律師 蕭珮郁 律師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 桃園 地方法院91年度重訴字第39號，中華民國92年10月1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1年度偵字第10135號），提起上訴，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第2次發回，本院更為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撤銷。
丙○○共同運輸第一級毒品，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毒品海洛因6小包（合併送驗驗餘淨重644.79公克）沒收銷燬之；毒品之外包裝重26.14公克、球鞋1雙、束帶2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1具均沒收。
事實
一、丙○○綽號「 阿明 」，其與甲○○均明知海洛因為中央主管機關公告管制之第一級毒品，且經我國行政院公告為甲類第四級之管制進出口物品，非經許可，不得持有、運輸或販賣，竟與甲○○為貪圖厚利，而基於共同運輸及私運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意聯絡，欲由泰國運輸來台牟利，惟因其二人多年來因事業投資關係經常往來泰國、臺灣兩地，深諳海關查驗人員將經常來去泰國者，列為毒品運送查緝之重點，由其二人親自運送，闖關不易，遂決定先由丙○○前往泰國，籌備毒品走私事宜，甲○○則在台灣挑選適當人選後，帶往泰國伺機運輸毒品闖關回台。商議既定，丙○○乃於民國（下同）89年12月15日前往泰國，準備毒品；他方面甲○○則選定其先前在台北市北投地區泡溫泉時，結識之友人乙○○（甲○○、乙○○二人運輸毒品犯行業經本院以91年度上重訴字第49號判決分別判處無期徒刑、有期徒刑13年，並經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5632號判決確定）為目標，認為乙○○現今失業賦閒在家，經濟情況窘困，又僅有一次赴泰國之紀錄，非海關查緝毒品運送之重點人物，應屬適當人選，甲○○遂於89年12月23日，以招待乙○○至泰國旅遊，另再給付新台幣（下同）000000元為報酬，要求乙○○為其攜帶毒品海洛因返臺，以規避風險，乙○○亦因需款孔急，決定挺而走險，乃允甲○○所請。甲○○乃透過「台佳旅行社」為乙○○購買機票，並囑咐乙○○於同月25日自行前往取票，二人進而在同年月28日搭機前往泰國，且為避人耳目，刻意錯開半小時，由乙○○搭乘ＫＬ－877號班機，甲○○搭乘ＳＲ－167號班機各別出發，再於曼谷機場會合。抵達曼谷翌日（89年12月29日），甲○○乃邀集同具犯意聯絡之丙○○、乙○○，在莊、陳二人住宿之泰國曼谷不詳飯店房內，三人即基於運輸及私運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意聯絡，由丙○○、甲○○一同將海洛因交予乙○○，並依先前計劃囑乙○○於90年1月2日單獨搭機攜帶海洛因返台，丙○○、甲○○則分別提前於89年12月30日、90年1月1日回台接應。甲○○並當場以果汁機將海洛因磚打碎，裝入塑膠袋，以其預先購置之束帶、球鞋等物，向乙○○示範如何綁縛毒品，以避人耳目；另要求乙○○於入境後，以行動電話與其連繫取貨。議定，丙○○、甲○○乃依計劃，分於89年12月30日；90年1月1日，各自搭乘ＴＧ－652、ＫＬ－877號班機先行返台。乙○○則將取自於莊、蔡二人之海洛因，依甲○○先前所指示之方法，自行分裝為6小包後，分別以束帶綁縛在左右大腿及藏置於球鞋鞋底，於90年1月2日搭乘荷蘭航空ＫＬ－877號班機回台，而非法運輸上開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入境中正機場。同日晚間6時25分許，乙○○在通關時為海關人員查獲，當場並扣得上開毒品海洛因6小包（合併送驗，驗後淨重644.79公克、包裝重26.14公克）、甲○○所有之束帶2個、球鞋1雙、乙○○所有供聯絡接應運輸第一級毒品事宜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1具及乙○○搭乘飛機之機票票根1張。甲○○事後得知乙○○失風被捕後，於90年1月4日南下高雄尋找丙○○，要求丙○○設法解決，丙○○遂為其代購華航機票1張，預備安排其自小港機場潛逃泰國。惟因乙○○被捕時，隨即向警供出委託運輸毒品者為甲○○。甲○○因此於90年1月5日，欲由高雄小港機場搭機赴泰國時，為警當場查獲；丙○○則在檢察官傳喚後自行到案。
二、案經內政部警政署航空警察局移送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訊據被告丙○○就曾於上時點，其與甲○○、乙○○同在泰國一事固不諱言，惟矢口否認有何參與運輸毒品犯行。辯稱：渠在泰國有工廠，渠不知甲○○、乙○○二人要做什麼，渠亦未將海洛因磚磨成粉，渠不知甲○○、乙○○二人要攜帶毒品回台之事，渠都沒看到云云。惟經查：
（一）共犯乙○○於90年1月2日晚間6時25分許，由泰國搭機入境中正機場時，為海關人員於其左、右大腿及鞋底所查扣之白色粉末6包，經送鑑定結果確含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成分，驗餘合計淨重644.79公克、包裝重26.14公克、純度百分之93.14、純質淨重602.30公克，此有法務部調查局編號000000000號鑑定通知書附卷可稽（見偵字第10135號卷第37頁）。而上述毒品海洛因係甲○○出資購買機票招待乙○○至泰國旅遊，許以100000元之報酬，要求運輸來台，並於泰國與丙○○共同交付海洛因與乙○○之事實，業據共犯乙○○在另案警訊中自承：「（你此次走私海洛因毒品有無共犯？）‧‧有一綽號 阿家 之男子叫我帶的，代價為100000元。‧‧。此人甲○○就是以100000元叫我攜帶毒品走私入境之人。‧‧他於89年12月23日晚間打我的手機告訴我，要免費招待我去泰國旅遊，有東西要我帶回台灣，什麼東西到泰國才告訴我，當晚即到我家向我拿護照說要買機票，於25日叫我去台北市台佳旅行社將護照及機票取回，於28日搭乘荷航878次班機出境泰國，而『阿家』跟我說他排不上這班班機機位，要搭下一班飛機，約晚半個小時，我於28日晚間20時30分到達曼谷等他，他再帶我到不知名的飯店住宿、旅遊，至89年12月30日（應為29日之誤，詳如後述）晚上在飯店告訴我說，要我幫他帶毒品回台灣，給我100000元做為代價，‧‧‧在場還有他另一個朋友在場（姓名年籍資料不詳）‧‧。」（見偵字第951號卷第3頁反面至4頁）（惟經本院本次審理時交互詰問證人共犯乙○○，其所指另一朋友，即係本件被告丙○○）；共犯乙○○於偵查中除亦為相同之供述外（見偵字第951號卷第14頁正、反面），另稱：「‧‧是的，我知道此是海洛因，是從他（指甲○○）房間拿出來，我房間在他（指甲○○）隔壁，莊叫我去他（指甲○○）房間，我見他（指甲○○）拿海洛因以果汁機打碎，他（指甲○○）和 阿民 （應阿明之誤，指本案被告丙○○）說我已經看到海洛因不帶也不行，由莊拿新的鞋子拿（給之誤）我，由莊將打碎海洛因放入塑膠袋，再放入鞋子，要我試穿，因太大，故拿一部分起來，以鬆緊帶綁住我大腿上，然後莊先回來，要我一定要將毒品帶回臺‧‧。」等語（見偵字第951號卷第57頁反面）。共犯乙○○於原審另案90年度重訴字第11號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調查時，供稱：「‧‧前一、二天是在房間休息，第三天就帶我去他（指甲○○）房間認識他朋友阿明（指本案被告丙○○）並請我幫忙帶海洛因，甲○○也在旁邊，是阿明（指本案被告丙○○）跟我說要100000元請我帶海洛因，‧‧‧‧」（見原審90年度重訴字第11號卷第10頁）；「（毒品給你當天有誰在場？）甲○○及阿明」（見原審90年度重訴字第11號卷第52頁）；「‧‧（究竟毒品是甲○○還是丙○○綁在你身上？）是甲○○交給我的，當時丙○○也在場。海洛因是他們兩個同時拿出來的。‧‧」等語（見原審90年度重訴字第11號卷第70頁），共犯乙○○復於另案上訴審調查時供稱：100000元是丙○○與甲○○要給我的，但我沒有拿到等語綦詳（見本院另案91年上重訴字第49號卷第56頁）。共犯乙○○在本案偵審中除為相同證述外，並明確供稱：「（丙○○是否為本署90年偵951號中所供在泰國與莊要求運毒之蔡？）是」、「對之前（共犯乙○○警詢、檢察官偵查、原審90年重訴11號）筆錄沒有意見」等語（見偵字第10135號卷第53頁、本案原審卷第106頁）。而同案被告乙○○前往泰國之機票確係甲○○所出資訂購之事實，亦據證人 賴錦雲 於另案偵審中證述屬實（見偵字第951號卷第42頁正、反面、原審90年度重訴字第11號卷第25頁至26頁）。另共犯乙○○挾帶海洛因闖關失敗被捕後，共犯甲○○專程由台北南下高雄尋找被告丙○○出面解決，並由被告丙○○代購機票囑其由高雄出國之情，除經被告丙○○自承代購機票屬實外（見偵字第10135號卷第45頁、46頁、56頁、本案原審卷第43頁、61頁、本院前審卷第29頁），並據共犯甲○○於警訊時供稱：「‧‧我今5日預定坐中華航空公司ＣＩ－697班機從高雄12時50分飛往泰國曼谷。‧‧因為乙○○在本月2日從泰國走私毒品到台灣被抓了，所以我才於昨（4）日，自台北統聯總站搭乘統聯客運南下高雄找阿明（丙○○）說這件事與我無關，你要出面解決，然後他就幫我買了中華航空的機票叫我今（5）日先去泰國，後面的事我（應係他之誤）處理‧‧‧。（你自己身上就有一張荷蘭航空機票‧‧台北至曼谷之機票，你為何未使用，而由丙○○另購機票使用？）因為丙○○（阿明）叫我不可由台北出關，要從高雄出關。‧‧」等語明確（見偵字第951號偵查卷第33頁正、反面）。故由甲○○無端招待乙○○至泰國旅遊，及乙○○運送毒品事發後，甲○○專程南下與丙○○會面謀求解決之道；以及被告丙○○於原審審理時迭次自承：「‧‧29日下午他說有海產的生意要介紹給我，要我過去‧‧抵達甲○○之住所已經是晚上，甲○○就介紹我和乙○○認識，並稱乙○○經濟狀況不好，我就看到桌上兩包海洛因磚，甲○○問我要不要出資，合夥買海洛因運回臺灣賣‧‧」（原審90年度重訴字第11號卷91年5月30日訊問筆錄附於本案原審卷第42頁），於本院前審審理中再陳稱：他們自泰國打電話給伊說有生意要給伊做，伊即自大陸轉往泰國甲○○住宿飯店與其等會面，是在桌上看到有兩包牛皮紙袋包裝起來（見本院更一卷第47頁），再參以證人共犯乙○○於本院本次審理時亦到庭結證稱：去泰國以後才認識被告，在航空警察局訊問時並未受刑求逼供，是自由意志（陳述），在甲○○房間才認識被告，是甲○○在飯店把白粉（即海洛因）交給我，他們兩個人（指本案被告及甲○○）先把海洛因共同磨成粉，他（指被告）跟甲○○帶我去買鞋子，吃完飯回來在甲○○房間弄的，我也在場幫忙，是用打水果的機器磨的等語（見本院94年5月17日審判筆錄）以觀，足徵乙○○上開自白其係受被告丙○○及甲○○二人委託，自泰國攜帶毒品來台等語，尚堪採信。
（二）被告雖辯稱渠不知甲○○、乙○○二人要做什麼，渠亦未將海洛因磚磨成粉，渠不知甲○○、乙○○二人要攜帶毒品回台之事，渠都沒看到云云。惟果甲○○若非事前與被告即有共同運輸毒品之計劃與共識，衡情其當不致於臨事之際，貿然讓無關之第三人在場徒增風險，再參以乙○○走私毒品事發後，甲○○隨即南下與被告丙○○商議解決之道，被告竟又為甲○○購買機票，安排 莊某 由高雄出境。參以被告在警訊中供稱：「‧‧‧我當場回絕甲○○提議後，即離開他的住處至飯店住宿，於翌日（30日）即搭機回臺灣」等語（見偵字第10135號卷第6頁），意指其在拒絕甲○○邀約入夥後，為避免與販毒一事糾纏不清，甚且平白無故惹禍上身，乃急於離開泰國返台，遠離是非，惟既然如此，被告何以在乙○○走私失敗，東窗事發後，又允甲○○所請，在高雄為甲○○代購機票？益徵被告所辯為卸責之詞，應不足採。從而，被告係本案查獲毒品之共謀運輸者，應可認定。
（三）證人即共犯乙○○嗣後雖曾改稱：伊於出國前，甲○○僅告知請伊幫忙帶東西回國，並不知是海洛因，而甲○○以十萬元代價要求伊帶毒品時，伊當即回絕，惟甲○○說伊已經看見毒品了，不可以不帶，甲○○並出示其手槍給伊看，在場還有他的另一個朋友即丙○○，伊受於脅迫不得已始為其二人運輸海洛因返台云云。然查：
1.乙○○自偵查中以來迄於本院另案審理時，始終自承此次其前往泰國，旅遊及住宿均由甲○○招待（見偵字第951號偵查卷第3頁反面、第14頁、30頁、原審90年度重訴字第11號卷第8頁、本院另案91年上重訴字第49號卷第57頁），衡之出國旅遊機票、食宿費用不貲，參以其於警訊時自承與甲○○係於案發前之89年9月間，在台北市北投地區泡溫泉時始結識等情（見偵字第951號卷第4頁），可見其與甲○○之關係應非深厚，倘若甲○○委託乙○○攜帶者僅係尋常物品，甲○○衡情應無大費周章，耗費鉅資招待乙○○出國旅遊之必要。況且，乙○○、甲○○於89年12月28日前往泰國時，刻意錯開半小時，先後搭乘兩班班機前往泰國，再於曼谷機場會合；抵達曼谷後甲○○隨即於90年1月1日搭機回台，乙○○則於90年1月2日搭機走私毒品回台。渠等來回行程匆匆，且來回班機均刻意錯開一節以觀，足見乙○○、甲○○二人不過假旅遊之名，行走私毒品之實。更參以毒品海洛因市價不貲，果非其等三人事先已商議妥當，衡情被告丙○○與甲○○亦無放心將毒品交付乙○○之理，足認乙○○在出國前，即已知該次目的係在運輸毒品海洛因，其於前赴泰國旅遊前，既已知所欲走私之物品為海洛因，竟仍欣然受邀前往，則被告丙○○與甲○○在泰國自無再持槍脅迫乙○○就範之必要。再參諸有關乙○○歷次所謂遭持槍脅迫之辯解，於警訊時稱持槍脅迫者為甲○○（見偵字第951號偵查卷第4頁），迨至偵查中一度改稱為丙○○（見偵字第951號偵查卷第29頁反面），迄於原審審理時復改稱係甲○○與丙○○兼而有之（見原審90年度重訴字第11號卷第10頁、本案原審卷第108頁），其有關何人持槍脅迫伊之辯詞前後反覆不一，亦難遽予採信。不惟如是，被告與甲○○將海洛因交託與乙○○後，即分別於89年12月30日、90年1月1日先行返臺，乙○○則遲至90年1月2日始攜帶海洛因闖關，有卷附渠等之旅客入出境查詢紀錄及國人入出境末端查詢報表各一份可稽（見偵字第10135號卷第9至12頁、24頁、25頁、38頁），果非乙○○已允諾以100000元之代價攜帶毒品返台，而係受被告與甲○○脅迫所致，則被告與甲○○豈能放心先行回國，而放任乙○○單獨持海洛因滯留泰國，而不擔心乙○○於強制之外力解除後，未依諾攜回毒品，甚至報警處理？雖乙○○經原法院另案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就其是否於泰國遭人持槍恐嚇一節測謊結果，並無說謊之不實反應，有該局92年4月28日刑鑑字第0920076383號鑑驗結果通知書一紙可憑（見本案原審卷第133頁），惟泰國地區私槍泛濫，毒梟擁槍自重時有耳聞，而甲○○及被告如有持槍情事，渠等究係意在脅迫乙○○運毒？抑或擁槍自重以遂其等運毒犯行？尚難查考。是故，前開測謊結果尚不足以證明共犯乙○○之應允運毒回台係因於被告與甲○○之持槍脅迫，併予敘明。
2.乙○○嗣雖又曾供稱：甲○○於回國前，先將海洛因收回交與其女友保管，迨至伊回國當日始將海洛因交伊攜帶返國，其間均派人看管及押解至機場，並有一名同夥隨同搭機監控，致伊無力脫困云云。然觀之乙○○於入境為安檢人員查獲後，因涉嫌運輸毒品在航空警察局初次接受訊問時，於 攸關 本身是否涉及重典之際，非惟未將甲○○供出，反且避重就輕，僅說出斯時尚不知真名為丙○○之「阿明」係毒品委託者，亦未曾敘及受託運送海洛因之過程曾遭持槍脅迫，且自承係因失業中，才欲運輸毒品賺取生活費用等情以觀（見偵字第951號卷第7至8頁），其嗣後辯稱係遭人看管押解，無力脫困云云，所辯是否屬實殊有疑義。況若乙○○係遭人脅迫或限制自由，衡情其於泰國機場、飛機上或我國機場，均有機會向警方人員、海關人員、飛機上之機組人員或乘客求救，其不思此圖，反而逕自運送毒品企圖闖關，亦與常情不符，足徵乙○○運輸毒品入境應係出於自由意志，所辯係遭被告與甲○○持槍脅迫及派人監控運送海洛因云云，顯不足採。其參與本件運輸毒品犯行，應可認定。
（四）證人即共犯甲○○雖供稱伊僅代乙○○訂購機票，乙○○並曾交付伊支票以支付機票款項，在泰國期間，伊雖曾介紹乙○○與丙○○認識，然即各走各的路，至乙○○與丙○○如何商議運輸毒品，伊並不知情，亦未參與，嗣因伊到期，乃先行返台辦理，此與乙○○為警查獲運輸毒品一事無關云云。然查：
1.甲○○被捕後於偵查中係供稱：僅與乙○○一起至泰國玩，未委託他帶東西回台等語（見90年度偵字第951號卷第26頁、27頁），於原審另案審理時則改稱：係代乙○○向旅行社訂購機票，並未出資招待 陳某 至泰國旅遊，在泰國期間各自出遊等語（見原審90年度重訴字第11號卷第69頁、71頁）。其就有關乙○○與被告如何運輸海洛因一事，於警訊時係供稱：乙○○走私毒品一事為「阿明」安排，「阿明」本名丙○○，我有看見「阿明」舉槍退彈匣等語（見90年度偵字第951號卷第18頁、19頁）；於偵查中供稱：海洛因是丙○○買的，錢是乙○○向他拿的，我不在場也不知情云云（見90年度偵字第951號卷第26頁正、反面）；於原審另案訊問時則改稱：於泰國期間都各人走各人的，丙○○拿海洛因給乙○○，拿槍出來時伊都不在場，誰幫乙○○綁毒品，買鞋子、鬆緊帶（應為束帶之誤）伊都不知道。因為看電視查到乙○○毒品新聞，才知道他們運送毒品（見原審90年重訴字第11號卷第13頁、14頁、71頁、72頁）；於本案原審中稱：我看電視新聞轉播，乙○○在電視上有說是阿明做的，我知道丙○○就是阿明等語（見本案原審卷第107頁）。而於本院本次審理時，甲○○則否認其有參與本案，稱在其房間將海洛因磨粉時，渠並未在場云云（見本院94年5月17日審判筆錄）。上開甲○○就其如何與乙○○前赴泰國，又如何得知被告與乙○○協議運輸海洛因等情，所供前後反覆不一，顯有可疑。況走私毒品罪刑甚重，不論就其價值、風險而言，均事關重大，參與者無不力求隱密，非參與者，當無在場見聞之理，而乙○○與被告既係於泰國透過甲○○之介紹而結識，此亦為其三人所自承。若非甲○○居中籌劃，被告焉能將海洛因貿然託付予初認識之乙○○運送？又豈容無關之甲○○在場共見共聞之理？綜上，甲○○於警訊、偵查及審理時之供述，均存有前後不符之瑕疵，其顯在避重就輕，企圖掩飾卸責之詞。
2.甲○○於案發後，身上已有一張赴泰國之荷航機票，嗣其得知乙○○運輸毒品被捕之事，即專程於90年1月4日夜間南下尋訪被告丙○○，並由被告為之另購前往泰國之中華航空公司飛機票，建議其避開台北另由高雄出境，因而於翌日（即90年1月5日）中午12時50分許，在高雄小港機場被查獲等情，上情業經甲○○於警訊時自承（見90年度偵字第951號卷第17頁反面），並經證人即新貴旅行社職員 趙光華 證述無訛（見90年度偵字第951號卷第44頁），被告丙○○亦於原審審理時自承其代甲○○訂購機票乙事屬實（見本案原審卷第154頁）。倘若甲○○未與被告及乙○○共同籌劃運輸海洛因情事，甲○○當不致連夜南下與被告洽談乙○○失風被捕之事，更無接受被告安排，捨棄既有由桃園中正機場飛往泰國之荷蘭航空機票，改由被告價購機票，倉惶於次日中午由高雄小港機場搭乘班機離台之理。被告雖於原審審理中另以甲○○說高雄他不熟，乃拜 託伊 幫忙買機票云云為由置辯，惟查甲○○曾有多次進出臺灣、泰國兩地之紀錄，有其前開入出境資料附卷可稽，自無勞煩被告代購機票之理。是被告丙○○所辯乙○○、甲○○二人共同運輸海洛因之事與其無涉云云，顯難採信。
3.次查共犯甲○○於原審另案審理時固曾提出支票一張辯稱：乙○○為支付機票及周轉費用，而交付該張支票，其並未出資招待乙○○旅遊云云，惟此業經乙○○所否認（見原審90年重訴字第11號卷第32頁至34頁、本院另案卷第231頁）。按支票收受之原因不一，於法尚難僅憑該紙支票即行認定甲○○前開所辯屬實，況該張支票在偵查之始甲○○遭羈押時，即由羈押單位台灣桃園看守所保管中（見原審90年重訴字第11號卷第29頁），並無不能提出之情事，而甲○○竟遲至法院審理時始主張該項證據，不無事後編造之嫌，其此部分所辯亦難遽採。另查關於甲○○護照有效日期至95年3月31日，泰國簽證有效期間有效期間至90年1月11日為止（見原審90年重訴字第11號卷第74頁），並無急迫趕辦簽證之情事，甲○○辯稱伊因趕辦簽證始提前返國，並非回台接應云云，亦非可採。甲○○另辯稱因經商泰國，為圖便利而由高雄小港機場出國，機票由旅行社送至其下榻飯店一節，與其於警詢、偵查中所稱：因乙○○運毒被捉，丙○○乃為其購買機票安排其出境等語（偵查卷第17頁反面、第27頁）以及被告丙○○與證人趙光華分別供稱：機票是伊幫甲○○購買的（見原審90年度重訴字第11號卷90年5月31日筆錄附於本院原審卷第43頁）；由一名短髮女子前來旅行社取票等情（見90年度偵字第951號卷第44頁），亦有不符，甲○○所辯為便利逕由高雄小港機場出境云云，乃推諉之詞至明。
4.綜合上述，共犯甲○○上開辯解，均存有前後不符之瑕疵，顯係避重就輕，企圖掩飾卸責之詞。參以原審另案在徵得甲○○同意後，囑託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就甲○○否認參與運輸毒品一事，進行測謊鑑定結果，認甲○○有說謊反應，有該局92年4月28日刑鑑字第0920076383號鑑驗結果通知書、測謊圖譜分析量化表在卷可憑（附於本案原審卷133頁）。綜上應可認甲○○確為本件運輸毒品之共犯之一無訛。
（五）共犯乙○○因本件走私毒品犯行，於另案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自警訊時起以迄至原審（90年度重訴字第11號）審理時止，除在偵查中一度改稱：（31日晚上）我過去他們房間見到甲○○，問甲○○要我幫忙帶什麼，他叫我問他朋友，他便出去了，他朋友便將海洛因拿出云云以外（見90年度偵字第951號卷第58頁反面），其餘供述情節均相一致，而偵查時經檢察官向乙○○提示上開筆錄詢以：何以前後供詞不同時？乙○○答稱：因提解途中，甲○○在車上要我不可將他供出，因我害怕，所以不敢供出，剛剛在提解途中，他又一直要我不可將他供出等語（見90年度偵字第951號卷第58頁反面），經核與證人即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法警 田本璋 於偵查時證稱：「（押解過程中，甲○○有一直騷擾乙○○？）是的，我們知他們是禁見的，所以分別置在車前、車後，然後當時甲○○在車後，有意圖與另一被告說話，我們有立即制止」等語相符（見90年度偵字第951號卷第61頁），足見乙○○該次供述，為迴護甲○○之詞，自不足採為有利於被告等人之認定。次查乙○○於90年1月2日航警局安檢隊製作第一次訊問筆錄時雖供稱：伊是受綽號「阿明」者之委託，攜帶海洛因返台等語（見90年度偵字第951號卷第6頁反面），然亦供稱綽號「阿明」者，年48歲，身材矮矮瘦瘦，是「阿明」打電話叫伊到泰國玩，毒品包裝和藏匿是「阿明」教我的等語（見90年度偵字第951號卷第7頁），是由乙○○於警訊第一次訊問筆錄內容可知，除委託人之姓名外，其餘所述受託運毒之經過，與其後於偵審中所述之受託經過堪稱一致。又細譯乙○○就綽號「阿明」者之年齡、身材特徵所為之描述，不僅與卷附甲○○與被告檔案相片及年籍資料所示（見偵字第10135號卷第23頁），被告係51年次生、圓臉形、身材壯碩，不相吻合，反而與甲○○係00年0月0日生（於被告乙○○受訊問時僅足48歲）、臉頰體型略為削瘦，較為相符。再佐以前述乙○○確係由甲○○為其購買機票赴泰，且於甲○○到案後，方知綽號「阿明」者即為被告丙○○，及乙○○於本院另案中供稱：被查獲時沒有供出甲○○係因很害怕，且因丙○○綽號叫「阿明」，就直覺說是「阿明」等語（見本院另案91年上重訴字第49號卷第62頁），而於本院本次審理時，證人共犯乙○○即直陳其於去泰國之前並不認識本案被告等語（見本院94年5月17日審判筆錄）各情，可見乙○○於警局初次訊問時所供述之安排赴泰運毒之委託人，明顯係指被告甲○○，僅因為警查獲之初有意迴護而姑隱其名，遂供出於泰國謀面一次，僅知綽號「阿明」之共犯即被告，以避免警察擴大偵查至明。從而，乙○○第一次警訊筆錄所供之「阿明」者實係指甲○○而言，其該次警訊供述係有所保留，非屬存有前後不一致之瑕疵，自不足以動搖其後於警詢、偵查、審理時有關受甲○○、丙○○二人委託運輸海洛因自白之可信度。被告丙○○徒執共犯乙○○初訊時，意欲迴護甲○○，刻意將甲○○之外形特徵，描述為係綽號「阿明」之人具有特徵之錯誤供述為由，否認其綽號為「阿明」，辯稱別人都稱 伊呼 叫「 阿蔡 」云云，惟此既與共犯甲○○、乙○○前揭所供被告綽號確為「阿明」之事證不符，尚無可執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六）關於乙○○所攜帶之毒品，究係何人包裝？以及捆綁毒品之鞋子及束帶係何人交付一節，因乙○○第一次警訊筆錄所供述之「阿明」者係指甲○○，有如上述，是尚不能以乙○○曾供稱「阿明」教其包裝毒品等語（見90年度偵字第951號卷第7頁），即認定其嗣後所供：由甲○○教其包裝毒品等語（同上偵查卷第14頁反面），係有前後不一致之瑕疵。況捆綁本件毒品所用之鞋子及束帶係被告丙○○與甲○○帶乙○○前往商店購買一節，業經乙○○供明在卷（見本院另案卷第59頁），縱因時間經過，乙○○就包裝及購買鞋子及束帶之細節供述稍有差異，尚不得逕即認其以前之供詞均不足採；是乙○○前引關於何人包裝之陳述非不得採為裁判之基礎。至於有關被告丙○○與甲○○將海洛因交付予乙○○之時間究係何時？查共犯乙○○於原審另案90年重訴字第11號案件警訊、偵審中雖多次供稱：交毒品的時間，在12月30日晚上云云（見90年度偵字第951號卷第4頁、14頁反面、原審另案90年重訴字第11號卷第52頁、53頁、70頁），惟其於該案原審91年5月31日訊問時則供稱：「我和他們討論海洛因事宜是在29日，我現在回想起來是在抵達泰國之次日與甲○○與丙○○討論運送毒品事宜」等語（見本案原審卷第47頁）。又被告丙○○係在89年12月30日下午4時25分許，即已搭機離開泰國，並於當日晚間8時23分抵達桃園中正國際機場，此有其入出境記錄一份、內政部警政署航空警察局91年1月9日航警刑字第510號函附卷可稽（見偵字第10135號卷第9至12頁）。按出境通關通常須在班機起飛前2小時抵達機場辦理出境手續，此為一般人所周知之事。以被告丙○○係在89年12月30日下午4時25分許搭機離開泰國而言，衡情其於當日下午2、3時許，應已在泰國機場準備搭機返台，殆無可能於同日晚間尚在泰國與甲○○、乙○○洽商運輸及交付毒品事宜，何況被告亦自承其與莊、陳二人會面，係於89年12月29日返台前夕等語（見本案原審卷第43頁），足見乙○○先前於警詢、偵查及審理時所稱莊、蔡二人交付毒品之時間為十二月三十日或三十一日之供詞，或係誤為出入或係記憶錯誤所致，既與事實不符，自不足採。應認定被告丙○○與甲○○將海洛因交付予乙○○之時間為12月29日。
（七）末查被告丙○○雖辯稱因甲○○打電話給伊說他有一個朋友要作海產生意，叫伊過去泰國看可不可以跟他做生意云云。惟查被告所供業經甲○○所否認，供稱伊並沒有經營海產生意，也沒有跟丙○○提起經營海產生意之事（見本院另案91年上重訴字第49號卷第104頁），且被告於本院前審調查時又供稱：「（後來你是否有跟他談作海產生意？）後來就沒有談了，因為我看他也不像是做生意的人」等語（見本院上重訴卷第27頁），是被告丙○○上開辯解已難採信。況查被告丙○○與甲○○曾有多次進出臺灣、泰國兩地之紀錄，乙○○則除本次查獲外，前此僅有一次赴泰國之紀錄，此有其三人之入出境資料附卷可稽。而仳鄰泰國之泰北地區，素為毒品海洛因之大宗產地，經由相鄰國家輾轉輸出之例，為眾所周知之事。被告與甲○○既經常出入國門，而熟稔入出境之通關手續，其等復有意運輸毒品，對上開事實當有所認識，自不難推知吾國海關查驗人員將經常來去泰國者，列為毒品運送查緝之重點。準此，被告與甲○○捨親自運送毒品不為，而委由幾無出國紀錄之乙○○為之，其動機不外為逃避上述海關查緝，以減少闖關失敗之風險，應可認定。此外並有查獲被告乙○○走私毒品照片6張、被告乙○○機票存根、台北關稅局扣押貨物、運輸工具收據及搜索筆錄、中華民國入境旅客申報單各1份附卷及第一級毒品海洛因6包、束帶2個、球鞋1雙、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1支扣案可資佐證，事證已明。又共犯甲○○於警訊時即供稱此次乙○○走私毒品之事係被告丙○○安排，伊在乙○○被抓後即南下高雄找被告丙○○要伊出面解決等語（見90年偵字第951號卷第17頁反面）。而被告丙○○確於89年12月15日出境前往泰國，有入出境紀錄可按（見90年偵字第951號卷第9頁），足見被告丙○○與甲○○事先即有走私運輸毒品入境台灣之犯意聯絡甚明。
（八）綜上所述，被告與乙○○、甲○○三人有右揭事實欄所述共同運輸屬於管制物品之第一級海洛因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查被告丙○○行為後，懲治走私條例第2條第1項業經於91年6月26日修正公布，並於00年0月00日生效，比較修正前後之規定，以修正前懲治走私條例第2條第1項之規定有利於被告，應適用修正前之規定。又被告行為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已於92年7月9日經總統華總一義字第09200121930號令修正公布全文36條，並定於93年1月9日施行生效，被告所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之運輸第一級毒品罪，新舊法之構成要件及法定刑度完全相同，自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從新規定，適用裁判時之法律。次按海洛因屬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1項第1款規定之第一級毒品，非經許可，不得無故販賣、運輸；且係行政院依懲治走私條例第2條第4項授權訂定之管制物品項目及其數額甲項第4規定之毒品，屬於管制進出口之物品。核被告丙○○所為，係犯修正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之運輸第一級毒品罪，及91年6月26日修正公布前（下稱修正前）懲治走私條例第2條第1項之私運管制物品進口罪。其等持有海洛因之低度行為為運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被告與甲○○、乙○○就上開犯行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其等一次私運海洛因進口，係一行為同時觸犯上開二罪名之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55條從一重之運輸第一級毒品罪處斷。
三、原審認被告罪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
（一）按92年2月6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9月1日施行之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另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而此所謂「被告以外之人」，依該條項立法理由所示，不以證人為限，舉凡共同被告、共犯、被害人均屬之。本件原審於92年9月30日上午審理時，已在修正刑事訴訟法公布施行之後，自應依修正刑事訴訟法規定之訴訟程序予以審結。卷查原判決理由欄內援引共犯甲○○、乙○○及證人賴錦雲、趙光華、田本璋在航警局刑警隊警詢及檢察官偵查中之陳述，作為認定上訴人丙○○有罪之證據。惟理由內並未說明上開證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符合何項傳聞證據得例外採證之法律依據，即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4700號判決採同一見解）。
（二）被告行為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已於92年7月9日經總統華總一義字第09200121930號令修正公布全文36條，並定於93年1月9日施行生效，原判決未及說明及比較適用，亦有未當。
（三）又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關於沒收之規定，係採義務沒收主義。故凡犯同條例第4條至第9條、第12條、第13條或第14條第1項、第2項之罪者，其供犯罪所用之物或因犯罪所得之財物，均應諭知沒收，法院無審酌之餘地。而毒品之外包裝有防止毒品裸露、逸出及潮濕之功用，並便於攜帶，其係供販賣毒品所用之物，至為顯然。原判決對於查獲之毒品海洛因之包裝重26.14公克，並未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宣告沒收，亦有未洽。
（四）被告上訴意旨否認犯罪，雖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即屬無可維持，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此前有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妨害自由等記錄（未構成累犯），仍未能悔改，變本加厲，欲走私毒品海洛因入境，流毒他人，且製造、販賣及運送毒品海洛因乃文明國家認定之萬國公罪，各國莫不祭以重典，祈杜絕不法於萬一。毒品為禍不僅戕害國民健康至鉅，因而衍生之治安問題更層出不窮，其嚴重者，甚或動搖國本，對於人類社會貽患無窮，本件走私毒品之數量甚多，純度極高，如未查獲，對社會造成之危害不難想見，被告犯後尚飾詞矯辯，未坦承犯行，態度難稱良好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並宣告褫奪公權終身，以示懲儆。
四、扣案海洛因6小包（驗後淨重644.79公克），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8條第1項前段規定沒收銷燬之；毒品之外包裝重26.14公克、扣案球鞋1雙、束帶2個、行動電話1具，分別為被告及共犯甲○○、乙○○所有供運輸毒品所用之物，依同條例第19條第1項規定沒收。至滲有海洛因之香煙1支，係乙○○隨身攜帶供己施用之毒品（見90年偵字第951號卷第11頁正、反面），機票存根1張則係乙○○搭乘飛機之收據，均非供本件運輸毒品所用之物，爰不為沒收之諭知，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第18條第1項前段、第19條第1項，修正前懲治走私條例第2條第1項、第11條，刑法第2條第1項、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55條、第37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啟彬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4年5月27日
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官許國宏
法官洪光燦法官林銓正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陳玲憶中華民國94年5月2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