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4年台上字第3189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4年06月16日
裁判案由:強盜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四年度台上字第三一八九號
上訴人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甲○○
號9號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強盜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九月十一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一年度上訴字第八三八號,起訴案號:台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年度偵緝字第一二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狀並非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判決以公訴意旨略稱:被告甲○○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於民國八十九年十月三日下午二時三十分許,駕駛自用大貨車在雲林縣○○鄉○○○○○路麥寮段,自後方超前攔截 許美桂 (下稱 許女 )所駕駛之自用小客車後,下車試圖拉開許女之車門未果,乃回車上拿取一支螺絲起子,跳上許女車之引擎蓋,在該車前擋風玻璃上劃線並叫許女下車。嗣又從引擎蓋跳下,以腳踢及以上開鐵器敲打該車門,致許女心生畏懼而下車。被告乃持前揭鐵器抵住許女脖子,致許女不能抗拒而將其郵局提款卡交予被告。被告向許女問得該提款卡密碼後,即於同日下午七時四十分許,前往嘉義縣水上鄉鎮○鎮村一號南靖郵局,以該提款卡提領新台幣(下同)十萬元等情,因認被告涉犯修正前懲治盜匪條例第五條第一項第一款之普通盜匪罪,及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之二第一項之罪嫌。惟訊據被告否認上揭犯行,辯稱許女係伊朋友,上述提款卡係許女交伊使用,且伊於案發當日中午十二時許即將大貨車開回公司,並未至上址強盜許女之提款卡等語。查許女雖指證被告於八十九年十月三日「下午十四時三十分許」,在「雲林縣○○鄉○○○○○路麥寮段」強盜伊之提款卡。然據警員 林永樑 證稱:警員據報前往現場共二次,第一次為同日上午十時九分許,第二次則於二十分鐘之後;且報案現場係在「彰化縣○○鄉○○村○○路○段附近」,並非許女所指之「雲林縣○○鄉○○○○○路麥寮段」等語,並有彰化縣警察局鹿港分局洪堀派出所員警工作紀錄簿影本一份附卷可稽。而證人即嘉義縣嘉禾果菜運銷合作社理事主席 何朋鎮 亦證稱:被告當時任職該合作社大貨車司機,每日十八時許出車往北部行駛,沿途卸貨,至翌日中午十二時前即返回公司等語。可見被告應不可能於許女所指訴之時間、地點駕駛上述大貨車強盜許女之提款卡。且許女對於被告所持兇器究竟係尖刀、螺絲起子或不知名之鐵器?所述前後不一;對於案發當時狀況及有無遭被告強盜財物,亦與現場目擊證人 許金朝 所陳歧異。況許女指稱被告持兇器敲打其車窗玻璃及右前側乘客座車門,伊因畏懼而自右側乘客座下車云云。惟被告若持兇器敲打許女車玻璃,許女應可迅速倒車或轉向駛離現場,豈有反開啟車門下車之理?而許女果若受脅迫而下車,理應從駕駛座之車門下車,何以竟移至右方乘客座下車?況被告若有意強盜,亦應撬開駕駛座旁之車門,始能控制車主,豈有反繞至右方乘客座旁撬門之理?是許女之指訴顯有瑕疵,且有違常情,尚難遽信。又警員林永樑另證稱:伊據報前往現場時,許女僅指稱有一個男子追伊,並未提及有被強盜財物之情形等語。惟許女既遭被告強盜財物,理應向到場之警員報案,始合常情。乃許女竟捨此不為,反遲至同年月五日始報警處理,顯違情理。況被告果有強劫許女之提款卡,理應迅至附近之銀行提款機提款,始合常情。惟被告竟遲至同日晚間七時四十分許,始遠赴嘉義縣水上鄉鎮○鎮村一號南靖郵局提款,亦與常情不合。再者,許女之提款卡於八十九年十一月五日,被嘉義縣水上鄉農會民生分部提款機沒入,嗣由該農會於翌(六)日將該提款卡寄交水上郵局,並於同年月十四日接獲發卡郵局收妥確認等情,有該農會函一件在卷可稽,公訴意旨認被告將該提款卡丟棄一節,應屬誤會。此外,許女於本案發生前半年即因其車於路邊拋錨受被告協助修復而與被告結識,許女並曾留下電話,嗣後二人即保持聯絡,並進而同居等情,業據被告供明在卷。且許女於警詢時亦坦陳曾於八十九年四月下旬某日,因車子拋錨受被告幫忙修理而留下電話,且事後曾與被告聯絡等語;於偵查中亦坦承認識被告;嗣於第一審亦陳稱雙方曾互相匯款暨被告尚欠伊十萬元等語,足見被告所辯許女係伊朋友,雙方有金錢往來一節,應屬非虛,堪予採信。參以警員林永於第一審復證稱:「(於八十九年十月三日上午)十時九分,至麥厝村沿海路二段處理許美桂與其『男友』感情糾紛口角,經勸導雙方無事離開。……當時許美桂說他的『男友』在追她,我們問他『男友』在何處,他說在車上,他都沒有講他『男友』的姓名……」等語,益徵許女與被告應係男女朋友關係,案發當日可能係因口角糾紛而報警處理,尚難遽認被告有強盜許女財物之犯行。此外,復查無其他證據足以證明被告確有上開犯行,因認不能證明被告犯罪,乃維持第一審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而駁回檢察官在第二審之上訴。已敘明其所憑之證據及得心證之理由綦詳。核其所為之論斷,俱與卷內資料相符,從形式上觀察,原判決並無理由不備或適用法則不當等違背法令之情形。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被告縱與許女認識,亦非絕無強盜許女財物之可能;若上述提款卡係許女交予被告使用,而非被告所劫得,何以被告用畢後未交還許女?又許女之提款卡雖被農會提款機沒入,但究係被告故意所致?抑或被告遺失或丟棄後遭他人拾獲提領時遭沒入?原判決未予查明,亦有不當。再者,許女獨自駕車行於偏僻路段,其遭被告持兇器敲打車窗,因驚嚇而開門下車,應與情理不悖;原判決竟責以應作倒車轉向駛離現場之應變,實為強人所難云云。惟查證據之取捨及事實之認定,均為事實審法院之職權,倘其採證認事並不違背證據法則,並於判決理由內詳敘其取捨證據及得心證之理由者,自不得任意指為違法。查原判決對於許女所為不利之指訴,如何不足以憑採;以及被告否認犯罪所辯,何以尚屬可信,暨本案調查結果,尚無證據證明被告有對許女為強盜之行為,因認不能證明其犯罪,已依據卷內證據資料於理由內論敘說明綦詳。至許女雖堅指被告有對其強盜之行為,然原判決以其所陳前後不一,且與常情諸多不合,參以其與被告係男女朋友,且有金錢往來,認其二人關係匪淺,因而採信被告之辯解,而為有利之認定,要屬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自不得任意指為違法。又被告於使用許女之提款卡後,縱未立即將該提款卡返還予許女,亦不能以此遽認該提款卡係被告所劫得,上訴意旨執此指摘原判決不當,自非適法之上訴理由。再者,原判決對於許女之提款卡被農會提款機沒入之原因,究係出於被告所為?抑係或因被告丟棄或遺失後遭他人拾獲提領時遭沒入?雖未進一步加以說明,但此與被告有無本件強盜犯行並無重要關聯,於判決結果並無影響,亦難執此指摘原判決違法。至其餘上訴意旨,均非依據卷內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徒就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以及原判決已明確論斷說明之事項,任意指為違法,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揆諸前揭說明,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九十四年六月十六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吳雄銘
法官池啟明法官郭毓洲法官吳三龍法官徐文亮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四年六月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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