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108年上易字第716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9年01月08日
裁判案由：損害賠償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上易字第716號上訴人 黃淑君 兼訴訟代理人 陳俊宏 上訴人 林昇濤
范雅軒 共同訴訟代理人 游孟輝 律師
宋銘樹 律師 朱敬文 律師被上訴人 林怡真 訴訟代理人陳俊宏
林泓源 被上訴人 蔡品莉 住○○市○○區○○路000巷0號00樓之0訴訟代理人游孟輝律師
宋銘樹律師朱敬文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8年3月27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7年度訴字第1939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訴，本院於108年12月1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 判決關於駁回黃淑君、陳俊宏後開第二項之訴，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暨該部分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林昇濤、范雅軒、蔡品莉應連帶給付黃淑君、陳俊宏新臺幣壹拾貳萬壹仟捌佰捌拾壹拾元，及自民國一０六年十二月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林昇濤、范雅軒之上訴及黃淑君、陳俊宏之其餘上訴均駁回。
第一審訴訟費用經廢棄部分，及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黃淑君、陳俊宏上訴部分，由林昇濤、范雅軒、蔡品莉連帶負擔百分之六十，餘由黃淑君、陳俊宏負擔；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林昇濤、范雅軒上訴部分，由林昇濤、范雅軒負擔。
事實及理由上訴人黃淑君、陳俊宏及被上訴人林怡真主張：對造上訴人林
昇濤原為門牌號碼新北市○○區○○路000號18樓房屋及共有部分暨坐落基地（下稱18樓房屋），與地下3層編號73號停車位（下稱73號車位）之所有權人；對造上訴人范雅軒則為同號18樓之1房屋及共有部分暨坐落基地（下稱18樓之1房屋）、18樓之2房屋及共有部分暨坐落基地（下稱18樓之2房屋，與18樓、18樓之1房屋下合稱系爭房屋），與地下3層編號100號（下稱100號車位）及地下4層編號155號停車位（下稱155號車位）所有權人。林昇濤並將18樓房屋及100號車位出租予被上訴人蔡品莉，房屋租期自民國103年1月1日起至107年7月31日止，車位租期自103年5月9日起至107年12月31日止，房屋租金每月新臺幣（下同）1萬8,000元，車位租金每月4,000元（下分稱18樓房屋租約、100號車位租約）。范雅軒則出租155號車位予訴外人 王志勳 ，每月租金4,000元，租期自97年間起至106年7月7日止（下稱155號車位租約）。嗣林怡真、黃淑君、陳俊宏經由原法院105年度司執字第24139號清償借款強制執行事件（下稱系爭執行事件），於105年9月14日分別拍得18樓房屋、18樓之1房屋、18樓之2房屋及前開車位，林怡真、黃淑君、陳俊宏並於105年10月21日領得權利移轉證書而成為所有權人。詎系爭房屋於106年3月2日經原法院執行處（下稱執行法院）點交時，相關管線設施均已遭破壞，而與執行法院於106年1月10日履勘時狀況不同，應為林昇濤、范雅軒、蔡品莉於106年1月10日起至106年3月2日間之不詳日期，故意拆除破壞，侵害黃淑君、陳俊宏之所有權，黃淑君、陳俊宏並因而支出20萬元修理費用，自得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之規定，請求林昇濤、范雅軒、蔡品莉負連帶賠償責任。又伊等取得權利移轉證書後，18樓房屋及100號、155號車位租金本應由伊等收取，林昇濤、范雅軒非所有權人卻收取租金，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林怡真、黃淑君自得依民法第179條之規定，分別請求林昇濤返還不當得利37萬8,000元、10萬4,000元，陳俊宏得依民法第179條之規定，請求范雅軒返還不當得利3萬2,000元等語。
林昇濤、范雅軒、蔡品莉則以：林昇濤係以18樓房屋租約、100
號車位租約，對於蔡品莉之租金債權抵銷對蔡品莉借款債務；范雅軒依155號車位租約收取王志勳給付之租金，均有法律上原因。又黃淑君、陳俊宏並未證明系爭房屋管線係遭伊等破壞，且黃淑君、陳俊宏主張之金額未提出相關證據，及須扣除折讓費用等語，資為抗辯。
本件原審判命：㈠林昇濤應給付林怡真37萬8,000元，及自107年
8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林昇濤應給付黃淑君10萬4,000元，及自108年1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范雅軒應給付陳俊宏3萬2,000元，及自106年7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為准、免假執行之諭知，且駁回黃淑君、陳俊宏其餘請求及假執行之聲請。黃淑君、陳俊宏、林昇濤、范雅軒不服原判決，各自提起上訴。黃淑君、陳俊宏上訴聲明為：㈠原判決關於駁回黃淑君、陳俊宏後開第㈡項之訴，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暨該部分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㈡林昇濤、范雅軒、蔡品莉應連帶給付黃淑君、陳俊宏20萬元，及自106年12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林昇濤、范雅軒、蔡品莉答辯聲明：上訴駁回。林昇濤、范雅軒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命林昇濤、范雅軒給付，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黃淑君、陳俊宏、林怡真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黃淑君、陳俊宏、林怡真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黃淑君、陳俊宏、林怡真主張林昇濤原為18樓房屋及73號車位
之所有權人，范雅軒則原為18樓之1、18樓之2房屋及100號、155號車位之所有權人，嗣18樓、18樓之1、18樓之2房屋及73號、100號、155號車位經系爭執行事件公開拍賣，由林怡真拍得18樓房屋及73號停車位、黃淑君拍得18樓之1房屋及100號停車位、陳俊宏拍得18樓之2房屋及155號車位，且執行法院核發權利移轉證書後，黃淑君、陳俊宏、林怡真均於105年10月21日據以登記成為所有權人，執行法院復於106年3月2日點交系爭房屋及前開車位，為林昇濤、范雅軒所不爭執，並有拍賣公告、原法院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書、土地及建物登記謄本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23至38、175至203頁），並經本院依職權調閱系爭執行事件卷宗核閱無訛，是此部分之事實，首堪認定。另林昇濤將18樓房屋、100號車位出租予蔡品莉，並簽立18樓房屋租約、100號車位租約，且因林昇濤另向蔡品莉借款241萬元，其遂於103年5月15日以該租約之租金債權，與所欠蔡品莉之借款債務為抵銷；另范雅軒將155號車位出租予王志勳，並簽立155號車位租約，范雅軒業已收取全部之租金等節，亦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原法院106年度板簡字第298號判決、租賃契約書、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06年度偵字第34609號不起訴處分書、原法院107年度簡上字第110號判決、借款切結書在卷可稽（見原審卷71至95、103至104、141至147頁），亦堪信為真正。
黃淑君、陳俊宏主張林昇濤、范雅軒、蔡品莉於106年1月10日
起至106年3月2日間之不詳日期，故意毀損系爭房屋管線，侵害伊等所有權，致伊等因而支出修理費用，為林昇濤、范雅軒、蔡品莉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辯；經查：
㈠系爭房屋之管線確遭拆除破壞而毀損：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不能知其中孰為加害人者亦同，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分別定有明文。
⒉執行法院於104年9月4日、106年1月10日履勘時，系爭房屋並無
任何受損之情形，有執行筆錄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23至129、135至137頁）。執行法院於106年3月2日點交時，陳俊宏曾在現場表示屋內電線、水管有部分毀損等語（見本院卷第135頁），並有陳俊宏提出現場照片為憑（見原審卷第39、43、53至55頁），足徵系爭房屋之相關管線於106年1月10日起至106年3月2日間確有遭破壞情形。參酌，證人 田志宏 於本院準備程序證稱：我第一次進入系爭房屋時，系爭房屋之情形就如同照片所示，開關、插座、冷氣空調、衛浴設備、廚房設備都有拆除痕跡，因為這些設備被拆除，無法確認原本的水電管線是否通暢、可以使用，所以要查線，查看電線可否使用，如果被切斷的話，可否回復，並將被切斷的線回復到正常使用的狀態。一般舊屋的裝修工程不用查線，都是水電更新，是將舊線廢棄，更新為新的線。本件施工期間是106年5至8月間進行，進行步驟是先確認電線是管理哪一個燈具或設備，如果有一些被切斷的線，無法確認的話，就將整個電線抽換掉，如果電線在牆壁裡，無法抽換的話，就要先把牆壁拆除，直到找到這條線的頭為止，就可以知道這條電線是控制什麼地方，再重新換新的線，或用新的線把它接起來。因為電線還會連結到總開關箱，所以還要回頭查總開關箱中該條電線可否使用。本件很多電線是埋在大理石地板下，因為無法切開地板，所以只好拉整條新的電線。電線的功能就是提供給插座、燈具及設備使用。系爭房屋電線是用直接剪斷的方式，沒有預留足夠舊的電線長度等語（見本院卷第220至224頁），益徵系爭房屋之管線確於106年1月10日起至106年3月2日間之不詳日期故意遭拆除破壞。
⒊次按民法第811條規定，動產因附合而為不動產之重要成分者，
不動產所有人取得動產所有權。準此，動產附合於不動產後，須已成為不動產之重要成分，始有附合之問題。所謂重要成分，係指兩物結合後，非經毀損或變更其物之性質，不能分離者而言，且此種結合，並以非暫時性為必要（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722號判決意旨參照）。系爭房屋管線多數埋在大理石地板、牆壁下，非切開地板、牆壁無法與之分離，且分離後管線即喪失經濟價值及使用效能，可見管線業已附合系爭房屋之重要成分自明。又系爭房屋早於103年9月18日即經執行法院查封，有本院調閱系爭執行卷宗可稽，且系爭房屋雖係三間，惟係打通使用，僅由18樓之1出入，18樓房屋出租予蔡品莉，但蔡品莉則與范雅軒、林昇濤共同使用18樓之1、18樓之2公共空間，且18樓之1、18樓之2房屋在執行法院於104年9月4日履勘時係由林昇濤、范雅軒自住，106年3月2日林昇濤、范雅軒始清空，有執行筆錄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19至127、135頁）。則系爭房屋於104年9月4日履勘起至106年3月2日點交止，既均係由林昇濤、范雅軒、蔡品莉管理使用中，彼等就系爭房屋管線是否遭拆除破壞之情形，知悉甚詳，彼等置令系爭房屋管線遭拆除破壞，黃淑君、陳俊宏主張係林昇濤、范雅軒或蔡品莉所為，已盡舉證之責，而林昇濤、范雅軒、蔡品莉抗辯非其等破壞云云，未能提出證據以明，堪信黃淑君、陳俊宏前揭主張，堪予採信。據此，黃淑君、陳俊宏主張縱不能知其中孰為破壞者，依民法第185條第1項規定，林昇濤、范雅軒或蔡品莉亦應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應屬有據。
⒋至證人田志宏提出之明細表中雖有燈泡、開關、插座部分（見
本院卷第231頁），然證人田志宏已證稱：燈具有一些是壞掉，有一些是缺漏等語（見本院卷第224頁），尚難認系爭房屋之燈泡、開關、插座全部遭拆除破壞，是黃淑君、陳俊宏請求林昇濤、范雅軒、蔡品莉賠償該部分之損害，即屬無據。
㈡林昇濤、范雅軒、蔡品莉應連帶賠償12萬1,881元：
⒈按民法第196條所謂請求賠償物被毀損所減少之價額，得以修復
費用為估定標準，但以必要者為限，例如修理材料以新品換舊品，應予折舊（參見最高法院77年度第9次民事庭會議決議）。
⒉有關系爭房屋管線受損所需修復費用工資成本為9萬7,200元、
材料費用成本共1萬4,890元（5.5白扁線5,800元+2.0電線6,240元+電視及網路線2,850元），有證人田志宏提出之明細表可稽，並須加計證人田志宏之利潤30%（見本院卷第231頁）。又黃淑君、陳俊宏給付田志宏總金額為130萬元，有統一發票足參（見原審卷第65頁），而結算單總金額為137萬1,827元(見原審卷第263頁)，足見田志宏給予黃淑君、陳俊宏5%（1,300,000/1,371,827=0.95，小數點後一位四捨五入）折扣，是工資為12萬42元（97,200×1.3×95%=120,042)、材料費用為1萬8,390元(14,890×1.3×95%=18,390，元以下四捨五入)。又依行政院所頒「固定資產耐用年數表」房屋附屬設備中給水、排水、煤氣、電氣、自動門設備及其他耐用年數為10年，而系爭房屋於89年間取得使用執照，有前開建物登記謄本可佐，至前述點交日止已逾10年，且按行政院訂定之「固定資產折舊率表」規定，依定率遞減法者，其最後1年之折舊額，加計歷年折舊累計額，其總和不得超過該資產成本原額9/10，則折舊後之金額為原額1/10，是材料費用依前開規定計算折舊後為1,839元，加計無折舊問題之工資12萬42元後，黃淑君、陳俊宏得請求管線修復費用總額為12萬1,881元（1,839+120,042=121,881），逾此部分之請求，不應准許。
⒊黃淑君、陳俊宏雖主張付款總金額為130萬元，乃田志宏給予免
付監工費8%7萬9,172元折扣云云，然與田志宏證稱：尾數7萬1,827元我折讓給黃淑君、陳俊宏不用付，依照我的理解我是全體工程折讓，不是針對水電修復工程單項折讓等語不符（見本院卷第221至222頁）而不足採信。林昇濤、范雅軒、蔡品莉雖抗辯田志宏未提出工資給付明細云云，但證人田志宏已證稱我在與黃淑君、陳俊宏結算時有自己計算過，大工、小工的師傅是我叫的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224至225頁），則田志宏依其計算之結果向黃淑君、陳俊宏結算請款，與常情相符，林昇濤、范雅軒、蔡品莉前開所辯，亦非可採。
⒋再按因回復原狀而應給付金錢者，自損害發生時起，加給利息
。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此觀民法第213條第2項、第203條自明。準此，黃淑君、陳俊宏依上開規定，請求林昇濤、范雅軒、蔡品莉加付自付款予證人田志宏翌日即106年12月15日（見原審卷第256至257頁）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亦屬有據。黃淑君、林怡真復主張伊等得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林昇
濤、范雅軒返還所受租金利益，亦為林昇濤、范雅軒所否認；經查：
㈠林怡真得依民法第179條之規定，請求林昇濤給付37萬8,000元及利息：
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
，民法第179條前段定有明文。又不當得利依其類型可區分為「給付型之不當得利」與「非給付型不當得利」，前者係基於受損人有目的及有意識之給付而發生之不當得利，後者乃由於給付以外之行為（受損人、受益人、第三人之行為）或法律規定所成立之不當得利。又於「非給付型之不當得利」中之「權益侵害之不當得利」，凡因侵害歸屬於他人權益內容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即可認為基於同一原因事實致他人受損害，並欠缺正當性；亦即以侵害行為取得應歸屬他人權益內容的利益，而不具保有該利益之正當性，即應構成無法律上之原因，成立不當得利（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1722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⒉次按出租人於租賃物交付後，承租人占有中，縱將其所有權讓
與第三人，其租賃契約，對於受讓人仍繼續存在，民法第425條之1第1項定有明文。再按拍賣之不動產，買受人自領得執行法院所發給權利移轉證書之日起，取得該不動產所有權，債權人承受債務人之不動產者亦同。前項不動產原有之地上權、永佃權、地役權、典權及租賃關係隨同移轉，強制執行法第98條第1項、第2項前段亦有明文規定。是拍賣之不動產原有租賃關係若未經執行法院除去者，拍定人經執行法院核發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書而取得所有權時，原有之租賃關係即隨同移轉於拍定人，原有租賃關係之出租人即不得再主張其權利。18樓房屋於105年9月14日由林怡真拍定，原法院於105年10月4日核發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書，林怡真於同年10月21日據以登記為所有權人，則18樓房屋租約自105年10月21日起即由林怡真承受，林昇濤已非18樓房屋租約出租人自明，然林昇濤卻以18樓房屋租約所生租金債權，抵銷與蔡品莉間之借款債務，自可認林昇濤已因給付以外之行為，而受有105年10月21日後被抵銷之租金之利益，致林怡真受有損害，且林昇濤無保有此部分利益之法律上原因，應成立不當得利。林昇濤辯稱伊與蔡品莉有租賃關係存在，有權收取租金云云，即非可採。
⒊18樓房屋租約每月租金為1萬8,000元，已如前述，林怡真自得
請求以1萬8,000元計算林昇濤每月之不當得利。又自105年10月21日林怡真取得18樓房屋所有權時起，至18樓房屋租約屆滿之107年7月31日止，此段期間計為21月又11日，則林怡真請求林昇濤給付37萬8,000元（18,000×21=378,000）不當得利，即屬有據，應予准許。再林昇濤自林怡真取得權利移轉證明書時起，即知悉其已非18樓房屋之所有權人，則除其原所受利益及更有所得外，尚應將受領時所得利益附加利息，一併償還，是林怡真復請求自18樓房屋租約租賃期限屆滿之翌日即107年8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加計法定利息，亦屬有據，應予准許。
㈡黃淑君得依民法第179條之規定，請求林昇濤給付10萬4,000元及利息：
⒈經查，黃淑君於105年10月21日領得權利移轉證書而成為100號
停車位之所有權人；又林昇濤與蔡品莉就100號車位成立100號車位租約，租賃期間自103年5月9日起至107年12月31日止，林昇濤就100號車位租約所生租金債權，抵銷與蔡品莉間之借款債務，業如前述。林昇濤自受有自105年10月21日起被抵銷租金債權利益，且因該車位所有權已移轉予黃淑君，林昇濤無保有該利益之正當性，並因而致黃淑君受有不能向蔡品莉收受該部分租金之損害，黃淑君自得請求林昇濤返還。林昇濤雖辯稱：其係基於租賃契約之法律關係，向蔡品莉以租金債權抵扣借款債務，非屬不當得利云云。然查，范雅軒自105年10月21日起即非100號車位之所有權人，無由令林昇濤得以收取該車位之租金利益，其卻將此部分租金債權逕向蔡品莉抵銷自身借款債務，顯已侵害歸屬於黃淑君所有權人之權益，其自無從主張有法律上原因可得受有此部分利益，亦堪認定。
⒉100號車位租約每月租金為4,000元，已如前述，黃淑君自得請
求以4,000元計算林昇濤每月之不當得利。又自105年10月21日黃淑君取得100號車位所有權時起，至100號車位租約屆滿之10
7年12月31日止，此段期間計為26月又11日，則黃淑君請求林昇濤給付10萬4,000元（4,000×26=104,000）不當得利，即屬有據，應予准許。再林昇濤自黃淑君取得權利移轉證明書時起，即知悉其已無出租100號車位之權利，則除其原所受利益及更有所得外，尚應將受領時所得利益附加利息，一併償還，是黃淑君復請求自100號車位租約租賃期限屆滿之翌日即108年1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加計法定利息，亦屬有據，應予准許。㈢陳俊宏得依民法第179條之規定，請求范雅軒給付3萬2,000元及利息：
⒈陳俊宏於105年10月21日領得權利移轉證書而成為155號車位之
所有權人；又范雅軒與王志勳就155號車位成立155號車位租約，租賃期間自97年間起至106年7月7日止，並經范雅軒收取此段期間之租金等事實，已如前述。則陳俊宏於105年10月21日取得155號車位所有權後，本得依出租人地位，向王志勳收取租金，然范雅軒卻自行收取此部分租金，足認范雅軒因給付以外之行為，而受有105年10月21日應歸屬於陳俊宏之出租人權益，致陳俊宏受有損害，且范雅軒無保有此部分利益之法律上原因，應成立不當得利自明。范雅軒辯稱伊與王志勳有租賃關係存在，有權收取租金云云，即非可採。
⒉155號車位租約每月租金為4,000元，已如前述，陳俊宏自得請
求以4,000元計算范雅軒每月之不當得利。又自105年10月21日陳俊宏取得155號車位所有權時起，至155號車位租約屆滿之106年7月7日止，此段期間計為8月又18日，則陳俊宏請求范雅軒給付3萬2,000元（4,000×8=32,000）不當得利，即屬有據，應予准許。再范雅軒自陳俊宏取得權利移轉證明書時起，即知悉其已非155號車位之所有權人，則除其原所受利益及更有所得外，尚應將受領時所得利益附加利息，一併償還，是陳俊宏復請求自155號車位租約租賃期限屆滿之翌日即106年7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加計法定利息，亦屬有據，應予准許。
綜上所述，㈠黃淑君、陳俊宏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
條之規定，請求林昇濤、范雅軒、蔡品莉連帶給付12萬1,881元，及自106年12月15日起至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林怡真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林昇濤給付37萬8,000元，及自107年8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黃淑君另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林昇濤給付10萬4,000元，及自108年1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㈣陳俊宏另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范雅軒給付3萬2,000元，及自106年7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均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則屬無據，應予駁回。上開應准許之部分，原審就林昇濤、范雅軒、蔡品莉連帶給付12萬1,881元本息部分，為黃淑君、陳俊宏敗訴之判決，尚有未合，黃淑君、陳俊宏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為廢棄，為有理由，爰由本院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至於上開其餘應准許之部分，原審為黃淑君、陳俊宏、林怡真勝訴之判決，並分別諭知兩造供擔保後，得、免假執行；及不應准許部分，原審為黃淑君、陳俊宏敗訴之諭知，並駁回此部分假執行之聲請，均無不合，林昇濤、范雅軒之上訴、黃淑君、陳俊宏之其餘上訴，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經本院斟酌
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黃淑君、陳俊宏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林昇濤、范雅軒之上訴為無理由，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109年1月8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蘇芹英
法官賴劍毅法官陳君鳳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華民國109年1月9日
書記官郭姝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