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8年上易字第475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8年12月17日
裁判案由：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108年度上易字第475號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 廖馥齡 訴訟代理人 王國泰 律師複代理人 彭敬元 律師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 鄒涵詩 訴訟代理人 洪主民 律師複代理人 何國榮 律師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8年5月16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8年度訴字第10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被上訴人提起附帶上訴，本院於民國108年12月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及附帶上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上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附帶上訴部分，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按被上訴人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得為附帶上訴，不受上訴期間之限制，此觀民事訴訟法第460條第1、2項規定自明。本件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乙○○（下稱上訴人）提起上訴後，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甲○○（下稱被上訴人）於言詞辯論終結前之民國108年10月18日提起附帶上訴，雖已逾上訴期間，惟揆諸前開規定，仍應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與訴外人張０杰為夫妻，上訴人明知張０杰為有配偶之人，竟基於相姦及侵害被上訴人配偶權之故意，於附表所示時間、地點，與張０杰發生性交行為各1次，共計4次，而侵害被上訴人之配偶權及人格法益，案經被上訴人向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下稱臺中地檢署）提起告訴，並經檢察官以相姦罪提起公訴；又上訴人於105年12月30日起陸續以臉書名稱「 艾香波 」之名義發送Messenger騷擾訊息予被上訴人，期間長達兩個多月，內容除以張０杰外遇對象之身分向被上訴人嗆聲外，更以其與張０杰間之床笫之事向被上訴人炫耀並奚落被上訴人，顯見上訴人不畏懼被上訴人知悉其為張０杰之外遇對象一事，造成被上訴人精神痛苦萬分。上訴人不法侵害被上訴人之配偶權，並致被上訴人人格法益受損且情節重大，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賠償非財產上損害新臺幣（下同）150萬元，並聲明：㈠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5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經原審為被上訴人部分勝訴之判決，判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30萬元及自107年7月3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依職權宣告被上訴人勝訴部分得假執行，依聲請定擔保金准上訴人得免為假執行；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被上訴人則提起一部附帶上訴。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人之上訴駁回。附帶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被上訴人關於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上訴人應再給付被上訴人30萬元及自107年7月3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併稱：
㈠就對造上訴答辯部分：
⒈原審判決及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下稱臺中地院）106年度
易字第3779號妨害婚姻案件刑事判決（下稱本案刑事一審判決）認定上訴人與張０杰4次相姦行為，均無違誤。上訴人為前述相姦行為後，多次以Messenger訊息傳予被上訴人，對被上訴人為騷擾、挑釁、炫耀、挖苦行為，實難想像其與張０杰性交係違反其意願。上訴人另對張０杰提起妨害性自主告訴後，業經臺中地檢署檢察官偵查後，以106年偵字第21836、29553、31103號為不起訴處分；經上訴人聲請再議後，由臺灣高等檢察署臺中分署（下稱臺中高檢署）以107年度上聲議字第909號駁回再議確定在案。
⒉上訴人雖稱已就本案刑事一審判決提起上訴，而於本院刑
事庭以108年度上易字第95號（下稱本案刑事二審）審理中，刑事庭同意就上訴人是否有被性侵後之情緒反應進行鑑定云云，惟本件事實係發生於000年0月間，上訴人於108年6月才接受鑑定，歷時已1年多，無論鑑定結果是否有創傷症候群反應，均難以推論是張０杰與其性交時違反其意願。
㈡附帶上訴理由部分：上訴人與張０杰共發生4次性交行為，
與實務上類似案件相較，原審判決上訴人賠償30萬元顯屬過低；且上訴人多次以Messenger訊息傳予被上訴人，極盡羞辱之能事，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60萬元，應屬適當。
三、上訴人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附帶上訴答辯聲明：附帶上訴駁回。併稱：
㈠上訴人與張０杰至少於105年12月30日已非男女朋友關係，
上訴人原本不知張０杰已婚，才與其交往，而於105年7、8月間知悉張０杰有配偶後，就不願再與其交往，是張０杰不斷騷擾並以裸照要脅上訴人繼續交往，上訴人極度驚恐，不可能與張０杰發生相姦行為。關於附表所示4次性交，上訴人均是受張０杰強迫，本案刑事一審判決採信被上訴人及張０杰之證詞，然其等證詞難期公允；張０杰之證詞顯係為避免強制性交或利用權勢性交之脫罪之詞，顯不足採。上訴人傳送臉書Messenger訊息予被上訴人，目的在於向被上訴人反應張０杰惡意騷擾上訴人，希望被上訴人基於配偶身分制止張０杰之行為，上訴人已明確表達非出於自願與張０杰發生性行為。張０杰掌握上訴人檳榔攤是否能保有加盟地位及監督、考核之權限，上訴人為求溫飽及撫養小孩，深懼張０杰以權勢阻斷生計，才未立即向司法機關舉報張０杰犯行；且本案刑事一審判決有諸多不合理之處，上訴人不服已提起上訴，民事法院不應受刑事判決認定事實之拘束。本案刑事二審，已同意就上訴人是否有被性侵害後之情緒反應進行鑑定，上訴人已於108年6月20日至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接受鑑定，希望本件能等待該刑事鑑定結果。
㈡張０杰妨害風化等案件之確定刑事判決（臺中地院106年度
易字第1476號、本院107年度上易字669號），認定上訴人與張０杰已於105年12月間分手，故上訴人不可能於106年1月間與張０杰合意發生性行為；且張０杰以威脅散佈上訴人裸照、終止上訴人加盟等要脅上訴人，縱不構成強制性交，亦屬於利用權勢性交，上訴人更因此受有「情緒適應疾患合併焦慮、恐懼及睡眠障礙」，本身即為受害人，對被上訴人並無任何侵權行為。又由張０杰妨害風化等案件刑事一審判決可知，被上訴人一再姑息、放任張０杰與上訴人發生性行為，足認被上訴人與張０杰之感情幾乎蕩然無存，被上訴人並無任何精神上損害可言，其請求精神慰撫金並無理由。
四、兩造爭點整理如下：（見原審訴字卷第110至112頁）㈠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⒈被上訴人與張０杰為夫妻關係。
⒉上訴人於105年3月間與張０杰交往成為男女朋友，並於附
表所示時間、地點，與張０杰發生性交行為各1次，總計4次。
⒊上訴人以「張０杰先後於106年1月4日晚間11時許、1月6
日晚間7時許及1月15日晚間10時許，在上訴人所經營位在臺中市東區某檳榔攤內，強行對上訴人為強制性交之行為合計3次；又於106年1月16日後至1月底間某2日，先後在上訴人住所之樓下及臺中市夏都汽車旅館，以將上訴人強行拉扯進入張０杰所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之自小客車內及強行將上訴人下半身衣褲脫去之方式，對上訴人為強制性交之行為計2次」等事實，對張０杰提出強制性交罪之告訴，經臺中地檢署檢察官偵查後，以106年偵字第218
36、29553、31103號為不起訴處分，經上訴人聲請再議後，由臺中高檢署以107年度上聲議字第909號駁回再議確定在案（見原審訴字卷第65至81頁）。
⒋「張０杰於106年2月1日某時許，在其位於臺中市○○區
○○路○○巷○○弄○○號住所，使用其所有之IPHONE6S手機（含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之SIM卡1張）連結網際網路，以通訊軟體LINE，先將上訴人的大頭照1張傳至『18成人豬式會社2』之LINE群組（當時群組約有139人），緊接著將上訴人裸露乳房、臀部的猥褻照片共5張，傳送至『18成人豬式會社2』之LINE群組，並繕打『豐原信義街的妓女』、『目前在臺中…老闆娘』等文字後，一併傳送至『18成人豬式會社2』之LINE群組」等犯罪事實，業經臺中地院106年度易字第1476號刑事判決判處：「張０杰犯散布猥褻影像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IPHONE6S手機壹支（含SIM卡壹張），沒收。又犯恐嚇危害安全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及本院以107年度上易字第669號刑事判決駁回上訴確定在案（見原審訴字卷第93至106頁）。
㈡兩造爭執之事項：
⒈上訴人抗辯與張０杰發生性關係，乃係遭張０杰強迫或利
用權勢性交，實係非自願性而為，有無理由？⒉被上訴人基於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損害賠償有無
理由？請求金額為何？
五、得心證之理由：㈠上訴人抗辯與張０杰發生性關係，乃係遭張０杰強迫或利用
權勢性交，實係非自願性而為，有無理由？
1.按刑事判決所認定之事實，雖無當然拘束獨立民事訴訟判決之效力，然刑事判決認定犯罪所由生之理由，如經當事人引用，則民事法院即不得恝置不論（最高法院75年度台上字第1359號民事裁判要旨參照）。又按刑事判決所認定之事實，於獨立之民事訴訟，固無拘束力，惟民事法院就當事人主張之該事實，及其所聲明之證據，仍應自行調查斟酌，決定取捨，不能概予抹煞（最高法院69年台上字第2674號民事判例要旨參照）。
⒉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附表編號1至4所示之時間、地點，
曾與張０杰發生4次性行為等事實，上訴人對此事實，並不否認（惟僅辯稱伊係非自願性發生性行為云云，此部分容後論述），並有本案刑事第一審及偵查卷宗影本附卷可稽，堪認被上訴人此部分主張為真實。雖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曾與張０杰於105年5月起至106年1月15日止，另一次在臺中市夏都汽車旅館與張０杰性交1次云云，此為上訴人所否認，被上訴人復未舉證以實說，難為採信。
⒊上訴人雖抗辯：如附表編號1至4所示之性行為，伊係非自
願性發生性行為，而係遭張０杰強制性交或利用權勢性交云云，然查：
⑴上訴人曾因於105年5月7日凌晨遭被上訴人目擊其坐在
張０杰之車上，而由車內丟出其親寫的紙條予被上訴人等情，業經證人即被上訴人於台中地院106年度易字第3779號刑事妨害婚姻案件中證述在卷（見該案卷107年3月22日審判筆錄第61至64頁），核與其提出之行事曆相符，上訴人於刑案中對此事實亦不否認（同前筆錄第64頁），衡酌上開紙條內容載述「張太太，我只是要來加盟強勇，今天在這學習，因為剛好張經理店缺人，我順便幫忙，並不是你口中所說的。你沒辦法控制你的脾氣，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說。你們的家務事，請回家處理，我並沒有在看戲，我有我的家庭，你誤會了，我還是叫計程車，你們慢慢講，別傷了夫妻和氣」等語（見他字卷第5頁），堪認上訴人在張０杰車上丟出上開紙條予被上訴人一事係發生於000年0月0日凌晨，且上訴人於此事之前已知悉張０杰係有配偶之人，蓋若上訴人當時仍被蒙在鼓裡，豈會僅因遭素不相識之被上訴人質疑其何以坐在張０杰之車上，即由車內丟出上開親寫的紙條，直稱被上訴人「張太太」並表示「別傷了夫妻和氣」，而私毫未見驚訝、狐疑或向張０杰求證之舉？參以上訴人於偵查中亦供稱：伊拿紙條給被上訴人之後，跟張０杰發生過大概5次性行為，1次在夏都、另外3次在檳榔攤，1次在張０杰車上等語（見他字卷第32頁背面），益徵上訴人明知張０杰係有配偶之人，而仍於附表所示時、地與之為性交行為，可堪認定。
⑵被上訴人自105年12月30日起陸續接獲臉書暱稱「艾香
波」傳送之Messenger訊息，經詢問張０杰後，始知悉上訴人與張０杰相姦之情事，被上訴人乃向臺中地檢署提出告訴，此有刑事告訴狀及檢附之臉書Messenger訊息截取畫面照片附卷可參（見他字卷第1頁背面至第2頁、第6頁至第20頁背面），而上訴人亦坦認係伊以臉書暱稱「艾香波」傳送上開Messenger訊息予被上訴人，且伊傳送予被上訴人如他字卷第18頁、19頁所示照片，係伊與張０杰間性行為之照片等情無誤（見他字卷第23頁背面），綜觀上訴人傳送予被上訴人之Messenger訊息內容，並無隻字片語提及遭張０杰強迫或利用權勢性交，而係刻意強調其持有多張與張０杰間之親密性愛照片，尚且針對照片出價並要被上訴人多準備點錢，又一再以不堪之字眼嘲笑被上訴人抓不住自己的配偶，無法滿足張０杰之性需求，且於言詞中透露其擅於伺候張０杰，而張０杰對其多麼糾纏難捨，上訴人之表現實毫無委屈容忍之情，反而對於被上訴人傳送諸多貶抑、挑釁之文字內容，甚至以與張０杰間床笫之事向被上訴人炫耀，若謂其係被迫或屈於權勢之下而與張０杰發生性關係，實難令人信服。
⑶又前開刑事案件經法官當庭勘驗卷內所附上訴人提供之
上開檳榔攤監視器錄影光碟結果（見本案刑事一審卷第85頁背面、第117頁至第144頁），顯示上訴人與張０杰確有於106年1月4日、1月6日在該檳榔攤倉庫內為性交行為，均未見上訴人有何反抗掙扎之舉，而上訴人於性行為過程中，雖有若干以手推抵張０杰前胸之動作，然張０杰於將上訴人抱起來移動至該檳榔攤後方倉庫時，亦未見上訴人有明顯抗拒或掙扎之舉動，後續又任由張０杰將其雙腳抬起而無抗拒之動作，尚難逕認上訴人係被迫或屈於權勢，而與張０杰為性交行為。
⑷況上訴人曾於106年8月9日對張０杰提出妨害性自主告
訴，經檢察官偵查終結認罪嫌不足，而予以不起訴處分，經上訴人聲請再議，亦經駁回而確定等情，有臺中地檢署106年度偵字第21836、29553、31103號不起訴處分書及臺中高檢署107年度上聲議字第909號處分書附卷可查（見本案刑事一審卷第201頁至第209頁）。⑸綜合上情，上訴人辯稱其係被迫或屈於權勢下與張０杰
發生性交行為云云，委無可採。是上訴人既知張０杰為有配偶之人，仍與張０杰間於上開附表編號1至4之時間、地點，確實有合意發生性行為等情，應堪認定。
㈡被上訴人基於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損害賠償有無理
由？請求金額為何？⒈按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以權利之侵害為侵權行為
要件之一，故有謂非侵害既存法律體系所明認之權利，不構成侵權行為。惟同法條後段規定，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害於他人者，亦同。則侵權行為係指違法以及不當加損害於他人之行為而言，至於侵害係何權利，要非所問。而所謂違法以及不當，不僅限於侵害法律明定之權利，即違反保護個人法益之法規，或廣泛悖反規律社會生活之根本原理的公序良俗者，亦同。通姦之足以破壞夫妻間之共同生活而非法之所許，此從公序良俗之觀點可得斷言，不問所侵害係何權利，對於配偶之他方應構成共同侵權行為。婚姻係以夫妻之共同生活為其目的，配偶應互相協力保持其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而夫妻互守誠實，係為確保其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之必要條件，故應解為配偶因婚姻契約而互負誠實之義務，配偶之一方行為不誠實，破壞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者，即為違反因婚姻契約之義務而侵害他方之權利（最高法院55年度台上字第2053號判例意旨參照）。
⒉經查，上訴人明知張０杰為有配偶之人而為相姦行為等情
，已見前述，上訴人前揭行為破壞被上訴人家庭生活之圓滿幸福，與被上訴人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受有損害之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相姦行為次數4次，核屬情節重大，且上訴人尤一再以文字訊息奚落、挑釁被上訴人，更造成被上訴人身心之莫大傷害，揆諸前揭說明，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應負侵權行為之責任，並賠償非財產上之損害，自屬有據。
⒊按慰藉金之賠償須以人格權遭遇侵害，使精神上受有痛苦
為必要，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然非不可斟酌雙方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最高法院47年台上字第1221號、51年台上字第223號民事判例意旨參照），亦即非財產上損害賠償，應以實際加害之情形、加害之程度、被害人所受精神上痛苦之程度、賠償權利人之身分、地位、經濟能力綜合判斷之。經查，上訴人與張０杰自105年間起即有交往、甚至有相姦行為，並於105年12月30日起陸續以臉書「艾香波」之名義傳送Messenger訊息予被上訴人，一再以不堪字眼奚落被上訴人，甚至傳送其與張０杰間之性行為等親暱照片予被上訴人，其行為自有可議，此非當之行為增添被上訴人怨懟及羞憤不平之情緒，造成被上訴人精神痛苦萬分，情節堪屬重大；又斟酌被上訴人為專科畢業，曾從事幼保及補教工作，現為無業，與張０杰育有3子，家中經濟幾乎由張０杰負擔；上訴人則為高職畢業，工作5年，須獨力撫養2名子女，業據兩造 陳明 在卷（見原審卷第57、115頁），再參以原法院依職權查詢兩造之稅務電子閘門財產調件明細表（另置證物袋）等一切情狀，本院斟酌上述各情，認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賠償30萬元之慰撫金，尚屬允當，上訴人抗辯其不應賠償云云，被上訴人主張該金額過低，認上訴人應賠償60萬元為合理云云，均無理由。
㈢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據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
付30萬元，及自刑事附帶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7年7月3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則無理由（除確定部分外），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依職權宣告假執行，及依上訴人之聲請為供擔保後免假執行之宣告，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准許請求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上訴。原審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為被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於法亦無不合。被上訴人附帶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於駁回其30萬元之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附帶上訴。
㈣本件事證已臻明確，上訴人請求本件等待刑事鑑定函覆，惟
本件事實係發生於000年0月至106年1月間，上訴人於108年6月才接受鑑定，歷時已1年多，其間復有上訴人與張０杰間分手後之諸多矛盾與對抗，經歷情緒上的波折，故無論鑑定結果是否有創傷症候群反應，實難據以推論是張０杰與其性交時違反其意願；上訴人聲請傳訊證人 陳治豪 ，以明分手之過程，然本院參酌上開事證（包括上訴人亦有分手之抗辯），已足資判別論斷，即無再予傳訊該證人之必要。至於兩造其餘之爭點、攻擊或防禦方法，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一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附帶上訴均為無理由，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108年12月17日
民事第七庭審判長法官王銘
法官郭妙俐法官張國華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柯孟伶中華民國108年12月17日附表：
┌───┬────────┬──────────────┐│編號│時間│地點│├───┼────────┼──────────────┤│1│105年5月間至106│張０杰所有停放在臺中市某處之│││年1月間某日│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內│├───┼────────┼──────────────┤│2│106年1月4日│上訴人所經營位在臺中市東區樂││││業路505號之檳榔攤倉庫內│├───┼────────┼──────────────┤│3│106年1月6日│上訴人所經營位在臺中市東區樂││││業路505號之檳榔攤倉庫內│├───┼────────┼──────────────┤│4│106年1月底某日│台中市○區○○路○段00號「夏││││都汽車旅館」房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