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 臺北 地方法院101年易字第37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1年06月08日
裁判案由：竊盜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1年度易字第378號公訴人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陳昱霖上列被告因竊盜案件，經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一０一年度速偵字第五一０號），本院認不宜以簡易判決處刑（一０一年度簡字第一０一三號），改依通常程序審理，判決如下：
主文陳昱霖無罪。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陳昱霖於民國一０一年三月十日二十時許，在臺北市○○區○○○路○段○○○號Ｂ１「頂好超商」忠孝分店，基於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趁店員 彭嘉偉 不注意之際，徒手竊取彭嘉偉所管領之土雞肉一盒，先放置在購物籃內，嗣後結帳時，再藏身於衣物內側而逕自離去，嗣經彭嘉偉當場發現後，陪同賣場保全報警查獲，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之竊盜罪嫌云云。
二、程序方面：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八條規定：「判決書應分別記載其裁判之主文與理由；有罪之判決並應記載犯罪事實，且得與理由合併記載。」同法第三百十條第一款規定：「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分別情形記載左列事項：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及同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規定：「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揆諸上開規定，刑事判決書應記載主文與理由，於有罪判決書方須記載犯罪事實，並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所謂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即為該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規定之「應依證據認定之」之「證據」。職是，有罪判決書理由內所記載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即為經嚴格證明之證據，另外涉及僅須自由證明事項，即不限定有無證據能力之證據，及彈劾證人信用性可不具證據能力之彈劾證據。在無罪判決書內，因檢察官起訴之事實，法院審理結果，認為被告之犯罪不能證明，而為無罪之諭知，則被告並無檢察官所起訴之犯罪事實存在，既無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所規定「應依證據認定之」事實存在，因此，判決書僅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理由內記載事項，為法院形成主文所由生之心證，其論斷僅要求與卷內所存在之證據資料相符，或其論斷與論理法則無違，通常均以卷內證據資料彈劾其他證據之不具信用性，無法證明檢察官起訴之事實存在，所使用之證據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為限。是以本件被告陳昱霖既經本院認定犯罪不能證明（詳如後述），本判決即不再論述所援引有關證據之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三、按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次按，犯罪事實之認定，應憑真實之證據，倘證據是否真實尚欠明確，自難以擬制推測之方法，為其判斷之基礎。且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資料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故刑事訴訟上之證明資料，無論其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據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五十三年台上字第六五六號、二十九年上字第三一０五號、七十六年度台上字第四九八六號及三十二年上字第六十七號判例意旨參照）。又按法院固得依職權調查證據，但並無蒐集證據之義務。蒐集證據乃檢察官之職責，事實審法院應以調查證據為其主要職責，其調查之範圍，亦以審判中所存在之一切證據為限，案內不存在之證據，即不得責令法院為發現真實，應依職權從各方面蒐集證據（最高法院九十一年度台上字第五八四六號判決意旨參照）。是檢察官就被告有其所指之犯罪事實，應負舉證及蒐集證據之責任，以說服法院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倘檢察官未能說服法院形成對被告不利之心證，即應依罪疑唯利被告原則，為被告無罪之判決。再按被害人就被害經過所為之陳述，其目的在於使被告受刑事訴追處罰，與被告處於絕對相反之立場，其陳述或不免渲染、誇大。是被害人縱立於證人地位具結而為指證、陳述，其供述證據之證明力仍較與被告無利害關係之一般證人之陳述為薄弱。從而，被害人就被害經過之陳述，除須無瑕疵可指，且須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亦即仍應調查其他補強證據以擔保其指證、陳述確有相當之真實性，而為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者，始得採為論罪科刑之依據，非謂被害人已踐行人證之調查程序，即得恝置其他補強證據不論，逕以其指證、陳述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最高法院九十五年度台上字第六０一七號判決意旨參照）。末按認定犯罪事實應依證據，為刑事訴訟法所明定，故被告否認犯罪事實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仍非有積極證據足以證明其犯罪行為，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三十上字第一八三一號判例意旨參照）。
四、公訴意旨認定被告涉犯刑法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之竊盜罪嫌，無非係以證人即告訴人「頂好超商」忠孝分店驗收組組長彭嘉偉於警詢之指述、系爭土雞肉一盒已發還證人彭嘉偉之物品發還領據一紙、贓物照片一幀及監視器翻拍照片八幀等，資為論據。
五、訊據被告對於上開時、地，未經結帳即將系爭土雞肉一盒攜離「頂好超商」忠孝分店結帳臺等情固坦承不諱，惟堅詞否認有何竊盜之故意，辯稱：伊當日左手腕上掛著西裝外套、手提紙袋，手掌上拿小錢包及ＤＭ目錄進入「頂好超商」忠孝分店，包含系爭土雞肉一盒共選購三樣物品，但思及是時南部正爆發雞鴨禽流感疫情，不願意購買該盒土雞肉，所以自購物籃內取出，與小錢包及ＤＭ一起握在手上，欲將之歸還予收銀台人員；而土雞肉係有腥味之物品，伊實無可能拿西裝外套掩蓋，嗣因結帳其餘二樣物品時手機震動，伊退至收銀臺右後方準備接聽電話，即遭超商人員衝出表示究辦；伊在本案處理方式欠缺明智而有過失，但絕無偷竊之意圖等語。
六、經查：㈠被告於一０一年三月十日二十時許，以左手提二只手提袋、
左手前臂披掛深色外套一件，另於手掌內握有對摺刊物一份之裝扮，進入「頂好超商」忠孝分店，於賣場內選取沙拉油一瓶、豬肝及土雞肉各一盒，惟僅將沙拉油一瓶及豬肝一盒結帳，系爭土雞肉一盒則未一併結帳，即自結帳臺前離去，並持該土雞肉一盒欲步出超商，嗣經證人彭嘉偉及證人即「頂好超商」忠孝分店賣場兼職人員 張家偉 向前將被告帶返賣場內等情，業據被告坦認不諱，此部分事實核與證人彭嘉偉、張家偉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明確（參見偵查卷第六頁至第九頁，本院卷第二０頁背面至第二七頁），並有超市監視錄影光碟一片及自該監視錄影光碟擷取之翻拍相片及贓物照片共十四幀，並有物品發還領據一紙等在卷可稽（見偵查卷第二三頁、第二八頁至第三二頁，本院卷第三二頁至第三六頁），復經本院於一０一年五月二十八日審理期日當庭勘驗超市監視錄影光碟無訛（見本院卷第一九頁至第二０頁），首堪認定。
㈡是本案所應審究者，為被告未經結帳即將系爭土雞肉一盒攜
離結帳臺，並朝外欲步出「頂好超商」忠孝分店之客觀行為，主觀上是否有不法所有之意圖及竊盜之故意乙節。查：
⒈就當日被告遭認竊取系爭土雞肉一盒之查獲情形，業據證人
彭嘉偉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伊於案發時是擔任「頂好超商」忠孝分店之驗收組組長，被告是常客，案發當時幾乎天天在二十時至二十時三十分許之間前來，且每天服裝幾乎都相同，手上也都拿著手提袋；當天覺得被告有點不對勁，但無法說出哪裡怪，被告也沒有什麼具體的奇異動作，所以伊決定要觀察被告，並告知證人張家偉注意被告；之後伊負責賣場前半部，證人張家偉負責後半部，這樣的方式比較不會遭被告察覺；被告當日先選取豆干（應係豬肝之誤）置放在購物籃，後來又到魚肉區拿取一盒雞肉，同樣放在購物籃；之後被告走向賣場後半部，伊就示意證人張家偉，由證人張家偉繼續觀察，當時被告選購的三樣物品都還在購物籃內；之後被告去收銀臺結帳，證人張家偉上前向伊示意商品不見了，伊就去收銀區等被告；當時伊身著便服，被告無法查知伊是賣場人員，伊先排在被告前方二位，一同假意等候結帳，之後移開讓後面的人往前結帳，伊看見被告未將所選取之土雞肉一盒結帳，判斷該物品遺失，所以等到被告通過收銀臺之後，伊等就上前去攔查等語（參見本院卷第二三頁背面至第二四頁背面、第二六頁背面）；另證人張家偉於本院審理時亦具結證述：伊於案發時是擔任「頂好超商」忠孝分店之工讀生，案發時經證人彭嘉偉告知被告形跡可疑，指示伊跟在後面觀察；被告當天是先選取沙拉油還有另外一樣東西，之後又拿了一盤用白色的保力龍盤子裝著的雞肉，被告把雞肉放在置物籃內，接著就在生鮮區中走來走去；在伊觀察被告的期間，被告並無將雞肉放回生鮮區之舉動；之後伊過去收銀臺附近，於被告前往結帳時，發現該盤雞肉不見了，伊就跟證人彭嘉偉站在被告後方，發現被告只有結帳沙拉油及另一樣東西，但是沒有取出雞肉結帳，之後被告就走出去，伊與證人彭嘉偉就攔下被告等語（參見本院卷第二０頁背面至第二二頁）。徵諸證人彭嘉偉、張家偉之上揭證詞，足見證人係因主觀上認定被告形跡可疑，遂跟隨被告，嗣因查覺被告選購三件商品，結帳時確僅取出二樣商品結帳，而未將該盒土雞肉一併結帳，之後又將之攜離之客觀行為，認定被告偷竊。
⒉惟被告當日進入「頂好超商」忠孝分店選購土雞肉，嗣於結
帳臺前結帳以及結帳後欲步出「頂好超商」忠孝分店，旋遭查獲又返回賣場之情狀，經本院依序勘驗監視錄影光碟關於生鮮走道、收銀全景及賣場走道部分，結果發現：⑴生鮮走道部分－被告位於超市生鮮區，左手提手提袋二件，左手臂懸掛深色外套一件，左手上並握有對摺刊物一份，被告自開放櫃選取物品一件置於購物籃內，再至另開放櫃上選取底盤為白色長方形狀物品一件（即系爭土雞肉）後置於籃內後離開該區（如節錄畫面三）。被告神色均無異常；⑵收銀全景部分－被告位於「頂好超商」忠孝分店收銀臺前等待結帳，前方尚有二位顧客等候結帳，被告左手仍提手提袋二件，左手臂懸掛深色外套一件，左手手上除仍握有對摺刊物一份外，尚可見另持有白色底盤方狀物品1件，右手則提購物籃，嗣被告將購物籃置於收銀臺，並自左手上疑似皮包之物品內取出紙鈔付帳（如節錄畫面四），於收銀員結帳找錢時，被告低頭看外套一下，之後被告離開，期間該白色底盤方狀物品始終未曾離手，亦未以外套遮覆。被告神色均無異常；⑶賣場走道部分－，被告出現在超市○○○○○道，一名女子及一名男子在旁（即為本案證人彭嘉偉及張家偉），之後另名穿著淺藍上衣男子亦應為超市人員出現在畫面，並立於超市內，隨後被告與該等女子及男子一同返回超市內，此際可見被告右手手提超市購物袋，左手仍提手提袋二件，手臂懸掛深色外套一件，左手手上尚可見該白色底盤方狀物品一件（如節錄畫面五）等情，有本院一０一年五月二十八日勘驗筆錄在卷可佐（見本院卷第一九頁背面至第二０頁），並有自該監視錄影光碟擷取之翻拍畫面三幀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三四頁至第三六頁）。而證人彭嘉偉及張家偉當庭檢視該節錄翻拍畫面四、五後，亦明確證述被告於結帳時，左手所持之白色底盤方狀物品，以及被告走出收銀臺，欲離開超市旋遭帶返，其左手上之白色底盤方狀物品，即為原先選取之該盒土雞肉，被告並未用外套遮掩等語（參見本院卷第二二頁、第二三頁背面、第二六頁及背面）。稽諸上開說明，足見被告進入「頂好超商」忠孝分店時，確有意願選購土雞肉，始自生鮮櫃上選取後置於購物籃內，然於結帳時，被告已將該土雞肉自購物籃內取出，未將之一併交予收銀人員結帳，惟被告取出該盒土雞肉後，於收銀臺前均持續以左手手掌拿取，一望即知，被告並未以所持之深色外套遮覆、掩飾該盒土雞肉，亦未將之藏放於手提袋內，避免收銀人員查覺該盒土雞肉未經取出結帳之情，且直至欲離開超市之際，左手仍持該盒土雞肉，未予遮蔽，神情亦泰然自若。故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認定被告於結帳時，將該盒土雞肉藏於衣物內側逕行離去，已與客觀事證不符。被告辯稱無意願購買，原欲退還收銀人員，尚非無據。
⒊雖證人張家偉於警詢中證陳：被告於結帳時，伊發現被告將
雞腿用隨身攜帶之外套蓋在手上等語（參見偵查卷第六頁背面），另證人彭嘉偉於警詢中則證稱：伊發現被告未將雞腿結帳而上前詢問時，被告將手上且用外套蓋住之雞腿丟在店內地上等語（參見偵查卷第八頁背面），惟證人 張嘉偉 於本院審理時已明確證述：伊在生鮮區時，看見被告外套下有一個白色的東西，但不能確定是什麼，之後在收銀臺時，伊站在被告的後方，不能看清楚被告手上拿的是什麼東西，但是依照節錄畫面四所示，被告在收銀臺結帳時，確實未以外套蓋住雞腿，伊在警察局所說的上開陳述是不完整的等語（參見本院卷第二二頁、第二三頁），另證人彭嘉偉亦於本院審理時詳實證述：案發當時是證人張嘉偉向伊示意被告將雞腿放在手臂上之外套下，所以伊在收銀區時，才會這樣認為，但當時伊站在被告的斜後方，並無法看清楚被告外套及雞腿擺放之位置，所以在警局中的陳述，只是伊個人主觀的判斷，事實上伊並未確實目睹被告雞腿擺放之位置，且依照節錄畫面四所示，被告在收銀臺結帳時，確實未以外套蓋住雞腿等語（參見本院卷第二六頁及背面頁），是證人張家偉與彭嘉偉於警詢指述被告以外套遮蓋雞腿等節，自均屬其等主觀之臆測，且見誇飾，亦與客觀事實不相符合，尚無由據執為認定被告有不法意圖之依據。
⒋又如前所述，被告於收銀臺結帳迄至欲離開該超商賣場時，
該盒土雞腿均係持於左手掌處，未加掩蓋，一望即知，神色亦無異常。而衡諸常情，若被告真有竊取之意圖，眼見收銀臺前結帳時將有其他顧客在旁等候結帳，且收銀員亦得輕易查見未結帳之物，被告自應隨時處於高度警覺之緊張狀態，並應先尋覓無人、隱密處所，將該盒雞腿肉置於隨身攜帶之手提袋內，或真以外套遮覆，豈有可能堂而皇之放在手上，將竊盜犯行曝露於隨時可被發覺之高度可能，肆無忌憚遂行竊盜犯行。再證人彭嘉偉及張家偉於本院審理時亦均證述被告為該店之常客，每日之穿著打扮幾乎都相同，案發前亦未曾查獲被告竊盜情事，而案發當日其等觀察被告之神色亦均無異狀等語（參見本院卷第二二頁背面至第二三頁背面、第二五頁背面至第二六頁）。證人張家偉復又證稱被告當日自結帳完畢至欲離開超市之際，係以正常速度行走，並無加快腳步情狀等語（參見本院卷第二三頁）。綜上，被告既長期均至「頂好超商」忠孝分店消費，對於「頂好超商」忠孝分店工作人員而言，可辨認程度甚高，若被告真欲行竊，依常情而言，當應選擇無人認識之處所始無犯行敗露之高度風險，惟被告當日至「頂好超商」忠孝分店，神情泰若，對於手持之該盒土雞肉，亦毫無遮掩情狀，離去時亦未有加快腳步心虛之情，除難認被告有竊取之主觀意圖外，應認被告係一時未察，注意力未集中，而未將不欲選購，應退還予收銀員之該盒土雞肉攜離。被告辯稱無竊盜之不法意圖，洵非全然不足採信。
⒌又被告於案發當日，手持該盒土雞肉欲步出賣場之際，於證
人彭嘉偉及張嘉偉上前攔查時之態樣，證人彭嘉偉於本院審理時證述被告對伊表示沒有、沒有，並要求伊不要亂講等語（參見本院卷第二四頁背面），證人張嘉偉則證稱被告係以臺語告知，要伊等一下，並走回賣場等語（參見本院卷第二一頁背面），二人所述已見矛盾，且無論依證人彭嘉偉或張嘉偉所述，均認被告於遭攔查之際，並無一般竊盜犯行遭查知而急欲逃離現場之情狀，而係停滯於該處，未奔離現場。且若被告真欲不法取得該盒土雞肉，於離開結帳臺之後，亦應立即將該盒土雞肉置入隨身提袋，抑或「頂好超商」忠孝分店之購物袋內，充作已結帳物品，然被告均未如此為之，益徵被告確係疏於注意，未併將該不欲購買之土雞肉返還收銀員。
⒍再被告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除以因禽流感疫情不想購買系
爭土雞肉外，另又辯稱伊根本未選購雞肉，系爭土雞肉是「頂好超商」忠孝分店店員自水果攤拿取，且為其他消費者棄置該處、於結帳時行動電話有來電震動，伊先退至一旁接聽電話，之後再將土雞肉返還收銀人員等與事實不符之辯解，然被告主觀上就系爭土雞肉並無不法所有之竊盜意圖，業經本院認定如上，則被告事後否認犯罪事實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仍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併此敘明。
⒎至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另以被告於偵查中之自白，做為認定
被告為本件竊盜罪之證據，惟蒞庭檢察官業於本院準備程序中捨棄該證據（參見本院卷第九頁背面），故本院自無須就被告於偵查中之陳述認定是否與事實相符，況本院業已認定被告無竊盜之主觀意圖，詳如前述，末此敘明。
七、綜上所述，本件堪認被告係因一時疏忽，漏未將不欲選購之之土雞肉返還交予收銀人員，被告所辯無竊盜之主觀意圖應堪採信。檢察官所持之前開論據，至多僅得證明被告將未經結帳之物品攜出超商賣場之客觀行為，惟並無積極證據足資確切證明被告有竊盜之故意與不法意圖。又雖被告係因疏忽而將超商賣場中商品攜出，惟刑法上之竊盜罪並不處罰過失犯，自無從論處其過失罪責。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主觀上有何竊盜之不法意圖與故意，自屬不能證明本案被告犯罪，依罪疑為輕法理，自應對被告為無罪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二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易萱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1年6月8日
刑事第九庭法官古瑞君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莊宜諳中華民國101年6月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