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6年訴字第1513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6年11月30日
裁判案由：遷讓房屋等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96年度訴字第1513號原告交通部臺中港務局法定代理人丙○○訴訟代理人 羅豐胤 律師
蔡素惠 律師被告丁○
之4甲○○上列一人訴訟代理人乙○○住同上上列當事人間請求遷讓房屋等事件，本院於民國96年11月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被告丁○應自門牌號碼台中縣○○鎮○○路築港巷十一弄四之四號四樓房屋遷出，並將該房屋返還原告；並給付原告新台幣柒萬伍仟貳佰肆拾元，及自民國九十六年六月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及自民國九十六年五月十五日起至遷讓上開房屋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新台幣壹仟貳佰伍拾肆元。
被告甲○○應自門牌號碼台中縣○○鎮○○路築港巷十一弄八號一樓房屋遷出，並將該房屋返還原告；並給付原告新台幣貳萬參仟捌佰柒拾陸元，及自民國九十六年六月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及自民國九十六年五月十五日起至遷讓上開房屋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新台幣壹仟零捌拾貳元。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丁○、甲○○各負擔二分之一。
本判決第一、二項於原告分別以新台幣貳拾萬元、壹拾捌萬參仟元依序為被告丁○、甲○○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丁○、甲○○分別以新台幣幣伍拾玖萬玖仟肆佰肆拾元、伍拾肆萬捌仟零柒拾陸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各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或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或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3、7款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原告原起訴請求被告丁○、甲○○分別⑴遷讓房屋；⑵給付自無權占有之日起至96年4月30日，於15年內所獲致之不當得利；⑶自96年5月1日起至遷讓上開房屋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嗣於訴訟進行中減縮上開⑵請求給付不當得利部分至96年4月30日止5年內者，其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且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終結，核與首揭規定相符，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乙、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㈠坐落台中縣○○鎮○○段○○○○號土地上門牌號碼台中縣○
○鎮○○路築港巷11弄4-4號4樓及8號1之房屋均為國有財產，由原告管理；而被告丁○、甲○○之夫 王書回 原任職於原告機關，原告為照顧員工生活，備有宿舍供員工借用，丁○、王書回分別於69年10月22日、69年6月29日向原告借用公用宿舍（依序為門牌號碼為台中縣○○鎮○○路築港巷11弄4-4號4樓及11弄8號1樓之房屋），並訂有公用宿舍房地借用契約且經公證。依借用契約第2條規定，借用人丁○、王書回分別於82年8月1日、85年1月16日退休後即無權繼續住用系爭房屋，嗣王書回死亡，王書回之配偶即被告甲○○仍續住宿舍，原告曾多次催請及寄發存證信函催告被告2人搬遷，並將上開房屋返還原告，惟被告均未置理，依民法第470條第1項、行政院所頒事務管理規則第249條規定，借用人丁○、王書回於退休後，與原告就系爭房屋之使用借貸關係應已消滅，所借用之房屋應予返還，爰依借用契約第2條、民法第470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丁○遷讓系爭房屋；另依民法第767條物上返還請求權規定，請求被告甲○○遷讓系爭房屋。又被告2人於借用人退休、死亡後，仍無權占有系爭房屋，而借用人丁○、王書回因職務關係獲配系爭宿舍居住，有權居住期間每月依其薪級分別應給付宿舍使用費依序為10薪級1,254元、17薪級1,082元，則被告丁○、甲○○於無權占有系爭房屋期間即分別獲有相當於上開金額之不當利得，其算至96年4月30日之5年內依序為75,240元、64,920元，爰依民法第179條請求被告2人分別給付，並請求自96年5月1日起至遷讓系爭房屋日之止，依序分別按月給付1,254元、1,082元。
㈡對被告抗辯之陳述：
⒈系爭借用契約第2條前段對於借用期間約定以借用人任職
貸與機關期間為限，即以借用人任職期間為限，不再任職者，無論其原因為何，借用期間均為屆滿，借用契約即已消滅。至該第2條後段之約定乃屬搬遷期限之約定，與借用期間無涉。而退休應屬離職之概念，退休人員應於退休3個月內遷出；若被告否認退休屬離職，則系爭契約對於退休者之搬遷期限未約定，應解為退休時即應搬遷。又因任職關係獲准配住宿舍，其性質為使用借貸，其目的在於使任職者得以安心盡其職責，是倘借用人喪失原任職關係後，即屬使用完畢，使用借貸關係因而消滅，配住機關自得請求返還。另行政院為有效處理中央各機關學校國有眷舍房地問題，頒有「中央各機關學校國有眷舍房地處理辦法」（業經行政院於92年12月8日院授人住字第09203105410號令廢止，另訂定「中央各機關學校國有眷舍房地處理要點」），此即系爭契約第5條約定之緣由，該約定應以盱衡國家財政為前提，是否比照上開處理辦法辦理，應由宿舍貸與機關視情況而定，亦即第5條之真意應為：「『貸與機關對於』辦公廳範圍內之公用宿舍之借用人退休或在職死亡之遺眷，得比照中央各機關國有眷舍房地處理辦法有關…」，而非宿舍借用人或其遺眷得要求比照「中央各機關學校國有眷舍房地處理辦法」有關規定輔助購建住宅或另行改宿舍經取得新住宅或宿舍後，原借用契約始終止。
⒉另依行政院頒布之「事務管理規則」第249條第3、4項、
嗣後所頒之「修正『事務管理手冊』宿舍管理部分」第10條、「交通事業機構人員用人費待遇支給辦法」第5條、「台灣省政府所屬交通事業機構用人費率薪給管理要點」第12條、「交通部所屬用人費率事業機構薪給管理要點」第12條等相關宿舍規定可知，行政院所屬各機關學校之宿舍，借用人喪失原任職關係後，無論為調職、離職、停職、留職停薪或退休，均須返還宿舍，不能由借用人永久借用，則系爭宿舍自無由被告等繼續使用至死亡、原告輔助渠等購建房屋或改配宿舍之理。系爭房屋並未辦理騰空標售，被告亦未於行政院核定之日起6個月自行遷出，已無從依「中央各機關學校國有眷舍房地處理辦法」第7條輔助購建住宅，而該處理辦法並未有另行改配宿舍之規定，且已於92年12月8日廢止，亦無從比照該辦法辦理。⒊又依行政院台（74）人政肆字第14927號函釋示：於「事
務管理規則」修正（72年4月29日修正）前退休，而現仍續住修正前規則所定「眷屬宿舍」之退休人員，准予續住至宿舍處理時為止，係本於照護退休公務人員生活之德意，所為之權宜措施，非賦與退休人員永久居住宿舍之權利。因修正後之「事務管理規則」第249條第2項規定係公務人員借用宿舍者，於事務管理規則修正後，本應依規定辦理，惟行政院顧及事務管理規則修正前居住宿舍之退休人員生活，乃釋示「准予續住至宿舍處理時為止」，該釋示乃賦與權責機關處理權限，非賦與退休人員永久住宿舍之權利，宿舍貸與機關自有權決定宿舍是否准予續住，宿舍貸與機關所為催請返還宿舍之行為即係處理行為，受貸與機關催請返還宿舍之退休人員，即負有返還宿舍之義務。㈢聲明：⑴被告丁○應自台中縣○○鎮○○路築港巷11弄4-4
號4樓房屋遷出，並將該房屋返還原告；並應給付原告75,24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及自96年5月1日起至遷讓返還上開房屋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新台幣1,254元。⑵被告甲○○應自門牌號碼台中縣○○鎮○○路築港巷11弄8號1樓房屋遷出，並將該房屋返還原告；並應給付原告64,92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及自96年5月1日起至遷讓返還上開房屋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新台幣1,082元。⑶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丁○、甲○○則以：㈠系爭借用契約第5條係原告對退休者所設特殊條件，依民法
第99條，原告未履行系爭契約第5條特殊條件，停止條件之法律行為並未成就，該特殊條件仍繼續存在，本件借用人雖已退休，仍得依法借用宿舍，無民法第470條「使用完畢」之適用，且兩造既於系爭契約第5條約定被告於退休時，關於宿舍之遷讓兩造之權利義務之依據，自非未約定而應適用民法第470條之規定。另依我國法律規定，「退休」必須具備法定條件（如退休年齡、服務年資等），與離職不需具一定法定條件者不同，而公務人員退休撫卹基金管理條例第4、9條亦均將「離職」、「退休」分列二種不同之基金支付事由，可見退休與離職不同。而系爭契約第2條係規定借用人「離職時」，未規定退休人員應於退休後搬離，且系爭借用契約第5條對借用人退休時借用房屋如何處理有明文，依此兩造即已約定被告借用之宿舍於被告退休後，其契約終止條件為：被告依照中央各機關國有眷舍房地處理辦法建構或改配新宿舍『經取得』新住宅或宿舍，則需借用人取得新住宅或宿舍時，始有返還借用物之義務，且兩造間無民法第472條各款情形，原告不得片面終止借用契約。
㈡被告向原告借用宿舍目的為使用，迄今仍使用系爭房屋，而
系爭借用契約第5條約定借用期限係「比照中央機關國有眷舍處理辦法輔建住宅或另行改配宿舍時」，且是否比照之決定權在借用人，否認該第5條得比照之相關規定已廢止。又因當時公務員待遇太少，政府為安定公務員生活，留用人才，在無法提高公務員待遇下，乃准其退休後有權繼續使用借用宿舍，且系爭借用契約第2條但書所列舉應限期搬遷者既未包括退休人員，被告自得繼續借用。另行政院65年8月9日台65人政肆字第15657號令修正之「中央各機關國有眷舍房地處理辦法」亦無提到應付任何租金，該辦法係66年12月1日行政院以（66）人政肆字第06696號函規定省市鄉鎮比照辦理。又被告均係依公務人員任用法任用、依公務人員退休法退休之人員，依大法官會議釋字第557號解釋，屬行政院台47人字第6719號令、台74人政肆字第14927號函之適用對象，可以借用宿舍至宿舍處理時為止。又被告雖不爭執原告主張相當租金損害之計算金額，惟該部分係針對現職人員收取，不包括已退休人員，而兩造間既非租用關係，原告自不得向被告索取相當租金之使用費，況原告迄96年3月14日始函知被告應搬遷及收取租金，縱得收取，亦應自該函通知日起算。
㈢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本件兩造不爭執事項：㈠坐落台中縣○○鎮○○段○○○○號土地及其上門號碼台中縣
○○鎮○○路築港巷11弄4-4號4樓、8號1樓之建物均為中華民國所有，管理人為原告。
㈡被告丁○、甲○○之夫王書回原任職原告機關，分別於69年
10月22日、6月29日向原告借用坐落台中縣○○鎮○○路築港巷11弄4-4號4樓、8號1樓房地之公用宿舍，並均訂有公用宿舍房地借用契約及經本院公證處公證。
㈢被告丁○、甲○○之夫王書回分別於82年8月1日、85年1月
16日退休。嗣王書回於94年間死亡，現上開4-4號4樓、8號1樓公用宿舍占有使用人分別為被告丁○、甲○○，且系爭建物均無增建。
㈣若依交通處台中港務局扣收宿舍使用費標準表，以被告丁○
、甲○○之夫王書回任職時之薪級計算借用宿舍使用費，分別為按月應給付1,254元、1,082元。
四、法院之判斷：原告主張系爭房地之借用人丁○、王書回退休後，與原告就系爭房屋之使用借貸關係已消滅，而請求被告2人遷讓系爭房地及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等情，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揭詞置辯。是本院應審究者厥為：㈠系爭借用契約是否分別於被告丁○、甲○○之夫王書回退休時即已終止？原告得否請求被告2人遷出上開公用宿舍？㈡原告得否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相當於租金之損害金？其得請求之金額為若干？經查：
㈠系爭借用契約是否分別於被告丁○、甲○○之夫王書回退休
時即已終止？原告得否請求被告2人遷出上開公用宿舍？⒈按「借用人應於契約所定期限屆滿時，返還借用物；未定
期限者，應於依借貸之目的使用完畢時返還之。但經過相當時期，可推定借用人已使用完畢者，貸與人亦得為返還之請求」、「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得請求返還之。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民法第470條第1項、第767條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因任職關係獲准配住系爭房屋，固屬使用借貸之性質，然其既經離職，依借貸之目的，當然應視為使用業已完畢，按諸民法第470條之規定，被上訴人自得據以請求交還系爭房屋，最高法院44年度台上字第802號判例可資參照。另按行政機關、公立學校或公營事業機構，為安定現職人員生活，提供宿舍予其所屬人員任職期間居住，本屬其依組織法規管理財物之權限內行為；至因退休、調職等原因離職之人員，原應隨即歸還其所使用之宿舍，惟為兼顧此等人員生活，非不得於必要時酌情准其暫時續住以為為權宜措施。行政院基於全國最高行政機關之職責，盱衡國家有限資源之分配，依公教人員、公營事業機構服務人員任用法規、俸給結構之不同，自得發布相關規定為必要合理之規範，以供遵循，司法院大法官會議第557號解釋可資參照。⒉又有關退休人員續住宿舍問題，行政院於46年訂定發布之
「事務管理規則」，並無退休人員得續住宿舍之規定，嗣為照顧退休人員生活，行政院於49年12月1日以台49人字第6719號令規定，各機關退休人員，對於配住公家宿舍准予暫時續住，俟有關辦法公布後，再行處理；嗣「事務管理規則」於72年4月29日修正，修正後該規則將宿舍之種類分為「首長宿舍」、「單身宿舍」、「職務宿舍」三種（已無眷屬宿舍），並於第249條第2項規定「宿舍借用期間，以借用人任職各該機關期間為限。借用人調職、離職及退休時，應在3個月內遷出；受撤職、免職處分時，應在1個月內遷出」，為顧及49年已准許退休人員暫住宿舍，行政院復於74年5月18日以台74人政肆字第14927號函規定：於72年4月29日「事務管理規則」修正前退休，而現仍續住修正前規則所定「眷屬宿舍」之退休人員，暨於「事務管理規則」修正前配住「眷屬宿舍而於規則修正後退休之人員，均准予續住至宿舍處理時為止；前開各該函令，均係行政院所發布，轄屬下級機關自應一體遵循，並有行政院49年12月1日以台49人字第6719號令、行政院74年5月18日以台74人政肆字第14927號函解釋意旨可憑，惟該「事務管理規則」已廢止，自無援用可能。另行政院65年8月9日台65人政肆字第15657號令修正之「中央各機關學核國有眷舍房地處理辦法」業經行政院於92年12月8日院授人住字第09203105410號令予以廢止，該已廢止之行政法規即無從再加以援用，先予敘明。
⒊本件系爭借用契約之借用人丁○、王書回因任職關係獲配
住系爭房舍，惟其分別於82年8月1日、85年1月16日退休，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原告提出之被告丁○之公務人員退休事實書、王書回之公務人員退休（職）事實表附卷可稽。揆諸上開說明，丁○、王書回等既於上開期日退休，其借貸目的，當然視為已使用完畢，其與原告間之使用借貸關係亦於退休時不待終止即當然消滅，被告丁○、王書回即為無繼續占有使用系爭房屋之權限，並負有將系爭房屋騰空遷讓返還原告之義務；嗣王書回死亡，由被告甲○○（即王書回之配偶）居住系爭房屋，因原借用人王書回與原告間之使用借貸關係已消滅，則被告甲○○占有系爭房屋已屬無權占有，則原告依民法第470條第1項請求被告 王琰 ，依民法第767條規定請求被告甲○○分別將系爭房屋騰空遷讓返還原告，即屬有據。
⒋雖被告2人辯稱：依系爭借用契約第5條規定，得比照中央
各機關國有眷舍房地處理辦法云云，惟查該辦法業已於92年12月8日廢止，自不得再予援用，已如前述，況依該辦法所示，雖被告2人當時或為合法現住人，准予續住至宿舍處理時，惟其並非賦予借用人永久居住之權利，僅於辦理標售時，或給予補助費，或輔購住宅資格、或另配宿舍，乃本於政府照顧退休人員生活之美意所為權宜措施，其顯非賦予退休人員永久居住宿舍之權利。機關於使用借貸關係消滅後，是否向退休人員行使返還權利，本於私法自法原則，非他人所得干涉，是大法官會議釋字第557號前段「至因退休、調職等原因離職之人員，原應隨即歸還其所使用之宿舍，惟為兼顧此等人員生活，非不得於必要時酌情准其暫時續住以為為權宜措施」，僅在表達對行政機關行使權利之意願及行使時機加以尊重而已，亦即認為行政機關縱因權宜考量暫緩向退休公務員行使返還權利，亦屬行政裁量，非謂機關與退休人員、遺眷間另有使用借貸關係存在，或賦予退休人員、遺眷續住之權利。又行政院發布之「中央各機關學核國有眷舍房地處理要點」第3點雖規定合法現住人之認定標準，惟此乃賦予權責機關處理權限，非賦予退休人員永久居住宿舍之權利，宿舍貸與機關自有權決定是否准予續住權限，故不論現住人是否符合該處理要點之規定，宿舍貸與機關仍得本於機關宿舍管理需要，自行裁量是否准予現住人續住權利，行政院針對宿舍管理所發布之各項行政函示，性質上屬機關之規章，要與宿舍貸與機關及借用人間使用借貸契約無關。況系爭借用契約所約定得比照之上開處理辦法現已廢止，且未約定得比照上開另一處理要點，原告自無受其拘束之可能，是被告此部分抗辯，自無足採。
⒌原告與借用人丁○、王書回之公用宿舍房地借用契約既未
訂有期限，於借用人退休時，與原告間之使用借貸關係即消滅，斯時即應將借用之宿舍返還原告，若未返還即屬無權占有，原告無需另為終止使用借貸契約之意思表示，已如前述，是原告雖於借用人退休時未即時請求其遷讓返還系爭房屋，乃本於照顧退休人員之美意，非謂其等即取得永久居住系爭宿舍權利，況原借用人王書回已於94年間死亡，王書回占有宿舍已屬無權占有，被告甲○○占用系爭房屋亦屬無權占有，則原告依民法第470條第1項、第767條之規定，分別訴請被告丁○、甲○○自其占用之房屋遷出，並將該房屋返還原告，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㈡原告得否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相當於租金之損
害金？其得請求之金額為若干？⒈按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以無法律上之原
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受有損害為其要件，故其得請求返還之範圍，應以對方所受之利益為度，非以請求人所受損害若干為準，又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最高法院61年台上字第1695號判例可資參照；又無權使用他人土地者，其所受利益，為使用本身，而「相當於租金」係原受利益依其性質不能返還時應償還之價額。再按租金之請求權因5年間不行使而消滅，為民法第126條所明定，至於其他無租賃契約關係之賠償，名稱雖與租金異，然實質上仍為使用土地之代價，債權人應同樣按時收取，不因其契約終止或未成立而謂其時效之計算應有不同，最高法院49年台上字第1730號判例亦可參照。
⒉本件被告2人無權占有他人房地已如前述，其獲有相當於
租金之不當得利，並致原告受有損害，堪可認定，原告自得請求被告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而系爭房屋於原借用人丁○、王書回借用時，依交通處台中港務局扣收宿舍使用費標準表，以其等任職時之薪級計算借用宿舍使用費，分別為按月應給付10薪級1,254元、17薪級1,082元，為兩造所不爭執，是本院認原告依此請求計算被告使用系爭房地之利益，尚屬合理；而原告請求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依上開說明，應適用5年短期消滅時效之規定。又本件原告係於96年5月14日對被告丁○、甲○○起訴，有原告起訴狀上之收文章附卷可稽，則原告對被告丁○得請求5年內相當租金之損害賠償期間應自91年5月15日起至96年5月14日止，得請求之金額為75,240元（即1,25460＝75,240）；另原告對被告甲○○部分，因被告甲○○目前占用之房地原占有人為其配偶王書回，王書回於94年間死亡後，被告甲○○於94年7月13日始繼為戶長，有其戶籍謄本附卷可參，是被告甲○○自該時起始為該房地之占有人，原告對之請求相當租金之損害應自94年7月13日起算（至王書回死亡前占有上開房地應給付相當租金之損害部分，原告得否依繼承之法律關係對被告甲○○請求，係屬另一問題），則原告對被告甲○○得請求相當租金之損害賠償期間迄96年5月14日止為1年10月又2日（即22又15分之1個月），得請求之金額為23,876元【即1,082（22+1/15）＝23,876，元以下4捨5入】。
⒊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被
告丁○給付75,24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6年6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暨自96年5月15日起至遷讓返還上開房屋之日止，按月給付1,254元；被告甲○○給付23,876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6年6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暨自96年5月15日起至遷讓返還上開房屋之日止，按月給付1,082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本件原告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就其勝訴部分經核無不合，爰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又本院既准原告供擔保宣告假執行，為衡平起見，並依民事訴訟法第392條第2項規定，依職權宣告被告2人得預供擔保而免為假執行。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附麗，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方法及舉證，於判決之基礎及結果均不生影響，無予一一論列之必要，併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及假執行宣告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1項、第389條第1項第5款、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96年11月30日
民事第一庭法官卓進仕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附繕本）。
中華民國96年11月30日
書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