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5年台上字第3903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5年07月20日
裁判案由：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三九０三號
上訴人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甲○○
號乙○○
號1樓丙○○
弄8之號1樓丁○○
0號1戊○○
2878弄5己○○
號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五年四月十一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五年度選上訴字第六號，起訴案號：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五０、五八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檢察官上訴意旨略稱：㈠、依卷附被告甲○○於民國九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與證人 朱誠中 之電話監聽譯文所示，其等曾共同商議於同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及同年十二月三日，以舉辦台北縣彰化同鄉會中和分會（下稱彰化同鄉分會）聯誼會名義，邀該會會員至第六屆立法委員候選人 羅明才 設於台北縣新店市競選總部（下稱競選總部）吃飯、喝茶、聯誼，此與被告甲○○、戊○○、丁○○、己○○、丙○○、乙○○（下稱被告等六人）之供述及證人朱誠中、 林姿伶 、 洪溪泉 、 許進保 、 李碧珠 、 施麗華 、 洪通保 、 辛楊玉秀 、 洪典 、 曾月鐘 、 蔡麗娥 、 楊林淑齡 、 陳美鴦 、 盧信美 、 陳淑娟 、 鄧黃淑雅 、 鄔玉英 （下稱朱誠中等十七人）之證詞相符。且由上開被告及證人之 陳述 均著重在邀約彰化同鄉分會會員至競選總部飲宴，顯見被告等六人係以提供免費餐敘之方式，帶同彰化同鄉分會會員至競選總部，用以期約行賄該會會員投票支持羅明才，應非純屬造勢行為。再本件係朱誠中與甲○○聯繫邀約彰化同鄉分會會員前往免費餐飲，非會員自發前往捧場、造勢，況甲○○復先確定參加人數，林姿伶並通知外燴廚師準備餐點，故該餐宴並非支持者前往競選總部造勢時該總部所招待之便飯，而係事先安排之免費餐飲，並以此為對價期約行賄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縱部分到場之會員未予食用，亦無礙被告等六人之犯行，況部分有投票權之人業已食用，原判決竟認該餐飲僅為競選總部對支持者略盡招待之意，屬人之常情云云，顯違經驗法則。㈡、一般婚喪喜宴因考量交通等因素，多於晚間七時甚或八、九時始行開宴，原判決認彰化同鄉分會會員於晚間七、八時抵達競選總部時，已過用餐時間，據認該會會員均未用餐，僅喝茶及吃水果、餅乾云云，亦與經驗法則相違背。㈢、原判決依據部分證人之證述，認定本件餐飲每份價格僅新台幣（下同）二、三十元，惟對該等證人究竟如何推論該餐飲之價格，則未詳予論述，並嫌理由不備。㈣、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規定之目的，即在確保投票權人不受其他因素介入，致影響其選舉自由意志，故該項犯罪成立與否，當不待現實危害之發生，苟認行為人之行為對投票權人祕密投票暨國家正當選舉程序法益有危害之虞者，犯罪即已成立，非以其財物或不正利益之交付，須足以動搖或影響有投票權人之投票意向，或收受者確已承諾，或進而為一定投票權之行使為其判斷標準。原判決認定本件餐宴僅係競選總部招待支持者之便餐，其菜色、價格均不足以資為投票權行使期約之對價，已屬違法，其再依據洪典、陳美鴦、楊林淑齡、蔡麗娥、盧信美、許進保之證詞，認本件餐飲無法改變彰化同鄉分會會員之投票意向，即諭知被告等六人均無罪，亦屬違背法令。㈤、乙○○、戊○○雖未設籍於羅明才之選區，惟本件既起訴其等涉犯選舉行賄罪嫌，依法行賄者非必須係有投票權人，只要其對有投票權人行求期約、交付賄賂而約使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即已構成犯罪。且乙○○、戊○○於其等設籍區縱另有支持之其他候選人，亦無礙其等賄選犯行之成立。原判決以乙○○、戊○○未設籍於羅明才之選區，即謂其等無行求、期約、交付賄賂之動機，顯亦違背經驗法則。㈥、本件接受免費餐飲招待之彰化同鄉分會會員中，無人否認其非有投票權人，且參與餐會者僅係該會部分會員，顯見被告等六人於邀宴時即對參加餐會之會員加以篩選，原判決未能詳查及此，僅以該會會員非當然住居於選區內，即謂接受餐宴招待者均非有投票權人，亦有判決不憑證據之違法云云。
惟查原判決以公訴意旨略稱：甲○○係彰化同鄉分會會長，於第六屆立法委員選舉中，擔任台北縣第三選區立法委員候選人羅明才中和地區之樁腳，為使羅明才順利當選，竟與該分會員山區主任丁○○、南勢區區長戊○○、漳和區主任己○○、秀安區代理區長乙○○及其配偶丙○○等人，共同基於行賄之概括犯意聯絡，於九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及同年十二月三日分二梯次招募該會具有投票權之會員辛楊玉秀、楊林淑齡、陳美鴦、盧信美、陳淑娟、鄧黃淑雅、施麗華、洪通保（下稱辛楊玉秀等八人，均經檢察官予以職權不起訴處分）及該會其他會員共約一百五十人，赴競選總部接受免費餐飲招待，並於餐飲中請求受招待之有投票權之人支持羅明才。因認被告等六人共同涉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之投票行賄罪嫌云云。原審綜合全案卷證資料，認定及說明被告等六人所辯因羅明才為台北縣彰化同鄉會之前任理事長，彰化同鄉分會為表達鄉親對羅明才之支持及打氣，才通知會員至競選總部，但競選總部並未特別安排飲食，僅係以競選總部工作人員平日食用之自助餐，邀請會員中有尚未吃晚飯者一同進食，故會員有些有吃，有些未用，且該自助餐之菜色普通，並非提供該免費餐飲作為賄選之用等語，查與事證相符，堪以採信。可見被告等六人主觀上並非對辛楊玉秀等八人及其他彰化同鄉分會會員行賄，而約使其等為羅明才行使投票權之意思，客觀上亦難認定被告等六人上述所為係屬交付賄賂或不正利益，應認其等並無投票行賄犯行。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等六人確有公訴意旨所指之本件犯行。乃認被告等六人犯罪俱不能證明，因而維持第一審諭知被告等六人均無罪之判決，駁回檢察官在第二審之上訴，已詳細說明其採證認事之理由。對依憑被告等六人及朱誠中等十七人之陳述，雖可得知被告等六人曾通知彰化同鄉分會會員，於九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及同年十二月三日分二梯次至競選總部，對羅明才表示支持，且競選總部原即備有供工作人員、一般訪客食用，菜色內容為青菜、豬肉、炸魚、香腸、豬血湯、冬瓜湯及大鍋飯等，每份僅約值二十元至四十元之自助餐供人取用，但因該等會員到達競選總部時，均為晚上七、八點，已逾用餐時間，故只有部分會員食用，部分會員則因先行用過晚餐而未取用，參諸吾國社會常情及一般國民情感，就候選人於其競選總部內備置類此價值不高之茶水、餐點供人取用之情形，如何可認屬候選人對到場支持者略盡招待之意而非屬賄選行為；卷附甲○○與朱誠中之監聽通聯紀錄譯文內容縱認屬實，亦僅能證明其等曾以電話聯絡並安排彰化同鄉分會會員於前開時間分二梯次至競選總部聚會聯誼，再由羅明才與會員互動，競選總部既僅提供價值不高、難認賄選之餐點供會員食用，其等所為如何應非法所不許；本件被告等六人係因羅明才為台北縣彰化同鄉會之前任理事長，基於同鄉情誼乃至競選總部為其助勢，其他到場之該會會員，或為參加該會聯誼，或因小孩曾領過該會之獎學金，或係受鄰居、朋友之邀請，始前往競選總部加油、助勢，對羅明才之拜票，雖口頭應允支持，但此僅係客套用語，如何難認被告等六人與參與該餐會之會員間，有約使各該會員為投票權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對價關係，亦均已詳加敘明。檢察官上訴意旨對原審前述之論斷，究有何違背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等違法情形，並未依據卷內資料為具體之指摘。上訴意旨㈠、㈣，仍執陳詞，徒以由被告等六人、朱誠中等十七人之陳述及卷附甲○○與朱誠中之監聽通聯紀錄譯文內容，可見被告等六人係以提供免費餐敘之方式，帶同彰化同鄉分會會員至競選總部，用以期約行賄各該會員投票支持羅明才，非純屬造勢行為，原判決竟認此項餐飲僅係競選總部對支持者略盡招待之意，屬人之常情；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之投票行賄罪，苟認為行為人所為對投票權人祕密投票暨國家正當選舉程序法益有危害之虞者，犯罪即已成立，原判決卻認本件餐宴僅係競選總部招待支持者之便餐，其菜色、價格均不足以資為投票權行使期約之對價；上訴意旨㈡、㈥亦執陳詞，漫指一般婚喪喜宴因考量交通等因素，多於晚間七時甚或八、九時始行開宴，原判決僅以彰化同鄉分會會員抵達競選總部時已晚間七、八時，即據認該等會員均未用餐；且該等接受邀宴之會員中，無人否認其非有投票權人，顯見被告等六人於邀宴時即對參加餐會之會員加以篩選各云云，據以指摘原判決違法，均係以自己片面主觀之意見，對原審採證認事之適法職權行使，並已於理由內說明之事項，漫事指摘，復為單純之事實上爭執，依首開說明，自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且按：㈠、原判決理由已援引甲○○、朱誠中、林姿伶、許進保、陳美鴦、楊林淑齡、盧信美等人之證詞，說明其等均係依據競選總部所準備晚餐之菜色內容，計算每份晚餐之價格約為二十元至四十元，並非未予說明，應無上訴意旨㈢所指有理由不備之違誤。
㈡、原判決引據洪典、陳美鴦、楊林淑齡、蔡麗娥、盧信美等人證陳其等不因競選總部提供餐點即改變投票意向，及 許進保證 述其為參加同鄉會聚會始至競選總部，非為支持羅明才，其該屆立法委員選舉係投票予 趙永清 各等語，乃在說明依我國社會、經濟發展之現狀，難憑僅約值三、四十元之餐點，即可改變投票權人之投票意向而已，並非單憑洪典等人之上開證詞，即認被告等之犯罪不足證明；另原判決係以乙○○、戊○○分別為彰化同鄉分會秀安區代理區長及南勢區區長，但其等於第六屆立法委員選舉期間，卻均未設籍於羅明才所屬之台北縣第三選區，據謂其等若確為羅明才之樁腳，並有為羅明才賄選之意圖，何不於法定期限前遷移戶籍至台北縣第三選區，俾取得該選區之投票權以示支持，由此併可證明彰化同鄉分會之會員，確有未設籍於台北縣之彰化鄉親，未必皆有第六屆立法委員選舉台北縣第三選區之投票權，被告等六人所辯其等聯絡彰化同鄉分會之會員前往競選總部，乃為表示彰化鄉親對前任理事長羅明才支持、加油之意，並非賄選等語，自屬可信，而非只以乙○○、戊○○未設籍於羅明才之選區，即謂其等無行求期約、交付賄賂之動機，上訴意旨㈣、㈤所指，不無誤會。綜上所述，本件上訴意旨所指，均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情形不相適合，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九十五年七月二十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官謝俊雄
法官陳世雄法官魏新和法官吳信銘法官徐文亮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五年七月二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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