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108年上易字第2242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9年03月31日
裁判案由:妨害自由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上易字第2242號上訴人即被告 邱奕其 選任辯護人 陳河泉 律師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妨害自由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7年度易字第1351號,中華民國108年6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12774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邱奕其緩刑貳年。
事實
一、邱奕其於民國107年2月22日下午6時5分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下稱B車)行經桃園市桃園區民富九街與大業路一段交岔路口(下稱大業路交岔口),欲左轉往大業路一段行駛之際,適 張智倫 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下稱A車)自民富九街對向欲直行通路該交岔路口,因而鳴按喇叭示意邱奕其禮讓,邱奕其遂將B車暫停原地,然因B車前車頭已佔用部分民富九街對向車道,張智倫遂駕駛A車繞過B車車頭繼續沿民富九街直行。詎邱奕其因不滿張智倫對其鳴按喇叭及未讓其所駕駛之B車先行左轉,乃欲找張智倫理論,而於B車左轉駛入大業路一段後,旋迴轉沿張智倫A車方向駛去,俟於同市區春日路上,見張智倫所駛A車在春日路內側左轉車道停等紅燈,邱奕其竟基於強制之犯意,將B車左前車頭自春日路中線車道強行切入內側左轉車道並煞停於A車右前方,適春日路與經國路交岔路口(下稱本案路口)前方交通號誌轉為綠燈,張智倫見狀即將A車略偏向左而越過B車左前車頭,欲通過本案路口左轉往經國路行駛,邱奕其則加速將B車自春日路中線車道驟向左切入張智倫A車所遵行之內側左轉車道前,並煞停於本案路口,藉此欄阻張智倫所駛A車去路,致張智倫所駛A車被迫停於本案路口,邱奕其隨後下車往張智倫所駛A車駕駛座走去,並向張智倫恫稱「叫兄弟要不要?」等語,致張智倫心生畏懼,以此強暴方式,妨害張智倫在道路自由駕駛車輛之權利,張智倫見狀當場報警經警據報前來而查悉上情。
二、案經張智倫訴由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理由
壹、證據能力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之傳聞例外,乃基於當事人進行主義中之處分主義,藉由當事人等「同意」之此一處分訴訟行為與法院之介入審查其適當性要件,將原不得為證據之傳聞證據,賦予其證據能力。本乎程序之明確性,其第1項「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者,當係指當事人意思表示無瑕疵可指之明示同意而言,以別於第2項之當事人等「知而不為異議」之默示擬制同意。當事人已明示同意作為證據之傳聞證據,並經法院審查其具備適當性之要件者,若已就該證據實施調查程序,即無許當事人再行撤回同意之理,以維訴訟程序安定性、確實性之要求。此一同意之效力,既因當事人之積極行使處分權,並經法院認為適當且無許其撤回之情形,即告確定,其於再開辯論不論矣,即令上訴至第二審或判決經上級審法院撤銷發回更審,仍不失其效力,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3425號、101年度台上字第6378號判決意旨足參。本件判決所引用關於被告以外之人之供述,上訴人即被告邱奕其(下稱被告)及其辯護人,於原審審理時表示同意有證據能力(見原審107年度易字第1351號卷,下稱原審卷,第23頁),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至本判決其餘所依憑判斷之非供述證據,均與本件事實具有自然關聯性,且核屬書證、物證性質,亦查無有何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且各該證據均經原審及本院於審判期日,依法進行證據之調查、辯論,被告及辯護人於訴訟上之防禦權,已受保障,是被告及辯護人在原審同意該等證據資料有證據能力,在本院仍屬有效而當受拘束,是本院得採認上開證據作為認定事實之依據。
貳、實體部分
一、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已為認罪表示(見本院卷第163頁),查被告於本院任意性自白,有如下卷證資料可資佐證,茲分述之:
(一)被告所駛B車與告訴人所駛A車,在案發當天有數度會車,其情如下:①於107年2月22日下午6時5分許,被告駕駛B車至大業路交岔口欲行左轉,告訴人駕駛A車欲沿民富九街直行,告訴人對被告鳴按喇叭示意被告讓其先行,告訴人因此通過大業路交岔口繼續沿民富九街直行;②於同日下午6時7分許,被告駕駛B車在春日路上,見告訴人所駛A車於春日路內側左轉車道停等紅燈,被告將在該路中線車道之B車左前車頭切入A車所在之內側左轉車道前;③於本案路口號誌轉為綠燈時,被告加速自該路中線車道將B車向左側切入A車所在之內側左轉車道,旋即煞停於A車前方即本案路口;被告隨即下車走向A車並向告訴人稱:「叫兄弟要不要?」等情,業據被告於警詢及原審審理中供承在卷(見偵字第12774號卷第3至4頁,原審卷第23頁反面),且經證人即告訴人 張智綸 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中證述明確(見偵字第12774號卷第8、19頁,原審卷第61頁反面、62至65頁),並有行車紀錄器翻拍照片6張、車輛詳細資料報表、告訴人提供之行車紀錄器光碟1片、原審當庭勘驗告訴人提出之行車紀錄器光碟所作成之勘驗筆錄1份及行車紀錄器影像畫面翻拍照片等(見偵字第12774號卷第10至13頁,原審審易字卷第41頁,原審卷第20至23、25至29頁)附卷可稽,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
(二)被告於上揭時、地自春日路中線車道將B車左前車頭強行切入內側左轉車道而煞停於A車右前方,嗣本案路口號誌轉為綠燈後,被告駕駛B車加速自春日路中線車道,且將B車驟然向左側切入告訴人所駛A車遵行之內側左轉車道,旋即煞停於本案路口,阻擋告訴人去路,被告隨即下車並向告訴人恫稱:「叫兄弟要不要?」等語,客觀上核屬以強暴方式妨害告訴人在道路上自由駕駛車輛之權利行使:⒈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中均證稱:107年2月2
2日下午6時5分許,我駕駛A車正要通過大業路交岔口直行往民富九街繼續行駛,被告駕駛B車在民富九街對向尚未通過大業路交岔口中心,便要提前左轉大業路一段,我見狀即鳴按喇叭制止被告,隨後就繞過B車車頭通過大業路交岔口繼續行駛於民富九街,之後由民富九街右轉春日路;被告駕駛B車左轉大業路一段後又迴轉從後追我,在我行駛於春日路的時候,被告所駕駛的B車左前車頭有從中線車道稍微切到我所在的內側左轉車道,隨後本案路口號誌轉為綠燈的時候,我就繞過B車車頭往前開,但被告駕駛的B車就從春日路中線車道加速驟然向左側切入我所行駛的內側左轉車道前方,旋即煞停於本案路口阻擋我,被告從B車駕駛座一下車就手舉起來一副很兇狠的樣子朝A車駕駛座走過來,我就下車站在A車駕駛座車門旁,被告當場還口氣很兇向我揚言說要找兄弟,當下感覺被告就是恐嚇、威脅我說要找黑道,我會怕,所以我就在被告面前報警,被告看到我報警之後才走回B車駕車離開,之後我才駕駛A車離開本案路口往經國路方向駛去等語明確(見偵字第12774號卷第8、19頁,原審卷第61頁反面、62至65頁)。
⒉另觀原審當庭勘驗證人即告訴人提出之行車紀錄器光碟結果
,①於檔案名稱:00000000.AVI、檔案時間2分0秒至2分6秒之間,大業路交岔口號誌轉為綠燈後,A車欲直行通過大業路交岔口繼續往民富九街行駛,於行駛超過大業路交岔口黃色網狀線二分之一之際,原停止於對向車道之B車突然往左偏欲自對向民富九街左轉大業路一段,A車遂緊急煞車並鳴按喇叭,B車亦立即暫停左轉,A車則繞過B車繼續直行於民富九街(如影像翻拍照片編號3、4所示,見原審卷第26頁);②於檔案名稱:00000000.AVI、檔案時間0分42秒至1分15秒之間,於民富九街與春日路交岔路口號誌轉為綠燈後,A車即開始前進並於民富九街右轉春日路,隨後緩慢行駛於春日路內側左轉車道;③於檔案時間1分16秒至1分31秒之間,B車左前車頭部分,突然自畫面右下方出現,並暫停於A車右前方(如影像翻拍照片編號5所示,見原審卷第27頁)。適本案路口號誌轉為綠燈,A車前方車輛開始前行,A車遂繞過B車左前車頭繼續直行於春日路內側車道;④於檔案時間1分32秒至2分53秒期間,於A車行駛至本案路口處時,B車突然自外側車道(即春日路中線車道)加速超過A車後驟然向左側切入A車所行駛之內側左轉車道前,旋即煞停於本案路口,被告自B車駕駛座下車,並以左手示意告訴人下車,隨即走向A車駕駛座(如影像翻拍照片編號6至8所示,見原審卷第27至28頁),隨後被告陸續以「叫兄弟要不要?」、「叫兄弟」、「看看是誰的錯」等語向告訴人責問、理論等節,有原審勘驗筆錄1份及行車紀錄器光碟影像翻拍照片10張(見原審卷第20頁反面、21至22、25至29頁)等附卷可稽。
⒊經核證人即告訴人上開證詞與行車紀錄器光碟影像勘驗結果
,堪認被告駕駛B車自春日路中線車道加速超過A車後驟然向左側切入A車所遵行之內側左轉車道前,旋即煞停於本案路口後,告訴人所駛A車被迫暫停於本案路口,且由行車紀錄器光碟影像翻拍照片編號6所示(見原審卷第27頁),被告所駛B車車身已占據A車所在春日路內側左轉車道之幾乎全部範圍,之後持續有其他同向車輛,因無從依原遵行方向前進,僅能自A、B二車右側之春日路中線車道繞過B車,方能左轉往經國路行駛,此際告訴人若欲駕駛A車以後退倒車,再設法轉向繞過B車,將有與同向後方來車發生擦碰之相當危險性存在;況且,依行車紀錄器光碟影像翻拍照片編號6、7、8所示,於檔案時間1分37秒,被告將B車煞停於本案路口後,於檔案時間1分40至42秒,隨即自B車駕駛座下車並走向告訴人所駛A車駕駛座旁(見原審卷第27至28頁),且出言與告訴人爭執行車方式、對告訴人恫稱「叫兄弟要不要?」等語,持續至檔案時間2分57秒時,被告才返回B車駕駛座駕駛B車離開本案路口處,前後時間約達80秒(見原審卷第29頁)。是告訴人前揭證述其駛近本案路口時,因被告加速超車後煞停在其A車所在之內側左轉車道前之舉動,致其被迫緊急煞車,且礙於當時遵行方向車道之車流量,無法立即以調整車輛方向,將A車駛離本案路口等情,尚非無稽,益證被告上開行為,確已妨害告訴人在遵行車道上自由行駛車輛之權利甚明。綜核上情,可見被告任意性自白與上開事證相符,堪以採為本件犯罪事實之認定依據。
二、被告主觀上確有以強暴方式,妨害告訴人自由行駛車輛之故意,理由如下:
細繹被告於警詢、原審審理中均供稱:在大業路交岔口時,告訴人按喇叭逼我讓道,導致我急煞讓告訴人先行,所以我在大業路交岔口左轉大業路一段後即迴轉,沿告訴人之行車方向要找告訴人討論一下,為何在大業路交岔口要按鳴喇叭逼我讓道,之後我在春日路看到告訴人的A車,我是先開到A
車右側輕響喇叭、搖下窗戶要告訴人停靠路邊與我討論,但未獲告訴人置理,所以我就把B車左前車頭停在告訴人所駕駛之A車右前方(如行車紀錄器光碟影像翻拍照片編號5所示,見原審卷第27頁),之後就直接開到告訴人的前面等語(見偵字第12774號卷第3頁反面,原審卷第23頁反面、67頁反面),堪認被告於大業路交岔口遭告訴人鳴按喇叭示意禮讓後,即有意找告訴人理論,否則被告何以放棄原先行駛方向,迴轉沿告訴人行車方向駛去。再者,由被告前述其於春日路上看見A車後,先在A車右側併排,搖下窗戶示意告訴人停車,未獲告訴人置理後,被告即以所駕B車左前車頭,自春日路中線車道稍微左切至A車所在內側左轉車道,企圖要求告訴人停車與其討論,可見被告執意欲找告訴人理論之意志甚堅,然因告訴人仍未置理,逕自駕駛A車自左側繞過B車左前車頭駛往本案路口,被告遂駕駛B車加速自春日路中線車道驟然向左側切入A車所行駛的內側左轉車道前方,旋即煞停於本案路口,可見被告刻意將B車煞停在A車所在之內線左轉車道前,迫使A車無法如常狀態下繼續前行,甚且於本案路口自B車下車後質問告訴人,欲與告訴人理論之意圖灼明。自被告在大業路交岔口遭告訴人鳴按喇叭,使其左轉的行徑中斷,而暫停讓A車先行通過一事,甚是惱怒與不服,故而放棄自己原先遵行方向,追隨告訴人所駛A車之行駛方向,欲使告訴人停車與其理論,不惜在春日路上兩度以上述方式,有意使告訴人所駛A車暫停,最終以煞停在A車遵行車道之方式,攔阻告訴人放棄原先行駛路徑而下車與其理論,可見被告主觀上有以強暴方式,妨害告訴人於道路上自由行駛車輛之犯意。被告於本院審理中為認罪之表示,衡酌常情,堪認與客觀事證相符,而被告於警詢及原審審理中雖否認有犯強制罪之犯行,但其所為上開答辯實已足判斷其具有以強暴方式妨害他人在道路上自由行駛之權利無訛,是被告主觀上有以強暴方式,妨害告訴人在道路上自由行駛車輛之權利行使之故意,洵堪認定。
三、至於被告於本案路口下車後,對告訴人稱「叫兄弟要不要?」等語,是否有以使人心生畏懼,危害其安全之惡害通知乙節。查證人即告訴人於原審審理中明確證稱:被告下後後就一副很兇狠的樣子,一直朝我走來,對著我說「叫兄弟要不要?」等語,我當下理解就是被告恐嚇我要找黑道來,我就跟被告說找警察,並且直接打電話報警,我跟警察通話的時候,被告就站在我的車子旁邊等語(見原審卷第62頁反面、63頁反面、64頁),核與原審上開勘驗筆錄內容相符(見原審卷第21頁),足見告訴人所證述不虛,堪認被告對告訴人恫稱:「叫兄弟要不要?」等語,實已造成告訴人之恐懼,洵屬有據。而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就此亦一併為認罪之表示,堪認其確使告訴人心生畏懼之惡害通知之之主觀及事實無誤。
四、綜上,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否認犯罪所執辯解之情詞,均非可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五、法律適用說明:按刑法第304條之強暴、脅迫,祇以所用之強脅手段,或足使他人行無義務之事為已足,並非以被害人之自由完全受其壓制為必要(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3650號裁判先例、85年度台非字第75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係指單純以將來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而言,如對於他人之生命、身體等,以現實之強暴、脅迫手段加以危害要挾,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即應構成刑法第304條之強制罪,縱有恐嚇行為,亦僅屬犯強制罪之手段,無更論以恐嚇危害安全罪之餘地(最高法院84年台非字第194號判決要旨參照)。查告訴人並無義務配合被告停留於本案路口,甚或向被告解釋其駕駛行為,然因遭被告以所駛B車阻擋於其所駕A車前方,繼又朝於告訴人走來,並向告訴人恫稱「叫兄弟要不要」、「叫兄弟啦」等語之脅迫行為而妨害其意思自由,致告訴人心生畏懼繼續滯留於本案路口,惟此過程中告訴人之身體活動自由並未受限,被告亦僅令告訴人所駛A車停留原地,整體強制時間非長,尚未達拘禁、剝奪行動自由之程度,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強制罪。又被告以上揭強暴手段,妨害告訴人於道路上自由駕駛車輛之權利行使,同一期間內,雖亦以危害安全之惡害通知,致告訴人心生畏懼危害其安全,而構成恐嚇行為,然此僅屬強制罪之犯罪手段,揆諸前揭說明,毋庸另論以恐嚇危害安全罪,公訴意旨認此部分應另構成恐嚇危害安全罪,顯有誤會,併此敘明。
六、原判決基於同一事證,認被告有其事實欄所載之罪,事證明確予以論處,適用刑法第304條第1項等規定,並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於原審審理時否認犯罪(被告於本院審理期日已認罪,詳後述),一味指摘告訴人行車不當而未思反省,犯後態度甚差,惟念本件被告之行為幸未發生車輛碰撞,造成告訴人權利侵害之時間非長,兼衡被告有事實欄所載之犯罪動機、犯罪手段,及大學畢業之智識程度(見原審審易卷第8頁)、自述自營商業、已婚、育有子女並撫養父母之家庭經濟狀況(見原審審易卷第67頁反面)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5月,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等旨。經核其認事用法俱無違誤,量刑亦稱妥適。
七、被告上訴本院之初仍執陳詞否認犯罪,然於本院審理期日終能知錯而認罪,是其先前否認犯罪,已失依據,且與前開事證有違,洵非可採。至被告於本院認罪後,請求從輕量刑等語。惟按量刑輕重,係屬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苟其量刑已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而未逾越法定刑度或有濫用權限情事,即不得任意指為違法(最高法院75年台上字第7033號裁判先例、98年度台上字第5002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原判決就上開之罪量刑時,已就刑法第57條各款事由詳為審酌並敘明理由,既未逾越法定刑度,亦無濫用自由裁量之權限,原審就被告所犯上開之罪,所量處之刑尚屬適法,無違比例原則,並無顯然失出或有失衡平之情,要難指為違法。再被告自警詢、原審審理及本院準備程序均否認犯罪之犯罪後態度,尚非僅因其於本院審理期日為認罪表示,即全然推翻其先前之犯罪後態度,再者,被告上訴本院就原審已勘驗屬實之行車紀錄器影像光碟,再聲請勘驗,經本院再為勘驗結果認:上開時間,在大業路交岔口,被告所駛B車左轉方向燈閃爍亮起;及在本案路口,被告尚未開啟B車車門之前1秒及隔3秒,均有類似車門開關之聲音等情,製有勘驗筆錄並有影像翻拍照片編號1至7在卷可查(見本院卷第90、91、99至105頁),然此部分事實之調查結果,無礙被告以如事實欄所載之強暴方式,妨害告訴人行使權利之構成要件事實之認定,亦無從據以推翻被告有如事實欄所載犯罪動機之判斷,是被告以其已認罪及上開勘驗結果,請求本院從輕量刑云云,顯係就原審量刑之適法職權行使及原審已詳予說明之事項,漫事指摘,均不足採,是被告上訴核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末查,被告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按,且被告於原審審查庭於107年10月8日準備程序之前,曾與告訴人進行調解,經調解委員依據被告與告訴人調解情形填載調解單,略載「…雙方誤會解開,雙方願無條件和解,告訴人願當庭撤回告訴…」等語,有調解委員 徐錫運 填寫之調解委員調解單在卷可查(見原審審易卷第25頁),嗣後告訴人於當日準備程序亦稱「我沒有要對被告提出刑事附帶民事賠償請求」等語,有原審準備程序筆錄可稽(見同上卷第30頁反面),顯然告訴人於調解時曾向調解委員表示願無條件與被告和解,並表明放棄追究之意(按:強制罪非告訴乃論之罪),復向原審法官表示無向被告請求刑事附帶民事賠償之意,且被告於本院終能知錯而認罪,可認其經此偵、審程序,應知所警惕,信無再犯之虞,因認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併宣告緩刑2年,以啟自新。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許致維提起公訴,檢察官孟玉梅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9年3月31日
刑事第二十一庭審判長法官許宗和
法官黃玉婷法官黃惠敏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吳錫欽中華民國109年3月3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