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苗栗地方法院99年訴字第493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9年09月28日
裁判案由：妨害性自主等
臺灣苗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9年度訴字第493號公訴人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丙○○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起訴案號：
98年度偵字第3940號、第4630號、第463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丙○○共同犯圖利媒介性交罪，處有期徒刑柒月。又共同犯圖利媒介性交罪，處有期徒刑柒月。應執行有期徒刑拾月。
事實
一、丙○○、戊○○、己○○、乙○○○○○○、丁○○等（戊○○、己○○、乙○○○○○○、丁○○部分，業經本院以99年訴字第49
3號另行判決）意圖營利，而基於媒介不詳逃逸外勞女子與他人性交之犯意聯絡，為下列媒介性交之行為，丙○○並與丁○○以男客每次性交易時間20分鐘，價格1000元，丁○○取得其中350元，其餘650元歸丙○○取得並與賣淫女子另行分配金額之交易方式共同營利。
⒈丙○○於98年4月間，透過己○○、乙○○○○○○等2人，共同
媒介1名南投地區逃逸之不詳姓名印尼籍女子，並由乙○○○○○○交付媒介費用10000元，丙○○並載送該女子前往苗栗市西勢美南某私娼寮賣淫。嗣後該名逃逸之不詳姓名印尼籍女子質疑接客性交報酬僅有400元，而向乙○○○○○○抱怨報酬應為500元後，丙○○即透過電話與己○○解釋。（即事實一）⒉丙○○另自98年5、6月間起，復媒介1名不詳姓名印尼籍
女子，至苗栗市西勢美南72號丁○○所經營之私娼寮賣淫，戊○○則受僱於丙○○擔任司機之工作，負責載送逃逸外勞女子前往上揭私娼寮賣淫。（即事實二）理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規定甚明；惟該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性質上仍屬傳聞證據，然因檢察官依法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而檢察官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性極高，為兼顧理論與實務，因而規定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立法理由參照）。是本案同案被告丁○○於偵查中之證述，並無證據顯示檢察官在偵查時有不法取供之情形，亦查無證據顯示上開證述有顯不可信之情況，是同案被告丁○○於偵查中之證言自具有證據能力。
二、又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
1至之4等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查被告丙○○對於同案被告丁○○於警詢時之證述，於本院審理中均未陳明對證據能力有意見（見本院卷二99年8月31日丙○○部分之審判筆錄第22頁），且本院審酌上開言詞陳述作成之情況並無不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2項規定，自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份：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㈠供述證據：
⒈證人即同案被告己○○於審理中之證述：證明同案被告己○
○就其與被告丙○○共同犯如事實欄所示事實一之媒介性交行為之事實坦承在案。（見本院卷二99年8月31日己○○部分之審判筆錄）⒉證人即同案被告戊○○於審理中之證述：證明同案被告戊○
○就其與被告丙○○共同犯如事實欄所示事實二之媒介性交行為之事實坦承在案。（見本院卷一99年8月5日戊○○部分之審判筆錄）⒊證人即同案被告丁○○於警詢、偵查、審理中之證述：證明
被告丙○○如事實二所示之被訴事實。（見98年偵字第4631號卷四第106～110頁、98年偵字第3940號卷四第1～5頁、第29～31頁）⒋證人即同案被告乙○○○○○○於審理中之證述：證明同案被告乙○
○○○○○就其與被告丙○○共同犯如事實欄所示事實一之媒介性交行為之事實坦承在案。（見本院卷一99年8月5日乙○○○○○○部分之審判筆錄）㈡非供述證據：
⒈通訊監察譯文資料：證明被告被訴之事實。（見98年偵字第
4631號卷三第51～71頁）
二、對於被告辯解本院之判斷：㈠被告之辯解：訊據被告丙○○矢口否認有何妨害風化之犯行
，而辯稱：伊沒有接收己○○介紹的女子，也沒有媒介逃逸外勞女子從事性交易，丁○○所營私娼寮部分（即事實二）是我老婆自願去做，伊騙丁○○伊老婆係外勞女子云云。
㈡對於被告辯解，本院認為不能採信，理由如下：
⒈事實一部分：
①首查，被告丙○○於本院99年8月5日審理程序中，已就其
所為如事實一之犯行，坦認在案，並於本院詢以其是否曾經因媒介之女子抱怨報酬一事，而透過電話與他人討論解釋時，被告丙○○亦明確供述確有此事，則綜上被告之自白，應可認被告確實犯有如事實一所示之媒介性交行為。
②次查，同案被告己○○、乙○○○○○○均對其等與被告丙○○共
同犯如事實一所示之行為坦承在卷，並就其等所共同犯如事實一之行為，經本院以99年訴字第493號判決在案，則依據共同被告己○○、乙○○○○○○之供述，益徵被告丙○○確實有如事實一之媒介性交行為。
③綜上證據及推論，則可認被告嗣後又執詞翻異前供，而辯指
其並無接收自同案被告己○○交付之逃逸外勞女子等詞，僅係臨訟卸責之詞，不足憑採。
⒉事實二部分：
①首查，同案被告丁○○、戊○○均對與被告丙○○共同犯如
事實二所示之行為，坦認在卷，且同案被告並均經本院以99年訴字第493號判決在案，則依共同正犯之供述，自可認被告丙○○確實有與同案被告丁○○、戊○○等人共同為本案事實二之媒介性交之行為。
②次查，同案被告丁○○於本院99年8月31日審理程序時，經
本院告以偽證罪之處罰規定後，以證人身分具結並證稱：被告丙○○曾於98年6月26日帶一名印尼籍女子至伊所營之私娼寮賣淫，丙○○有對伊稱該名女子為印尼籍等語，由證人丁○○之證述觀之，被告丙○○確實帶同一名女子至證人丁○○所營之私娼寮賣淫，並向證人丁○○陳稱該名賣淫女子係印尼籍，此亦為被告丙○○所不爭執。至雖被告丙○○辯稱該名女子係其妻子，而飾詞否認有意圖營利而媒介性交之行為，惟查本院審理時，被告丙○○之妻 邱芳蘭 亦陪同被告丙○○到場應訊，經本院裁定由證人丁○○當場至法庭內外，尋找及指認是否有被告丙○○帶同至證人丁○○所營私娼寮賣淫之女子在法院後，經證人四處尋找後表示沒有看到被告丙○○曾帶同至其所營私娼寮之女子在場，則益徵被告所上揭所辯不足採信。況證人丁○○與被告丙○○間並無恩怨，實無構陷被告入罪之可能，又被告雖辯指其帶該名賣淫女子至證人丁○○所營之私娼寮賣淫時，係晚上時間，且證人年紀大眼花看不清楚云云，然揆諸一般私娼寮之經營模式，均由經營者收取性交易所得後，再與從事性交易者朋分所得，本案亦為如此，則證人丁○○既須與該名賣淫女子朋分性交易所得，自與該名賣淫女子有正面接觸，且該名賣淫女子長時間待在證人所營之私娼寮，則雙方面對面之機會甚多，相處之時間亦橫跨日夜間，實無可能因夜間光線等因素致使證人丁○○有無法認識或記得該名女子容貌之可能，況縱使證人指認之時間與犯罪時點有距離，然於面對面指認時，通常即能喚起回憶而能具體指認，惟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面對坐於法庭內之被告丙○○之妻邱芳蘭端詳甚久，卻未指認邱芳蘭即為被告丙○○帶同至其所營之私娼寮賣淫之女子，則可認被告上揭所辯，均僅係為脫免刑罰，臨訟編織意圖卸責之詞，顯難採信。
③又被告丙○○如事實二所示媒介性交之犯行，並有監聽譯文
在卷可稽（見98年偵字第4631號卷三第53頁背面），而能證明被告以電話與證人丁○○聯絡媒介外勞賣淫之事實，故被告丙○○上揭所辯均不足採信。
⒊綜上析論並核與卷內相關證據，本院認被告丙○○如事實一、二之犯行，均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罪科刑。
二、論罪科刑部分：㈠被告成立之罪名：
⒈罪名：
核被告丙○○於事實一、二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31條第1項之意圖使女子與他人性交而媒介以營利罪。
⒉罪數：
按刑法所謂「集合犯」，係指行為人基於一之犯罪決意，實行立法者本即預定有反覆同種類之犯罪構成要件行為而言。是以有關集合犯之判斷，除應斟酌立法之意涵外，尚須審視行為人是否基於單一之決意，秉持刑罰公平原則，本於社會通念以審究該犯罪有無必然反覆實行之常態，為綜合判斷之依據，非可僅依行為有反覆、延續實行之職業性、營業性犯罪，概論以集合犯。又刑法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刪除連續犯之同時，為避免刑罰過度評價，已於立法理由說明委由實務以補充解釋之方式，發展接續犯之概念，以限縮數罪併罰之範圍。但多次之媒介色情行為，於刑法刪除連續犯之前，通說係論以連續犯，故其多次之犯罪，本旨上為數行為而非一行為（最高法院99年台上字第4076號判決參照）。是本案被告丙○○分別於事實一、二所示之時間，各別媒介印尼籍女子至苗栗市西勢美南某私娼寮及同案被告丁○○經營之私娼寮賣淫，依前揭判決要旨，其如事實一、二所為本質上係屬數行為，而非屬一行為。況按刑法第231條第1項之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之行為而媒介以營利罪，從其構成要件觀察，並不足以判定立法者於制定該罪之構成要件中，原即預定有數個同種類行為經反覆實行之旨，而應論以集合犯（最高法院99年台上字第4379號判決參照）。且依卷內資料及被告丙○○之供述等資料，實難認其為上揭2行為時，係基於同一之犯罪決意而先後為之，故本案被告如事實
一、二所為，既無從認定係基於同一犯罪決意，且2行為間之行為互異，又其所侵害者為數法益，則應與分論併罰之。
⒊共同正犯關係：
被告丙○○為事實一之行為時，與同案被告己○○、乙○○○○○○間有犯意之連絡及行為分擔，又被告為事實二之行為時，並與同案被告戊○○間有犯意之連絡及行為分擔，則應就其所犯事實一、二之行為，均分別論以共同正犯。
㈡量刑理由之說明：
爰審酌被告意圖營利而媒介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行為之犯行，造成社會善良風俗之危害甚鉅，又其於犯後否認犯行，浪費有限之司法資源，犯後態度難謂已有悔悟；惟參酌被告前未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併參酌其犯本案媒介性交之行為起至遭查獲止時間僅數月之久、生活狀況、犯罪之動機及手段、智識程度為國中畢業、尚有妻子及幼子須照料，暨公訴人請求量處有期徒刑10月等一切犯罪情狀，爰就其所犯如事實
一、二之行為，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同時依刑法第51條第1項第5款之規定，定如主文所示之應執行刑，以示懲儆。
三、沒收部分：按共同正犯因相互間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遂行其犯意之實現，本於責任共同之原則，有關沒收部分，對於共犯間供犯罪所用之物，自均應為沒收之諭知（最高法院91年度臺上字第5583號判決意旨參照）。
㈠同案被告戊○○所有之行動電話1支（含門號0000000000號
SIM卡），雖屬同案被告戊○○所有之物，然未能證明係專用本案犯罪所用之物，爰不予沒收。
㈡同案被告己○○所有之行動電話2支（含門號0000000000、
0000000000000號SIM卡）、電話簿1本、帳冊1本、房屋租賃契約書1本、國泰世華銀行匯款單2張、相片9張、拉拉山景觀渡假山莊名片3張、外勞聯絡電話紙條5張，雖均屬其所有之物，且同案被告己○○並與被告丙○○共同犯如事實一所示之犯行，然行動電話係其用以平日生活聯繫所用之物，依卷內資料無從認定係用以本案犯罪所用之物（查本案對其實施監聽之電話號碼均非上揭扣押之行動電話號碼），又其餘電話簿、帳冊、名片等物亦無證據足以認定為本案犯罪所用之物，爰均不予宣告沒收。
㈢被告丙○○所有之保險套2包、相機1台、記憶卡1張、帳
簿及記事本2本、紀錄單25張、聯絡電話單1張、疑似外籍女子相簿1本、菲律賓銀行提款卡2張、房屋租賃契約書1本、田莊釣蝦場帳單1件、 阮氏邵 匯款單32件、外籍人士匯款資料8張等物，雖均屬被告丙○○所有之物，然未能證明上揭扣押物係用以犯本案所用之工具或物品，爰無從沒收。㈣至扣案 楊傳臣 所有之監視器硬碟主機及螢幕各1台、 楊金霞
所有之行動電話1支（含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AGUSTINAH所有之行動電話1支（含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AUGUSTINAH所有之行動電話1支（含門號0000000000號SI
M卡）、SULISTIANI所有之行動電話1支（含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KARMI所有之行動電話2支（含門號0000000000、0000000000號SIM卡）、LIAOAMPHON所有之行動電話
1支（含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KARMI所有之記帳本（A）1本、AGUSTINAH所有之記帳本（B）1本、甲000000000所有之巨安國際有限公司委任契約書1件及國泰世華銀行匯款單4件、甲000000000所有之費用明細表1件、台灣典範半導體公司薪資單12件、外僑居留證1件、台灣典範半導體公司識別證1張、台灣銀行存摺1本、全身照片3張等物，均查均非屬本案被告所有，亦均非屬違禁物品，爰均不予沒收，附此敘明。
四、適用之法律：㈠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
㈡刑法第28條、第231條第1項、第51條第1項第5款。
㈢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
本件經檢察官洪清秀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9年9月28日
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官楊清益
法官魏宏安法官林靜雯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劉千瑄中華民國99年9月28日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31條第1項：
意圖使男女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之行為，而引誘、容留或媒介以營利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0萬元以下罰金。以詐術犯之者，亦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