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8年上訴字第2631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8年07月06日
裁判案由：洗錢防制法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98年度上訴字第2631號上訴人即自訴人台灣農林股份有限公司代表人甲○○自訴代理人 姜禮增 律師被告丁○○被告丙○○被告國華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戊○○被告乙○○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洗錢防制法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7年度自字第87號，中華民國98年5月21日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台北地方法院。
理由
一、原判決略以：（一）被告等被訴涉犯詐欺取財罪嫌，施行詐術之行為時間係84年12月13日，而交付財物之時間即完成土地轉讓登記日為86年12月15日，此有土地登記公務用謄本及異動索引各1份在卷可稽，其○○○鎮○○○段大厝小段149-2地號土地，自訴人公司已於86年12月15日經由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取得所有權，復於93年12月1日再度轉讓登記予國新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依刑法第80條第2項之規定，本件追訴權期間應自86年12月15日起算。又刑法第339條詐欺罪之最高法定刑為有期徒刑5年，其追訴權時效期間，依修正前刑法第80條第1項第2款規定為10年。又本件自訴人係於97年7月8日始提起自訴，期間復查無修正前刑法第83條規定之追訴權時效停止原因，是本件追訴權時效完成日應為96年12月15日。詐欺罪嫌追訴權時效，於自訴人提起自訴之時早已完成，爰諭知免訴。（二）洗錢防制法係為防制洗錢，追查重大犯罪而制定，此觀諸該法第1條之規定，其意甚明。換言之，該法係為防止洗錢行為人利用各種管道，掩飾或隱匿其非法所得，逃避或妨礙重大犯罪之追訴或處罰，遏阻洗錢者享受其重大犯罪所得之財務或財產上之利益，此有立法院公報第84卷第34期委員會紀錄附卷可按，且該法歷經多次修法作為，均為防止國家及整體經濟法益遭受侵害，是以，洗錢防制法所保護者應係國家法益，個人洵非違反該法而直接被害之人。自訴人固指訴被告乙○○、戊○○、國華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等涉犯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1項、第11條第2項、第4項之罪，惟該犯罪直接受侵害者係國家法益，自訴人非直接被害人，依法不得提起自訴，爰諭知不受理等語。
二、有關原判決免訴部份：原判決以自訴之犯罪時間係86年12月15日，已逾追訴權時效，而諭知免訴，固非無見，惟查：
（一）自訴狀載：被告丁○○、丙○○詐取自訴人附表二房地等語（原審卷一第6頁），而附表二載：門牌號碼：台北市○○路○○○號地下四層，地上二十三層，松仁路275巷2弄2號地下四層，地上二十三層，地號：台北市○○段○○段○○○號（原審卷第10頁），而原判決認：交付財物之時間即完成土地轉讓登記日為86年12月15日，此有卷一第六十八頁以下所附土地登記公務用謄本及異動索引可稽。然觀諸原審卷一第六十八頁所載係○○○鎮○○○段之土地，與自訴狀附表二之台北市房地，顯不相同，則原判決以之為自訴人所指犯罪行為完成之證據，顯有誤會。
（二）自訴人於原審追加被告狀載：之後，又於95年6月9日之股東常會，欺瞞股東，通過以資產交換之方式作資產交換，遂行其詐欺非法取得之不法犯行等語（原審卷二第249頁），雖名為追加被告狀，然所述事實，擴張及於其他被告，且未載明何一公司股東會，惟似指被告等於95年6月9日仍續有詐欺犯行，據此，能否遽認已罹於追訴權時效？非無斟酌餘地。再者，有關該狀所指股東會，究何所指？與自訴人主張之86年12月15日犯行間之關係為何？事關自訴人此部份是否合法自訴，原審未予究明，遽認已罹於追訴權時效，尚有未洽。
（三）上訴意旨指摘及上述（二）部份，非無理由，至於上訴意旨另以：本件洗錢防制法部分，與詐欺部分，有牽連犯關係，不得單論詐欺部分罹於時效乙節，按牽連犯追訴權時效，在各個犯罪間各自獨立，不相干連，應分別計算。牽連犯之輕罪，如追訴權時效已完成，而重罪部分仍應諭知科刑時，應於判決內說明輕罪部分因屬裁判上一罪不另諭知免訴之理由。最高法院69年台上字第4917號著有判例可參。是此部份上訴理由，容有誤會，惟原判決此部份，既有上述瑕疵可指，即屬不能維持，應由本院不經辯論，撤銷發回原審，另為適法裁判。另上訴意旨以：自訴狀附表一廠房，被告於88年3月拆除乙節，究係自訴人所指詐欺犯行之ㄧ部分，抑或犯後之彌縫行為，案經發回，允宜注意及之。
三、原審不受理部份：原審以洗錢防制法所保護者，為國家社會法益，自訴人非被害人，而諭知此部份自訴不受理，固非無見。惟查洗錢防制法第一條規定：為防制洗錢，追查重大犯罪而制定本法。其立法目的，固具有強烈保護國家法益性質，然該法第二條規定：「本法所稱洗錢，係指下列行為：一掩飾或隱匿因自己重大犯罪所得財物或財產上利益者。二掩飾、收受、搬運、寄藏、故買或牙保他人因重大犯罪所得財物或財產上利益者。」。而所謂重大犯罪，包括犯罪所得在新臺幣五百萬元以上之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之罪，洗錢防制法第三條第二項定有明文規定，則因犯詐欺罪相關之洗錢行為，因易使被害人難以追償，似難認此洗錢行為未侵害被害人之個人法益。又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規定：犯第十一條之洗錢罪，其因犯罪所得財物或財產上利益，除應發還被害人或第三人者外，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既有發還被害人之規定，則洗錢犯行，除侵害國家法益外，能否謂不兼及侵害個人法益，而不得提起自訴，即非無研求餘地（最高法院93年台上字第251號判決意旨參照）。上訴意旨指摘及此，非無理由，應由本院不經辯論，撤銷發回原審法院，另為適法裁判。另此部分自訴之犯罪時間，與洗錢防制法施行期間之關係，案經發回，允宜注意之。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但書、第372條，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98年7月6日
刑事第十八庭審判長法官吳鴻章
法官陳健順法官周政達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廖純瑜中華民國98年7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