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101年台上字第6081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1年11月29日
裁判案由：妨害性自主等罪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一○一年度台上字第六○八一號上訴人 袁光鴻 男民國00年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住台灣省花蓮縣○○鄉○○○街○○○巷○○號居台灣省花蓮縣○○鄉○○○街○○○號選任辯護人 簡燦賢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等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中華民國一○一年八月十六日第二審判決（一○○年度侵上訴字第二號，起訴案號：台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八年度偵字第五四三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不合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又原判決究有無違法，與上訴是否以違法為理由係屬兩事。本件原審經審理結果，綜合全案證據資料，本於事實審法院職權推理之作用，認上訴人袁光鴻確有其事實欄所載對少年強制性交之犯行，因而維持第一審論處上訴人成年人故意對少年犯強制性交十罪罪刑（各處有期徒刑三年六月，定應執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之判決，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已綜核全部卷證資料，詳加斟酌論斷，敘明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並就上訴人及其原審辯護人所辯如何不足採，予以論述、指駁。從形式上觀察，並無違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或其他違法情形存在。上訴人不服原判決，提起第三審上訴。惟查：（一）、所謂「補強證據」，係指除該供述本身外，其他足以佐證該供述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而言。其所補強者，不以事實之全部為必要，祇須因補強證據與該供述相互印證，依社會通念，足使犯罪事實獲得確信者，即足當之。上訴人基於強制性交之犯意，於民國九十八年七月初某日至同年八月底止，在其花蓮縣○○鄉○○○街○○○號居處房間內，對寄居該處幫上訴人照顧幼子之Ａ女（000年0月出生，真實姓名詳卷），先後合計十次均於各該案發日下午五至七時許，違反Ａ女之意願，以其身體壓制Ａ女，並褪其衣物，強行將生殖器插入Ａ女性器強制性交得逞等情，業據Ａ女於偵訊時及第一審審理中一致證述明確，上訴人雖否認強制性交犯行，然對於Ａ女於上開時段寄宿伊家，幫忙照顧幼子，由伊提供生活費，兩人素無仇怨，伊於○○○○有限公司（下稱○○公司）○○建設工地當監工，通常下班時間皆為晚上六時許乙節，並不諱言。核與證人即○○公司經理黃○○結證稱上訴人下班時間為下午五點半至六時許相符。而前揭工地至上訴人居處騎機車僅需數分鐘可達，非不可能於Ａ女所指訴之時間內對其性侵，又有○○公司出具之員工在職證明書一紙附卷可稽。而Ａ女案發後於九十八年十月五日向警方報案，經送財團法人台灣0000000醫院診斷其處女膜在三、六、九點鐘方向，均有凹陷，無新生裂痕或瘀青，有該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附卷可佐，足證Ａ女所言並非虛妄。又Ａ女嗣經○○○○○○醫學院附設醫院進行完整之精神鑑定（包括Ａ女之心理衡鑑、精神狀態、會談評估、受鑑定人監護人及重要照顧者之訪談、主責社工之訪談並檢視相關卷證，分析Ａ女之人格、情緒及行為問題、各種精神症狀及疾患等項）結果認為「⑴Ａ女於本案陳述遭上訴人性侵害之可信度高，鑑定人未發現其為虛構之情形。⑵Ａ女罹患創傷後壓力障礙症，自九十八年發生迄鑑定日未曾完全緩解，且此症狀發生與Ａ女在本件所為陳述遭上訴人性侵害有直接關連；Ａ女在九十八年呈現之嚴重憂鬱症症狀，於鑑定時已趨緩解。」有該院校附○○字第○○○○○○○○○○號函及檢附之精神鑑定報告書一份在卷可憑，事證灼明，並非以Ａ女之陳述為唯一之論據。原判決已論述、說明甚詳，難謂僅有被害人之指訴而欠缺補強證據之情形。上訴意旨執以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二）、證據之取捨與事實之認定，為事實審法院之職權，倘其採證認事並不違背證據法則及經驗法則，即不得任意指為違法。又有罪之判決書應記載事實，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八條後段固有明文，考其規定意旨，不外對於判決之事實須予以特定，兼及被告防禦權行使之維護。倘判決事實欄記載之犯罪事實，因時隔已久，被害人記憶淡忘或模糊，或被害人心智缺陷，陳述能力不足，致犯罪事實之追溯客觀上有其欠缺，難以百分之百呈現，雖事實記載稍欠完備，然已達於可得確定之程度，對犯罪同一性之辨別無影響，認定亦不致有所歧異，並無礙於被告防禦權之行使，且其記載已足為適用法律之依據，自不得任指為違法。本件上訴人對Ａ女所犯十次強制性交犯行，其犯罪時間均在九十八年七月初起至同年八月底止之暑假期間，頻率約為每隔四、五日一次，地點為上訴人居處二樓主臥室，所施用之手段為壓制Ａ女身體並褪其衣物，以生殖器插入Ａ女性器，每次均得逞（射精在Ａ女身體上），詳如原判決事實欄所載。雖就各次強制性交具體時間為何，因案發後Ａ女有自殘情形，經逼問後始於同年十月五日供出原委，並報案製作警詢筆錄，距最後一次被性侵已時隔月餘，Ａ女記憶難免淡忘或模糊，加之其係屬中下智能（詳前揭精神鑑定報告），陳述能力欠佳，又案發後因創傷壓力症候致患有嚴重憂鬱症，在客觀上難期清晰完整之陳述，且性侵害案件較具隱密性，通常無其他目擊者足資補強犯罪事實。原判決事實欄記載由於上開客觀上之缺陷，致稍欠完備，然既與特定之旨無違，又無礙於被告防禦權之行使，綜觀上訴人於本件第一、二審審理中，均能適切而充分的行使防禦權，且聲請多項證據調查，復就本案為事實上及法律上之辯論，從未主張或顯現出其防禦權有何難以行使之窘境，故原判決事實欄之記載雖稍欠完備，然與本件判決本旨尚不生影響，要無違法可言。上訴人此部分上訴意旨所指摘，核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自非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三）、其餘上訴意旨，無非係對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及原審已調查、判決理由已說明或與本件犯罪構成要件無關之事項，仍執原審陳詞，徒憑己見再為事實上或細節上之爭辯，亦非適法之上訴第三審理由。綜上說明，應認其上訴為不合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一○一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張淳淙
法官劉介民法官蔡彩貞法官洪昌宏法官王聰明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一○一年十二月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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