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8年度重家繼訴字第69號民事判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重家繼訴字第69號

原告 何英光

訴訟代理人 何幸蓉

林亮宇 律師

被告 何義光

何信光

兼

訴訟代理人何 美惠

上三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詹豐吉 律師

複代理人 李文堯 律師

劉和鑫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分割遺產事件，本院於民國一百零九年七月二十七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一、兩造公同共有如附表一所示被繼承人己○○之遺產，應按附表一「本院認定及分割方法」欄所示方法分割。

二、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百分之四十一，餘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數家事訴訟事件，或家事訴訟事件及家事非訟事件請求之基礎事實相牽連者，得向就其中一家事訴訟事件有管轄權之少年及家事法院合併請求，不受民事訴訟法53條及第248條規定之限制。前項情形，得於第一審或第二審言詞辯論終結前為請求之變更、追加或為反請求，家事事件法第41條定有明文。復按遺產分割事件，為丙類家事事件，除另有規定外，適用家事訴訟程序之規定，家事事件法第3條第3項第6款、第37條定有明文。又家事法院受理家事事件法第3條所定丙類事件，與一般民事訴訟事件基礎事實相牽連者，如經當事人合意或法院認有統合處理之必要時，應許當事人合併提起（最高法院104年度第15次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查原告起訴請求分割被繼承人己○○之遺產，並主張被告丙○○繼承自訴外人乙○○之附表一編號9所示建物，實為己○○借名登記乙○○名下，該部分應屬遺產之一部，故請求丙○○返還予全體繼承人等情，涉及己○○遺產範圍認定事宜，其請求之基礎事實相牽連，揆諸前開說明，應許其合併提起，並為合併審理、裁判。

二、原告起訴主張：

㈠被繼承人己○○為兩造之父，於民國107年3月30日死亡，生前購置三筆不動產即臺北市○○區○○街000號房屋及座落基地（下稱文昌街房地）、臺北市○○區○○街000巷00弄00號2樓房屋及座落基地（下合稱吳興街二樓房地）、臺北市○○區○○街000巷00弄00號3樓房屋及座落基地（下合稱吳興街三樓房地），並將吳興街二樓房地贈與原告，又將文昌街房屋（不含坐落土地，下稱文昌街房屋）借名登記於兩造之母乙○○名下。被告丙○○自稱受己○○指示，製作電腦打字遺囑（即本院卷一第151頁、251頁，下合稱151、251頁文件，如分別指涉，則稱151頁文件、251頁文件），內容略以：吳興街二樓房屋已分配給長子戊○○、吳興街三樓房屋決定分配給長女丁○○、文昌街房屋決定分配給三子丙○○，所有郵票郵品決定分配給次子庚○○等語，並於100年3月20日假託己○○之名要求其餘手足簽名，原告迫於現場壓力並顧及己○○老衰之身體狀況，亦簽名蓋章，後乙○○於101年1月18日死亡，丙○○依上開遺囑內容，將文昌街房屋移轉登記於自己名下，然而，己○○於100年後身體狀況每況愈下，患有老年性癡呆症合併憂鬱現象，該遺囑內容是否為己○○之真義，尚有疑義，應不具遺囑效力，是文昌街房屋應屬己○○之遺產，丙○○應將該房屋返還予全體繼承人，且依手寫遺書（即本院卷一第127至149頁、第227至249頁）記載，文昌街房屋係出租收益使用，租金為新臺幣8萬元，另據波提工作室、瓦提傢俱行之營業登記資料可知，文昌街房屋確有出租事實，該屋既為己○○之遺產，租金收入亦應列入遺產範圍分配。另丙○○於109年3月26日開庭中自承，己○○死亡後，其找到上開手寫遺書，卻未交給其他繼承人閱覽，依民法第1145條第1項第4款規定，丙○○因隱匿遺囑而喪失繼承權，本件僅原告、丁○○、庚○○三人得繼承。

　㈡被告提出之上開手寫遺書未註明年月日，亦無簽名，且內容塗改之處未註記增減塗改之處所及字數，亦未另行簽名，不符合民法第1190條自書遺囑之要件，難認具法定遺囑效力，至多僅為遺願，況該手寫遺書內容又與151、251頁文件相扞格，觀諸手寫遺書關於文昌街房屋之部分記載「預定贈與、考慮未來的計畫、改為祖產基金」等語，可知己○○對文昌街房屋之處理充滿不確定性，非確定分配予丙○○，是己○○之遺產應依原告、丁○○、庚○○三人各1/3應繼分分配始符合法制。至於吳興街二樓房屋係己○○生前贈與原告，非借名登記予原告，且原告於67年結婚，該屋於77年始登記於原告名下，故非因結婚而贈與，該屋不屬己○○之遺產範圍，原告亦不需負歸扣義務。又乙○○死亡後，原告為了家庭和睦，及害怕逾期辦理登記會被罰款，遂協同辦理將文昌街房屋移轉登記予丙○○，非同意151、251頁文件之分配方式。並聲明：1.被告丙○○應將附表一編號9所示建物返還予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2.兩造就被繼承人己○○所遺如附表所示之遺產，應依附表原告主張分割方法欄所示方法予以分割。

三、被告答辯略以：

手寫遺書內容有對遺產進行處分之意思，形式上係己○○自行書寫全文，符合自書遺囑之要件，觀諸手寫遺書第1頁第3行記載「臺北市○○街000巷00弄00號2樓贈與長男，戊○○居住、管理...」，第2頁記載「臺北市○○街000號...現在租出傢俱行，預定贈與，參男，丙○○居住保管」，第11頁倒數三行記載「民國100年2月28日，美惠與我與信光詳談同意吳興街284巷24弄26號3樓留給丁○○無誤。己○○留言」，已註明年月日，且經己○○簽名於上，是遺囑合法有效，原告所爭執者，係存在於第2、4、5、11頁之增減塗改，非針對上述論及繼承人分配遺產之方式，縱認增減塗改部分不生遺囑變更效力，亦不影響遺囑之有效性。151、251頁文件係兩造父母就遺產分配方式預先規劃之協議書，簽立經過係於100年3月20日由己○○主導，當場表示將吳興街二樓房地分配予戊○○、文昌街房屋分配予丙○○、吳興街三樓房地分配予丁○○，集郵票品則歸庚○○，己○○、乙○○及兩造均無異議，六人遂於上開文件上簽名蓋章，已具備協議分配契約之要件，兩造應依其內容為遺產分配，原告如認己○○當時身體狀況不佳或協議書內容非出於其真意，應當場詢問己○○並拒絕簽名同意，原告捨此不為，卻於己○○死亡後始提出質疑，實不足採。況被繼承人夫妻三名在臺子女各分得父母所留之房屋一棟，並無不公。而文昌街房屋原為乙○○所有、坐落基地為己○○所有，乙○○死亡後，其繼承人即己○○及兩造業依151、251頁文件之內容，協同辦理將房屋移轉登記予丙○○，原告亦於109年3月26日當庭自承文昌街房屋分割繼承係伊親自辦理，既己○○死亡時該屋已登記於丙○○名下，自非屬己○○之遺產，不應列入分配，該屋租金收益亦非屬遺產範圍，其出租狀態及租金金額自無審酌必要。己○○遺產應依151、152頁文件所示方法分割，即附表一編號1、2部分分歸丙○○，編號3至6、8部分分歸丁○○，其餘按兩造應繼分分割。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見本院卷二第38頁，依判決格式略為調整文字）：

1.被繼承人己○○於107年3月30日死亡。

2.己○○之全體繼承人為長子戊○○、次子庚○○、三子丙○○、長女丁○○，應繼分各為1/4。

　3.本院卷一第151頁所示文件標題為「遺囑」，書立時間為100年3月20日，電腦打字，簽名人為己○○、乙○○、丁○○、戊○○、庚○○、丙○○。

　4.本院卷一第251頁所示文件標題為「遺囑」，書立時間為100年3月20日，電腦打字，簽名人為己○○、乙○○、丁○○、戊○○、庚○○、丙○○。本文件較被證二文件增列(4)郵票郵品分配予庚○○。

5.遺產範圍就附表編號10到16存款部分不爭執、編號1到8不動產部分不爭執。　　

五、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丙○○隱匿被繼承人手寫遺書，而喪失繼承權，原移轉登記予丙○○名下之文昌街183巷房屋，因係被繼承人借名登記予訴外人乙○○，亦屬被繼承人遺產之一部，故丙○○應將該屋返還全體繼承人，被繼承人之遺產應由原告、庚○○、丁○○三人均分；被告則辯稱丙○○無喪失繼承權事由，兩造於父母早於100年3月20日即已合意書立151、251頁文件，將父母所遺財產進行分配，即應依之履行，其餘部分再按兩造四人各1/4應繼分分配。是本件應審酌者即為，被繼承人手寫遺書及151、251頁文件如何定性？丙○○是否喪失繼承權？文昌街房屋及其租金收入是否為己○○之遺產而應列入分割範圍？被繼承人遺產應如何分配？以下分論之：

　㈠被繼承人手寫遺書非為遺囑：

　　按自書遺囑者，應自書遺囑全文，記明年、月、日，並親自簽名；如有增減、塗改，應註明增減、塗改之處所及字數，另行簽名。查被繼承人手寫遺書內容夾雜對於自己財產現況、未來規劃之筆記，及其集郵之原則、心得分享，又記錄庚○○移民美國之緣由並註明「另冊記載理由，請看做參考」，此部分未載日期、亦未簽名；後又再寫「續：追伸」，敘起及吳興街三樓房地於自己與配偶死亡後希望子女如何管理，並註明可參考1992年版日記及「關於義光的將來問題」，此部分註明日期為2004年5月15日，但未簽名；後再寫「續：美惠的將來問題／民國94年9月18日（2005年、中秋節）」，論及未婚之丁○○未來住所事宜並記載尋找購屋標的過程；最後又列一段略以，民國100年2月28日，伊與美惠、信光詳談同意將吳興街三樓留給丁○○，並書明「 何伝義 留言」，文書內所有塗改處均未註名塗改字數、亦未簽名（見本院卷一第127至149頁、第227至249頁），是上開文書內容龐雜，兼有被繼承人記錄自己思考脈絡及心得雜感、對子女未來之安排討論，又需參照其他文件內容，非純然分配財產，且其形式又與民法第1190條規定不符，自不能認為係遺囑。

　㈡151、251頁文件為附停止條件之協議：

　　查本院151頁文件內容略以，己○○一生奮鬥成績，留給子女共三份不動產，分配方式為(1)臺北市○○街000巷00弄00號2樓已分配給戊○○，贈與稅、土地增值稅及契稅皆已繳清；(2)臺北市○○街000巷00弄00號3樓決定分配給丁○○，需負擔遺產稅、土地稅、房屋稅；(3)臺北市○○街000號決定分配給丙○○，需負責遺產稅、土地稅、房屋稅，並經被繼承人、乙○○、兩造親自簽名用印；251頁文件內容略以，己○○一生奮鬥成績，留給子女共三份不動產及一份動產即郵票郵品，不動產分配方式同上，郵票決定分配予庚○○，且經被繼承人、乙○○、兩造親自簽名用印。而上開兩份文件係同一天製作，除庚○○外均於同日簽名，其簽立經過，經本院職權訊問當事人結果如下：

　　1.丁○○陳述略以，父母間家庭分工為父親外出工作、母親家庭主婦，共買三間房即文昌街一間、吳興街兩間，文昌街房子登記母親名義、土地登記父親名義，吳興街二樓原登記丙○○名下，後原告結婚時將該屋讓給原告住，幾年之後才改登記原告名義，但權狀仍由父親保管，吳興街三樓則登記父親名下，上開二份文件是父親說他年紀大了，想立遺囑，就把大家集合起來，說明如何分配，當時在的有伊、原告、父母及丙○○，庚○○在美國，所以等他回來再補蓋，是同一天一次簽十張，簽好後都由父親保管，父親當時精神、身體都很好，還能去爬山，原告當場也沒有反對，很自然地跟大家一起簽名蓋章，也沒有爭執說吳興街二樓本來就已經給我了，父親分配方式之前就有跟大家討論過，伊照顧父母十幾年，父母稱伊最孝順，要把吳興街三樓留給伊，讓伊晚年有住處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54至161頁）；

　　2.丙○○陳述略以，父親是牙醫、母親是家管，一生努力賺了三間房子，但有四個子女，因庚○○常住美國，回臺時父母與庚○○溝通，房子一間給原告、一間給丁○○、一間給伊，紀念性的郵票給庚○○，100年間有一個家庭會議，但實際上父母已經事先與全體子女溝通過，就在100年3月20日當天，請大家帶身份證、印章，將父母交待的話打成協議，遺囑內容是父親交待伊打的，當天由父親主導，在場的人有父母、原告、伊、丁○○，當天都表示同意並蓋章，當天先簽第一份即庚○○未分配到的那份，因父親表示應將庚○○加入，所以伊回家再加上一行字，然後把第二份也簽了，是同一天簽十份，庚○○後來8月回臺灣時補簽，所以兩份文件內容是全家六人都同意的，母親名下的文昌街房屋已經在母親過世時，由兩造及父親一同到地政事務所辦理過戶到伊名下，簽署上開文件當日，伊沒有對原告說如果不簽爸爸會不高興或相類語句，分配內容是經過多次商談、討論，大家事先都同意的，父親特地把原告的吳興街二樓列在裡面，就是怕有人不承認，當天原告也沒有爭執吳興街二樓本來就給他了云云，當初溝通好就是一人一間，然而父親死亡後，伊與丁○○到原告家協議，請原告依上開內容將房地過戶，不料原告就變了一個人，說吳興街二樓本來就是他們的，不算是遺產，原告已經拿走一間房子，現在還要來分別人的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70至178頁）；

　　3.原告陳述略以，父母親就是退休在家養老，退休前父親是牙醫，母親操持家務，父母最早買了文昌街房子，後來買吳興街二樓及其對面（即吳興街三樓）房子，伊名下吳興街二樓房子，原登記丙○○名下，後來父母買了吳興街三樓房子時，將吳興街二樓房子登記給伊，這事情伊都不了解，是父親帶伊去辦的，但吳興街二樓的權狀沒有立刻交給伊，是過了好幾年後才交給伊太太，當時父親的意思是暫時保管；上開151、251頁文件簽立時，庚○○有回臺，大家一起被叫去父親家，當時別人都簽好了，伊是逼不得已，大家都簽了，父母都在，伊不簽的話，長輩會不高興，伊不得已才簽的，上開文件上伊身份證字號及簽名都是伊自己寫的沒錯，當日伊是倒數第二個簽的，伊簽完之後庚○○接在後面簽，當日好像丙○○有說類似如果不簽爸爸會不高興的話，母親死後大家去地政事務所辦理，因父親還在，伊就不爭了，所以文昌街的房子就由丙○○繼承，伊在100年3月20日及辦理文昌街房地過戶時精神沒有問題，也沒有人對伊表示脅迫或威脅的意思，伊主要是為了家庭和睦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61至169頁）。

　　4.而依本院調閱庚○○入出境資料結果，庚○○於100年並不在臺，而係於101年5月17日入境、同年0月00日出境（見本院卷二第253頁），是丁○○、丙○○陳述100年3月20日簽立151、251頁文件時，庚○○不在場，而是事後補簽，應符實情，原告稱當日庚○○在場，則不可採，先予敘明。綜合上情，可認被繼承人夫妻一生購買三間房地，其中吳興街二樓登記於子女名下，文昌街房屋登記乙○○名下、基地登記被繼承人名下，吳興街三樓登記被繼承人名下，被繼承人夫妻嗣將上開三間房地統合進行分配，由在臺子女每人各得一棟，並將被繼承人之集郵票品分配予移民他國之庚○○，於100年3月20日由被繼承人夫妻偕同子女，將上開分配方式行諸文字，而作成151、251頁文件，經六人達成協議並親自簽名其上，堪以認定。既我國民法採私有財產制度，基於所有權絕對之原則，個人對於自己之財產得以任意處分，故亦設有遺囑制度，使個人得以遺囑處分其財產，究其本意，即係尊重個人對於財產處分之權能，而上開151、251頁文件雖與遺囑之要式未符，然確係被繼承人己○○、乙○○夫妻就二人一生共同努力經營所得之財產進行分配，且經二人及二人全體子女兼法定繼承人即兩造達成意思合致，並簽名確認，其等意思表示自應予尊重，兩造均應遵守不得翻異，堪可認六人間有一附停止條件之協議，即以己○○或乙○○之死亡為停止條件，151、251頁文件內所示財產即應依協議內容分配，此參乙○○死亡時，兩造及己○○即按協議內容履行，將文昌街房屋分歸丙○○繼承即明。則原告主張151、251頁文件因不合遺囑法定要式，而無任何法律效力云云，尚難憑採。

㈢丙○○並無喪失繼承權之事由：

　　原告主張丙○○隱匿被繼承人手寫遺書，依民法第1145條第1項第4款規定已喪失繼承權云云，惟該手寫遺書內容難認係遺囑，其作成之形式亦不符自書遺囑之要件，而不能認定係遺囑，業如前述，原告主張丙○○有隱匿上開文件之情云云，縱令屬實，亦難認係該當於「隱匿遺囑」，而難認合於上開規定構成要件，原告主張自難憑採。又況丙○○於本院訊問時陳述略以，伊於父親死亡後找到上開手寫遺書，有拿給丁○○看，當時伊與原告已經吵架，本來雙方溝通的管道是原告之女兒甲○○，然甲○○在社群軟體上將伊、丁○○、庚○○均封鎖，伊也無法用拍照透過社群軟體傳訊方式發送等語（見本院卷第179至180頁），則自不能以兩造間溝通不良，即逕認丙○○有所謂「隱匿」之行為。末按，依該手寫遺書內容，原告僅得分配吳興街二樓房地，吳興街三樓房地之歸屬多次刪改，最後記載留給丁○○，文昌街房地則是明確書明贈與丙○○（見本院卷一第229頁），則丙○○提出該文件之結果，對原告反而更不利，究何來隱匿之必要；況原告亦主張該手寫遺書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要件，至多僅為被繼承人之遺願，且不應依該手寫遺書進行遺產分配（見本院卷二第88至90頁），則其嗣後翻異前詞，突主張上開手寫遺書為合法有效之遺囑、丙○○因隱匿該遺囑而有喪失繼承權之事由云云，自未便憑採。

　㈣文昌街房屋及租金收益並非遺產範圍，原告請求丙○○返還文昌街房屋予全體繼承人為無理由：

　　承上，被繼承人夫婦及兩造既已以151、251頁文件達成附停止條件之分配協議，且亦已依該分配協議約定，於停止條件成就即乙○○死亡時，將文昌街房屋以分割繼承方式移轉登記予丙○○，該部分即非被繼承人之遺產，且該屋既為丙○○所有，丙○○對該屋即有使用收益之權，房屋之孳息即租金自亦非繼承人遺產之一部。原告雖主張文昌街房屋係被繼承人借名登記於乙○○名下，且依手寫遺書該建物應由全體繼承人共同管理云云，惟迄未就借名登記乙節為任何舉證，自難憑採，而該手寫遺書並非遺囑，業如前述，且依手寫遺書內容，明確載以「預定贈與參男丙○○」（見本院卷一第229頁），原告主張上情，顯與卷內事證不符。原告雖又主張文昌街房屋之座落基地為被繼承人所有，故每月租金應按房屋、土地價值比例計算分配云云，然並未舉證該屋於移轉為丙○○所有後，是否確有租金收益、數額幾何，亦未敘明拆分分配租金之法律上依據，其主張自未便逕採。

　㈤本件遺產分配方式如下：

　　兩造與父母既已達成151、251頁文件之附停止條件之協議，現己○○死亡，停止條件成就，針對已達成分配協議之遺產，其分配方式自應受上揭協議之拘束；至於其餘未在協議範圍之遺產，茲因並無不能分割之情形，亦無不分割之約定，兩造既不能協議分割，則原告請求裁判分割，應屬有據，又兩造均請求依繼承人人數平均分配，應無顯失公平之情形，爰判決如主文。

五、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0條之1、第85條第1項但書。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8　　月　　17　　日

家事法庭審判長法官徐麗瑩

法官潘英芳

法官魏小嵐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8　　月　　17　　日

書記官劉文松

附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