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行政法院95年判字第869號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5年06月15日
裁判案由：虛報進口貨物產地
最高行政法院判決
95年度判字第00869號上訴人伯葳企業有限公司代表人甲○○被上訴人財政部基隆關稅局代表人 李榮達 上列當事人間因虛報進口貨物產地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3年12月10日臺北高等行政法院92年度訴字第3771號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上訴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由
一、本件上訴人因於民國（下同）91年8月2日委由力久國際有限公司（下稱力久公司）向被上訴人申報自香港進口西班牙產製之大理石石雕製品乙批（報單第AW/91/3847/3001號）（下稱系爭來貨），經查驗結果，因貨上未見標示產地，無法確認，嗣據上訴人91年8月12日陳情書自承來貨係以西班牙之大理石材經大陸加工轉運來臺。乃以大理石材屬稅則第2515.11.10號貨品，大理石雕塑作品屬稅則第6802.91.90號貨品，核其原材料（大理石材）加工後所產生之貨品（雕塑作品）與其原材料歸屬之海關進口稅則前6位碼號列業已相異，依進口貨品原產地認定標準第4條第1項第1款及第2條第2款，系爭來貨原產地應認定為中國大陸，且非屬經經濟部公告准許輸入之大陸物品，故認上訴人涉有虛報產地，逃避管制之違法行為，按財政部關稅總局驗估處核定之完稅價格，依據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1、3項轉據同條例第36條第1、3項，處以貨價1倍之罰鍰計新臺幣（下同）1,076,250元，併沒入其貨物。上訴人不服，申經復查未獲變更，循序提起行政訴訟，遭原審判決駁回，遂提起本件上訴。
二、上訴人在原審起訴意旨略以：（一）上訴人為新設立之營利事業，因不諳通關實務，特於系爭來貨遞單報關之前，於91年7月5日行文被上訴人，請求裁釋就「意象雕塑品」是否可依稅則號列9703.00.90-3號辦理通關申報，難謂有逃避管制之意圖；嗣經被上訴人91年7月17日基進業一㈣字第1578號函復：「．．．該部分內容或欠缺相關資料，以致無法歸列正確稅則號列．．．請依規定重新辦理。」惟因系爭來貨已於同年7月28日運抵港埠，上訴人乃於同年8月2日遞單報關依稅則號別9703.00.90-3號申報，被上訴人以輔導為名改列6802.91.90.10-7號查驗，並依逃避管制為由，沒入來貨及裁處罰鍰1,076,250元；然上訴人行文尋求協助當時，應已具備查定系爭來貨屬性相關資料，通關查驗之際，亦應允許上訴人遵照被上訴人上開91年7月17日函，依行政程序法第37條及第40條辦理，且被上訴人亦應依行政程序法第8條及第36條予以斟酌；並依海關緝私條例第3條，上訴人91年7月5日直接行文被上訴人聲請裁釋，已檢附來貨規格及圖樣、照片，應未觸犯所稱「規避檢查偷漏關稅、逃避管制」情節。（二）系爭來貨緣於訴外人太上營造有限公司（下稱太上公司）承建臺北市政府主辦○○○區○○路○○○巷雞南山危險聚落納莉颱風災後水土保持工程」之工程項目，將本件「景觀意象」工程項目，委託上訴人承包供應，上訴人乃與香港永光兄弟公司訂購符合業主臺北市政府設計規格之造景石雕產品，雙方買賣合約係在香港與永光兄弟公司訂購，合約條款係由上訴人向永光兄弟公司購買符合業主設計原圖之最後產品，而交貨地點是基隆，賣方自西班牙取得石材，如何雕製及在何地雕製，買方無從知悉，況上訴人屬規模狹小之新設立公司，對於貿易法令規章及通關手續尚欠諳熟，原處分及訴願決定，均維持上訴人係逃避管制虛報產地，顯然罔顧真實情節，擅依自由心證處分，難謂允當。（三）系爭來貨之業主為臺北市政府購建工藝品，整套景觀意象之造景石雕產品，原作由臺北市政府委聘專業人士設計製圖，由上訴人向香港永光兄弟公司按原作設計圖像及尺寸規格訂購，依稅則號列第9703節及第9703.00.90-3號，均屬免稅，更不屬管制物品；且系爭來貨係雕塑品中之雕像原作，其材質為西班牙原色大理石雕塑而成，至其作品只要「係由藝術家直接在硬質材料上雕刻而成」，即已符合稅則第97章章註及增註之屬性與要件，不待解釋及核定，且第9703節章註及增註中並未提及設計過程，被上訴人認大陸人士直接將西班牙原石直接雕塑成為系爭來貨，不能歸列為第9703節所列舉之雕塑品及雕塑原作，乃過度濫用行政裁量權力。（四）系爭來貨於91年7月28日到岸時，歐洲共同體產地證明文件因尚未送達而無從作為進口報關佐證；惟事後業已取得，且力久公司代理進口報關，經主辦官員輔導亦改填進口報單（AW/91/3847/3001號），足以證明上訴人自始無「規避檢查、偷漏關稅或逃避管制，未經向海關申報而運輸貨物進出國境」之意圖及行為，且進口報單中，貨品名稱規格申報內容與合約及產地證明記載完全一致，難謂有虛報產地之事實。故訴請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並命被上訴人返還沒入上訴人之貨物等語。
三、被上訴人則以：（一）本案進口報單，其原申報之稅號即為6802.91.90.10-7號，所稱「遞單報關依稅則號列9703.00.90-3號申報，被上訴人以輔導為名改列為6802.91.90.10-7號」顯非事實，縱其所稱為真，惟若上訴人未有虛報產地情事，即不致涉逃避管制之違法行為。（二）系爭來貨價值高昂，且非一般工業產品，上訴人主張對如何雕製及在何地雕製無從知悉，實不值採；另依被上訴人所復之91年7月17日基進業一㈣字第1578號函，雖證明上訴人確曾向被上訴人函查有關進口貨物之稅則分類問題，惟既已知查詢，自應待獲得確定稅則歸列之號別後再予以申報進口，即可避免生錯，然上訴人未待得確切解答，即以不實之原產地報運進口，致生虛報產地逃避管制之違法情事，上訴人已構成應注意、能注意而不注意，難謂無過失，依司法院釋字第275號解釋，自應受罰，且海關緝私條例第3條係於總則內定義私運之行為，而上訴人已涉有虛報貨物產地、逃避管制之違法情事，被上訴人依同條例第37條第3項轉據同條例第36條第1、3項論處，於法並無不合，上訴人所稱應係不諳法令條文所致。
（三）被上訴人為系爭貨品之稅則分類，以（92）基關字第012號「基隆關稅局稅則分類解疑問及解答函」報經財政部關稅總局釋示，參據HS註解中文版對稅則第9703節之相關釋示，該節目範疇限於藝術品由藝術家以任何材料所設計或創作之藝術品原作，又該節特別指出不包括具有商業性質之裝飾用雕塑，即使是藝術家設計創作者，該類貨需依其構成材質分類（石頭列入6802或6815節）；系爭來貨係為改善臺北市雞南山災後水土保持工程之景觀意像而訂製，屬紀念性質之造景石雕，其原圖係委聘國內專家設計，再外包以西班牙原石在大陸雕刻，有別於藝術家設計或創作之藝術品原作，自無稅則第9703節相關稅號之適用，宜依據其構成材質歸列稅則第6802.91.90號；況本件係被上訴人接受上訴人自行申報之稅則號別第6802.91.90號，上訴人主張顯係違法後轉移焦點，資以系爭貨品為准許進口之大陸物品邀免處罰，殊無足採等語，資為抗辯。
四、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以：（一）本件來貨因貨上未見標示產地，惟據上訴人陳情書自承來貨係以西班牙之大理石材經大陸加工轉運來臺，則依進口貨品原產地認定標準第2條第2款及第4條，系爭來貨已由石材（稅則號別2515.11.10.00-9）實質轉形成雕塑品（稅則號別6802.91.90.10-7），其產地自應認定為中國大陸；至雙方合約內容及製造過程有無不符，係屬買賣間是否違約之求償問題，尚不得資為免罰之論據。（二）系爭來貨既為改善雞南山災後水土保持工程之景觀意像而訂製，屬紀念性質之造景石雕，其原圖係委聘國內專家設計，則來貨既係經臺北市政府委聘之專家設計後再外包以西班牙原石在大陸雕刻，自有別於藝術家設計或創作之藝術品原作，且被上訴人為系爭貨品之稅則分類，以（92）基關字第012號函報經財政部關稅總局釋示，亦認無稅則第9703節相關稅號之適用，是被上訴人將來貨歸列稅則第6802.91.90號，並無不合。（三）本件原申報產地為西班牙，但起運口岸為香港，是以系爭貨物即有可能為大陸物品，上訴人既以從事國際貿易為業，對我國有關貿易之相關規定，當負有應有多方查詢、遵守之特別義務，上訴人應注意能注意而不注意，縱所稱進口系爭來貨為第1次且不知情，亦難謂無過失，依法仍應受罰；另上訴人所提被上訴人91年7月17日基進業一㈣字第1578號函，雖可證明上訴人確曾向被上訴人函查有關進口貨物之稅則分類問題，惟上訴人既已知向被上訴人查詢，則自應待獲得確定稅則歸列之號別後再予以申報進口，即可避免生錯，然上訴人未待得確切解答，即以不實之原產地報運進口，致生虛報產地逃避管制之違法情事，上訴人已構成應注意、能注意而不注意即難謂無過失。從而，被上訴人依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3項轉據同條例第36條第1、3項，處以貨價1倍之罰鍰計1,076,250元，併沒入其貨物，於法並無違誤，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不合，而為駁回上訴人在原審之訴之判決。
五、上訴人上訴意旨復以：（一）上訴人依被上訴人上開91年7月17日函重新辦理期間，系爭來貨已依約抵基隆港，上訴人於來貨起岸驗關時始發現貨櫃係由中國大陸港口啟運，及至傳來歐洲共同體核發原石產地證明文書，上訴人始知並自承系爭貨物係以西班牙大理石原料運往中國大陸雕製後啟運來台，並洽詢退運，另循合法程序，但未為驗關官員允准。（二）本件原投遞報單係依稅則號別9703.00.90-3號列單投遞，及至驗關官員唐鑫發現來貨係自中國大陸港口啟運，責令改填稅則號別6802.91.90.10-7號，則原判決認定「本案報單原申報之稅則號別為6802.91.90.10-7號，並非2515.00.0
0.00.0號」，其對事實認知顯有落差，且來貨係在香港訂製、基隆交貨，則到貨前根本無從知悉賣方來貨啟運港口，則原判決認應注意而不注意或難謂無過失之理由，參照國際貿易慣例及規範，良有不妥。（三）被上訴人上開91年7月17日函並未指示上訴人如原判決所稱自應待獲得確定稅則歸列後再予申報進口，且系爭來貨係明訂CIF基隆交貨，基於原訂購合約，賣方並無義務亦無須事先告知上訴人來貨啟運地點，致使上訴人自始不知情，且91年8月2日填列進口報單中，交貨地點、貨品規則、原石產地證明，均與訂購合約記載完全一致，上訴人難於想像系爭涉及虛報進口產地之事實，另上訴人奉驗關官員之命，將原填歸列稅則號別9703.00.90-3號改歸列為6802.91.90.10-7號，被上訴人卻認上訴人構成逃避管制，無非裁量過當。（四）系爭來貨係臺北市政府辦理○○○區○○路○○○巷雞南山危險聚落納莉颱風災後水土保持工程」工程合約中指定附設「環境意象表達之造景石雕」，該合約中之石雕圖說僅止於平面及透視示意圖，非判決理由所稱「其原圖係委聘國內專家設計」、「屬紀念性質之造景石雕」，其係經由資深精技之藝術家，根據提示之示意圖說雕刻而成，其屬性及要件符合創作之藝術品原作之要件；且系爭來貨不論是紀念性質之造景石雕或臺北市政府以業主立場界定為「防災教育宣導需要之環境意象表達之造景石雕」，皆係經由藝術家直接在硬質材料上雕刻而成，其屬性與要件均符合稅則號別9703.00.90-3號各節及章註與增註之定義，亦符合（92）基關字第012號函引具財政部關稅總局函釋，且系爭來貨所有權屬臺北市政府之公共財，原判決認定其原圖係委聘國內專家設計已與事實不符，且又認本件係外包以西班牙原石在大陸雕刻，惟將西班牙原石轉包中國大陸之主體係香港永光兄弟公司，非上訴人，將兩主體之商業行為混為一體，顯然不當。為此，訴請廢棄原判決，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等語。
六、本院查：
（一）按報運貨物進口而有其他違法行為情事，得視情節輕重，處以所漏進口稅額2倍至5倍之罰鍰，或沒入或併沒入其貨物，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1項第4款定有明文；又報運貨物進口有其他違法行為情事，而涉及逃避管制者，依同條例第36條第1項及第3項論處，處貨價1倍至3倍之罰鍰，私運貨物沒入之，亦為同條例第37條第3項及第36條第1項、第3項所明定。另行為時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35條第3項規定：「台灣地區人民、法人、團體或其他機構，經主管機關許可，得從事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間貿易；其許可、輸出入物品項目與規定、開放條件與程序、停止輸出入之規定及其他輸出入管理應遵行事項之辦法，由有關主管機關擬訂，報請行政院核定之。」而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貿易許可辦法第7條第1項第1款則規定：大陸地區物品，除主管機關公告准許輸入項目及其條件之物品，不得輸入台灣地區。故進口非屬「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貿易許可辦法」第7條規定准許輸入之大陸地區物品者，自構成進口禁止輸入之物品而涉及逃避管制之行為。另「海關對進口貨物原產地之認定，應依原產地認定標準辦理，必要時得請納稅義務人提供產地證明文件。前項原產地之認定標準，由財政部會同經濟部定之。」亦為行為時關稅法第24條所明定。而本條規定授權訂定之行為時進口貨品原產地認定標準第4條第1項第1款及第2條第2款則分別明定：「進口貨物除特定貨品原產地認定基準由經濟部及財政部視貨品特性另行訂定公告者外，其實質轉型，指左列情形：一、原材料經加工或製造後所產生之貨品與其原材料歸屬之海關進口稅則前六位碼號列相異者。」「進口貨品以左列國家或地區為其原產地：．．．二、貨品之加工、製造或原材料涉及二個或二個以上國家或地區者，以使該項貨品產生最終實質轉型之國家或地區。」查此規定內容核與關稅法為原產地認定之意旨無違，且未逾越授權範圍，本院自得予以援用作為認定貨物原產地之依據。
再「人民違反法律上之義務而應受行政罰之行為，法律無特別規定時，雖不以出於故意為必要，仍須以過失為其責任條件。」業經司法院釋字第275號解釋在案；而司法院釋字第521號解釋更重申司法院釋字第275號解釋之意旨，表示「．．．．．．至於依海關緝私條例第三十六條、第三十七條規定之處罰，仍應以行為人之故意或過失為其責任條件，．．．．．．。」故關於依據海關緝私條例第36條及第37條規定為處分，自以行為人有故意或過失為其責任條件，而非僅限於故意。
（二）經查：本件原審判決已就系爭來貨雖是西班牙出產之石材，但因屬經大陸地區加工後產生之雕塑作品，已實質轉形成雕塑品，依行為時進口貨品原產地認定標準第4條第1項第1款及第2條第2款規定，應認定其原產地為大陸地區；並系爭來貨為臺北市政府委聘之國內專家設計後，再外包以西班牙原石雕刻，自有別於藝術家設計或創作之藝術品原作，故應適用之稅則號別為6802.91.90.10-7號，並非上訴人所主張之9703.00.90-3號；暨上訴人既以從事國際貿易為業，對我國有關貿易之相關規定，當負有應有多方查詢、遵守之特別義務，故上訴人就本件違章有應注意、能注意而未注意之過失等情，依調查證據之辯論結果，詳述其得心證之理由，並就上訴人之主張何以不足採取，分別予以指駁甚明；故上訴意旨再執陳詞，對原判決關於上訴人就本件違章行為係有過失及系爭來貨原產地之認定與系爭來貨是否為上訴人直接委託大陸地區製作無涉之認定為指摘，核屬其一己之見解，並無可採。另國際商品統一分類制度第97章章註3亦載明：「第9703節不適用於大量生產之複製品，或具有商業性之普通工藝作品，即使是藝術家設計或創造者亦不適用。」故上訴意旨再以本件之石雕圖說僅止於平面圖及透視示意圖，故系爭來貨符合創作之藝術品原作等語，就原審已詳為論述之系爭來貨並非屬藝術家設計或創作之藝術品原作，故不應適用9703.00.90-3稅則號別之事項，再為指摘，亦無可採。另上訴人係因將系爭非屬公告准許輸入之大陸地區來貨虛報產地為西班牙，而遭被上訴人依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1、3項轉據同條例第36條第1、3項，處以貨價1倍罰鍰及沒入其貨物之處分；故不論上訴人於本件進口報單關於系爭來貨應適用稅則號別之申報是否係依被上訴人人員之指導始載為6802.91.90.10-7號，均與上訴人本件之違章行為是否成立及有否過失之認定無涉，故上訴意旨再執原審判決關於此部分之論述，指摘原判決違法，即無可採。又上訴人之行為既已經被上訴人認定係構成應依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1、3項轉據同條例第36條第1、3項，處分之違章行為，自不得再准予退運，故上訴意旨據以指摘，核無可採。
（三）綜上所述，上訴人之主張並無可採；原審判決以系爭來貨確為非屬公告准許輸入之大陸地區貨品，上訴人卻虛報貨物產地申報進口，涉有逃避管制情事，乃認被上訴人依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1、3項轉據同條例第36條第1、3項，對上訴人處以貨價1倍罰鍰，併沒入其貨物，並無不合，而將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予維持，並駁回上訴人在原審之訴，依上開所述，核其與應適用之法規及判例、解釋均無違背；故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違法，求為廢棄，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98條第3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95年6月15日
第四庭審判長法官高啟燦
法官黃璽君法官廖宏明法官楊惠欽法官林樹埔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中華民國95年6月15日
書記官張雅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