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95年度上訴字第4761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5年上訴字第4761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6年07月11日

裁判案由：妨害自由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95年度上訴字第4761號上訴人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丙○○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自由等案件，不服台灣士林地方法院95年度訴字第397號，中華民國95年10月1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10379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事實
一、丙○○因不滿其前女友丁○○與乙○○交往，與乙○○生有嫌隙。民國（下同）94年7月13日，丙○○打電話給乙○○，請乙○○代為聯絡丁○○至台北縣○○鎮○○街○○○巷○○號3樓其住處取回相機。迨同日下午7時30分許，乙○○與丁○○及友人甲○○一同前往上址，與丙○○碰面後，雙方因故發生口角，詎丙○○竟基於妨害自由之故意，於丁○○欲行離去時，以左手勒住丁○○頸部，同時以右手持取家中之水果刀一支（非丙○○所有）抵住丁○○頸部，以強暴方式妨害丁○○之行動自由，乙○○見狀，即趁丙○○不注意之際，趨前拉開丁○○，甲○○亦上前欲奪取丙○○右手持有之水果刀，丙○○竟另行起意，並基於傷害之犯意，以上開水果刀，接續刺向乙○○、甲○○，致乙○○受有左上臂刺傷之傷害，甲○○則受有腹部穿刺傷、背部刀傷等傷害。嗣經警據報到場處理，並扣得上開水果刀1把。
二、案經乙○○、甲○○訴由台北縣政府淡水分局報請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查署偵查起訴。
理由
壹、程序方面：本案經檢察官提起公訴，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程序均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本院合議庭認合於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規定，經審判長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公訴人及被告意見後，裁定進行簡式審判程序，且對本件之證據調查，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2規定，不受同法第159條第1項、第161條之2、第161條之3、第163條之1及第164條至第170條規定之限制。
貳、實體方面：
一、上開事實，業據被告坦承不諱，核與被害人丁○○、乙○○及甲○○於警詢及偵查中指訴之情節相符，復有馬偕紀念醫院診斷證明書2份在卷及水果刀1把扣案可稽，足認被告自白與事實相符。
二、被告雖辯稱：伊因患有精神疾病，當日發生口角後，係乙○○起先動手毆打伊，丁○○亦不斷以言語刺激伊，伊情緒起伏不定，始勒住丁○○脖子及拿水果刀傷害乙○○、甲○○云云。惟查：本院為查明被告行為時是否有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抑或有因前項之原因，致其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減低之情形，送請國軍北投醫院鑑定，據覆稱：「．．．二、結論：1.個案被評估當時意識狀態處於清楚狀態，認知功能及現實判斷能力沒有明顯受精神症狀所影響，即『其精神耗弱狀態不明顯』（主要以心情低落為主），依個案臨床症狀與犯案行為關聯性，因屬事後評估，不盡客觀，是故判定個案之犯罪當時精神狀態是否處於精神耗弱狀態，並不明顯（主要是個案過去可能因父親施暴與感情問題處於長期性心情低落，此非重度憂鬱症，而個案對犯罪過程很清楚卻避重就輕描述），依法院來函鑑定之主旨回覆個案辨識行為之能力，無顯著減低之情形。2.個案過去雖求助過精神科，但與犯罪當時已經有一段時間差距，意即個案並未規則門診求診，表示個案當時可能病況穩定，甚至是痊癒狀態，事後之診斷無法佐證其當時可能處於生病狀態。．．．」等語，有該院96年5月14日醫修字第0960000971號函附精神鑑定報告書在卷為憑，且本院斟酌被告於犯案前，仍知以電話通知乙○○，請乙○○代為聯絡丁○○至其住處取回相機，且於丁○○欲行離去時，以左手勒住丁○○頸部，同時以右手持取家中之水果刀一支抵住丁○○頸部，並於乙○○趨前欲拉開丁○○及甲○○上前欲奪取其右手持有之水果刀時，仍能以上開水果刀，接續刺向乙○○、甲○○，本件案發後，於警詢及檢查官偵查中對於整個事發經過，均能陳述明確，表達充分，已難認定其犯罪當時之精神狀態有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或因前項之原因，致其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減低之情形，是以被告上開所辯，要屬空言，不足採信。
三、被告於原審雖另辯稱：本件係乙○○、甲○○先毆打伊，伊始拿水果刀自衛云云。惟查：被告於原審供稱：「他們打我，打完後要離開，我跑過去勒丁○○脖子，當時手上已經有刀，我就拿刀子刺他們」、「他們打完後，走到我家門口，我就走到門口用刀子刺他們，時間隔沒有很久，大約不到1分鐘，我會用刀子刺他們，是因為之前他們打我」等語；被害人甲○○於警詢供稱：「要離開時，丙○○突然從後面衝上來，拿刀架住丁○○，乙○○勸丙○○不要亂來，乙○○趁丙○○不注意時把丁○○拉開，我衝向前要奪刀，未能奪下，被丙○○拿刀刺到左腹，後來一陣拉扯，又被丙○○拿刀劃了3刀」等語；被害人乙○○於警詢時供稱：「要離開時，丙○○突然從後面衝上來，拿刀架住丁○○，我勸丙○○不要亂來，趁丙○○不注意時把丁○○拉開，甲○○衝過去要奪刀，結果被丙○○用刀刺到左腹，丙○○刺完甲○○後拿刀衝向我在我左手臂刺了1刀」等語，足見被告持刀刺傷乙○○、甲○○，不論依其主觀意思或客觀外在情境，均非對於現在不法侵害之防衛行為，自無成立正當防衛之餘地，被告上開所辯，亦無足採。
四、告訴人乙○○於本院審理時固供稱：「我的傷口是在手臂後面，他從我前面刺過來，他當時可能要刺我心臟，我抬起來擋才會刺到手臂，所以我才希望判重一點，我現在有去復健，現有有比較好」等語，惟被告堅詞否認有殺人之意圖，且被告與告訴人乙○○無深仇大恨，衡情亦無殺人之動機，尚難以告訴人乙○○供稱：「他當時可能要刺我心臟」等揣測之詞，即認定被告有致人於死之決心。
五、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
六、被告行為後，刑法業於94年2月2日經總統以華總一義字第09400014901號令修正公布，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參酌最高法院95年5月23日刑事庭第8次會議決議，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於新刑法施行後，應適用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為「從舊從輕」之比較。經查：
(一)刑法第33條第5款有關罰金之最低數額部分，刑法分則編各罪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原為銀元，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罰金：（銀元）1元以上」，而銀元與新臺幣間之折算，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規定，以銀元1元折算新臺幣3元；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款則規定：「罰金：新臺幣1,000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經比較修正前、後之規定，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款所定罰金之最低數額，較之修正前提高，自以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有利於被告。
(二)按刑法第277條第1項、第302條第1項之罪，其法定刑為罰金刑部分，依修正後刑法施行法增訂第1條之1規定：「中華民國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臺幣。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0倍。但72年6月26日至94年1月7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倍」；另刑法第33條第5款修正為：「主刑之種類如下：五、罰金：新臺幣1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而刑法第215條非自72年6月26日至94年1月7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於95年7月1日即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固應依刑法施行法第1之1條規定，改以新臺幣計算罰金數額，且提高罰金數額至30倍，所得科處之罰金刑最高為新臺幣1萬5千元、最低為新臺幣1千元。然依被告行為時之刑罰法律，即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規定之提高倍數10倍及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之罰金最低額1元計算，該罪之罰金刑最高為銀元5百元，最低額為銀元1元，經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予以折算後，最高額雖與新法同為新臺幣1萬5千元，然最低額僅為新臺幣3元。是以被告行為後，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刑之提高倍數，與行為時法律即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比較結果，並無有利於被告，自應適用行為時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之規定。
(三)按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又依刑法第51條定應執行刑時，「裁判確定前犯數罪，其中一罪在新法施行前者，亦同（即亦應為新舊法比較）。」，最高法院95年5月23日第8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可資參照。被告於裁判確定前犯數罪，其中一罪係於95年7月1日之前犯之，而刑法第51條業於94年1月7日修正公布，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修正前刑法第51條規定：「數罪併罰，分別宣告其罪之刑，依左列各款定其應執行者：」其中第5款規定：「宣告多數有期徒刑者，於各刑中之最長期以上，各刑合併之刑期以下，定其刑期。但不得逾20年。」修正後刑法第51條第5款規定：「宣告多數有期徒刑者，於各刑中之最長期以上，各刑合併之刑期以下，定其刑期。但不得逾30年」比較結果，修正後刑法並非較有利於行為人，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仍應依修正前刑法之規定，定其應執行刑。
七、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及同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人之身體罪。被告以水果刀接續傷害乙○○、甲○○2人，係以一行為觸犯數罪名，屬同種想像競合犯，應依法從一重論處。所犯上開2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被告於案發後並未報案，而係被害人丁○○於94年7月13日19時56分以行動電話撥打「110」向警方報案等情，業據被害人丁○○於95年8月10日警詢時陳述詳明，並有台北縣警察局淡水分局95年8月17日函文內容、台北縣政府警察局勤務指揮中心受理各類案件記錄表附卷可查，難認被告合於自首要件，附此敘明。
八、原審同此認定，因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302條第1項、第277條第1項，修正前刑法第55條前段、第51條第5款，行為時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各規定，於審酌被告僅因感情糾紛，即為本件犯行，且以水果刀接續刺傷被害人乙○○、甲○○，致被害人乙○○受有左上臂刺傷，傷口為
4.1.8公分，急診入院進行肌肉修補及止血手術；被害人甲○○受有腹部穿刺傷、背部刀傷，於94年7月13日住院接受治療，緊急開腹術，需住院接受治療，所受傷害均不輕，暨被告迄未能與被害人等達成和解，補償被害人等損害，惡性非輕；惟念其犯後坦承犯行，尚知悔悟等一切情狀，分別就妨害自由部分量處有期徒刑4月及就傷害部分量處有期徒刑10月，並定其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1年，暨以扣案之水果刀1把，被告供稱係其家裡所有，而非其出資購買，自非屬被告所有，已不符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第3項之規定，自不予宣告沒收。核其認事用法，俱無違誤，量刑亦甚允洽。被告上訴意旨，以其罹有精神官能症為由，指摘原判決量刑過重，公訴人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量刑過輕，均為無理由，胥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柯麗鈴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6年7月11日
刑事第十七庭審判長法官趙功恆
法官陳憲裕法官高明哲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妨害自由部分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傷害部分不得上訴。
書記官梁淑時中華民國96年7月11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刑法第277條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302條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
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1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