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104年上訴字第992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5年01月28日
裁判案由：偽造有價證券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104年度上訴字第992號上訴人即被告 林玉輝 選任辯護人 張名賢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有價證券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3年度訴字第746號中華民國104年10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2151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撤銷。
林玉輝犯偽造有價證券罪，處有期徒刑叁年捌月。未扣案如附表所示之偽造本票計拾壹紙均沒收。
事實
一、林玉輝係址設高雄市○○區○○路○○號1樓「寵物哲學國際開發有限公司」（下稱寵物哲學公司）之實際負責人，因向公司員工吳○鈺借款新臺幣（下同）30萬元，竟意圖供行使之用，基於偽造有價證券之犯意及詐欺取財之不法意圖，於民國100年2月間（起訴書誤載為102年3月間）某日，在上開寵物哲學公司之辦公室內，未經游○忠之同意或授權，逕於附表所示11張本票之發票人欄偽造「游○忠」之署名（共11枚署押），以此方式接續偽造附表所示本票11紙，並於同年2月底某日，在寵物哲學公司外某不詳地點，將上開偽造之本票11張交付予吳○鈺而行使之，以供借款擔保，致吳崇鈺陷於錯誤而借與30萬元。嗣因林玉輝於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2年度易字第948號另案被訴詐欺案件（下稱另案）審理中，經吳○鈺當庭提出上開本票，因而獲悉上情。
二、案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高雄地檢署）檢察官主動偵查起訴。
理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證人吳○鈺於偵查時未經具結所為之陳述（他字卷第23頁），係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性質上屬於傳聞證據，被告及辯護人既爭執其證據能力（本院卷第39頁），且上開陳述又無其他傳聞法則例外之情事，是依前揭法條規定，自不具證據能力。
二、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1至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亦有明文。查除上開所述外，本案認定事實所引用之卷內證據資料其中關於傳聞證據部分，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均同意其作為本案證據（本院卷第45頁），本院審酌前揭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取證之瑕疵，亦認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是本件有關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等供述證據，依前揭法條意旨，自均得為證據。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林玉輝固坦承係寵物哲學公司實際負責人，亦曾以「游○忠」之名義，在寵物哲學公司之辦公室內填寫如附表所示11張本票；惟矢口否認有何偽造有價證券之犯行，辯稱：游○忠是我友人，雖然未得其同意，但我填寫該11張本票，目的是要示範給加盟主參考，其後即就將該11張本票隨手放在寵物哲學公司辦公室抽屜內，並無行使之意圖，係吳崇鈺私自從辦公室抽屜將該11張本票取走；且吳○鈺證述前後矛盾，吳○鈺並無資力，其不可能向吳○鈺借款並簽發該11張本票云云。經查：
㈠被告曾以游○忠名義，在寵物哲學公司開立附表所示11張本
票，而該11張本票現為吳○鈺持有等情，業據被告於偵查及法院審理時坦承於卷（他字卷第16至17頁、原審卷第21至22、39、64、128至136頁、本院卷第45頁），核與證人吳崇鈺於偵查、另案及本案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蒞二卷第48至49頁、原審卷第64頁背面至74頁），並有附表所示11張本票影本11張、寵物哲學公司之變更登記表、被告所持用之「 游盛 鋐」名片1張及合夥契約書1份等件在卷可稽（蒞二卷第53至59、65至68頁、偵字卷第21頁、原審卷第81至83頁）。
且被告未經游○忠同意開立上開本票之事實，亦為被告自承（原審卷第132頁背面、本院卷第60頁），此部分之事實堪認為真實。
㈡被告雖辯稱：附表所示11張本票係其於99年11月間所填寫，
亦未交付該11張本票予吳○鈺，且該11張本票亦非擔保吳崇鈺之30萬元借款云云，然查：
1.證人吳○鈺於本案原審審理時證稱：當時我本來打算加盟寵物哲學公司，所以有跟銀行貸款（詳如後述），被告知道我身上有錢，所以在99年12月間跟我借20萬元，並開了3張本票（票面金額總計20萬元、發票日均為99年12月27日、到期日均為100年1月27日）給我作擔保，因為我先前已經以加盟金的名義匯款5萬元至寵物哲學公司，所以我再拿現金15萬元借給被告，被告大約在99年12月底至100年1月間，返還該筆20萬元借款，我有將上開3張本票還給被告；後來被告在100年2月間又跟我借款30萬元，因被告前筆20萬元有還，所以我同意再借30萬元給被告，我是在100年2月底、過年前後，在寵物哲學公司外面，拿現金30萬元給被告，被告並交付該11張本票給我；被告表示沒辦法一次還錢，所以就開立11張本票，如被告先償還1萬元，我就還給被告1張票面金額1萬元的本票，依此類推，當時我認為被告每個月還款壓力不會這麼大，所以就同意；被告將11張本票給我時一併將先前之3張本票交給我收執，就我的認知，被告的意思是如果他沒有償還30萬元，上開3張本票（票面金額合計20萬元）就當作利息，當時我要求被告開立公司票以擔保該30萬元借款，但被告表示公司票已經不能開；至於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20萬元本票上記載之「限押票保證用途」，依我的認知，應該是如果後面這30萬元沒有還，前面這20萬元就像是利息，類似擔保、補貼我、多還我一點；99年12月間我匯款5萬元至寵物哲學公司後，要求被告開憑據、發票給我，所以被告就開立名目為「寵物專利洗滌設備訂金」的發票給我等語（原審卷第64至74頁）， 佐以 吳○鈺確於99年12月
8日匯款5萬元至寵物哲學公司，寵物哲學公司並於同日開立二聯式統一發票予吳○鈺，有郵政跨行匯款申請書影本、寵物哲學公司99年12月8日開立之二聯式統一發票影本各1紙在卷可稽（原審卷第78頁），再觀諸前揭擔保20萬元借款之3張本票上蓋用寵物哲學公司之印章，而附表所示11張本票上僅有「游○忠」之署名，並無寵物哲學公司之公司章，可見該11張本票之開立與寵物哲學公司之經營無關；且該20萬元部分之3張本票發票日為99年12月27日、本案30萬元部分之11張本票發票日均為100年3月4日，均與吳○鈺前揭所述之簽發原因、時間大致相符，亦有前揭14張本票影本在卷可參（蒞二卷第65至68頁），而就相關證據與吳○鈺所述相互勾稽對照，其所述之金額、匯款時間及細節，俱與一般經驗法則無違，亦無不符或矛盾之處，堪認被告為向吳○鈺借款30萬元，而開立本案11張本票並交付給吳○鈺之事實為真。
2.被告雖稱該11張本票係其於99年11月間所開立，然參以證人吳○鈺於另案審理時證稱：我在99年12月至100年2月底，曾在寵物哲學公司工作過等語（另案卷第98頁）。佐以被告於偵查時自承：我在100年1月23日就將寵物哲學公司盤讓出去，100年1月13日吳○鈺有投資加盟等語（偵緝卷第11頁）；於另案原審審理時亦供稱：吳○鈺是我盤讓寵物哲學公司前，才來不到半個月的員工等語（蒞二卷第37頁背面），再參酌寵物哲學公司於100年1月13日曾開立吳○鈺繳納寵物哲學公司25萬元款項之收據，有收據影本1紙可參（偵緝卷第12頁），並斟酌前揭吳○鈺曾於99年12月8日匯款5萬元至寵物哲學公司之郵政跨行申請書1紙（偵字卷第20頁、原審卷第78頁），堪認吳○鈺確係於99年12月底至100年
1月初，始至寵物哲學公司工作。而附表所示11張本票既係被告於100年2月間某日，為向吳○鈺借款30萬元所交付，已如前述，衡情一般人應係於借款時始簽發票據以供憑證，則被告稱該11張本票係於吳○鈺到職前之99年11月間所開立云云，即無足採。
㈢至被告另辯稱該11張本票係吳○鈺所偷竊云云，然查：
1.附表所示11張本票，係吳○鈺於另案103年4月23日原審審理訊問中所提出，有另案審判筆錄可參（蒞二卷第48頁），而證人吳○鈺於另案審理中庭呈14張本票（含附表所示11張本票）時證稱：這些本票是被告當初跟我調錢用的，我本來不想抖，但你（即被告）真的太過份…，這些本票都是被告寫的，這幾張票我沒有拿去執行，因為我後來知道被告的本名是「林玉輝」後，我不知道這些票到底有沒有用，一下子是「游盛鋐」、一下子是「游○忠」，我不知道這些票有沒有效果，這些錢被告都沒有還等語（蒞二卷第48頁）；後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這14張本票我並未向法院執行，因為我不瞭解這些票的法律效力，有拿票向他人請教法律服務，但沒有作任何動作，我不知道本票可以軋進去等語（原審卷第
48、72頁背面），足徵吳○鈺對於如何行使票據上之權利並不熟悉，且於取得票據迄今已達數年之久，亦未向法院聲請本票裁定強制執行，或對被告為任何民事訴訟之行為，況吳崇鈺迄今既未為上開行為，實無需竊取上開本票而徒增自身罹犯刑章之風險，衡情自可合理排除吳○鈺竊取本案附表所示11張本票之可能。
2.再者，被告於原審審理時亦自承：因為公司的監視器已經不在，我沒有證據，所以沒有對吳○鈺提出刑事告訴云云（原審卷第134頁），惟有無證據與否，本為司法偵查機關之職責所在，本非被害人所應考量，故如被告認為吳○鈺確實偷竊本案之11張本票，以被告曾擔任公司實際負責人並曾任記者、學歷為大學新聞系畢業之智識能力及社會經驗（原審卷第136頁），自應知曉本票具有絕對性、無因性、不得對抗善意第三人之絕對效力及追索權追及效力，為免自身損失，如確知係吳○鈺所竊取，自應向吳○鈺提出告訴以免票據遭第三人取得而遭受損失，然被告竟捨此而未為之；縱其係於吳○鈺在另案103年4月23日審理時提出上開本票後，始知該11張本票係吳○鈺所竊取，被告始終未向吳○鈺提出告訴，其空言遭竊，顯係臨訟卸責之詞，難認為可信。
㈣又被告雖辯稱附表所示11張本票係示範票，目的是要示範給加盟主參考，並非要開立給吳○鈺云云，然查：
1.觀諸該11張本票，其上均詳細填寫金額、發票日「100年3月4日」、發票人「游○忠」、身分證號碼「F12206XXXX號」及地址「台北縣土城市○○街XX號X樓」（詳細資料均詳卷），此有卷附附表所示11張本票影本可查（蒞字卷第65至68頁），縱如被告所辯該11張本票係為示範給加盟客戶參考，然該11張本票內容除金額外（1張為20萬元、10張均為1萬元）之票據應記載事項均相同，衡情被告僅需示範開立一、二張本票即足，甚至開立後亦應立即銷燬，避免外流，實無需連續開立11張相同本票供加盟主參考，又將之留存。再被告雖先於原審辯稱「游○忠」係其偏名，身分證號碼係以身分證號碼產生器製作云云，惟於本院審理則改承游○忠係其友人等語（本院卷第60頁），而游○忠確有其人，有法務部戶役政連結作業系統查詢單及高雄地檢署電話紀錄單可查（他字卷第32至33頁），則如係示範用本票，被告僅需於本票上記載一般人熟知之虛名如「 王小明 」等名稱即可，豈有擅以其友人游○忠名義簽立於該11張本票上之理，顯與一般人為教導或示範如何填寫票據之方式及情況迥異。
2.又被告於原審審理時先供稱：當時公司還未盤讓前，有加盟主來公司，我就示範如何簽立本票，所以才會在票面金額20萬元之本票（附表編號1）上記載「限押票保證用途」云云（原審卷第132頁），然其於原審審理時又供稱：每個月商標授權費要1萬元，而第一次簽約一定要20萬元，所以20萬元的本票上面才會備註「限押票保證用途」，他們往往當下來簽時都是瞬間的，不可能先準備一筆錢來公司云云（原審卷第133頁背面），被告此部分所述顯然前後不一、有所矛盾。而上開本票記載「限押票保證用途」，亦與吳○鈺證述上開本票係供借款擔保用，目的相符，足徵被告就此部分之事實應係有所隱瞞而無法自圓其說，是被告所辯，顯與常情不符，亦難認為可採。
㈤至被告復辯稱：當時吳○鈺既需在寵物哲學公司工作，應無
資力可供借款云云。然查，證人吳○鈺於原審審理時證稱：99年12月間我本來打算加盟寵物哲學公司，雖然後來沒有加盟，但我已經跟銀行借款30幾萬元資金，我是分別跟聯邦銀行、澳盛銀行借款，兩家借款加起來有30幾萬元，當時被告知道我有跟銀行貸款，身上有資金，就跟我借錢，我借給被告的錢就是從上開銀行貸款中所支出的等語（原審卷第70頁背面至71頁、73至74頁），且經原審依職權函詢澳盛商業銀行及聯邦商業銀行，證人吳○鈺確曾於99年12月間向澳盛商業銀行申辦信用卡預借現金9萬元，澳盛銀行並於99年12月22日匯款9萬元至吳○鈺帳戶；另吳○鈺亦曾於99年間持聯邦商業銀行信用卡向該行申請開運發財金25萬元等情，有澳盛商業銀行104年7月24日104澳盛（台商）字第0141號函及聯邦銀行104年8月7日聯業管（集）字第00000000000號調閱資料回覆等資料在卷可查（原審卷第102頁背面、10
5頁），堪認吳○鈺於99年12月至100年2月間，確有30萬元之資金可出借與被告。雖吳○鈺並未提出資金流向之證明，惟本票為完全而絕對之有價證券，該權利之行使與本票之占有，有不可分離之關係，若被告未供行使之用而交付附表之本票11紙予吳○鈺，吳○鈺何能持有之，是被告此部分所辯，並非可採。
㈥辯護人雖稱吳○鈺先稱借款20萬元未還，後改稱該筆20萬元
已還清，因認其證詞前後矛盾，不足採信云云，固然吳○鈺於另案103年4月23日審理時證稱：那些票被告都沒有還錢（另案卷第107頁背面）；於104年3月10日原審審理時則證稱：20萬元有還（原審卷第66、69頁），惟吳○鈺就此已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後來應訊時有說20萬元有還，當時可能是情緒激動所以說沒有還等語（原審卷第72頁），且被告係於99年12月底向吳○鈺借款20萬元，距另案103年4月23日審理時已達3年4月，衡以一般人記憶力有限，且被告與吳○鈺間除該筆20萬元之借貸關係外，尚有以本案11張本票為憑證之30萬元借貸關係，此兩筆借款時間甚近，復被告仍未償還該30萬元之債務，衡情吳○鈺不無有混淆之可能，況吳○鈺前揭所述借款之過程及細節，俱無矛盾且與相關證據資料相符，難謂證人吳○鈺所述不可採，辯護人此部分主張尚難據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㈦被告於本院審理時雖聲請傳喚證人林姓員工以證明吳○鈺並
非其員工云云，因被告另案審理已自承吳○鈺係才來不到半個月的員工等語（蒞二卷第37頁背面），已如前述，此部分事實已經明確，核無再行調查之必要，應依刑事訴訟法第
163條之2第2項第3款規定駁回。㈧綜上所述，並審酌附表所示11張本票之票面金額合計30萬元
，與吳○鈺前揭所稱借予被告之款項數額相符，且與吳○鈺向銀行貸款金額相差無幾，又被告均未經游○忠之授權或同意，逕以「游○忠」名義開立附表所示11張本票等情，足徵被告確有偽造附表所示11張本票以供行使之偽造有價證券犯行，被告及辯護人前揭辯解均不足採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論罪㈠新舊法比較
查被告行為後，中華民國刑法業經修正，其修正全文經總統於103年6月18日華總一義字第00000000000號公布，於10
3年6月20日施行。修正前之刑法第339條第1項規定：「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000元以下之罰金。」，修正後同條則規定為：「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之罰金」，刑度變更，自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為新舊法之比較。
因行為後之法律並無更有利於行為人，應適用修正前之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規定。
㈡罪名⒈按本票係可資流通市面之票據，為刑法第201條規定之有價證券，最高法院著有31年上字第409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
再行使偽造有價證券本身含有詐欺性質，行使偽造有價證券，以取得票面價值之對價，固不另論詐欺罪（最高法院25年上字第1814號判例意旨參照），但如以偽造之有價證券供作擔保或作為新債清償而借款，則其借款之行為，為行使有價證券以外之另一行為，應再論以詐欺取財罪（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3820號判決、101年度台上字第6264判決意旨參照）。
⒉核被告林玉輝所為，係犯刑法第201條第1項之意圖供行使
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罪、修正前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
⒊被告於附表所示之11張本票上偽造「游○忠」之署押，為偽
造有價證券之部分行為，又其行使偽造有價證券之低度行為，應為偽造有價證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⒋被告偽造有價證券後行使及詐欺取財犯行，係為實現向被害
人詐取30萬元款項之單一目的，其犯罪行為有局部重疊之情形，依社會通念以評價為一行為較為合理，是其係以一行為觸犯偽造有價證券罪及詐欺取財罪，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之偽造有價證券罪處斷。又同時偽造同一被害人之多件同類文書或同一被害人之多張支票時，其被害法益仍僅一個，不能以其偽造之文書件數或支票張數，計算其法益。此與同時偽造不同被害人之文書或支票時，因有侵害數個人法益，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者迥異（最高法院73年台上字第3629號判例意旨、100年度台上136號判決意旨參照），檢察官認應就此論以想像競合犯，尚有誤會。
⒌起訴書雖漏未論及被告上開詐欺取財犯行，惟此部分因與前
開論罪部分有想像競合之裁判上一罪關係，依審判不可分原則，本院自得併予審理。
三、對原判決之審查原判決據以論處被告偽造有價證券罪刑，固非無見；惟查：行使偽造有價證券本身含有詐欺性質，行使偽造有價證券，以取得票面價值之對價，固不另成立詐欺罪名，但如以偽造之有價證券供作擔保或作為新債清償而借款，則其借款之行為，即為行使有價證券以外之另一行為，非單純之行使偽造有價證券行為所得包攝，已如上述，被告係為供擔保借款之目的，而簽發如附表所示之本票，已經認定如前，並非以之作為支付工具使用而換取票面價值之財產，自應另成立詐欺取財罪，原判決認不另成立該罪，尚嫌未恰。被告上訴意旨仍執前詞否認犯罪，指摘原判決不當，固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上開瑕疵，自應由本院撤銷改判。
四、量刑㈠審酌被告未徵得票載名義人游○忠之同意，即任意偽造如附
表所示之有價證券並行使之，損害票載名義人游○忠及票據持有人吳○鈺之權益，妨礙有價證券之有效流通及行使，所為實應非難；而被告偽造如附表所示本票，張數達11張，票面金額合計30萬元，其所為顯已破壞票據交易秩序；且被告於犯罪後未見悔意，迄今復未賠償吳○鈺及游○忠，均有不該，兼衡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生活狀況、品行、教育程度為大學新聞系畢業、曾任報社記者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
㈡末按偽造之有價證券，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刑法第
205條定有明文。本案被告未經游○忠授權或同意而擅自簽發附表所示之本票正本11紙，係屬偽造之有價證券，又該11張本票現由吳○鈺持有中，並未滅失，自應依刑法第205條之規定，不問屬於犯人與否，在被告主刑項下予以宣告沒收；至被告偽造如附表所示之「游○忠」署名共11枚，係屬偽造有價證券之一部分，已因偽造有價證券之沒收而包括在內，自不重為沒收之諭知（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3757號判決意旨參照），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201條第1項、第205條、第55條、修正前刑法第339條第1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文哲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5年1月28日
刑事第七庭審判長法官王光照
法官莊秋桃法官蔡廣昇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105年1月28日
書記官劉鴻瑛附表：
┌──┬────┬──────┬─────────┬─────┐│編號│本票號碼│發票日│票面金額（新臺幣）│票載發票人│├──┼────┼──────┼─────────┼─────┤│1│CH000000│100年3月4日│20萬元│游○忠│├──┼────┼──────┼─────────┼─────┤│2│CH000000│100年3月4日│1萬元│游○忠│├──┼────┼──────┼─────────┼─────┤│3│CH000000│100年3月4日│1萬元│游○忠│├──┼────┼──────┼─────────┼─────┤│4│CH000000│100年3月4日│1萬元│游○忠│├──┼────┼──────┼─────────┼─────┤│5│CH000000│100年3月4日│1萬元│游○忠│├──┼────┼──────┼─────────┼─────┤│6│CH000000│100年3月4日│1萬元│游○忠│├──┼────┼──────┼─────────┼─────┤│7│CH000000│100年3月4日│1萬元│游○忠│├──┼────┼──────┼─────────┼─────┤│8│CH000000│100年3月4日│1萬元│游○忠│├──┼────┼──────┼─────────┼─────┤│9│CH000000│100年3月4日│1萬元│游○忠│├──┼────┼──────┼─────────┼─────┤│10│CH000000│100年3月4日│1萬元│游○忠│├──┼────┼──────┼─────────┼─────┤│11│CH000000│100年3月4日│1萬元│游○忠│└──┴────┴──────┴─────────┴─────┘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01條第1項（有價證券之偽造變造與行使罪）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變造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3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