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4年度訴字第1296號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4年訴字第1296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5年08月31日

裁判案由：返還借款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104年度訴字第1296號原告 蘇温斐 訴訟代理人 李慶峰 律師被告 謝爵安 訴訟代理人 陳姿君 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借款事件，本院於民國105年8月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貳佰柒拾萬元，及自民國一○四年五月二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玖拾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貳佰柒拾萬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有下列各款情形之一者，不在此限：二、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查原告起訴時，原以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為請求權基礎，請求被告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27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嗣於民國104年6月
3日準備程序期日追加民法第179條及第184條第1項後段規定為請求權基礎，其訴之追加核屬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合於前揭規定，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一）兩造前為配偶關係，於103年8月13日離婚，被告因訴外人即被告之姑丈 李奇河 急需金錢，遂於102年5月間向原告借款270萬元，被告則將該筆款項貸與李奇河，並要求原告直接將該筆款項匯至李奇河銀行帳戶。原告遂基於上開與被告之借貸合意，於102年5月15日自原告帳戶匯款
270萬元至於訴外人李奇河於合作金庫銀行所申設之帳戶內（下稱系爭匯款）。
（二）原告得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系爭匯款：
1.詎被告事後堅持否認借款，並於鈞院103年度訴字第172號清償借款等事件（下稱前案，第二審案號：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3年度上字第351號）謊稱該筆款項係伊所有，僅係為分散風險，始置放原告帳戶云云。惟此顯與事實不合，蓋該筆款項實係變賣兩造共有之門牌號碼新北市○○區○○路○○巷○○號16樓房屋（下稱汐止房屋）所得之部分價金，兩造各有應有部分各2分之1，絕非屬於被告單獨所有。是汐止房屋嗣後經委託出售，售得價金扣除貸款後，平均分別匯至兩造帳戶各290萬元，益徵原告帳戶內該筆款項為原告所有。
2.況被告因積欠借款270萬元，遂於兩造之離婚協議書上載明：「離婚手續完成後，金額貳佰柒拾萬元正隨即會與蘇温斐。」等文字，衡諸常情，若非被告確實積欠原告借款
270萬元，何需在該協議書上做如此記載，足見被告所言不實。
（三）被告應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賠償270萬元：被告於前案言詞辯論時，竟出庭虛偽證稱系爭匯款為被告出賣汐止房屋所得價金云云。然汐止房屋原為兩造共有，原告帳戶內該筆290萬元價金確實屬於原告所有，已如前述。是被告係以故意偽證之背於善良風俗方式虛偽陳述，誣指汐止房屋為被告所有，而變賣所得價金亦均為被告所有云云，致原告無法向李奇河請求返還借款，受有270萬元之損害，原告自得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規定，請求被告應負損害賠償責任。
（四）被告應依民法第179條返還270萬元：被告以前揭故意偽證之侵害行為取得原歸屬於原告270萬元之利益，侵害原告權益，且被告不具保有270萬元利益之正當性，應構成無法律上之原因，被告自應依不當得利返還270萬元。又本件係被告（指示人）指示原告（被指示人）將270萬元給付李奇河（領取人），此為被告所不爭執，惟兩造間並無任何資金關係，亦即被告無任何法律上原因，原告自得請求被告返還不當得利。
（五）對被告抗辯之陳述：被告辯稱汐止房屋為其單獨所有，匯至原告帳戶之價金係伊為分散風險云云，惟原告於95年11月13日後至同年11月28日期間，共提領70萬元作為買受汐止房屋之斡旋金、簽約金、用印款及完稅款，是汐止房屋登記為原告名下，絕無如被告所稱借名登記之情。嗣因汐止房屋之房屋貸款均由被告申辦，遂約定被告支付貸款金額逾前揭頭期款時，原告將汐止房屋持分一半贈與給被告，並非被告辯稱借名登記之情。且被告無法提供汐止房屋之頭期款出資證明，益徵汐止房屋頭期款確實係由原告所支付。
（六）爰依消費借貸、不當得利及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提起本訴。並聲明：
1.被告應給付原告27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2.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一）原告於前案中堅稱借貸關係係存在於原告與李奇河間，主張原告與李奇河間有借貸合意，足證兩造就系爭匯款270萬元並無借貸合意，否則原告於前案大可逕向被告起訴，而非向李奇河起訴。原告應舉證證明與被告間有消費借貸之合意，否則難以有系爭匯款270萬元之事實，即主張與被告間有消費借貸之合意。
（二）系爭匯款係被告所有之金錢，並非原告所有：汐止房屋係以被告之名義向大眾銀行申貸530萬元，亦係由被告繳交貸款，期間僅有3次，被告因工作繁忙而委託原告轉帳，佐以汐止房屋之買賣事宜均由被告處理，且房屋之貸款、水電費、地價稅及管理費亦均由被告支付，可見汐止房屋確為被告所有。況依兩造之歷年收入所得觀之，原告並沒有能力支付每個月3萬多元之房屋貸款。至原告只能證明原告曾有提領金錢之事實，但無法證明其提領出來之款項係作為汐止房屋之斡旋金、簽約金、用印款及完稅款之用。從而，汐止房屋確係為被告所有，僅借名登記在原告名下，是汐止房屋出賣所得之款項並非原告所有。
（三）另兩造離婚協議書第2條、附註第1點約定，原告同意無償將其名下所有門牌號碼臺中市○○○路○○○巷○○號4樓之5房屋（下稱臺中房屋）過戶給訴外人 謝曜宇 （即兩造之兒子）或被告。原告之所以同意將臺中房屋無償過戶，係因附註欄第2條約定，在兩造辦理離婚手續前，先將臺中房屋過戶謝曜宇或被告，辦理離婚手續完成後，被告始匯270萬元給原告。足見離婚協議書之270萬元是原告無條件過戶臺中房屋與被告或謝曜宇之對價。
（四）至原告依據侵權行為及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部分：
1.原告主張被告有侵權行為存在之前提係被告有偽證行為，原告應先就被告有偽證行為存在舉證證明之，如原告無法證明被告有偽證之行為，則原告此項請求權構成要件即不存在。
2.依原告起訴狀第1頁第8行之主張，原告匯款給李奇河係基於與被告間之借貸合意，受被告指示而匯款，則該筆匯款如何謂無法律上之原因。
（五）聲明：
1.原告之訴駁回。
2.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於假執行。
三、本院偕同兩造整理不爭執事項及爭點如下（本院依論述需要，於不影響整體意旨之前提下，調整其順序或文字用語）：
（一）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185、196頁）：
1.兩造於102年3月23日共同出賣汐止房屋（即新北市○○區○○路○○巷○○號16樓房屋）。原告於95年12月13日取得權利範圍全部，被告於101年5月17日取得應有部分2分之1，兩造於賣屋時就該房屋之應有部分為各2分之1。
2.買賣價金經清償原有貸款後，尚餘580萬元，該580萬元分別匯至兩造之帳戶，各290萬元。
3.訴外人李奇河（即被告謝爵安姑丈）於102年5月15日向被告借款270萬元。
4.原告於102年5月15日匯款270萬元至李奇河設於合作金庫之帳戶內。
5.原告於102年5月15日匯款至李奇河帳戶之270萬元，依照臺中高分院103上351判決理由，貸與人為被告，而非原告。
6.兩造於102年11月9日簽訂如被證五所示之離婚協議書。
7.兩造於103年8月13日離婚。
（二）爭點（見本院卷第185頁）：
1.系爭匯款之270萬元，是否為被告所有？
2.原告與被告是否存在消費借貸法律關係？
3.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或第179條請求，有無理由？
四、本院之判斷：
（一）系爭匯款之270萬元，非被告所有：
1.按夫妻未以契約訂立夫妻財產制者，除本法另有規定外，以法定財產制，為其夫妻財產制；夫或妻之財產分為婚前財產與婚後財產，由夫妻各自所有；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時，夫或妻現存之婚後財產，扣除婚姻關係存續所負債務後，如有剩餘，其雙方剩餘財產之差額，應平均分配，民法第1005條、第1017條第1項前段、第1030條之1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經查，兩造係於93年8月4日結婚，並於93年8月23日辦理結婚登記，婚後兩造並未約定夫妻財產制；而汐止房屋係由原告於95年12月13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取得所有權權利範圍全部，嗣被告於101年5月17日以夫妻贈與為登記原因取得應有部分2分之1，兩造於賣屋時就該房屋之應有部分為各2分之1，且兩造係共同出賣汐止房屋等情，有被告戶籍謄本、新北市光特版地政電傳資訊系統查詢資料、不動產買賣契約書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36頁、第13至21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85、196、271頁）。準此，堪認汐止房屋乃係兩造於婚姻關係存續中取得之婚後財產，先予敘明。
2.被告固抗辯：汐止房屋確係為被告所有，僅借名登記在原告名下，是汐止房屋出賣所得之款項並非原告所有等語。惟查，汐止房屋既為兩造婚後財產，且兩造復未約定夫妻財產制，揆諸前揭法條，自應由夫妻各自所有，是兩造於
101年5月17日出售汐止房屋時，就汐止房屋之所有權各為2分之1，出售汐止房屋所得價金亦應各得2分之1等情，即堪認定。至被告雖抗辯：汐止房屋係以被告之名義申貸，亦係由被告繳交貸款，期間僅有3次委託原告轉帳，佐以汐止房屋之房屋之貸款、水電費、地價稅及管理費均由被告支付，原告並沒有能力支付每個月3萬多元之房屋貸款，足見汐止房屋確為被告所有；而原告只能證明原告曾有提領金錢之事實，但無法證明其提領出來之款項係作為汐止房屋之斡旋金、簽約金、用印款及完稅款等語。惟縱認被告確係獨資購買汐止房屋，然汐止房屋既係於兩造婚姻關係存續中時登記於原告名下，其原因或為感謝配偶扶持家務之體現，或為單純出自於對配偶之寵愛與承諾，原因不一而足，並非必然如被告所辯稱之借名登記關係，且被告就汐止房屋係基於借名登記關係而登記於原告名下乙節，並未舉證以實其說，自難僅憑被告單方陳述，即認定其間之借名登記關係。再者，汐止房屋出售所得價金經清償原有貸款後，尚餘580萬元，該580萬元分別匯至兩造之帳戶，各290萬元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85頁）；倘汐止房屋確為被告借名登記於原告名下，則兩造於102年3月間出售汐止房屋後所得價金，自應全數匯入被告帳戶內，實無必要將580萬元平均分為2筆而各自匯入兩造帳戶。更何況汐止房屋既屬兩造婚後財產，於兩造101年間婚姻關係消滅時，依法原則上應由雙方平均分配。從而，被告執以前詞而抗辯汐止房屋賣屋獲利
580萬元應由被告單獨取得，尚難憑採。
（二）兩造間存在消費借貸法律關係：
1.按各當事人就其所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均應負舉證之責，故一方已有適當之證明者，相對人欲否認其主張，即不得不更舉反證（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2345號民事判例意旨參照）。次按稱消費借貸者，於當事人間必本於借貸之意思合致，而有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有權於他方之行為，始得當之。是以消費借貸，因交付金錢之原因多端，除有金錢之交付外，尚須本於借貸之意思而為交付，方克成立。倘當事人主張與他方有消費借貸關係存在者，自應就該借貸意思互相表示合致及借款業已交付之事實，均負舉證之責任，其僅證明有金錢之交付，未能證明借貸意思表示合致者，仍不能認為有該借貸關係存在。又按民法第
475條固規定消費借貸因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交付而生效力，然所謂交付，並不限於親手授受，若借用人與貸與人間另有合意，由貸款人將借款存入借款人之活期存款戶，並已存入時，即發生交付效力（最高法院75年度台上字第1588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
2.經查，原告於102年5月15日匯款270萬元至李奇河設於合作金庫之帳戶乙節，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85頁），此先敘明。又證人 陳德雄 於本院準備程序期日具結證稱：伊為原告的舅舅，被證5離婚協議書伊有看過，見證人部分亦為伊親筆簽署，當時在場有兩造父母親、伊、李奇河及李奇河之太太，當時協議是被告打電話給伊，說要到伊家裡面談雙方離婚事情，當時談雙方離婚、小孩扶養及賣掉房屋剩下錢分配的事情，賣掉房屋剩下錢分配是指有聽過原告及原告母親說賣屋扣貸款尚有500多萬元，各自分配290萬元的事情，關於290萬元處理方式是被告有跟原告說李奇河要跟被告週轉270萬元，因為被告不在臺灣，所以請原告先匯款給李奇河，這些事情是原告及原告母親告知伊的，說他們有借他錢，離婚協議書附註第2點「金額貳佰柒拾萬元隨即匯予蘇温斐」的意思是，如果兩造離婚後，原告匯給李奇河這筆款項就會還給原告，後來被告並沒有將該筆款項匯給原告。剛才說的離婚協議書是李奇河的太太寫的，伊有看過內容後才簽名，兩造談離婚協議書時伊也全程在場，汐止房屋及被告跟原告說李奇河要週轉的事，伊全部都是聽伊姊姊跟原告轉述，當初協議時對方也沒有否認。伊只知道房屋購買頭期款是伊姊姊拿出來，其他兩造生活細節伊不便過問所以不知道。離婚協議書附註第1、2點是一起，就是兩造要履行離婚協議書前面4點完成同時，要履行附註第1、2點，附註第2點說台中房子要過戶給謝曜宇、附註第1點卻寫到如果被告給原告30萬元就過戶給被告，這是因為頭期款30萬元是伊姊姊支付，所以由被告把頭期款歸還，要過戶給謝曜宇而非被告，只是當時是寫被告名字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
218頁反面至第220頁正面）。足證李奇河向被告借款27
0萬元，惟被告因當時不在臺灣，故請原告先匯款給李奇河，是兩造存有借貸合意，已堪認定。
3.證人李奇河於本院準備程序期日雖具結證稱：伊為被告姑丈，離婚協議書附註第1點30萬元是因為原告母親說其有支付台中房屋裝潢30萬元，故要求被告要給30萬元，附註第2點金額270萬元隨即匯予蘇温斐的意思是，當時有談到臺中房屋，臺中房屋是被告父親買的，也是由被告繳納，伊跟被告說，如果離婚，要將臺中房屋要回來，原告母親說要過戶給謝曜宇，後來原告母親說如要過戶給被告的話，原告方面要270萬元，當時沒有提到汐止房屋如何分配的問題，僅談到離婚、孩子照顧與扶養費及臺中房屋的事情，臺中房屋頭期款並非原告母親所付，而是由被告父親支付，離婚協議書擬定過程伊全程在場，見證人欄位亦為伊所親簽。至於為何會提出270萬元這個數字，是原告母親提出的，本來房子如果過戶給謝曜宇沒有提到270萬元，後來伊說謝曜宇年紀還小，房子要過戶給被告，原告方面就說如果要給被告的話，被告要付270萬元等語（見本院卷第221頁正面至第222頁反面）。惟查，離婚協議書本文第2條記載：「位於台中市○○區○○○路○○○巷○○號4樓之5的不動產於離婚成立時，所有權人蘇温斐將以一次性贈與給謝曜宇」、附註第1點記載：「上述第2條補充說明，如謝爵安付蘇温斐參拾萬元正，蘇温斐無條件過戶給謝爵安台中市○○區○○○路○○○巷○○號4樓之
5以上之房屋」、附註第2點記載：「離婚手續完成後，金額貳佰柒拾萬元隨即匯予蘇温斐」等文字（見本院卷第65至66頁）。附註第1點既已明確記載「上述第2條補充說明」之文字，倘離婚協議書附註第2點約定原因，確如證人李奇河所言，係因臺中房屋原本係要過戶謝曜宇名下，是原告要求如果臺中房屋要過戶至被告名下，原告方面要270萬元云云，則附註第2點自應緊接於附註第1點後面書寫，並無另立第2點之必要，是依離婚協議書之記載觀之，離婚協議書附註第2點之270萬元應與本文第2條所約定臺中房屋之過戶無關。再者，被告曾於本院103年度訴字第172號蘇温斐與李奇河清償借款等事件之言詞辯論期日具結證稱：「（問：提示證人與原告於102年11月
9日所簽離婚協議書，附註欄2記載『離婚手續完成後，金額270萬元隨即匯予蘇温斐』等文字，是否即指系爭27
0萬元？）確實有簽這份離婚協議書，離婚協議書內容也如同該影本，之所以記載270萬元，是因為蘇温斐在102年9月間我們兩方口頭在講離婚協議時，蘇温斐說我要給她一筆錢，經我詢問她金額為何，蘇温斐說270萬元，經我現在回想，當時如此記載應該是因為原告認為當時匯出給被告的系爭270萬元既然當時存在她名下，後來又匯給被告（按：此處被告為李奇河），應該對於家庭生活開銷沒有急用，所以原告希望被告還給我270萬元後，把這27
0萬元給原告。」等語（見本院103年度訴字第172號卷宗第44頁反面）。顯見被告於前案就離婚協議書附註第2點約定原因之證述，與證人李奇河於本案所為之證述完全不同，益徵證人李奇河之證明力堪虞，其證述自為本院所不採。
4.從而，證人李奇河所述與被告於前案之證詞前後矛盾，其證明力堪虞而為本院所不採。而依照證人陳德雄之證詞及離婚協議書之記載，兩造間確實存有270萬元之借貸合意，且該筆270萬元亦因被告指示直接匯入李奇河之帳戶內而完成交付，是原告依據消費借貸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
270萬元，即屬有據，應予准許。
（三）本院既已認定原告依消費借貸法律關係之請求為有理由，則原告另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或第179條而為請求部分，即無審酌之必要，附此敘明。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27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4年5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原告另依侵權行為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部分，因本院已就消費借貸法律關係部分予以認定，故無另行審酌之必要，併予指明。
六、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均與規定相符，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予以宣告。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核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華民國105年8月31日
民事第一庭審判長法官李悌愷
法官賴恭利法官田雅心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華民國105年8月31日
書記官黃英寬